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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宫春色
  • 主角:赵南缃,凌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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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女清醒+男痴情+宅斗宫斗+复仇权谋+群像】 南临赵氏,楚国第一世家,族中女子容色倾城,美名天下。 皇帝年轻时觊觎赵氏女,未得美人不择手段,不料将人逼死,自此赵家对皇室生出仇怨。 多年后,皇帝之子邂逅赵家女,一见倾心意欲求娶。 【皇室卑劣,我赵家女儿永世不与皇族结亲,子孙永不为天子效力】 流言传出天子震怒,以大不敬之罪将赵氏一族抄家流放。 昔日名满天下的世家女成了罪奴,京中贵女笑弯了腰: “活该,千年美名把她们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不给点教训真拿自己当仙女了。” “狠狠处置她们,看她

章节内容

第1章

踏入皇宫这日,风雪漫天,南缃在内侍押解下来到九华殿外,等待被天子发落。

殿内笙歌鼎沸,立冬宫宴正隆重举行,殿外寒风刺骨,南缃冻得瑟瑟发抖。

与她同被押解来的还有两个同族姐姐,几名看管她们的宫人在一旁低声议论。

“谁能想到啊,咱楚国高贵的南临赵氏女成了罪奴。”

“赵家不知好歹,拒婚亲王,还讽刺皇家卑劣,狂言族中女儿永世不与皇族结亲,子孙永不为天子效力,如此大逆不道有这下场活该。”

“赵氏被抄家流放,皇上下旨将赵家女儿押解京城,不知怎么处置她们。”

南缃垂着眼帘,遮住了眸底的倔强和悲愤。

南临赵氏传承千年,乃楚国第一世家,祖上出过不少国之栋梁,家族富贵鼎盛,名扬天下。

最让人瞩目的是赵家女儿,个个贤德淑雅,容色倾城,家族千年的气质沉淀让她们成为楚国最具美名女子,世间男子可望不可求,却也因此招来祸事。

南缃从小听长辈说过,多年前,清禾姑母出嫁后随丈夫上京赴任,可好景不长,次年姑丈被查出擅自挪用国库钱财,一日间被革职抄家,男子下狱女子贬为奴。

当年还是荣王的景隆帝第一时间将姑母要了去,在押往王府路上,姑母从王府下人交谈中偶然得知,原来陷害丈夫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位荣王,所做一切都是为得到她。

甚至为斩断她对过往牵挂,还将她三岁幼子折磨死在狱中。

悲愤欲绝的姑母跳下马车,直奔河边,破口大骂皇室亲王抢夺人妻,手段下作,宁死不踏入王府一步,在下人抓来之际投湖自尽。

彼时周围百姓不少,这件事很快传了开,祖父势要为女婿一家讨公道,亲自上京击登闻鼓告御状。

先帝彻查此事,果真是荣王所为,于是痛斥了儿子一番,禁足两月,将姑丈释放。

而这处罚对于失去女儿和外孙的家族来说根本不足以平心头恨,可又无法同皇室对抗。

至于那位荣王,传闻他性子狠戾刚愎自负,可同样不失头脑魄力,凭借铁血手腕逼宫夺位,稳坐帝位至今。

碍于双方旧怨,自他登基后赵家子孙不再科考入仕,有官职者亦辞官还乡,远离朝堂是非,只守着巨富之财远居南临。

一晃十二年过去。

直到数月前,二皇子越王奉命于南临巡视,不知从何处见到姐姐令颐,只知那日当地官员突然登门,言说越王对姐姐有意,特命人拜访,称若无婚约在身回京后即请旨赐婚。

姑母的死是家族痛处,父亲如何肯将女儿嫁与仇人之子,寻了个借口委婉回绝,听闻越王得知后虽遗憾但也未勉强。

本以为这事就此过去,可不久,父亲与交好官员宴饮,几巡酒后提起旧事,官员惋叹赵家女儿错过做王妃机会。

微醉的父亲闻言摇头嗤笑,未作一语。

可不知怎得,宴会结束后,父亲讽刺皇室卑劣,女儿永世不与皇族结亲子孙永不为皇帝效力的流言传了出。

父亲一再解释未说过那些话,可同宴的几名官员纷纷指证,加之景隆帝登基后赵氏子孙无人再入朝为官,又兼亲王求亲被拒,种种联系在一起皇帝深信不疑。

震怒下以藐视皇族大不敬为由将家族抄家流放,单将年轻一辈的赵氏女儿押解至京处置。

昔日的千金闺秀沦为阶下囚,尽管前方有万种未知恐惧可她们连死的机会都没有,皇帝下令:赵氏女胆敢自戕,全族陪葬。

散落的雪飘在少女脸上,添了几分凄美苍凉,南缃一双脚已冻得没了知觉,直到里面丝竹声止住,内侍引着她们走进大殿。

踏入殿中,满堂金碧辉煌的刺眼,两侧席位坐满了皇妃宗室,景隆帝高居于上首,目光如炬,刚毅威严。

座中人无一不打量着三名姑娘,她们有着比世间女子更白皙的肌肤,比皇妃公主更高贵出尘的气质,让满殿衣香鬓影失了颜色,纵是见过美人无数的宗室都诧异眼前绝色。

时间像静止了,南缃不抬头也知道有无数眼睛落在她们身上,如被观赏的货物,浑身不自在。

“赵氏一族大逆不道,尔等作为赵家后嗣一并发落。”

景隆帝浑厚的声音响起,他冷眼看着场下女子,“哪个是赵令颐?”

南缃明显感受到旁边的姐姐身子一抖,继而被内侍推出两步,脸色苍白地立在满场目光下。

“父皇,不能便宜了她。”

一道清亮女子声响起,南缃闻声看去,是一绛红宫裙的年轻女子,她上挑的眼尾精明傲气,那是被千娇万宠出的肆意和底气。

“拒婚亲王,不把皇家放眼里,如此狂妄自大依女儿之见应处以黥刑。”

皇后膝下只有一女,这位嫡出公主备受皇帝宠爱,及笄后景隆帝便下旨为其建造公主府,享亲王俸禄,是楚国最尊贵的少女,满殿人对其骄矜肆意见怪不怪。

景隆帝大手一挥,宫人立即去准备。

当那刻着‘贱’字的烧红烙铁出现在眼前时,令颐一阵晕眩。

这是专门针对女子的刑罚,一旦烙在面上,从此便是楚国最卑贱的女子,任何一个男人哪怕街头乞丐都能随意凌辱占有,连青楼女子都不如。

“现在知道怕了?”

嫡公主冷冷笑着,“你们赵氏女才貌双全美名天下,千百年来都是我楚国女子翘楚,世间男子求之不得,多了不起。”

说着鼻腔一哼,“把你们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不给点教训真拿自己当仙女了。”

通红的烙铁靠近,落下后将是一辈子的耻辱,令颐挣扎着往后缩,被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按压下肩膀。

腾腾灼热扑在面前,少女惊恐的眼泪打转,可柔弱的她虽会哭会害怕,但绝不会向仇人求饶。



第2章

嫡公主看的十分满意,静等那张绝美容颜被毁掉。

“哎呦!”

手持烙铁的宫人突然发出声惊呼,继而被一道身影扑倒在地。

“大胆!”大太监朝南缃怒斥,“圣上跟前竟敢忤逆。”

南缃爬起身,将姐姐紧紧护在怀里,“我父亲是冤枉的,他从未说过那些不敬之言。”

甩出去的烙铁落在了太子席位旁,男子二十左右年纪,俊朗的脸上因病容染着苍白,锦衣华服也掩不住一身病气,他目光掠过肇事者,就见那少女倔强无畏,明亮的灼人。

“放肆!”嫡公主怒斥,“你是在质疑父皇决断吗。”

望着龙椅上那个睥睨众生的男人,南缃压下满腔怨恨,保持着面上恭敬。

“千年世家家主岂会糊涂到人前羞辱皇室,将家族安危弃之不顾,我父亲没说过那些话,就是有人栽赃陷害,天子明察。”

景隆帝冷眼盯着女子,沉声不语。

“少废话。”嫡公主呵斥,“人证已在,此案再清楚不过。”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脸收起怒容,唇边勾起抹不怀好意的笑,“你既声称被冤,那就要证明家族没有不敬之心。”

“史书记载,古有一刑罚,俘虏或犯人用绳子套在脖子上,被牵着示众。”

看向南缃,嫡公主细长的眼睛闪着狡黠,“你不是说家族没有不敬言行吗,那就在父皇面前行此刑罚,证明你对天子俯首敬重。父皇看到诚心,兴许会考虑你所言。”

南缃姐妹瞬间脸色涨红——那刑罚不仅是对身体的极大侮辱,更是对尊严的毁灭打击。

满殿人也面面相觑,一个个隐晦的低下头。

“怎么,不敢?”

嫡公主不依不饶,“那就是心口不一,果真是不敬不顺君王,看来赵家不冤,既如此,更该向天子行此礼,好好教训下。”

千百年来赵氏女独占美名,皇家帝女都被比了下去,这位嫡公主早不服气了,她今个儿是一定要将那光华胜过她的女人踩到脚下。

“不敢就是不敬君王?这是何道理。”

南缃悲愤,早闻景隆帝嫡出血脉只有一女,自幼娇宠,早早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公主府,在众公主中独一份,不想竟这般骄横跋扈。

“照公主说法,公主若敬重君王,也行此刑罚以表真心,给我们做个表率,若不肯便是心口不一。”

话音一落刚喝下水的太子差点喷出来,抬手拢在唇边一连咳了几声,侍从赶忙递上清水,太子饮下两口后方压住不适。

嫡公主脸一拉,场上宫人看了眼皇帝面色,随即抬胳膊朝南缃抡去,“大胆女子,竟敢对公主不敬。”

面前一阵刀风刮过,疼痛还未消,又一耳光扇上来,南缃被打的脑子嗡嗡作响,接连力道下身体被迫倒下。

令颐心疼地唤着妹妹,想上前却被宫人挡在原地。

“该打”

南缃抬头就见那名公主已立在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蜜合色手帕抵在鼻尖,遮住了嘴角讥笑,胸前璎珞项圈金灿灿的晃眼,中间镶着的是世间罕有的北海玉香珠。

“一介罪奴,还当自己是高贵世家女呢?这回可清醒了?”

丢下句卑贱骨头,说罢施施然走回席位,脚下莲步迈出,不偏不倚踩在南缃手上。

断指般的疼顺着手臂袭来,直直钻进心里,南缃紧咬着牙关愣是一声未吭。

回到座位上的公主哼了声,瞧着那些绝色容颜就来气,“父皇,此女顽固不服,还有她姐妹,拒婚亲王,致使皇家颜面受损,这等忤逆该以刑罚惩罚,以示君威。”

话落竟有不少人暗暗点头,景隆帝面色淡淡,似也认同女儿此言。

“父皇”

席中的越王站起身,男子剑眉星目,清冷矜贵,言行之果断颇有其父影子,“有错该惩治,但此刑罚极具羞辱,我大楚文明礼仪之国,不好用此法。”

“难得越王兄还帮她们说话。”

不待景隆帝开口,快嘴的嫡公主率先接过话,“不过王兄此言差矣,对待赵氏这种大逆不道的狂妄之徒,任何处罚都不为过,且她们本就是罪奴,羞辱又怎样,那是她们该受的。”

越王眸色寡淡,“我并非为谁说话。大殿何等威严,今日又是皇家宫宴,满宗室贵眷皆在此,行那等不雅之举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那就去殿外喽。”嫡公主轻飘飘道,“咱们皇室若连些小女子都制服不了,那才是笑话。”

说着笑盈盈朝君父撒娇撺掇,“父皇是九五之尊,就是要让世人知晓,君威任何人不得触犯,看谁日后还敢忤逆不顺。”

景隆帝眉眼低沉,想到宁死不肯侍奉她的赵清禾,想到被拒婚的儿子,父子两代人被赵氏女嫌弃沦为百姓笑谈,一股闷火直直涌上心头。

“准”

听到这个字嫡公主得意地晃着脑袋。

满座贵眷们神情复杂,有窃笑有嘲讽,也有同情不忍。

太子静静看着,看着南缃嘴角咬破的鲜红,默默垂下眼帘。

令颐袖中双手攥拳,指尖深深陷进肉里,“若非要泄恨,干脆把我们千刀万剐了吧!”

“你们不配。”嫡公主嗤嗤笑着,她要的不是她们死,而是屈辱的活着。

宫人拎着几张羊皮走进殿,那是刚刚剥下来的,还带着余温和血污膻臭。

象征着屈辱的羊皮摆在眼前,南缃姐妹几人或惊惧或愤恨,场中女眷们也纷纷用绢帕遮着口鼻,有甚者捂着胸口,控制着犯呕的冲动。

嫡公主却兴致盎然,眼里泛着亮光,“外头天寒地冻,体谅你们身子骨弱,父皇隆恩许你们在殿内行礼,多好啊,一会儿可要更虔诚些。”

她笑看着场中女子,不忘提醒她们警记天子旨意,胆敢自戕全族陪葬。

巍峨华丽的大殿开始上演凄惨的一幕,几名女子被宫人强行剥扯着衣衫,少女反抗声充斥在上空,屈辱的场面让一些心有恻隐者不忍直视,低着头无声叹息。

而一些在赵氏女名声下黯然失色的千金女眷却幸灾乐祸的紧,着实乐意看名满世间的美人身名丧尽。



第3章

“殿下!”

太子贴身小厮突然惊呼出声,“殿下您怎么了!”

突如其来引得满殿人侧目,小厮扶着晕倒的太子焦急大喊,身后两名随从也忙上前帮忙。

“恒儿!”德妃脸色大变,快步朝儿子奔来。

众人也惶然不安,纷纷站起身,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到太子席位,担忧声呼唤声此起彼伏。

太子的晕倒打断了场中执刑太监,他们哪里还顾不得上南缃姐妹,几人松开手眺目朝人群观望着。

“快拿药来。”

小厮慌里慌张从太子袖中取出一物,倒出来喂进他嘴里,喊着主子咽下去。

“宣御医。”景隆帝命道,又让人将太子扶到偏殿安置。

南缃就见眼前一团混乱,人来人往匆匆忙忙,纷乱间被挤到一旁,待定下神时殿中人已去了一大半。

上一刻喧闹的正殿这会儿安静了下来,平复下呼吸后怔怔看着太子坐过的位子,少女杏眸来回眨着。

嫡公主席位在太子后方,那公主数次挑衅生事,南缃每每看向她时余光都能扫过她前方的太子,虽不甚留意,可那男子不时闷咳几声,弱的一阵风能吹到,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个病秧子。

南缃对病人很敏感,那人虽身子虚,但瞧他状态还算平缓,突然晕厥大多是受了外界刺激,可显然这条不符。

若是身子发病不适,晕倒前总会有胸闷气短症状,不会毫无征兆。

南缃暗自忖度——那人该不是装的吧?

不管怎样也算躲过一场奇耻大辱,姐妹三人微微松了口气,她们都不敢想刚才若进行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可怕场景。

“既然不能死,就好好活下去。”

南缃手上一暖,就见堂姐扶盈握着她被踩疼的手低喃,“家族蒙受冤屈,那么多亲人在受流放之苦,我们要活着,要救他们。”

扫过嫡公主坐过的位子,再到上首龙椅,扶盈美艳的脸上清冷决绝,“所有欺辱过我们的人,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被踩的手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任人欺凌的命运,南缃又看向嫡公主席位。

桌上一抹蜜合色,是对方遗落的手帕,闻着空气中的凝华香,又想到女子佩戴的金项圈......南缃环看了眼周围。

此时的大殿只剩几名宫人,因事发突然,不知宴会是否还会继续,几人相继奔走打听消息,以便安排后续之事。

确定无人注意这边,南缃悄悄走到身后熏炉旁,从下层粉盒中抓出一把凝华香。

挪步至嫡公主席位,将凝华香洒在帕子上来回搓揉。

两个姐姐不知她意欲何为,但也十分配合的立在她身前,尽量为她遮挡。

嫔妃宗室们还候在偏殿外等消息,殿内,皇帝亲自守在儿子身边,太医手忙脚乱救人。

直到太子转醒,皇帝和德妃才放下心。

看着状况还不稳的儿子,景隆帝也没心情继续宴会,吩咐让众人散了去,内侍领命,顺便又请示君王三名赵氏女如何处置。

景隆帝冥思一瞬,道:“将她们指给诸皇子为妾为婢,任凭处置,生死不计。”

赵家既狂言女儿永世不与皇族结亲,他偏将人瓜分占尽,羞辱报复。

想到投河自尽的赵清禾,景隆帝又补充了句:赵氏女胆敢自戕,流放亲人尽数杀之。

先是将拒婚的令颐指给越王,景隆帝说完又看向已清醒的太子,让他择取一人。

太子拖着病体朝君父拱手一礼,温润的嗓音中气不足,“谢父皇,儿臣无意,算了吧。”

德妃见状忙开口圆场,“皇上莫怪罪,您知道的,恒儿最是仁善,他久病缠身不愿耽误他人。”

景隆帝眉眼沉郁,“罪奴而已,有何耽误。”

德妃灿灿一笑,直道皇上说得在理,又朝儿子递去个眼神,示意他莫再反对。

知道父皇心意已定,想到那个维护亲人的倔强小姑娘,凌恒点名要了南缃。

景隆帝嗯了声,又将最后一名赵氏女,南缃的堂姐扶盈指给三皇子明王。

姐妹几人被仇家瓜分殆尽,旨意下达后各自被带了走,离开大殿前南缃看到一名婢女从嫡公主席位上取走了那块帕子。

偏殿内,景隆帝和德妃还在陪着儿子,南缃随太子侍从候在殿外。

“恒儿要好好的,万不能再吓母妃。”

心疼地抚着儿子面颊,曾经的意气风发少年,光风霁月傲视天地,而今被病痛折磨的形容憔悴,一口气像随时会消散。

德妃心痛如绞,她转看向皇帝,又一次将心中所思说出口。

“皇上,恒儿情况臣妾实在不放心,以臣妾之见还是早日把婚事办了冲冲喜的好,兴许还能有转还。”

早年间皇帝便给太子定下婚约,不想后来太子受伤身子孱弱,以至婚事拖至现在。

景隆帝沉思几许,还未开口凌恒便虚弱道:“孩儿命不久矣,怎能再耽误他人,算了吧。”

听不得这话,德妃眼眶泛红,捂着唇极力控制着哭出声。

景隆帝素来凌厉的眉眼也柔软下来,看着虚弱的爱子,这一身病痛本该是自己受的,景隆帝疼惜愧疚。

三年前皇家狩猎场上,天子意外遇刺,随在身边的太子挺身而出为皇帝挡下一箭,箭伤原本不致命,可要命的是箭头有毒。

此毒世间罕见,太医院拼尽全力救回太子性命,但体内残留之毒无法根除,受余毒折磨太子身子虚弱不堪,长期靠汤药吊着。

太医推断活不过二十岁,眼下太子已十九,正如太医判断,身子愈发消弱,十日有五日起不了身,一条命已去了大半。

“南海医仙可有消息?”

景隆帝冷声质问,内侍忙叩首禀报:“回圣上,派去的官员已回报,确定南海医仙四年前已仙逝,消息属实。”

说完深深埋下头,不敢看天子怒容。

德妃忍不住哭出声,景隆帝一拳重重砸在桌上,殿内宫人吓得跪倒一片。

楚国南海有位名医,唤作余之远,不同世间医者,此人医道诡奇,妙手高明能使枯骨生肉,人称南海医仙。

太医院束手无策之际便举荐此人,景隆帝下令寻访,可这位医仙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几番打探无果,最终得来早已去世消息。

但也有传言兴许高人只是隐居,抱着一丝希望,几年来景隆帝不放弃追寻。

这么久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景隆帝再不愿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传闻这位医仙有个徒弟,继承其医道。”

内侍偷眼瞄着君王,小心翼翼开口,“但此徒姓甚名谁,身在何处一概不知,也无人见过,大抵只是江湖传言。”

外殿的南缃闻言神情淡然,默默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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