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李牧,朝廷有令,你打伤世子,本该处斩,但念在你是读书人,有功名在身,给你脸上刺字,不日刺配边疆,为国效力,戴罪立功。”
十里坡上,李牧被强按着用铁椎在额头上刺下“钦犯”二字。
他痛死过去,再醒来,目瞪口呆。
“我李牧怎么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还成了钦犯,毁容了?”
李牧看着河边的自己,目瞪口呆。
他本来是二十一世纪一个高材生,清北大学的理科天才,通过层层选拔,成为滑为公司的“天才计划”一员,前途无限,却因为过度劳累遇上车祸,来到了大炎王朝。
更倒霉的是,穿越到这个死囚犯身上。
“什么戴罪立功,死囚犯就是炮灰,连武器铠甲都没有,在战场上冲在最前面,作肉盾用的。”
李牧欲哭无泪,他这个身体的主人,因为正义感爆棚,在京城顶撞了太子的世子,现在额头上刺了字,不日就要发配边疆。
李牧觉得自己脑子有些凌乱,狠狠洗了把脸,却发现额头上的字根本消不掉,他苦笑着回了村。
“哟,这不是我们村百年来第一个秀才李牧嘛,怎么脸上还有刺青呢?”
李牧刚走到村口,一个脸上有着黑痣,流里流气的青年就走了过来,朝着李牧脸上吐了口唾沫。
李牧躲避及时,那唾沫落到他的脚跟,他面色顿时一寒。
这小流氓他认识,叫赖三,是十里坡一个小痞子,整天游手好闲,对村里一些大姑娘动手动脚,李牧自恃是读书人,看不惯他,曾经教训过他。
赖三知道李牧有功名在身,虽然怀恨,但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李牧得罪太子世子,被剥夺科举考试资格不说,还在额头上刺了字,在大炎王朝,连贱民都不如,他还不是随意拿捏。
“去你的。”
可他这次想错了,李牧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李牧,换做之前那个李牧,对封建王朝森严的等级制度墨守成规,必然不敢反抗。
可眼前这个,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李牧,心里正憋了一肚子火,堂堂高材生,穿越过来不是当皇帝,居然是成了钦犯,还遇到小流氓挑衅,正愁没处发泄呢。
“啪。”
李牧一巴掌,狠狠甩到赖三脸上,把他牙齿都打落好几颗,鲜血流个不停。
“哎呦。”
赖三惨叫着,李牧还要打,倒不是他有多强壮,而是他出其不意,又打到要害,赖三才会受伤。
要说身板,李牧只是读书人,不事劳作,身板弱得很,一巴掌扇下去,李牧都有些头晕。
他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早就低血糖了。
“李牧,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从村口跑了出来。
“村长,李牧打人了,你快把他抓起来,交给官爷,即刻发配啊。”
赖三脸上都是血污,怨恨无比地咆哮起来。
村长张三跑到李牧身边,看着李牧额头上刺的字,哀叹道。
“李牧,你又是何苦呢?有功名在身,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得罪了太子世子,哎......”
村长说到最后,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李牧是他们村里有史以来第一个秀才,在十里坡这个小地方,让他涨了不少面子,过去,他都以李牧为荣。
可如今......
“村长,我打了他,我自己会认,反正过几天军中就会过来领人。”
李牧一人做事一人当,他都是将死之人,还在乎一个赖三?
赖三看到李牧恶狠狠的眼神,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
李牧借机警告道。
“赖三,奉劝你一句话,傻的怕楞的,楞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而我,就是不要命的。”
李牧抹了抹脖子,把赖三吓得后背都凉了。
他从来没想到过,李牧这个读书人,疯起来这么可怕。
当即,他就决定不再招惹李牧。
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天了。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李牧不想再停留,他嘴上说着不怕死,其实心里怕的要死。
他才刚穿越过来,可不想立刻就去死。
堂堂理科天才,脑子里随便用一个点子,就足以在这个时代点石成金。
李牧不甘心,也绝不允许自己去当炮灰。
他现在要赶紧回家,他记得自己的老爹,似乎是个铁匠和木匠。
家里有些东西,或许赶得上用处。
可是,村长又拦住了他。
“李牧,你进京赶考前,村里很多姑娘都说要许配给你,还提前给了嫁妆,但现在......”
村长说着,拿出一堆的婚契,少说也有几十份。
李牧脸都黑了,敢情整个村的姑娘都许配给他了?
“村长,我家翠儿可不能嫁给这个死囚犯,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是啊,我家绿儿也是,还有几十文嫁妆,也得给我们要回来啊。”
村里涌出几十个农妇,跪在地上向村长苦苦哀求。
村长不忍,而后便是说道。
“李牧,你也看到了,你现在是死囚,这些姑娘的婚书就此作废。”
村长说着就是把婚书给撕了,李牧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往村里走。
那些农妇立马拦住他。
“李牧,你都快死了,把钱还给我们啊。”
李牧两手一摊,说道。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钱都被在京城教坊司花光了。”
李牧冷哼一声。
教坊司,他自然是没去,可这钱,他现在不会拿出来。
农人势利,在他得势时,恨不得把女儿嫁给他做小妾。
现在看他失势,就想把钱讨回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些人毁约,对读书人李牧而言,已经是颜面扫地了。
他不在乎,但他的宿主在乎,李牧自不会答应。
“老天爷啊,我们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个煞星。”
农妇们在地上打起了滚,李牧倒是想起前世一个词,按闹分配。
村长摆了摆手,在李牧旁边说道。
“李牧,你爹曾经有恩于我,但你不日就要发配边疆,还没有开枝散叶,这可如何是好?”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大炎王朝,如果男丁还没有子嗣就死了,属于对不起父母,死后都愧对父母在天之灵。
李牧当然无所谓,他脑子里没有这些观念,何况他不认为自己会死。
村长红着脸,在李牧身边低语道。
“要不,要不你偷偷去趟怡红院,找那里的姑娘过几夜,也好给你们李家留后?“
“去尼......“
李牧忍住冲动,就在此时,村口突然有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
“李牧,我愿意嫁给你,给你李家留下香火。“
第2章
“谁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去,李牧也看过去。
开口的,是一个穿着粗破麻衣,身上打满补丁的女子。
但越是这样,越凸显出这个女子的不凡,皮肤嫩得像是要掐出水来,五官精致,就是披麻袋都好看。
李牧有些诧异,这个年代,农人忙于农作,皮肤粗糙黝黑,这是哪里来的美女?
肯定不是富家大小姐,否则不会浑身补丁,她的袖口一截叠一截,显然是长个子了就用针线补一段,是这个时代贫困百姓的缩影。
“你是......隔壁唐湾村的唐晓莺?”
村长张三认了认,叫出名字来。
“你来干什么?还要嫁给李牧?”
村长都被搞懵了。
唐晓莺闻言,脸蛋一红,然后低着头,怯生生走上前,李牧这才发现,她背上背了个小包裹。
“李牧,这是我的嫁妆,我能嫁给你吗?“
唐晓莺声音像蚊子一样,李牧觉得很诧异,这姑娘不知道他快死了吗,还敢嫁给他?
“啧啧,好别致的身子,小娘子,你嫁给我,我每天给你吃三顿饭,吃饱穿暖好不好?“
赖三从队伍里走出来,口水混着血水滴下来,肆无忌惮打量着唐晓莺,眼睛都直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姑娘,有前有后,要是能睡一觉就值了。
唐晓莺被赖三的目光看得面色发白,她虽然是隔壁村的,但也听说过赖三的大名,不学无术,嗜赌成性,家里连唯一的床都拿去当了赌钱。
她鼓起勇气反抗。
“我不要,我要嫁给李牧,是他给了我钱,安葬我爹和我弟弟。”
看到李牧一脸茫然,唐晓莺走上前,眼里浮现感激的泪珠,哽咽着说道。
“小先生,你忘了吗,前几个月,我爹和弟死了,没钱安葬,你给了我二十文钱,你是我这辈子的恩人。”
唐晓莺说着,就要给李牧跪下来。
“哎,别跪啊,我想起来了。”
李牧哪见过这阵仗,立刻把唐晓莺扶起来,摸过她的双手,李牧心里一个荡漾。
唐晓莺好像察觉到了,耳朵都红了。
“小先生,我来报恩了,如果你不嫌弃,就让我侍奉你,你是读书人,我配不上你,但我可以做你的小妾,奴婢也行。“
唐晓莺生怕李牧生气,观察着李牧的表情。
李牧摇了摇头。
他两辈子为人,还没有这么漂亮的女友呢,现在送上门,他心里痒痒的。
但是他是正人君子,立刻说道。
“唐姑娘,给你钱只是举手之劳,我没有想要回报,你这样的美女肯嫁给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唐晓莺听到这话,羞得恨不得把脸埋到地里。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哪里听过这样夸人的话。
李牧这么直白,她心里痒痒的。
“但是......“
李牧话音一转:”我可是朝廷钦犯,马上就要刺配边疆,我有义务告诉你。“
李牧想了想,还是说出来。
如果这样,这姑娘还坚持嫁给他,他就从了。
“钦犯?“
唐晓莺脸色果然变了,李牧正想自嘲,赖三上前挤眉弄眼,嘲讽道。
“小娘子,这小子在京城得罪了太子世子,过几日军伍中人就来押他去前线,当炮灰,你要嫁给他,可就成了寡妇,不过到时候,我可以夜里来找你哦......“
”你......你......“
唐晓莺气得浑身发抖,赖三太不要脸了,她脸皮薄,泪珠都要掉下来了。
这时候,一道宽厚的身影挡到她身前,给她安全感。
“赖三,皮又痒了是吗,没事滚一边去。“
李牧呵斥了一声,赖三骂骂咧咧地走了,不过三步一回头,对唐晓莺投去邪恶的眼光。
看到他走远,李牧转过身,叹气道。
“你现在知道了,我是钦犯,你赶紧走吧。“
李牧挥挥手,可就在这时,唐晓莺抓住他的衣袖,坚定地说道。
“我不走,我要嫁给你,恩公!“
李牧欲言又止,他从唐晓莺的眼里,看到了坚定。
这一刻,李牧动摇了。
“行吧,如果你执意,那我就答应了。“
唐晓莺听到李牧的话,笑靥如花,李牧也笑了。
他这就成亲了吗?
唐晓莺拿出一张婚契,先按了手印,李牧有样学样,这就算成婚了。
唐晓莺把婚契收起来,揣在怀里,好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脸上笑靥如花。
李牧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这种感觉,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体验。
这时候,村里的农妇也都围了过来,有人看到唐晓莺,突然想到什么,大叫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隔壁村那个扫把星,一到晚上就看不清路,还在几个月前克死她爹和弟弟,算命先生说她是不祥之人,克星的命,见谁克谁。”
“今早我还去过唐家村,村里人说她哥嫂把这丫头赶出来了,走投无路,难怪跑到我们村来了。“
”难怪啊,我还以为是这李牧走大运,死前给他家留后,原来是扫把星嫁给短命鬼,一家人啊。“
周围的农妇都指指点点起来,乱嚼舌根。
唐晓莺顿时眼睛红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小看不清夜路,农人三更就起床干活,她没有农作能力,也无法织布,是村里的赔钱货。
前不久她爹和弟弟离奇死后,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灾星,不肯靠近她。
唐晓莺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又要哭了。
“别放心里去,你现在是我娘子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别人的话,别放在心上。“
李牧蹲下身子,帮唐晓莺抹眼泪,唐晓莺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眼泪止住了大半。
她看着眼前这个读书人,虽然他说的话自己听不大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嗯。“
”走,我们回家去。“
李牧带着唐晓莺回了自己的家。
李牧的爹是个老铁匠和木匠,进京赶考,几个月没回来,茅草屋都被雨水冲得不成样了。
打开门,李牧眉头一皱。
家里好像被人翻过了,杂物散落了一地。
进去转了一圈,仅剩的一点粮食都被偷走了。
“当家的,我,我来收拾吧,你是读书人,你休息。“
唐晓莺放下背上的小包,就要来打扫卫生。
李牧眉头一皱说道。
“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也要劳动,劳动最光荣。“
”啊?“
唐晓莺没明白。
“我的意思是说,娘子不用太操劳,你相公也很能干,对了,现在开始,就叫我相公吧。“
李牧想到古装剧都是这么叫的,随口说道。
第3章
“相......相公......“
唐晓莺红着脸,脸上滚滚烫。
李牧和她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说话直接又好听,让她心里又喜欢又紧张。
“这就对了,娘子。“
唐晓莺赶紧走到隔壁作坊开始打扫,她怕自己被李牧的话撩得心都软了。
“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李牧看着唐晓莺的背影,也笑了。
但很快,他神色转变得严肃。
他现在可是钦犯,没几天军伍中人就会来押走他。
如果说之前他还没什么留恋的,可现在刚成亲,有这样的美人为妻,他可不想被拉到前线当炮灰。
李牧坐在门沿上,开始思考。
当天押他来的衙役是两个人,他听他们说过,到时候会换两个军伍中的人专门来押送他。
但军伍都是训练过的,身手矫健,他这具身体弱得很,以一敌二,军伍还有刀,他靠蛮力肯定不行。
李牧扫视着四周,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他急忙起身,跑到隔壁作坊翻了起来。
他爹是铁匠木匠,他记得家里有些东西派的上用场。
“晓莺,这里我要用,你先去大屋吧。“
李牧摆摆手,唐晓莺收拾得差不多了,知趣地退出作坊,回了大屋。
李牧将门关上,然后寻觅起来。
不多会儿,他发现了一些老铁匠留下的东西。
李牧的父亲是个老铁匠,但不是十里坡人,而是因为战乱,在李牧两岁时候带他逃来这里的。
至于他娘,李牧完全没有印象。
每次问起,老铁匠都让他闭嘴别问,就好像是什么秘密一般。
他告诉李牧,只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士农工商,封建王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因此,他勒紧裤腰带,供李牧读书。
但就在李牧进京赶考前一年,因病去世了。
李牧如今得罪世子,剥夺身份,不知道老父亲在天之灵,作何感想。
李牧没时间感伤,他望着眼前的东西,眼里有光芒闪耀。
那是一截铁制的细长管子,中间中空。
李牧从小也和父亲学过打铁,这就是他曾经的杰作。
穿越至今,李牧的记忆也已经完全融合了,他对所在的世界有了全面的认识。
当今这个时代叫大炎王朝,立国已有两百余年,地理文化等等,都和前世不尽相同,但和前世的宋朝有些相似。
重文抑武,国力积弱,大炎王朝被群狼环伺,西有北戎,北有契丹女真,总之时刻处在战乱之中。
大炎王朝的冶炼技术非常原始,炼铁就是把生铁硬烧,烧成发红的铁疙瘩,然后按照需要捶打成型。
只是铁不化成液态,光靠手打,很容易出现偏差。
因此武器也好,农具也罢,样子不美观,杂质也太多,硬而脆,一碰就断。
许多农人,因为手笨,把家里的农具弄断了,哭得全村都能听见。
农具就是他们的传家宝,弄坏一样,全家都要挨饿。
李牧是理科天才,他知道关键在于两点,改善风箱和使用焦炭。
这两样东西能提升温度,融掉生铁里的杂质,冶铁技术就可以突飞猛进。
但大炎科技落后,匠人们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李牧拿起那截铁管,他心里有了主意。
他想对付来押送他的军伍,只能用武器。
但他不能使用弓弩,因为太显眼,没法藏在身上,被军伍看到,立刻就会对他警觉。
李牧想到另一种暗器,袖箭。
袖箭可以藏在衣服里,隐蔽且杀伤力强大,三十步以内,杀人于无形。
前世,他也是个兵器爱好者,对这些东西都有所涉及。
当下,他开始打磨袖箭的零件。
袖箭的关键在于一个机括,叫做蝴蝶片。
李牧用铁皮进行打磨。
好在老父亲给他留了不少生铁,李牧削下一块,用锤子反复锤打。
一弄就是半天时间,太阳都到正午了,李牧才把铁皮的轮廓磨了出来。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走出作坊,大屋里,唐晓莺把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李牧看到唐晓莺大口喘气,过去就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疼地说道。
“娘子,辛苦了。”
“相公......不......不辛苦......”
唐晓莺受宠若惊,从小到大,她都是家里最不受宠的,干活慢点还要被哥嫂打骂,哪里被人这么温柔的夸过。
她心里暖洋洋的,抬头看了眼李牧,读书人就是好看,斯文有礼。
哪像她,大字不识一个。
“相公,这是我的嫁妆,十斤谷子,够我们吃几天的了。”
李牧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唐晓莺回过神来,打开那小包袱,里面是一些麸皮都没去干净的谷子。
李牧眉头一皱,这玩意儿可不好吃,但他也知道,条件有限。
“相公,我去弄点野菜,晚上煮粥吧。”
农人一般都只吃两顿,条件有限,早晚各一顿。
李牧听言,皱眉说道。
“晓莺,后山离这里太远了,过去要一个时辰,下午太阳落山早,山林野兽都会出来,还是别去了。”
唐晓莺点了点头,但立刻皱眉。
那他们晚上吃什么?
今天也算新婚的日子,新婚如果吃的太寒碜,是要倒霉的。
农人都迷信的很。
李牧在大屋转了一圈,发现缸里的黄豆被屋顶滴漏的雨水泡着,有些都发芽了。
李牧心头一动。
“晓莺,你吃过豆腐没有?”
“豆腐?“
唐晓莺银牙咬着,大眼睛扑闪着好奇的光泽,煞是好看。
李牧笑了笑,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豆腐。
他当下笑道:“一种比肉还好吃的东西,我来做给你吃。“
”真的吗......“
唐晓莺口舌生津,她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肉了,比肉还好吃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她浮想联翩。
“晓莺,你把豆子里发芽的挑出来扔了,其余的给我。“
唐晓莺点了点头,充满动力。
很快,还没变质的豆子到了李牧手里。
他用石磨磨碎,然后再用粗布包着,进行过滤。
制作豆腐很简单,只要用石膏点浆即可。
李牧家里没石膏,但他发现了盐卤,用这个也是一样的。
豆子过滤好,李牧让唐晓莺把锅子烧热,然后在边上看着。
他则是继续去忙袖箭的制作了。
直到傍晚,唐晓莺来叫他,李牧满意地放下打磨的差不多的机括,然后去土灶前,开始最后一步。
一边加盐卤点浆,一边沿着同一个方向搅动,直到出现芝麻大的颗粒时,停止搅动,盖上盖子,等半个时辰。
唐晓莺在旁边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一些快烂掉的豆子,居然变成了固体,散发着奇妙的清香,唐晓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相公,你怎么会做这个......豆......豆腐......“
李牧察觉到唐晓莺看着自己的眼里,充满了崇拜。
这个年代,有一门手艺,都是可以传家的。
女子都愿意嫁给这样的男人。
李牧心道,我是现代穿越来的,能不会吗......
但他还是挺直了胸膛说道:“你的相公,当然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唐晓莺脸颊升起两抹红,她害羞地看着李牧,越看越好看。
最后一步,是压制成型,李牧找来两块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