
第1章
兴东村最近不太安稳。
闹了小半月的偷鸡案没查出来,负责办案的贺捕头家里还遭了殃。
据说他家的傻媳妇云丫撞上了偷鸡的小贼,不仅被污了清白还差点摔死了。
贺闫巴巴地请了村头的贾道士来给云丫叫魂。
可刚叫了半句,床上那圆滚滚的小人儿忽然诈尸起身。
“别嚎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贺闫猛汉含泪,“媳妇儿,你没事就好!”
她当然没事,不过也不是贺闫的媳妇儿。
前天,霍舒耘正帮师兄测试无人农场模拟系统,忽然听到‘啪叽’一声,机房跳闸的一瞬间......
她就穿越到了这个云丫的身上,还正好是原主最狼狈的时候!
当然,她没被人玷污,摔得也不重,只是单纯不愿接受现实,所以赖床不肯起来。
可躺了整整两天,她累了,也饿了,尤其快被道士的招魂铃铛烦死了。
贾道士也惊了,但他很快就神叨叨地大叫。
“贺捕头,这是三清祖师显灵救回了你媳妇。”
贺闫吸了吸鼻子,还处于媳妇救回来的巨大喜悦当中,连连道谢。
“客气啥,本道长也不要别的。”贾道士死盯着灶台上的排骨,抬手擦擦嘴角可疑的透明,“就把这个抵给我吧。”
贺闫如捣蒜般点头,却听到床上的云丫一声清脆的利喝,“不能给!”
霍舒耘瘫在床上这两天,算是看清了贺闫家中的情况。
他父母走得早,虽然做了捕快,但工钱很少,整天为一些街坊邻里的琐碎事情奔波,放到现代,就是典型的996社畜。
就连这块排骨都是赊账讨来想给云丫补身的,自己都舍不得吃呢。
这样好心肠的人,霍舒耘实在看不下去他被个恶道士欺负!
听到傻子开口说话,屋里的两个男人皆是一愣。
霍舒耘利索地从床上下来,挡住贾道士馋贼般的目光。
“你家三清祖师托我告诉你,这肉你不许拿!”
贾道士一听,急得连连骂道,“胡说!我花了这真本事救你一命,祖师怎么可能不让我吃块肉?”
“你是不是在村口的水井里丢了块刻字的破石头,就想让村民捞起来假装是神迹,骗人花大钱买下来?”霍舒耘丝毫不怕他,一双妙目圆瞪,气势十足。
贾道士惊呆,见鬼了,这傻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可没跟任何人说过啊,不会真是祖师显灵了吧?
“没、没有的事。”他还想反驳,却被霍舒耘一把揪住了胡子,疼得大叫。
“你不承认,咱们这就去水井里捞石头。万一捞上来,你这辈子不准吃肉,不然祖师今晚就找你去!”
贾道士哪里还敢继续撒谎,找了个借口就想溜,“哎哟,肚子疼——”
看着他连滚带爬地出门,霍舒耘搓了搓手,一脸得意。
还好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想起看到过贾道士鬼鬼祟祟地行事,这才保住了家里唯一的肉!
霍舒耘回过头,发现贺闫乌灵灵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她忽然好心虚。这贺捕头虽然刚娶云丫过门没几天,但应该很清楚原主是个傻子的事实,加上这村子还很迷信,可别觉得她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吧!
“你就这么想吃排骨?”贺闫憋了半天,就出了这么一句。
霍舒耘长出一口气,原来不是怀疑她。
“当然想吃。红烧排骨,糖醋排骨,粉蒸排骨,干锅排骨......全都想吃!”
她抱了一长串菜名,贺闫听着挠挠头,眼里透着几分为难。
“可咱家排骨不够做这么多......”
霍舒耘忍不住笑出声。
这贺闫还真是个疼老婆的实心眼!
别看他一米八多的大高个,蓄着一头粗硬的短发,臂膀结实,样貌潇洒,却唯独这双眼睛蕴满了铁汉柔情,对待云丫永远都是耐心温柔的。
简直让母胎单身多年的她都有点动心。
“我不挑,”她红着脸小声道,“只要有帅哥做饭,有什么吃什么。”
“得了,我这就做去!”贺闫如获大赦,压根没听清她说什么。
他提溜着排骨就要去外头找些柴火,可一出门,就看到隔壁邻居胡寡妇正跟几个村妇碎嘴。
“听说这个云丫那晚被偷鸡贼给害了!”
“只可怜贺捕头,新娶的老婆还没热乎几天呢!”
造谣一时爽,辟谣跑断腿啊!
云丫分明只是摔了一跤,怎么就被传得这么不干净了?
霍舒耘正想发火,贺闫却抢过门边的利斧,一下挥向院中的柴堆,劈了个七零八落,吓得那群妇人惊叫着四散开。
贺闫回过头对云丫咧嘴,他眼眸弯似上弦月,笑得格外爽朗。
“你别怕,那个偷鸡贼逃不掉。至于别人瞎扯的那些,你就当狗叫。”
霍舒耘心头一热,多好的人。
她很意外这个男子并不像这个小地方的普通男人一样迂腐封建,反而心境豁达,待人处事都有魄力。
只是偏安一隅在这小小的兴东村,可惜了。
如果能给她几亩地发挥下,说不定还能带着捕快大哥种田发家致富呢......
她刚这么想着,耳边忽然想起了熟悉的系统操作音。
“滴——请测试员登录无人农场1。0版。”
“身份验证成功,允许访问,正在为您载入系统。”
随着系统载入程度到达百分百,霍舒耘的眼前出现了农场的实景。
蓝天白云,树草成荫,鼻尖嗅到的是湿润度恰好的清新空气,脚下踩着的是松软黏糊的肥沃土地。
奇妙的是,她眼前还有一副半透明的中心操作台,大片的屏幕能够实时监控一切。
有已经全解锁的含十六块地皮的农场区,区域分明,在精确的数字代码构成算法下呈现百分百的还原度。
她本能地瞥了眼,右上角显示当前的网络状态是未连接。
这是当然的,古代哪里来的网络......
等等,霍舒耘慢半拍地察觉到,她这波穿越,好像带上了无人农场的测试系统!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所有的作物在外边都能享用了!
第2章
“提醒测试员有作物成熟待操作。”
系统弹出黄色提醒,霍舒耘立刻点击查看。
原来这个系统内还保留了她之前的测试状态,白萝卜、大白菜跟水稻是前几天种下的,早就可以收获了。
霍舒耘赶紧收割,将几十斤的水稻、白萝卜跟白菜都放进库存里。
为了验证心里的想法,她毫不犹豫地先挑了个白萝卜揣在怀里,回到贺捕头的小屋。
低头一看,萝卜还在。
她立刻啃了一口,感受到满嘴的甘甜清爽,合着这玩意还真的能搬出现实来吃!霍舒耘再次回到无人农场系统,仔细研究起这个金手指。
这跟她玩了很多年的欢乐农场十分相似,只是场景没有那么Q版化,经验值也只能通过种植作物的方法来提升。
播种植物需要在合适生长的气候和天气,今天系统内的天气是个大晴天,阳光略微刺目,不利农作物发芽,明显不太适合新一波的种植。
这可难不倒她,系统内编有全真模拟的天气系统。
霍舒耘熟练地点开操作台的天气系统,切换了个多云,设定三小时后下一场小雨,调好数值后点击确认。
很快,原本清朗的天空转瞬被团云笼罩,空气湿润度也上升了不少。
她哼着小曲,准备种下新一轮的作物苗,点开库存区之前囤下的一大波作物种子。
有油麻菜、大蒜、红薯、玉米、水稻等,甚至还有草莓,苹果,香梨这几样水果。
霍舒耘先把水稻跟红薯安排了一波,毕竟这东西是主食。
剩下的平均分配给了果蔬,就这样将十六块农场区的地皮全部种满。
安排好这些之后,霍舒耘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库存里之前收下的成果上,这白萝卜跟大白菜用不上加工,能吃能卖,都不亏。
但是这水稻......肯定得加工脱壳吧。
沉寂许久的系统语音出现了,“初始种植功能已全面启用,请测试员努力升至三级,开启农作物加工功能哦!”
啊这?居然还要这么久。
难怪目前加工功能的图标跟其余未解锁的区域一样都是灰色的,压根就点不开!
霍舒耘有点泄气,她之前测试了三天,目前的经验等级才到二出头而已,看来得先辛苦升级再说了。
——“云丫,你这萝卜哪里来的?”
贺闫的声音吓得霍舒耘从系统空间内一秒闪退了出来。
她呆坐在床板上,抱着个啃了一口的萝卜,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然而,贺闫天生神经大条得很,他抓过萝卜也啃了口,然后重点就跑偏了。
“好甜!下次多囤点,咱们腌点辣萝卜跟白菜吃。”
霍舒耘面上浮起两朵红晕,“你想吃我再给你拿一个,干嘛吃我吃过的......”
他就这么正好,啃在她留牙印的边上。
硕大的白萝卜的正中心,留有一大一小两个坑,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贺闫满不在乎地又啃了口,“媳妇儿吃的我嫌弃什么!”
好奇妙的体验,除了父母,好像还没有人这么不嫌弃过她。
霍舒耘心口突突地跳,端起面碗把自己红彤彤的脸努力往里埋,不想被贺闫看出异样。
贺闫以为她饿极了,从自己碗里又夹了块排骨给她,还帮她吹热气。
好香的味道。
霍舒耘这才注意到,今天的晚饭是两碗排骨面跟三个杂粮馒头。
因为家里白面剩的不多了,所以凑上了些黄色玉米面跟翠绿的芥麦面下锅,一筷子夹起来竟有三种颜色,看着就很有食欲。
排骨剁成小条后稍微拿到油里煎了一遍,肉质焦苏,软骨脆口。
虽然是清汤打底,但出锅前贺闫拿淀粉勾芡过,还不忘撒了把葱花。
霍舒耘一口气吃到底,就着汤底又啃了半个馒头,然后就有点塞不下了。
“不吃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啊?”贺闫帅气又质朴的脸上,浮现出丝丝失望。
以前云丫可是吃两个馒头都不够啊,怎么今天吃得这么少?
“很好吃,可我......吃不下了啊!”
霍舒耘努力挺出圆鼓鼓的小肚子来证明她已经饱了。
那杂粮馒头看着小个,其实扎实得不得了,一口一口咬起来都费劲。
贺闫还是不太相信。
他琢磨着还剩下的一些排骨怎么弄得有滋味些,才好让受惊的云丫多吃点。
“你这样可不成,这几天都瘦了,改天得再补补。”
闻言,霍舒耘下意识的瞄了眼自己的胳膊腿,望着贺闫睁大了眼。
苍天,她哪里瘦了,这当真是情人眼里出瘦子!
霍舒耘摸了摸云丫肉乎乎的脸蛋。
她算是知道原主怎么能在这个物资不富裕的农村长出一张圆脸了,原来都是贺捕头给宠的啊!
饭后,两人正收拾碗筷,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喊话,是对门住的二虎催贺闫出门。
“贺捕头,俺们都准备好抓贼了,你啥时候来啊!”贺闫面色阴沉,一口回绝。
“不去,今晚我要守着云丫。”
他想起那天云丫是因为自己不在家才遭难,就觉得心口裂开一样地疼。
霍舒耘第一次见到这个温和的男人发怒,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去抓贼吗?”
“你......想我去?”贺闫揉揉她的脑袋,眸子亮晶晶的,好像在哄个孩子,“我陪着你吧,免得你一个人怕得睡不着。”
“我不怕。”霍舒耘握住他的手,认真地道,“你是捕快,这事情早晚要处理。偷鸡贼早抓早好,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她是偷鸡事件的目击证人。
照理来说贺闫早该从她这里找证据了,只是害怕二次伤害她,所以才一直不敢问。
贺闫察觉到手上传来的暖意,还是不太放心,“你还记得那人的模样?”
霍舒耘继承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当然也不会忘记那个摔坑里的黑夜。
记得那个时候,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从邻居家鸡圈窜了出来,它好像会飞一样,在就快撞到自己的时候,又快速地弹开了。
于是霍舒耘脱口而出——“那不是个人。”
第3章
贺闫愣了愣,立刻接话骂道,“对,不是人!”
云丫该多恨那个贼人,这还是他听过云丫骂得最狠的一句话。
“我的意思是......它真不是人啊!”
贺闫也骂得十分激愤,“对,那就是个畜生!”
霍舒耘:......
误会大发了,‘不是人’这不是一个修辞手法,而是在陈述事实。
霍舒耘感觉那晚看到的偷鸡贼可能是个动物,毕竟行动这么灵活诡异,人类大概很难做到。
她忽然发问,“我们的排骨还有剩吗?”
“有,剩下些小排,肉还挺多。”贺闫不解其意。
“拿出来吧,再带上平日里你上山打猎用的捕兽笼,我跟你一起抓它去。”霍舒耘心头有了盘算。
“你怀疑是动物做的?可是村里的老人看了说是不像。”
贺闫回想起案发现场总是特别干净,如果是黄鼠狼一类的猛禽,一般偷鸡会当场将其撕裂再拖回窝里,经常弄得一地狼藉。
霍舒耘只是淡淡笑,“可能它特别聪明,还特别有原则呢。”
人的智慧并不完全适用于野生动物的生存法则,这是她第一节专业课的时候老师说的。
贺闫对不想让云丫跟去。
一来是怕她又摔伤,二来也是不想她再听到那些闲言碎语。
但霍舒耘却一点也不害怕,硬是软磨硬泡,跟着贺闫出门来到胡寡妇家附近。
村里的男丁早就聚在了一处,胡寡妇也在边上,农户们手上都拿着锄头斧子一类的工具。
显然是想等偷鸡贼现身狠揍一顿。
胡寡妇眼尖,见着贺闫提着捕兽笼跟云丫一起出现,惊讶得张大了嘴。
“云丫,你不好好养着,还非出来抛头露面地做什么?”
贺闫握紧了霍舒耘的手,半个身子挡在她前面。
“我让她跟我出来抓贼的。”
胡寡妇愣了愣,忽然怪笑起来。
“云丫这么大个人都差点被贼搬走了。还说抓贼呢,笑话!”
她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汉子也低低地笑起来,都觉得这对夫妻是受了刺激脑壳坏了。
“我那天看到了,偷鸡的应该不是人。”霍舒耘的话声清甜,条理清晰,“只要抓住了它,以后也就没有人闲的肉疼整天碎嘴了。”
胡寡妇暴怒,唾沫星子横飞。
“你说谁闲的肉疼呢。如果这偷鸡贼真是个畜生,老娘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都成!”
霍舒耘冷瞥她一眼,不怒反笑。
“我平白要你的头做什么,拿回家听你说东家长西家短?还不如你把院子里的鸡送我。”
胡寡妇把心一横,“成!就这么定了,如果今天抓不出个人来,送你就送你。”
霍舒耘乐了,她还正愁家里没鸡蛋吃呢,这现成的就送来了。
二虎看不下去了,一锄头敲在地上,“得了,都是来帮忙的,少说几句,准备好了就藏起来等那偷鸡贼吧。”
那小偷偷鸡很有规律,一家只偷一户,全村也就剩下胡寡妇这里了。
众人都四散藏在草堆后,霍舒耘靠着贺闫低低地笑,“咱家很快就有鸡蛋吃了。”
贺闫又跑偏重点,“以前没见你这么喜欢吃鸡蛋啊。”
霍舒耘没再出声,只是静静倚着贺闫,听他如洪钟般响亮的心跳声,觉得异常踏实。
在大家焦急等待的时间里,她回了趟农场系统。
种下的作物努力而无声地生长着,系统内的时间跟种子正常的生长时间是按比例缩短的,所以水果熟得特别快,受光照充足的一面,都已经能闻到香甜的味道了。
系统会随机安排一些常见的农害现象让用户进行操作,霍舒耘对三块生长害虫的地喷洒除虫剂,又给两块生长时长较长的地浇水施肥。
随后她收了部分熟的苹果、草莓跟香蕉放到库存里,随手挑了颗品相最好的草莓尝了口。
爽口提神,这要是找个卖货郎驮去镇子上倒卖,估计能赚不少!
夜已入三更,埋伏的农户们有不少已经半梦半醒。
贺闫细心地护着霍舒耘的小脑袋,防止她打瞌睡滑到地上。
就在大家都以为那小贼不会出现的时候,忽然,一抹银白色的身影撕裂了黑夜的平静。
就跟云丫摔坑那晚一样,白团状的东西轻快地飞奔而来。
它被排骨的香气吸引,放弃了走地鸡,直朝着贺闫设下的陷阱蹿了进去。
农户们纷纷围上去,可它却灵巧得很,上下翻飞。
贺闫拦在了正前方,粗棍在手,厉声喝道,“哪里逃!”
白团被贺闫吓得退后几步,紧接着一双肉乎乎的小手狠抓住了它白亮的尾巴,将它整个提溜了起来!
霍舒耘晃了晃白团,这才看清它的真面目。
这是一头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斑点的漂亮狐狸,此刻正因被抓了尾巴乱蹬乱踢,朝周围聚过来的农户狠狠呲牙,喉间发出呜呜的低鸣。
贺闫扔了手上的棍子想帮忙,“云丫你小心点,别被咬了。”
霍舒耘只是乐呵呵地逗狐狸,一点也不怕。
哺乳动物的尾巴连接脊椎骨,是重要的保持平衡的器官。
这玩意一旦被捏住,就等于被抓了死穴,狐狸压根没力气回头咬她。
所有人都傻眼了,找了这么久的偷鸡贼,竟然真的是一头狐狸。
二虎呆呆地问道,“隔着好几天,一次只偷一户的一只鸡,还连爪印都没留下来,哪里有这样的狐狸......”
霍舒耘将白狐的肚子翻过来,隐约可见隆起的弧度。
“它怀小崽子了,打不过外头的动物,这才跑村里偷东西。至于一次只偷一户,才不好引人注意嘛。”
霍舒耘感叹这白狐的智商,它估计是观察了好久这村人的生活习惯,选出了一种最易脱身的方案,再小心翼翼的执行。
众人恍然大悟,不禁对云丫刮目相看。
还以为她丢了清白又摔坑,没想到这一摔,竟然还给变聪明了......
这贺闫当真是捡了个宝贝。
人堆里,只有胡寡妇哭丧着脸,偷鸡的贼是抓住了,可她家的鸡也全成了别人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