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深沉静寂。
阮慈躺在大床上,意识混沌不清。
“吱——”
房间的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妇人。
“就是她吗?”
“是的,老夫人。她就是阮小姐同父异母的妹妹。”
老妇人没有应声,深深凝视了一眼大床,而后说:“把少爷带进来吧!”
阮慈觉得头沉的厉害,她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力气。
忽而,一条长臂伸了过来,直接揽住了她的肩,随即,陌生又让她想要靠近的气息,倾袭感官。
还没有来得及适应,她就被一股力道扯了过去。
又试图去睁开眼,只是纷乱的视线里,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她热,而她身上的人的温度,似乎......更热。
她很想说一句“你下去”,可还不等发声,她的唇,就被封住......
阮慈被吓到,意识有些断片。
很快,酒店套房内,昏黄的光线下,是两个纠缠到极致的人影。
......
翌日,霍靳深再醒来时,看到满室的凌乱,以及躺在身边的女人,他愣住了。
阮慈早已晕了过去,皙白的身体上,尽是被肆虐过的痕迹。
霍靳深对昨晚的事情没有什么印象,可依稀间,他却记得耳边有女人柔软的声音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打断了霍靳深的思绪。
待他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一眼,便被床上那抹刺眼的嫣红吸引。
剑眉紧拧,他没好气的暗咒一句。
他一向自诩酒量很好,可昨晚发生的事情,稀里糊涂,想也知道有人在他的酒里做了手脚。
很快,霍靳深将自己整理好。
等他再出门,迎面是在等候他的助理许恒:“霍总,老夫人在等你。”
回到霍家,霍靳深一身戾气。
在餐厅见到此时正在用餐的霍老夫人,他没好气的走上前,质问道:“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霍老夫人手上刀叉不停,坐的四平八稳。
“这是你对长辈该有的说话态度?”
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霍靳深抿唇,而后压低声音问:“奶奶,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霍老夫人瞥了霍靳深一眼,没有说话。
再放下刀叉,她用餐巾擦拭嘴角,而后语气平和道:“还喜欢奶奶送给你的礼物吗?”
“礼物?那是什么见鬼的礼物?您派人在我的酒里下药了,是不是?”
霍老夫人不否认,也不承认,只说:“靳深,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之前给你介绍的姑娘,你一直都没有入眼的,这一次,只好奶奶替你选了。”
“......”
“我已经找人看过了,下个月5号是好日子,宜娶宜嫁,不如趁早把婚期订下来好了。”
“这太荒唐了!”霍靳深想也不想就拒绝。
“奶奶,我说过了,我目前只想以事业为重,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我谢谢您的好意。”
“那你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却不想负责,怎么?耍流氓吗?我们霍家没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孙子。”
“那是您一手设计,强塞给我的,不是我情愿的。而且我和那个女人不认识,我不喜欢她,更不会娶她!”
“那你喜欢谁?”
“......”
“喜欢那个怀了你大哥孩子,你应该叫大嫂的女人吗?”
霍老夫人话音刚落,整个餐厅便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静默。
霍靳深没有答话,只是唇线紧抿,身体被一种无力的颓丧感占据。
似有感应,他视线不经意间轻瞥,便看到站在楼梯口那里的阮蔷。
那一瞬,他垂落在体侧的手捏紧,脸色更差。
再去看此刻正襟危坐的霍老夫人,霍靳深说:“我不会娶那个女人,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霍靳深再回到酒店,直接找到房间,不顾阮慈这会儿还没有醒,直接把人扯起来,然后用手捏开嘴巴,把两粒药丸塞到她的嘴里,又灌了口水下去。
阮慈被水呛到喉咙,还不等适应,便听到一句冰冷且让人脊背发寒的话。
“别给我找麻烦,你还不配有我的种!”
第2章
两个月后,医院。
近来一段时间,阮慈肠胃不适的厉害,时长干呕,便在男友江旻泽的陪同下挂了胃肠科。
可等一番问诊后,医生又让她去妇科做超声波。
等拿到彩超检测单,阮慈懵了。
她还是处、女,怎么稀里糊涂就有了孩子?
“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和我男朋友还没有......”
不止阮慈懵了,江珉哲也懵了。
“是啊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和我女朋友,我们之间还......还没有那个呢!”
医生看了看江珉哲,又看了看发糗的阮慈。
“你要是觉得诊断有误,大可以再换一家医院去查。”
赌气心理使然,阮慈又换了一家医院。
而“怀孕八周”四个字,让她如招雷劈。
等再出医院,江旻泽双手把着阮慈的肩,尖声质问:“谁的?孩子是谁的?到底是谁的?”
阮慈脸色苍白,面对江珉哲的询问,她根本就答不上来话。
近来一段时间的嗜睡和头晕,以及月经紊乱,她本来以为是她备考研究生,压力太大导致的。
不想,她竟然是怀孕了!
可她为什么会怀孕?她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她会怀孕的理由啊!
难道......
想到两个月前被稀里糊涂喂了药,阮慈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
那个......奇怪的男人,是她肚子里宝宝的爸爸吗?
——
江旻泽因为阮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一怒之下,把她扔在医院里不管,直接驱车离开了。
而从江旻泽口中得知阮慈怀孕的阮健军,在阮慈回家后,直接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谁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阮慈答不上来话,脸色红白交错。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我真的不知道!”
阮健军拍桌,怒色必现。
“我看你就是嘴硬。”
“小慈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对你爸爸隐瞒,真的是太不应该了,你说说你,未婚怀孕不说,孩子还不是你男朋友的,你这不是要把我们阮家的脸都丢尽了吗?”
阮慈抬起头看后妈唐梦婕,抿了抿唇角,不卑不亢的说:“阿姨有空说教我,管管您自己的女儿不好吗?您的女儿不也是未婚怀孕吗?哦对了,还有您,你当初不也是未婚怀孕,哪怕是我爸已婚,不能给你名份,您也就要坚持生下他的孩子嘛!”
“......”
“说到底,您和姐姐,和我现在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阮慈话音刚落,阮健军又是一耳光,打了她的脸上。
这一次,阮慈被阮健军的力道扇倒在地,顷刻间,五个指印更加殷红。
手叉着腰,阮健军指着阮慈的鼻子骂:“怀了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你还有脸说别人?你......你真是把我们阮家的脸都丢尽了!”
“......”
“明天、明天就去医院把这个孽种拿掉。”
阮慈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等再站起身,她直接往外面跑。
稀里糊涂的怀了孩子,阮慈也委屈的厉害,她拖着发凉的身体,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眼前,跟着车窗降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对她说。
“丫头,我们谈谈。”
阮慈略显防备的盯着老妇人看,只听她又说:“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
第3章
“什么?我怀的宝宝,是......您孙子的孩子?”
从霍老夫人的口中得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爸爸,是霍氏总裁霍靳深,阮慈一脸不可思议。
“是的,没有错。我们霍家的孩子,没有理由流落在外,霍家的子孙更应该承担起责任来,所以,我会马上安排你和靳深结婚。”
阮慈愣愣的看着霍老夫人。
半晌后,她摇头:“就算我肚子里的宝宝是霍家的孩子,我也不会和霍总结婚的。”
霍老夫人盯着阮慈看,很沉得住气。
“理由呢?或者你想提什么条件,完全都可以和我谈。”
“......没有。我......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
说着,阮慈站起身就要走。
霍老夫人捕捉到阮慈眼里的慌乱,问她说:“你确定你真的舍得流掉这个孩子吗?”
阮慈顿住脚步,然后木然的回望霍老夫人。
看着阮慈眼眶潮红的模样,霍老夫人扬了扬嘴角,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如果你担心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可以告诉你,你所有的担心,我都会替你解决。”
阮慈确实不是怕承担不起责任,她是怕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霍靳深会让她吃下紧急避孕药,明摆着告诉她,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霍老夫人的话,完完全全拿捏住了她在意的点!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问:“......我、能见霍总一面吗?”
霍老夫人微微一笑,“好,我来安排。”
......
霍氏。
被告知有了孩子一事儿,霍靳深腾的站起身,否定道:“不可能!我亲自喂她吃的药,她不可能有我的孩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避孕药不可能百分之百避孕。”
霍靳深想反驳,霍老夫人却一锤定音。
“我们霍家的孩子,没有流落在外的理由。婚礼的事情,我会差人着手去办。”
“我不会娶她,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娶她。”
“那你想娶谁?”霍老夫人也来了脾气,“娶那个怀了你大哥孩子的女人吗?”
“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你就给我承担起你身为男人的责任!”
“......”
“还有一点我希望你清楚,阮蔷怀了你大哥的孩子,她就是你大哥的女人,你作为小叔,最好给我避嫌。”
霍靳深脸廓紧绷,脸色铁青难看。
压抑着情绪,他坚持道:“我不爱她,没有娶她的理由。而且,她是大嫂的妹妹,我娶了她,这让大嫂情何以堪?”
“说来说去,你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霍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眼里厉色聚敛。
眯起眸,她质问:“非得纠缠你大哥的女人吗?”
“我没有。”
“那你就给我承担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霍靳深咬紧牙,十指握紧成拳,脸色凝重。
半晌后,他一狠心,强迫自己妥协,“好,我答应您,我娶那个女人进门。但是......”
霍靳深眸色变得冷漠,“我肯娶她,只是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
......
这几天,阮慈因怀孕的事情,脑袋里乱糟糟的。
正想事情想的出神,手机里进来电话。
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等电话接通,里面是冷酷的声音。
“我,霍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