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夜,南城远郊的一栋别墅灯火通明,地下室却阴森至极,只偶尔有呻吟声传出。
半年前被打断了四肢,白心予如今正以奇怪的姿态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心求死。
可是宋家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这么完美的器官供给库,哪里舍得她就这么死了。
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缓慢而清脆,渐渐逼近的感觉宛若是一条在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真是可怜啊......”
“尚薇?”听见这个声音,白心予终于有反应了,那空洞凹陷的双眼眼皮微动,她费力地仰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你是来救我的吗......”
她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
“救你?哈哈......”被叫做尚薇的美艳女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初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宇文家赶走的,怎么会救你呢?
现在,你不过就是为了让我姐姐随时能接受手术而圈养起来的牲口罢了,你还真以为你能成为宋家的女主人?姐夫从来没喜欢过你,要不是我姐姐体弱多病,随时需要更换器官,需要你这么一个活体存在,谁稀罕跟你这种渣滓当闺蜜?”
牲口?
白心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恨极了丈夫的冷漠,恨极了家族的利用,她受了蛊惑紧紧握住在绝望中对自己伸出援手的宋家。
宋琦说宇文家一直在找她,要报复她的背叛,要把她抓回去,她在宋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了整整十年,而她还以为这是宋家对她最好的保护。
白心予为了报答也为了所谓的真爱,不仅交出母亲至死都没交给父亲的秘方给宋琦,让他成功夺得宋家家主的位置,宋家的规模更是凭此壮大了数十倍!
谁成想,她这整整十年的生活都只是一场自以为是的梦,她从来都不是宋家的女主人,而是宋家圈养的......牲口?
没从白心予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尚薇了一声继续说道:“对了,十年前那一切也都是我姐夫一手策划的,本来想直接了断的抓走你算了,谁知道宇文启会为了你而发疯,彻夜不眠的追踪,难缠的很!如果那时不是为了救你,他也不会摔断腿,真不知道你这个贱人哪里好!”
宇文启?她的前夫?为了她发疯?
白心予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冷漠孤傲的男人,怎么会为她发疯?当初他没有放弃自己?!
还来不及想清楚这一点,另一个重磅炸弹又一次在她的心口炸开。
尚薇的言语里满是嫉妒,而后又嗤笑道:“不过你也是有够蠢得了,居然相信他在国外度假,懒得管你是死是活,还真的下定决心,即便假死也要跟我姐夫私奔,在宋家做了十年的隐形人,你是没看到宇文启醒来之后知道你死了的表情啊,他放弃手术的最佳时刻,拖着一双残腿发疯一样满世界找你的样子......真是狼狈啊......”
说完这话还像是不解恨一般,尚薇一抬脚就踩上了白心予的手背:“当初让人打断你的手脚,也不知道断的彻不彻底......你还不知道吧?这可是我让姐夫对你的特别照顾哦......你不是会制香吗?不知道从哪个穷山沟里被找回来的白家弃子还敢在我面前炫耀!我看你还如何制香!”
尚薇越发用力,鞋跟下发出手骨断裂的声音,让她的表情满是阴鸷和痛快。
白心予被绝望和悔恨包围着,她像是做了一场十年大梦,梦醒之后自己已经人不人鬼不鬼。
三个月前的伤口这会儿又疼了起来,一双凹陷的眼睛在闭合的眼皮缝隙中流出了血泪,布满整张脸。
怒火攻心,白心予嗓子一紧便呕出一口血来,整个人如同破败的娃娃,瞬间萎靡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破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急匆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放开我!我是......”尚薇刚怒吼出声就被直接打翻在地,呜呜咽咽地呼痛。
紧接着便是一双手臂抱起了白心予的身体,那怀抱微凉,却让白心予瞬间安了心。
“心予......”宇文启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来晚了......对不起......”
“宇文启......”认出这个声音,白心予的声音虚弱:“你的腿......”
“心予,这只是一场噩梦,你会没事的......”宇文启的唇颤抖着,怎么都想不到十年未见,再见她,那个明艳如骄阳的女人居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我带你回家。”
白心予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那个家了,也知道宇文启在用善意的谎言给她撑下去的动力:“宇文启,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识人不清,是她遇人不赎,是她愚昧无知,才落得这般下场。
如果能重来......
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绝不再做一只被圈养的牲口......
如果能重来......
换她来保护他,好不好......
疼痛渐渐消散,意识也渐渐远去。
死后,白心予成了一缕魂,她亲眼瞧见宇文启为了给她报仇孤注一掷,害了她的人,宇文启一个都没放过,不眠不休,只为在她第二年的忌日时告诉她一句:“仇,我报了,用的全是你讨厌的手段,这一次,你怎么不跟我闹了?为什么不再骂我冷血、残忍、为富不仁呢?”
看着他在自己的墓前痛苦,白心予才知道,原来......那么冷漠孤傲的男人,真的会为她发疯。
白心予想要给宇文启一个拥抱,却赫然瞧见宇文启的手腕上无数条刀留下的伤疤,新伤叠旧伤,触目惊心。
白心予像是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便瞧见一道白光一闪,将她整个魂体包裹进去,再睁眼便瞧见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环境。
“这是......”白心予环顾着整个房间,这不是她在宇文家的房间吗?
她站起身来,径直走向了那面等身落地镜,镜中的自己四肢健全皮肤细嫩,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一个念头跃然于心间:“我......重生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白心予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尚薇:别忘了今天的约定哦,我在翠叶森林等你呢,偷偷告诉你,姐夫也在哦~】
看见这条信息,白心予瞬间回忆起来了一切,她的眼神瞬间阴沉起来。
前世,就是在这一次赴约时,她遇到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爱上了不顾一切救她的宋屿。
也是在这一次,她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永远地失去了做妈妈的资格。
此后一件件事情累积起来,她爆发了,终于在最后不惜假死,抛下一切,也要离开宇文家奔向说会一辈子疼她宠她尊重她的宋屿。
这一切,都像个笑话。
前世害了她的那些人,今生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的仇,她自己报!
第2章
白心予还沉浸在恨意之中时,她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位穿着深色旗袍的美艳妇人冷着脸走了进来:“白心予!”
一看见这人,白心予心里咯噔一声,这正是她的婆婆,前世她原本也犹豫要不要赴约,毕竟她是有老公的人,就算对宋琦心生好感,也只能止步于此。
结果在出门前,婆婆钟淑兰冲过来跟她大吵了一架,宇文启又是冷眼旁观不冷不热的架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去赴约了。
“你如果不想做宇文家的媳妇可以滚蛋,没人求着你留在这里!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把宇文家的企划透露给白家!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钟淑兰气的浑身发抖,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每一次宇文启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让她别计较,说自己会再想办法的。
宇文启鬼迷心窍不在意,她可做不到!
她们孤儿寡母撑到现在,在那么多野心勃勃的豺狼虎豹里守住宇文家不容易,可不能平白让这白眼狼毁了宇文家!
今天,她说什么都要跟白心予好好算账!
钟淑兰的话刚说完,宇文启便也跟着进来了,他紧绷着下巴,冷着眉眼只望了白心予一眼,便又看向了钟淑兰。
前世就是瞧见这样一幕,白心予心都凉了。
可是这一世,白心予瞧见了宇文启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也瞧见了宇文启一向笔挺的西装多了些许褶皱,想来他也是担心自己所以才连忙从公司赶回来。
“白心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钟淑兰瞥了一眼宇文启,注意到他的眼神里一副不想让自己多说的样子,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这个儿子真是白养了!
“妈,这件事不是我做的,”白心予回忆起前世因为被污蔑和冷漠对待而歇斯底里的模样,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钟淑兰原以为白心予会跟往常一样,一点小事也要大吵大闹地作上一番,突然见她这样冷静自持,给钟淑兰也整不会了。
她愣了几秒之后才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又......”
“妈,你先回去休息吧。”宇文启开口道:“徐姨不是约了您打牌吗?快到时间了。”
钟淑兰见状没好气地瞪了宇文启一眼:“你也是个白眼狼!”而后便又瞪了白心予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白心予和宇文启两人。
宇文启望向白心予,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转身便要离开。
“宇文启,”白心予立即出声喊住他,待他转过身来时,白心予才抿了抿红唇说了一句:“不是我。”
宇文启对于白心予解释的行为有些错愕,但也点了一下头:“嗯。”
“你一会儿要干什么?”白心予问道。
“回公司,还有一个应对会议要开。”宇文启回答道。
“我跟你一起去。”白心予立即说道:“你等我一下。”
“你去干什么?”宇文启看着白心予眉头微蹙,他记得上次白心予去公司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不仅骂了一个跟他多年的秘书,还吓走了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最后这个合作方转头跟白家达成了长期合作了。
“抓犯人。”白心予微微眯起眼睛:“没人可以诬陷我!”
她重生一世可不是为了替人背黑锅当软包子的!
“你等我一下,我换一套衣服,很快。”白心予说着便径直进了衣帽间。
宇文启没有回答,只是表情还有些抗拒,上次白心予这样说,让他等了足足三个小时,也让他在重要的晚宴上迟到,失去了谈了很久的合作机会。
这一次的会议也是跟丢失的企划有关,如果不尽快补救,怕是又要被白家抢了生意。
宇文启这样想着,却一步未动。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钟白心予便一边调整耳环一边走了出来,脸上还简单化了一个妆,明艳动人:“走吧。”
“嗯。”宇文启有些惊讶白心予的速度,但也没说什么,直到白心予顺势挽住了宇文启的手臂,宇文启的身体方才僵了一下,看了白心予一眼。
坐在车上,白心予发现自己的手机又响了一声,她点开后发现是尚薇一直在问她到哪里了,问她怎么还不到,已经发来了好几条了。
白心予翻了一个白眼,干脆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又将头靠在宇文启的肩膀上,咔擦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尚薇,并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我在跟我老公约会呢~你跟你姐夫好好玩吧~我不去了。”
回复完这一条,白心予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懒得搭理。
倒是宇文启对白心予这一连串的行为弄得有点懵?
约会?跟他?
还喊他老公?
“白心予,”宇文启看着白心予终于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白心予回头看向宇文启,这才发现依旧是一副冷漠表情的宇文启这会儿耳垂泛红,竟然有些可爱,顿时勾了勾嘴角:“我在撩你,你没感觉?”
这话一听完,宇文启耳垂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上,他干咳了两声瞥了一眼司机,司机很识相地打开了后排座位的隔板。
“老公~你好香啊~”白心予将头顺势靠在宇文启的肩膀说道:“是换了新的洗发水吗?我好喜欢这个味道......是柑橘味吧?还有点绿叶的清新和淡淡的杏仁味......这希腊蜜语的主打款吧?这次是有合作吗?还是......”
白心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宇文启猛地推开,白心予也是一愣。
“怎么?希腊蜜语的合作,白家很感兴趣?”宇文启冷眼看着白心予,亏他还以为白心予变了。
原来,还是为了白家。
宇文启的手在身侧紧紧捏成了拳头,刚刚乱了心神的自己,真像个小丑!
“不是!”白心予也愣了,她只是单纯的对香味很敏感,再加上这款洗护用品她也用过,所以才记得,她只是想撩宇文启,根本就没有要帮白家抢生意。
倒不如说白家那些杂碎,早点破产算了!
“白心予。”宇文启看着白心予语气冰冷:“自重。”
“自......自重?”白心予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这货居然让她自重!
搞得好像她很轻浮一样!该死!她也是第一次撩人诶!她也很害羞啊!
双手捏拳,白心予立即火大起来,她一把按住宇文启的肩膀,出其不意地亲在了宇文启的脸上【啵】地一声留下了一个红艳艳的唇印:“不准擦!今天晚上回来如果这个唇印没了!我就......”白心予努了努嘴:“我就搬去别苑跟你分居!”
这时,车子停在了宇文集团的门口,白心予不等司机开车门,便径直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回过头将手臂搭在车门边上说道:“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今天我不跟你进去了,但是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到时候......我等你来跟我道歉!”
说完这话,白心予将车门一甩,便气呼呼地走到马路对面,乘上一辆计程车消失在街角。
呆愣在座位上的宇文启抬手想要碰一下被亲过的地方,却又在将要触碰到的时候,停住了,末了也只说了两个字:“幼稚。”
第3章
“一个人来的?”戴着口罩的医生接过白心予递过来的报告单说道:“已经八周了,是双胞胎,要不要?”
“要!”白心予立即伸手护住自己的腹部,一种难言的兴奋与悸动涌然于心间,上一世她没能护住自己的孩子,甚至没能保护好自己,永远的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一世,她回到了一切都来得及的时间。
她的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安稳健康的成长着。
“有几个指标你注意一下,一周之后来复查。”
从医生那里听了孕期注意事项,拿了营养补充药剂,白心予这才离开了医院。
感动之余,更现实的事情摆在她的面前。
手机里十几通未接来电和刷屏一样的短消息都在提醒她,危险依旧存在。
她必须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留住这失而复得的小生命,才能保护好自己。
前世她将母亲留给自己的制香秘方和自己多年来全部的研究都交给了渣男宋屿,助他登上家主之位也让宋家在短短几年内发展壮大,甚至能跟宇文家抗衡,这一世,她不会再将秘方和她的研究交给任何人。
只是现在她没有研发设备也没有独立研发的条件。
正犹豫着,白心予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看见来电显示白心予也愣了,她恍惚了一瞬便立即接通了电话。
“白心予你搞什么鬼!”电话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一个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今天我爸生日,这一上午你连个电话都没有吗,你们师徒俩还真要老死不相往来啊?”
“邱瑛......”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白心予就觉得自己鼻梁发酸:“老师他、他还好么?”
“你这个他最得意的门生消失一整年,跟死了一样,他会好就怪了!”梁邱瑛没好气道:“你真该听听这一年来班长她们是怎么在我爸面前诋毁你的,每次听见这些我爸晚上都要一个人喝闷酒,我告诉你啊,你今天要是再不来,我爸可能真的会跟你彻底翻脸的,到时候就算我妈活过来都救不了你!”
“我会去的,”白心予目光一沉说道:“邱瑛,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梁邱瑛问道。
“你帮我开一下老师实验室的门,我要借用一下老师的设备。”白心予认真道:“邱瑛,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帮帮我。”
“你......”梁邱瑛啧了一声说道:“我真是欠你的!”
白心予采购了一些必备品便径直去往了实验室,梁邱瑛已经在门口等她了,瞧见白心予来了便立即踮脚招手道:“心予,这里这里!”
“邱瑛,谢谢啊。”白心予跟梁邱瑛道谢了一声之后才赶紧换上了实验服将材料进行处理。
时间有限,她没有办法还原前世自己能呈现的最佳效果,但也凭借熟练的操作技巧进行最有效的提纯和冷凝处理。
看着白心予这一些列毫不生疏的操作,梁邱瑛忍不住感叹道:“真不愧是老梁一直挂在嘴边上的得意门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天色渐晚夜幕低垂。
“心予,好没好啊?我爸给我打电话了,估计是发现钥匙不见了,我都不敢接......”梁邱瑛焦急道:“救命啊......我爸要是知道我把你偷偷带进来还用他的实验器材,非得把我脑袋揪下来不可!要命啊......要命......想我年纪轻轻就要去见我妈了......妈~”
“可以了。”白心予长吁一口气,看向梁邱瑛说道咱们快去吧。
“好!”梁邱瑛立即抓着白心予从实验室离开,直奔晚会现场赶去。
聚星酒店是南城首家六星级酒店,今日梁教授的五十岁大寿就在这里的九楼宴客厅举办。
梁教授往日的学生们穿着得体华丽,推杯交盏中也不时打量着周遭的人,他们清楚,梁教授今年的项目有多达七项提名,是如今最被看好的获奖人,今晚来贺寿的不仅有学校同僚、业界大拿,那些商业翘楚和政要们也在人群之中,如果运气好,能结交一下,日后的经费不必多说,若是运气像白心予那么好,毕业直接嫁进豪门,岂不美哉?
“你们说,白心予今天会来吗?”有人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谁知道,人家现在是豪门阔太太,忙得很,哪有时间来这里?”说话的女人嘴角向下一撇,翻了一个白眼。
“当初老师那么看好她,如果她不是一毕业就结婚了,这个项目说不定也要有她一份,现在她若是知道了,可不得悔死了!”有人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以色侍人,她能当多久的豪门阔太太?指不定哪天就被小三小四赶走了,要我说,还是项目傍身最有用了!”
“可不是谁都像咱们一样喜欢搞科研的,那个白心予一脸狐媚样,人家也就是把老师当个跳板,比起搞事业人家更想搞男人。”话锋越来越下作,聊天内容也越发不堪入耳,只有几声短促的笑声捧场。
“要我说,白心予她就是想来也没有那个脸吧,早前老师忙项目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她不声不响嫁入豪门,现在老师哪次听到她的名字不发脾气?今天说不定也会直接把人赶走!”
“你们看!”有人惊愕地指着入口处说了一句:“白心予!”
“什么?”众人一愣立即回望过去,便瞧见一身白裙的白心予跟梁邱瑛一同走了进来。
“邱瑛,谢谢你啊。”白心予无视别人或是打量或是厌恶的目光,低声对梁邱瑛道谢。
她没有请柬,如果不是梁邱瑛一直陪着她,估计她连门都进不来。
“不用谢我,万一我爸真的生气了,你别供出我的名字就行。”梁邱瑛说完这话,给了白心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隐入人群之中了。
闻声,白心予便勾了勾嘴角,梁邱瑛跟前世一模一样,那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话痨。
白心予收回目光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梁教授。
这会儿的梁教授还是她最熟悉的模样,恩师还没有因为被人陷害遭受网曝,丢了工作也没了实验室,在自证清白无果后抑郁自杀。
如今围在梁教授身边的人,后来对他都避之不及,更是连梁教授的葬礼都没人出席。
白心予去见梁教授最后一面的时候,梁教授已经瘦到了皮包骨头,脱了像,梁邱瑛更是双眼无神地质问她:“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
那时,她除了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之外,无能为力。
这一次不一样,她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下定了决心,白心予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梁教授走去。
“不声不响消失一整年了,如今老师成功在即名利双收,你就冒出来想分一杯羹?”一个美艳的女人拦在白心予面前:“白心予,你还要不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