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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嫡女倾天下
  • 主角:宁菀,萧陌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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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宁菀前世惨死,浴火重生之后,手撕绿茶,脚踩渣男魂,势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岂料被大理寺卿盯上了。 某一日,她避无可避,咬着牙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陌:“娶你。”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越历三百二十年,冬日。

刺骨的寒风卷起宁菀的衣角,又如刀子一般割过她灰败的脸庞。

暴露出的肌肤上,全都是被鞭打过的痕迹,有些深可见骨,血肉外翻。

手背上的冻疮,早已腐烂流脓。

很难想象,她就是安国侯小侯爷周朔的夫人。

她耳边蓦然响起个柔媚入骨的声音:“你那赔钱货方才吃了花生,已经死了。”

是周硕的妾,钱姨娘。

宁菀眸中的希冀瞬间消失,她怎会知道萱姐儿对花生过敏?

钱姨娘蓦然揪住她所剩无几的发丝,将她揪得跪在自己脚下:“求我,或许我会大发慈悲告诉你,我是如何得知萱姐儿对花生过敏的。”

“求、你!”宁菀一字一顿地咬牙道。

“哈哈哈......”钱姨娘笑得肆意张扬,“侯夫人?我呸!还不是要跪在我脚下摇尾乞怜?瞧你可怜告诉你,是宁姝告诉我的,婆母将计就计,小侯爷也不反对,你的萱姐儿,该死!”

钱姨娘话落,朝屋外面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拿着白绫毫不留情地套住宁菀脖颈,她收紧十指,在即将断气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不甘。

她的萱姐儿死了,被他们联手害死了!

......

永平侯府,汐月阁。

院儿里,春芷刻意压低声音,道:“那周氏今日来了,说是要同老夫人议亲,还抬了两箱见面礼。”

另一个声音略显尖刻:“那小侯爷还未成婚,女人已是多的能排上京城一圈,凭他也配?”

宁菀漆黑的瞳仁动了动,扫视四周,屋里陈设典雅大方,处处都是她喜欢的浅蓝色。

她摸了摸脖颈,掌心是玉坠真实的触感,这是娘留给她唯一的遗物,还未被周朔摔碎。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念及此,宁菀扬声唤道:“春芷。”

“小姐。”春芷推门进来,心里一紧,莫不是方才的话叫小姐听了去?

宁菀看向春芷道:“你方才说什么?”

春芷垂眸,支吾不语。

眼前的真实让她确认,自己重生到了十五岁,未嫁之时,一切还来得及。

这一次,害她的人,必将付出应有的代价!

宁菀眼底闪过寒意:“给本县主梳妆。”

不一会儿,宁菀便带着春芷往昭华园去。

昭华园,宁老夫人住处。

长子宁怀悯夫妻五年前因意外早逝,宁老夫人大病一场,半年方好,从此白了头。

永平侯府因此淡出朝廷,日渐衰落。

宁老夫人手持拐杖,端坐主位,下侧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正是周氏。

周氏面相寡淡,身形微胖,却目露不屑:“依我看,这亲事就这么定了,五月初六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老夫人意下如何?”

宁老夫人乃将门之妻,虽年事已高但气度犹在,目光如炬:“菀儿以后,就拜托夫人多照顾。”

周夫人始终堆着假笑:“那是自然,只要她孝顺婆母,相夫教子,我们自当对她好。”

宁老夫人语调平缓:“菀儿是皇上亲封的长宁县主,该有的家教礼节自然不会少,可我听说你们周小侯爷......”

周夫人眼底掠过一丝不屑,笑意却更深了些:“我们硕儿怎么了?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他风流倜傥,引得姑娘们喜欢,那是他的本事,县主若是有能耐降住他,他自然会多留在家里。”

宁老夫人握紧手中的拐杖,正要说什么,这时,帘子被人从外掀开,宁菀走了进来,长裙摇曳,清贵非常。

瞧见周氏,她蓦然握紧了手中的绢帕,眼底的恨意汹涌而至,但现在不是报仇的好时机,微微敛目,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初。

她上前行礼,嗓音温和:“祖母,侯夫人安。”

这一声侯夫人,时隔两世,那时是逆来顺受,如今却是不卑不亢。

周夫人抬起下巴高傲地一笑,自己是一品诰命,又是她未来婆婆,便生受了这一礼。

她斜眼瞧着宁菀,带着几分打量:“县主果真是美人坯子,难怪我儿一见便念念不忘。”

宁菀冷声道:“侯夫人还请慎言,本县主不曾与小侯爷见过。”

自己只是陪着祖母去清平寺上香,周朔瞧了一眼,便被他惦记上。

周氏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还以为她与周朔私下见面。

周氏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几次欲言又止,又觉得说什么都有失身份。

“倒是我思虑不周。”周夫人眼中都是冰冷,却不得不服软,“县主莫怪。”

宁菀温声道:“本县主倒是无事,就怕有心人以为,小侯爷品行不端。”

周夫人蓦然站起身:“你......什么叫品行不端,哪有你这样还没过门就说相公坏话的。”

宁菀不疾不徐的说道:“小侯爷什么样侯夫人心里应该清楚,凡事不是空穴来风,坊间流传必定是有根据的,这事如果传到皇上那边,恐怕我也不好交代。”

本想再说什么,但想想宁菀是皇上封的县主,万一这事真的传到皇上那,恐怕真的不好交代,再想到儿子跟她要死要活的样子,终究是忍了,告辞离开。

走出侯府大门,她的眼中就写满了怨毒:“不过一个破落户,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公主?我呸!若非我儿喜欢,我才不来!”

身边的余翠忍不住劝道:“夫人且忍一忍,仔细永平侯府的人听到。”

周夫人冷笑,满脸刻薄:“笑话!我怕他们听到?能嫁入安国侯府,是她宁菀几世修来的福气,她上赶着还来不及。”

周夫人骂完,趾高气扬地走了。

昭华园内。

宁老夫人叹息一声:“你又何必与她置气,那是你未来婆母。”

宁菀半跪在祖母身边:“永平侯府虽衰败,却也不能由着她瞧不起。”

闻言,宁老夫人微微颔首,长孙女一向乖巧,今日也不过是为了维护侯府的颜面。

她轻抚孙女的发丝,多了几分心疼:“这是你祖父定下的亲事,永平侯府不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事,菀儿,此事着实委屈你了。”

如何能不委屈?当初祖父定下的亲事是永平侯府嫡女,宁姝也是二房嫡女,老夫人却毫不犹豫地选了她,想想前世,自己所受的苦,都是因为这场婚约,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这婚约肯定是要解除的,但是决不能硬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宁菀缓缓摇头:“小侯爷只是还未成婚,比较爱玩,成了家或许有所收敛。”

闻言,宁老夫人点头:“菀儿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可是祖母舍不得你啊,你爹娘走得早,如今你也要嫁人了,以后大房,可就只剩下禹哥儿一人。”

说着,宁老夫人浑浊的双眼中,竟真的落下一滴泪来。

宁菀温柔地为祖母拭去泪珠:“祖母别哭,菀儿也舍不得您,想多陪您一些日子。”

宁老夫人扯出了一丝笑意:“傻孩子,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

宁菀伏在宁老夫人的膝盖上,眼底满是平静。

前世,宁老夫人顾念祖孙情意,到婆家看过她一次。

也是那次她跟祖母说,萱姐儿吃花生会过敏。

那时,宁姝并不在身旁。

可后来,宁殊是怎么知道的?

宁菀手指猛地攥紧,眸底多了几分愤恨怨怼,宁姝明明瞧上的是镇国公府世子!

为何要勾结钱姨娘害她?

宁老夫人在这里面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宁菀抬起头,眼中平和,看向宁老夫人:“祖母可还记得,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第2章

老夫人盯着宁菀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菀儿,那只是个意外。”

“菀儿明白了,先行告退。”宁菀起身离开。

前世她听信谗言不曾细查,如今想来,父母之死疑点重重。

“菀儿。”宁老夫人盯着她的背影轻声唤道,“你......”

宁菀故作没听到,离开昭华园,却在岔路口冤家路窄,碰到宁姝前来。

“姐姐?”宁姝满眼惊喜地疾步走过来,“听说周夫人上门议亲,真是恭喜姐姐了,能嫁去安国侯府,姐姐好福气呢。”

眼前少女,十四岁的年纪,肤白貌美,身材修长匀称,爱笑也会说,会讨老夫人的欢心,却有颗蛇蝎心肠。

死前钱姨娘的话又在耳旁回响,她蓦然收紧了十指,眼底风起云涌,抬眼看过去时,却已是风轻云淡。

她笑着道:“我倒是觉得,二妹妹才该有这样的好福气。”

宁姝怔了怔,脸上的笑容险些裂开:“姐姐说笑了,姝儿哪里配得上?”

“同是侯府嫡女,二妹妹莫要妄自菲薄。”宁菀笑得意味深长,“二妹妹对我这样好,自然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宁姝矫揉造作地落下几滴泪,用帕子半掩着脸颊:“姐姐可是在怨我?姝儿自小身子弱,时祖母舍不得我这么早嫁。”

“妹妹这是什么话?”宁菀似笑非笑地道,“为何怨你?小侯爷金尊玉贵,光风霁月,莫不是妹妹你瞧不上安国侯府?”

宁姝忙道:“姝儿没有,姝儿只是舍不得姐姐嫁人。”

“我也舍不得你。”宁菀冷笑,“不如妹妹自己嫁与小侯爷?”

“这是姐姐的姻缘,姝儿如何敢祈求?”宁姝慌忙欠身道,“姐姐莫要再打趣姝儿。”

春芷忍不住开口:“二小姐若是当真这样想,那就该......”

“啪!”宁姝身边的丫头兰草扇了春芷一耳光,“我家小姐在同县主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插言?”

“兰草!”宁姝轻斥,转头看向宁菀,“春芷出言不逊,妹妹也是替姐姐你......”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终结了宁姝接下来的话。

宁菀身有功夫,这一巴掌又使了些力气,宁姝嘴角立刻肿了起来。

“妹妹如此不懂礼数,专横跋扈,在府里我能替你遮掩一二,出去却没得辱没我永平侯府。”宁菀抬眸一笑,目光沉冷。

宁姝咬牙瞧去,正好与她的目光相对,莫名打了一个寒颤,那双瞳仁漆黑如墨,也冰凉如水。

她眼中含泪地跪下道:“姐姐教训的是,姝儿以后万不敢如此。”

宁菀满意地点头:“很好,这里风大,身子弱便在屋里将养着。”

说完,她唇角含笑转身,带着春芷施施然离开。

兰草有心想说什么,瞧着自家小姐的神情,终究不敢再发一言。

待宁菀主仆走远了,宁姝还未回过神,好一会儿才捂着脸,将手中的帕子拧成一团,狠狠握在掌心,一口银牙险些咬碎,眼中的恨意一闪即逝。

她起身给了兰草一巴掌,骂道:“没用的东西!”

兰草也不敢去捂脸,立刻噤声。

宁姝胸口剧烈地起伏,恨意与怒气已经到达了顶端,她快速往昭华园走去。

就在她站在昭华园外面时,突然止步。

兰草低着头,险些撞在她身上,吓得忙退后几步站定。

宁姝站了片刻,在祖母身边的春芳嬷嬷挑开帘子的一瞬间,闪身往回走。

兰草忍不住问:“小姐,我们不去老夫人那里了?”

宁姝不语,回了自己的引嫣阁。

关上门之后,阴沉着脸,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的打在自己另外一侧的脸上,脸颊立时对称地肿起来。

兰草懵了,着急地要去拿药:“小姐为何如此?”

宁姝阻止她上药,眼底掠过冷意:“你且去外面守着,若是祖母遣人来寻我,就说我身子不适,将人打发了。”

兰草担忧地看着她,却见她眸中冷芒,只好出去守着。

且说宁老夫人那厢等不到宁姝今日请安,便遣婢女萃玉来瞧瞧。

彼时,二夫人郑氏正在给婆母请安,听到女儿没来,便与萃玉一起到引嫣阁去寻女儿。

兰草照着小姐的吩咐,回说她身子不适。

奈何来的人是二夫人,她绕过兰草,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瞧见女儿正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郑氏上前柔声问:“姝儿哪里不适,母亲给你请大夫前来瞧瞧?”

谁知宁姝闻言却背过身去,声如蚊蝇:“母亲,姝儿没事,娘快回去。”

郑氏觉出不对劲,她将女儿的身子扳过来,看到女儿娇俏的脸颊此刻肿了一圈,唇角隐隐有血渍。

她的眼眶蓦然就红了:“姝儿这是怎么了,被谁打成这样?”

瞧见萃玉在一旁,宁姝立刻落下泪来:“母亲,姝儿没事,姝儿是自己走路不小心磕的。”

“自己磕的?”郑氏的声音尖利,“你当母亲眼瞎吗?”

兰草这时哭着双膝跪地:“二夫人,都是县主,小姐方才好心恭喜县主即将大婚,谁知县主无缘无故打了小姐,还威胁小姐,身子弱以后就少出门。”

郑氏磨着后槽牙,眸中迸射出恨意:“县主又如何,就能这样欺负我的女儿?”

宁姝拽着母亲的衣袖,涩声劝道:“母亲,许是姝儿哪里做错了,得罪了姐姐,姝儿没事的。”

“这样还叫没事?”郑氏一把拉起她,“走,她是县主,我们治不了她,老夫人治得了!”

宁姝低着头跟在母亲身后,眸中露出狠厉的笑容。

宁菀,你敢打我,就该承受得起打我的后果!

汐月阁。

宁菀正在小厨房包饺子,这是自家胞弟禹哥儿最爱吃的。

禹哥儿刚满十二岁,正在金麟书院读书,一个月沐休一日,今日正好是他回来的日子。

上一世,禹哥儿气她嫁给周硕那个纨绔,从出嫁到她咽气,都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说起来,萱姐儿与禹哥儿有许多相似之处,都爱吃她包的饺子。

想到萱姐儿,宁菀的眼角湿润了,晶莹的泪珠落在手背上。

春芷正在擀皮,瞧见小姐落泪,心里也难过,小姐一定是觉得委屈。

那周小侯爷在上京是什么名声,谁人不知,二小姐还来恭喜,扎小姐的心。

当初若非二小姐突然病倒,老夫人也不会直接定了自家小姐。

越想越憋屈,春芷的嘴唇都在颤抖,却死咬着不让小姐瞧见。

这时,萃玉在汐月阁传话,说老夫人请县主过去一趟。

宁菀道:“我这就随你去。”

她倒要看看,宁姝今日还能耍什么新鲜的花招。



第3章

昭华园。

宁菀进门时,就听到宁姝在呜咽地哭,却口口声声说是她的错,与姐姐无关。

这是宁姝惯用的手段,她知道自己越是这样,祖母就越是心疼她,对宁菀也就越不留情面。

萃玉上前为她掀开帘子:“县主,请。”

宁菀迈步进入,看到祖母与郑氏面色不佳,宁姝正趴在祖母膝上哭得梨花带雨。

宁菀上前屈膝行礼:“祖母,叔母安。”

郑氏阴阳怪气地道:“我哪里受得起县主这一拜,县主金贵,在府中无人敢惹,想打谁便打,又做什么摆出一副乖巧样子,哄骗老夫人?”

郑氏与宁姝当真是一脉相承,她这么一说,宁老夫人的面色越发阴沉。

宁菀温和一笑:“叔母说笑了,您是长辈,若是晚辈做错了,自是该教训,菀儿听训,如何是哄骗祖母?”

“真是巧言令色。”郑氏面色阴冷地看着她,目光似是要割裂她的脸,“那县主倒是说说看,哪里做错了?”

宁菀抬眸看去,一脸的无辜:“不是叔母在训斥菀儿吗?菀儿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叔母明示。”

“你!”郑氏气得直咬牙,“县主当真瞧不见,姝儿脸上的伤?”

宁菀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轻声问:“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肿成这样,姐姐帮你请大夫来瞧瞧。”

宁姝咬着唇,手中的帕子被她捏着搅来搅去,却不得不堆起一个委屈的笑容:“姝儿没事,姐姐打姝儿都是应该的,是姝儿的错。”

宁菀转过头对郑氏说:“叔母听见了?如今知道,错的是谁,该训斥的是谁了?”

郑氏此刻气得直接拍桌子站起来,手指快要戳宁菀面门上:“你无缘无故殴打亲妹,如此嚣张跋扈,以为这永平侯府就你县主一人独大,你可还还将老夫人放在眼里吗?”

宁菀直视着她,神情无惧:“叔母,首先,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指责我,在祖母院里大呼小叫,是谁嚣张跋扈?其次,宁姝已经说此事是她的错,叔母却揪着我不放,是欺负我无父无母吗?”

话说完,眼眶已泛红,她别过脸去。

宁老夫人听到这话,目露不忍,欲言又止。

“你!”郑氏被怼得哑口无言,手指也因她冰冷的目光,不由地收回去。

宁姝瞧见祖母面色缓和,心中咯噔一下,自己今日大意了,她忙用眼神向兰草示意。

兰草会意,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老夫人明鉴,我家小姐今日晨起来给老夫人请安,正好在院外瞧见县主,知道周夫人上门提亲,小姐便对县主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哪知县主便无故打人。”

郑氏的气焰重新高涨:“县主听见了,你还有何话说?”

宁菀冷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兰草,最终落在郑氏面门:“叔母若是偏听偏信一个下人随意构陷主子,菀儿无话可说。”

她们想要拿她的名誉来践踏,她就敢践踏宁姝的脑袋,不知她的叔母,敢赌吗?舍得吗?

若是一味委曲求全,旁人只会变本加厉,最亲近的人也不例外。

这是宁菀从上一世的血里淌过来,总结出的教训。

郑氏被她气得血液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几次想要上前给她一个耳光,奈何她品阶在身,终究是握紧了拳头。

瞧见母亲又一次落了下风,宁姝立刻红着眼抬头看着祖母:“祖母,母亲,此事就这么算了,姝儿虽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可长姐说错,那便是错。”

说完,她伏在祖母膝上,泪水浸湿了祖母的裤脚。

宁老夫人立刻心疼不已,抬头厉声问:“姝儿到底是犯了何错,你要这样打她?”

方才宁姝抬头,宁菀才发现她两边脸颊都肿着,为了陷害她,倒是对自己下手挺狠。

老夫人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郑氏一脸得意。

宁菀瞥了一眼“楚楚可怜”的宁姝:“菀儿想问祖母,若是有人企图败坏永平侯府名声,当如何处置?”

“自然是重打十大板!”宁老夫人最是看重侯府名声,闻言脱口而出。

宁姝身子一抖,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宁菀又转头问郑氏:“叔母掌管侯府中馈,家法严明,叔母以为,如何?”

郑氏不知她是何意,冷声道:“自是听从老夫人安排。”

宁菀双手交叠于身前,扬起下颌,端的是仪态万千。

她道:“祖母明鉴,安国侯府的婚事,是祖父定下,事关祖父祖母与侯府的颜面,菀儿不敢有违,也无半句怨言,姝儿却张口便道菀儿有怨,言语中指摘小侯爷犹如市井无赖,菀儿不知,这话若是传了出去,旁人会如何议论我永平侯府?”

她言之凿凿,目光又正气凛然,让人不由自主便信了她。

宁老夫人皱眉瞧着宁姝,看得她心头突地一跳,暗道不好,张口欲言。

宁菀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我永平侯府百年清誉,姝儿却在大庭广众之下纵仆行凶,将春芷打伤,骄横之名一旦传出,日后如何嫁人?”

宁老夫人往宁菀身后瞧去,果然见那春芷左脸红肿不堪。

宁姝瞪大了眼睛,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震惊和不信。

往日温吞和善的宁菀,今日竟是如此咄咄逼人,她是疯了不成?

宁老夫人眉宇皱得更深了,微微挪开双膝。

宁姝险些直接趴在地上,她咬着唇,暗暗瞪了一眼兰草。

兰草立刻匍匐在地:“明明是县主打了我们小姐,县主红口白牙,就能如此颠倒黑白?”

宁菀冷厉的目光扫过她的后背:“祖母,叔母在此,恶仆便敢如此,足见私下是何样子。”

宁姝抬起头,目中含泪,嘴唇微微颤抖,涩声道:“那小侯爷名声不佳,姝儿只是担忧姐姐嫁过去会受苦,岂料姐姐竟是如此颠倒黑白。”

郑氏也接口冷冷地道:“县主真是好口才,分明是你打人在先,如今竟还反咬一口,那周朔臭名昭彰,姝儿不过是担心你,她一片好意,你非但不领情,还动手打人......”

郑氏口沫横飞,宁菀却一言不发,瞧了一眼祖母阴沉下来的面色,始终保持浅淡的笑意看着她。

她就不信,祖母如此自负又强势之人,会任由旁人污蔑自己,明知对方绝非良缘,却亲手将孙女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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