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九七九年八月六日。
榆州村北面溪边围了一众人,一听有人洗衣服掉进了溪里淹死了,不少人跟着过来看热闹。
晕迷中的沈婉茹被人狠狠挤压肺部,她下意识皱起眉头,下一秒,一大口水被吐出来,“咳咳咳......”
随着沈婉茹醒过来,周围人的声音也在她的耳边清晰起来。
“救活了,没想到这淹死的人还能活过来,这部队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肯定,说不定人家还是队长呢!”
“这不是老沈家那个赔钱货吗?她生母早些年抛下她跟其他男人跑了,丢着这么一个赔钱货在老沈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沈的种......”
“你可别说了,老沈可要面子呢,要是听到这话,指不定又要骂人......”
......
沈婉茹睁开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又连忙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很好,她的手还是好好的!她的手还没有被张麻秀打断。
她回来了!
沈婉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重新回到过去,还是回到了自己还没有被后母张麻秀联手卖给隔壁村傻子的时候。
前世,沈婉茹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可在当天夜里却是被张麻秀打断双手!
以“一千元”的价格连夜将她嫁给了隔壁村的傻子,张麻秀对外却是声称自己也学着亲妈跟男人跑了!
而继妹沈怡则是顶着她的名字去上了她心怡的大学,最后更是冒冲自己身份与生母一家团聚。
沈婉茹到死都还记得沈怡那得意的嘴脸,当时的沈怡已经是出人头地,正是风光的时候,却是故意回到她的面前,用着鄙夷轻蔑地看着她。
“赔钱货,要怪就怪你命贱,天生没有享福的命,我更没想到你那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妈竟然也会相信我的话,还打算把半生的身家都用来补偿我,至于你,就呆在这里过着你的后半生吧。”
当时的沈婉茹也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后母张麻秀设下的圈套。
她们一开始的目的只想顶她的名字上大学,换取光鲜亮丽的未来,可之后,却是误打误撞被她的母亲认错了人,以为沈怡便是她,还对沈怡万般讨好,只为补偿......
这些事还是沈怡故意特地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为的是让她承受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沈婉茹是被活活气死的,只是她没想到重新一睁眼,竟然是回来了!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拳头,这一次,她一定会让这两个恶心的母女付出代价,她更要认回她的母亲,离开这个村子!
“同志,你没事吧?需要我送你去卫生院吗?”
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沈婉茹这才从回忆中抽出来,她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男人长得高大威猛,却是小心地护着她娇小的身子。
她这才发现自己正挂在男人身上,脸上顿时烧起一阵火辣,“我现在没事了,多谢你出手相救。”
“嗯,你没事就好。”
陆宴州感受着怀中女人的柔软蛮腰,他在部队里呆得久,平时连个女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而如今扶着怀中的女人,心里自然紧张。
沈婉茹瞧着眼前的男人,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非常熟悉,但大概是她被前世的事影响到,一时间倒是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
陆宴州一双宽大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着沈婉茹起来,目光瞧见她身上的衣服因为下了水的原故紧紧贴在身上,把沈婉茹的曼妙身姿都给显出来。
又瞥到人群里几个男人色迷迷的眼神黏在曼妙身姿的身上,陆宴州的眉头一拧,脱下宽大的军绿色上衣套在沈婉茹的身上,把她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自己身上还有一件白色背心,倒也不算伤风败俗。
“这件衣服穿着,尽早回去冲洗热水,不要发烧了。”
“好,多谢你,这件衣服等我......”
沈婉茹心中生起一股异样的情愫,想到上一世她活了大半辈子,始终被栓在破屋子里跟着个傻子,连一个正常的人都没见过,更别提会有人来救她,她的心中泛起一阵阵酸涩。
“陆队,你那边好了吗?我们该起程了——”
一声响亮的呐喊声打断了沈婉茹接下来的话。
紧接着,一个寸头男穿着军绿色的军装从人群里窜出来,见到面前的一幕,还朝着沈婉茹吹了个哨子,“呦,妹子,以后洗衣服要小心一些,可别在掉溪里了。”
“要你多管闲事,走吧。”
陆宴州瞪了一眼寸头男,修长的大腿一迈,三两步转身坐上汽车,方才若不是恰好看到有人掉水里,他急忙从车里跑出去,大概这会是快到临安县了。
寸头男“哎”一声,也跟着上了汽车,两人很快便开着汽车离开。
周围的人见没有戏看了,纷纷离开。
沈婉茹拎着两个桶衣服刚回到院子,便是瞧见沈怡正在与旁边的李小红搭着话。
“我以后可是要到城里上学的,呐,给你看,这些是我妈特地从城里带回来给我的发夹,可漂亮了,你们这些乡下人可没有这个机会。”
沈怡眼中满是得意,可在面对李小红时又是一副鄙夷轻蔑的嘴脸。
沈婉茹听到这话,猛得想到前世所经历的事,被压在心中的怨气冲天,她扔下两个大木桶,大步冲着沈怡而去。
沈怡正在李小红跟前炫耀着,愣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一回过头正好对上沈婉茹那双充满怨气与怒火的眼神,她有些心虚地后退几步。
但在看到沈婉茹身上的军绿色上衣时,眼中划过恶毒,语气嚣张,“赔钱货,你身上穿的是哪个情郞给你的衣服?成天就知道出去勾引男人,不知羞耻,你信不信我告诉爸爸?让他打死你这个赔钱货!我都替你害臊!”
沈怡以为沈婉茹听了她这话会害怕地求着她别说,脸上多出几分得意,她向来便是如此拿捏沈婉茹这个蠢货。
沈婉茹的眉头拧得很紧,沈怡明知道自己是出去洗衣服,却还是张口污蔑,在这个保守的年代,不说外人听到了会如何唾骂她,要是被领导听到,那可是要被带走教育的!
沈怡的心思就是如此歹毒!她前世怎么会那么傻,竟然会被这种人欺负到死!
沈婉茹越想越气,上前就是啪啪几下,给了沈怡好几个巴掌,“沈怡,我真后悔上辈子没有弄死你。”
第2章
沈婉茹常年都在干农活,浑身充满力量,打起沈怡更是用足了全力,她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录取通知书早被沈怡给惦记上,心里面更加气愤。
“啊啊啊......”
沈怡被打的整个人晕头转向,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被扯的乱糟糟,从未晒过太阳的白净小脸,更是被打得通红发肿。
沈婉茹心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这还没完,上辈子她们的所作所为给她造成的伤害绝对远不止于此,现在这顿打只是开胃小菜。
“沈婉茹,你这个赔钱货,你出去勾引男人你还有理了,还敢打我,我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打死你!”
沈怡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如今被沈婉茹一通收拾,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苍白,有气的,但更多的是被吓到。
沈婉茹冷笑一声,抬脚又是朝着沈怡踢了几脚,“沈怡,给我记住了,第一,我不叫赔钱货,第二,我没有出去勾引男人,你这张臭嘴再胡说,我就撕了这张嘴,还有,你连高考都没有参加,还妄想着去大城市念书?白日做梦,最后,我打你就打你,不需要挑日子,要是你敢再惹我,我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沈怡被沈婉茹这么又骂又踢,心里面恨死沈婉茹了,可她完全不是沈婉茹的对手,再加上沈婉茹所说的这些话又戳中她的心思,她一脸心虚地移开眼神。
沈婉茹嘲讽一笑,却是没有再理会她们,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回了她的房间。
说来可笑,她的房间也只不过是这个院子里头最偏的小屋子,里面连一个窗户都没有,她的床也只不过是用了别人不要的木门,再搭上两张椅子,勉强能睡。
她给自己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把那件军绿色的上衣小心叠好放到床头的位置,若是有缘分再遇到那个威猛英俊的男人,她定是要把这件上衣还回去,是那个男人救了她,只可惜她连对方叫什么也不知道。
沈婉茹心中多了几分婉惜,可一想到张麻秀和沈怡接下来的计划,以及那个所谓亲爹的漠视与事不关己,她的心中气愤不已。
好在现在还有时间,足够她改变悲惨的命运。
前世的她便是太过蠢笨,只会呆在榆州村干农活等着录取通知书,这也才导致沈怡会如此轻松顶着她的名字去上大学也没人察觉。
加上周围的大部分人连个字都不识得,自然不会怀疑到沈怡身上去!
如今,她不想再像前世那般任人宰割,她得做些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沈婉茹,断了张麻秀和沈怡的计划,替前世的自己报仇,她还要找回她的亲妈,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过着大学生活。
想好这些,沈婉茹便开始翻找起来,前世的她经常替人写书信,手里头也算攒了点小钱,她把墙角的砖头挖开来,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零零散散的碎银钱加起来也有十五块钱!
但这十五块钱压根不够做什么。
沈婉茹眉头皱得很紧,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突然间,她回想起前世的今天,在镇上发生一件大事,便是那临安县广播站的陈编导刻苦工作,到了饭点还与众多老板在饭店谈话,在录取听众需求时,因为边吃东西边说话,导致食物不小心卡住气管,最后窒息死掉的消息!
这件事还被临安县广播站的另一个编导播出来,十分震撼,在那之后,家家户户都会告诫自己的孩子在吃饭不说话。
沈婉茹自然晓得,她一直对医学这方面很喜欢,前世在听到消息只觉得很婉惜,后来她无意间在一本医书上面才发现了解救的办法——海姆立克急救法!
若是她可以救下那位陈编导,她的名声一定会传开来。
如此一来,张麻秀的计划就不可能成功,而她还可以借着陈编导从中周旋,帮着自己争取机会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
沈婉茹想到这里,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她一定不能放弃任何自救的办法,她不能再嫁给隔壁村的傻子,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院子外,沈怡恨恨地瞪着沈婉茹的房间,气得脸色发青,她想要站起来,却是头疼得很,好几次站不稳,一股子怨气朝着李小红大吼一声,“李小红,你还是不是我朋友?刚才怎么不帮我?现在还不来扶我起来?!”
旁边的李小红才反应过来,她上前扶起沈怡,大呼一声,“沈怡,你没有去参加高考啊?”
“你少听那个赔钱货胡说,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过两天就是周五,到时候我妈爸工厂里会放假回来,我要让那个赔钱货好看!”
沈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个沈婉茹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敢打她!
不过是一会儿,沈婉茹便从房间里出来,一双冷冷的目光扫过沈怡。
沈怡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好几步,她可不想再招惹这个扫把星了,在她爸妈还没回来之前,她一个人是很难摆平沈婉茹的。
但一想到等她爸妈回来了,沈婉茹会被打得跪在地上求饶,沈怡脸上便是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意。
沈婉茹并没有理会沈怡的疯颠模样,她径直到院子旁边就拉着一辆自行车,村里距离临安县有十二公里,她怕时间来不及。
她手上的自行车传来一阵阻力,沈涉珍才看到自行车是被锁上的,沈父和继母都是在工厂里,平时也用不到自行车,锁上自行车的人自然就是沈怡了。
“车钥匙呢?拿来!”
沈婉茹眼眸里带着怒火瞪向沈怡。
沈怡咬着牙,她捂着自己被打得红肿的脸,不忘嘲讽一句“你这个赔......沈婉茹,你别太过分,那自行车是我妈买给我的,你有本事就让你那个跟男人跑的亲妈给你买自行车啊!”
沈婉茹的眉头一挑,“看来你是想让我亲自动手。”
话落,她大步流星朝着沈怡的方向过去。
第3章
沈怡脸色苍白,害怕沈婉茹打她,把戴在脖子上的车钥匙项链取下丢给沈婉茹,“你别打我,钥匙我给你!”
沈婉茹接过车钥匙,转身打开车锁,身形笨拙地骑着自行车离开榆州村,朝着临安县的方向去。
半小时后,沈婉茹赶到临安县,她急忙把自行车停放在空旷树下,眼前的临安县透露着一片喜气,比村里更繁华宽敞的街道,街上热闹非凡,四处皆是人们充满朝气的面庞。
沈婉茹穿梭在人群里,一刻也不敢停下,跑过几条街,在见到丰阳饭店的招牌时,她吐出一口浊气,“总算赶上了!”
她刚到饭店门口就被拦下来,一个面相势利的尖脸男人上下打量沈婉茹,又啧啧两声,“女同志,你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们丰阳饭店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这里只招待老板和大人物,你要是吃饭,那去别的地方。”
“我是来找人的,你快让我进去,我这里的情况紧急,耽误不了!”
沈婉茹清冷的眉眼闪过几分焦急,额头上布满细汗,若是再不进去,那位陈编导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这时,一辆军绿色汽车经过丰阳饭店,车里的陆宴州眉眼扫到一道熟悉的曼妙身姿,脑海里全是今天救下的那个女同志,他甚至还能回想起那个女同志的软腰,以及那水嫩细腻的手感。
想到这,他的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饭店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上,眉心皱成一个川字,他这是怎么了?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同志,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一个流氓,竟然那般惦记着那个女同志,他可是为国为民的好青年,脑子里不能有坏思想!
陆宴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中唾骂自己不该有坏思想,在汽车快要路过丰阳饭店时,他正好瞧见了那道身影的主人,见到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脸,他的心头一动,顾不得其他,连忙喊道。
“停车!”
沙哑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驾驶座上的寸头男顿时刹住汽车,看到饭店的招牌,下意识开口,“陆队,你饿了吗?也是,我们从榆州村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
“废话真多。”
陆宴州瞥了寸头男一个冷眼,大腿一迈下了汽车。
还未等他走近饭店,一直在为难沈婉茹的尖脸男人立马迎上前,一脸谄媚笑着,“哎哟,长官,可把你们给盼来了,里面请!我们包管用最新鲜的食材......”
陆宴州一声不哼,身上带着一股冷意盯着眼前的尖脸男人,看得尖脸男人身后升出一阵冷汗。
沈婉茹瞧见来人正是早上救了自己的英俊男人,心中一喜,忙朝着他道,“是你!长官,你能带上我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快要赶不上了......”
“嗯,一起进去。”
陆宴州的视线落到沈婉茹身上,眉眼温柔几分,就连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愉悦。
“谢谢长官!下次一定请你吃饭!”
沈婉茹向陆宴州道完谢,便头也不回地小跑进去,脚步带着焦急。
陆宴州旁边的寸头男对着尖脸男人瞪眼,“你瞧仔细了,那位可是我们陆队的朋友!”
“是是是!”
尖脸男人连连点头,心中默默记下沈婉茹。
沈婉茹来到三楼,视线落在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妇女身上,那正是她要找的陈编导!
“咳咳......”
陈编导咳嗽得脸色涨红,旁边有一个与沈婉茹年龄相仿的女子扶着她,却也只是在原地干急眼。
“编导,你喝些水,可能是你呛到......”
女子把手里的水杯给陈编导嘴里。
“秋玲,你别管我,咳咳,先去看看里面咳咳......”
陈编导强忍着窒息的难受说话,神色也越发难看。
沈婉茹眼见这种情况,上前推开张秋玲手里的水杯,站在陈编导背后,双手环绕对方腰部,一手握拳,另一手握住握拳的手,快速向上重击压迫对方的腹部。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们编导!”
张秋玲本来突然被沈婉茹推开,心里不痛快,现在又见到沈婉茹夸张的做法,又惊又气之下,上前推桑沈婉茹。
沈婉茹好几次被打断动作,脸色难看,“你滚一边去!没看到她喉咙卡到,快呼吸不过来了?再不急救,她就没命了!”
她此时只担心陈编导会缓不过来,不顾着张秋玲的大喊大叫,重复压迫陈编导的腹部,这个办法是她前世在医书上看到的,她一定要救下陈编导!
张秋玲气得抬手要去揪沈婉茹的辫子,被一只大手拦下来,她抬眼对上陆宴州的视线,忙道,“宴州,你怎么会在这?这个不知从哪来的疯女人要害我们编导,你快阻止她,把她带走教育思想!”
陆宴州视线转移到沈婉茹身上,目光接触到沈婉茹焦急的神色,好看的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她不会。”
“宴州,你在说什么!会出人命的。”
张秋玲皱着眉头,看向陆宴州的眼神带着几分意外,陆宴州竟然会偏向一个陌生女疯子,这可不是她认识的陆宴州。
这时,陈编导在沈婉茹的重要压迫腹部下,从嘴里吐出一颗丸子,涨红的脸色也缓过来,回过头朝着沈婉茹道谢,“同志,太感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大忙,这个小肉丸子真是害人不浅,今天要不是有你,我只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婉茹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活生生的陈编导,心中高兴,她真的做到了!
“陈编导,你现在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这个办法叫做海姆立克急救法,我是偶然在一本医书上看到,刚才注意到你的情况与书上记载的情况相同,我才想着试一试。”
沈婉茹朝着陈编导点点头,解释自己的冒然行为。
“很好,小姑娘,你做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与你的家人来这里的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有急事吗?”
陈编导可记得这家丰阳饭店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除了大老板外就是大人物,可以眼前的沈婉茹穿着来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子弟!
陆宴州同样疑惑,方才沈婉茹那般焦急,分明是有急事,若是她有需要,他定会出手相助,不能让如此善良勇敢的女同志遇到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