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阿言,阿言,醒醒。”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瑾言猛的睁开了双眼,只觉得眼前发黑,头昏眼花。
视线逐渐清晰,看清面前的郑氏之后,顾瑾言才感觉处处不对。
“这是那?”
她明明前一刻还在庄子上,替摄政王挡了一箭,晕死过去了,怎会见到郑氏,还是年轻时候的郑氏。
郑氏也愣住了,看到顾瑾言醒了,有些措手不及:“阿言,莫不是糊涂了不成,今儿是侯夫人宴请,你敬了候夫人一杯酒便不胜酒力醉晕过去,阿娘送你来休息。”
闻言,顾瑾言心里一紧。侯夫人宴客?她记得她十四岁的时候侯夫人宴客,她醉酒了,她这是重生回到十四岁了
前世就是这天,她被人陷害,被诬了清白,身败名裂,只能嫁给周怀玉为妾。
为妾以后她自认低人一等不敢争不敢抢,在外行商挣钱,养活了整个安庆伯府。周怀玉的爵位是她的钱财周旋得来的,府上吃穿用度皆是用的她的钱。
她为了周怀玉费心费力,最后病倒。在她病危时,周怀玉娶堂姐为妻,当天,周怀玉和堂姐顾瑾瑜设计她与外男有染,说她败坏家风,将她送入周家的庄子,永世不得出庄。
被送去庄子的前一天,她无意中听到堂姐和郑氏说话,原来,她刚出生就被郑氏调换了身份,她才是侯府嫡女,堂姐才是郑氏的女儿。
她恨啊,被送进庄子以后,她就发誓一定一定要回来复仇,她在庄子偷偷跟师傅学医,想着医好自己毁京都报仇,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回京都,就为了救摄政王被箭射死了
回忆戛然而止,顾瑾言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是痛的,她真的回到了十四岁这年。
郑氏!顾谨瑜!她们害得自己好惨!抢她身份,算计她嫁去做妾,利用完她最后的价值,竟还谋害她的清白。
既重生了,她要血仇血报!
“好了。”郑氏不太耐烦的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她:“阿言,你在这里待着,阿娘去拿醒酒汤。”
醒酒汤?怕不是送她清白的毒药吧?上辈子被算计,这辈子她绝不会被算计了
顾瑾言伸手拿过床前的烛台,对着郑氏便砸了下去,狠狠掐了自己几下,清醒了一些。
将郑氏抬到床榻上,转身要走的时候,一个护卫装扮的男子鬼鬼祟祟进来,头也不回的往床榻上扑。
顾瑾言看着突然进来的男人,就知道是郑氏给她找的“奸夫”,她狠狠给了男人一棍子。
将人搬到床榻上,顾瑾言利落跳上房顶。
此时,顾瑾瑜清丽好听的声音在走廊响起:“就是这间屋子,我亲眼看见谨言和一个男子亲密无间的进去,周少爷一会儿你可得好好教导教导我堂妹,她马上就要嫁入安庆伯府了,做出这样的事情,总是不太好.....”
周怀玉脸色阴沉。
将屋子大门用力踹开。
踏过门槛,周怀玉喊道:“顾瑾言,你不知羞耻,你我马上要成亲了,竟还做出这等红杏出墙的事来,我要退婚。”
顾瑾瑜面上担忧,心里开心极了。
顾瑾言出了这事,周怀玉退婚,她的尚书叔叔再宠着顾瑾言,安庆伯府也只能答应让她为妾。而她天生凰女,侯府嫡出大小姐,京城出众男儿任她挑选,顾瑾言一生也妄想不到的存在。
“顾瑾言整日低着头懦弱胆怯的样子,竟这般水性杨花?真是不可貌相。”有跟来的小姐讽刺道。
户部尚书之女傅清看了一眼里面,疑惑的问道:“顾大小姐确定里面就是二小姐与侍卫?”
“那是我亲堂妹,亲眼看见,怎不能确定?”顾瑾瑜说着便让周怀玉上前。
等把人翻过身。
大家只看见一个身穿大红色衣裙,衣衫有些不整的郑氏。
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就是自己婶婶和堂妹都分不清?
不过事情好像更复杂了一些.....
户部尚书夫人红杏出墙了,信息量略大了一些。
“顾瑾言这贱人都要成亲了,竟如此不安份,竟让侍卫污了清白,念及她之前为安庆伯府处处周旋的情分,我周怀玉也不是不宽容的人,抬她回去做个妾室还是可以的。”周怀玉还没有回头看清楚床榻上的人,对着众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傅清有些听不下去了,提醒道:“周少爷还是先看回头清楚人再说吧。”
看清楚?
周怀玉一脸疑惑的回头,脸僵在那里:“这......”
床榻上躺着的那里是顾瑾言,那是尚书之妻郑氏!
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让周怀玉脸色苍白,下意识求助的看着顾瑾瑜。
“不可能不可能,堂妹向来被宠坏了,不敢担事便藏在屋子里,让婶娘给她顶包。”顾瑾瑜也慌了,计划里不是这样的。
“堂姐找我?”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顾瑾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走了过来。
周怀玉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顾瑾言,你不是....!”
应该在屋里!
怎么回事!
见周怀玉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顾瑾言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的目光落在周怀玉身上,随后看向同时在震惊中的顾瑾瑜,刹那间,由心底散发的恨意直至胸腔。
若不是她在庄子的时候遇到了师父,谋略武学医术样样精通,重活一世,依然可能让悲剧上演!
克制的握紧拳头,指甲沁入掌心,才获得一丝丝清醒。
忍住恨意,她看了眼还在床榻上尚未清醒的郑氏:“阿娘做出为老不尊的事,这是尚书府家事,应由阿爹来处置,你们几个还不快把人抬回府里。”
顾瑾瑜倒是想帮忙说话,可这证据确凿的事情,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辩解。
再说郑氏可是顾瑾言名义上的母亲,她名义上的阿娘可不是郑氏,她犯不上为她说话,连带她这个天命凰女的尊贵也要受她所累。
“误会,都是一场误会。”周怀玉也不算太蠢,连忙给自己找补。
“是误会吗?”顾瑾言在心里冷笑,目光落在周怀玉俊秀的脸上,阿娘总在她耳边说,安庆伯府少爷只是被安庆伯败落所累,他这个人处处都好,她听信谗言,应了阿爹强烈反对的亲事,还没有嫁过去,便替安庆伯府周旋,阿爹一大把一大把给她银子,她一股脑扔进了安庆伯府。
如今这么明显的算计,告诉她是误会?
“方才不是说退亲吗?”顾瑾言生的极美,在怒极的时候,也有些让人目不转睛。
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她的样子不由的让众人有些怜惜。
第2章
“既与你无关,这亲事自然就不必退了。”周怀玉不敢攀扯郑氏的事,只想赶紧把这事揭过去:“我将你们送回去,今日的事,都不必再提了,婚事如期。”
顾瑾言若是出事能给他做妾,他自然乐意至极,但若是退亲,他是不愿的。
她虽不是凰女,却也是户部尚书嫡出,户部尚书偏宠的存在,退亲了,安庆伯府往后怎么办?
他料定了平时胆小懦弱的顾瑾言不敢再生事。
何况她对自己爱慕至极,她舍得吗?
却不想顾瑾言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定定的看着周怀玉:“上纸笔,这婚事,你不退,我顾瑾言退!”
什么!
她要退婚?
周怀玉大为震惊,她素来痴迷自己,怎么可能?
“没规没矩!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岂有自己退亲的道理,这事情等婶娘的意思!”顾瑾瑜毫不客气的上前说道。
顾瑾言大笔一挥,直接在纸上写下退婚书。
将退婚书扔给周怀玉。
视线淡淡的略过众人,落在周怀玉与顾瑾瑜两人的脸上:“我乃尚书府嫡出小姐,岂是他一个破落伯府少爷可以随意说退亲便退亲,说抬妾室边抬妾室的人,若是阿爹在场,可不是区区退婚书就了事,你整个安庆伯府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至于你,身为我的堂姐,抹黑我的清白,带着周怀玉试图抓奸,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看上了这位周少爷还是不喜我这个堂妹。”
“顾二小姐慎言!”
怎么说周怀玉都可以,但顾瑾瑜乃是天命凰女,大明朝将来灭国的大劫只有天命凰女可解。
事关天下苍生,容不得有人诋毁凰女。
顾瑾言转身离开,上一世她被毁了清白,不听阿爹劝告,低人一等嫁入安庆伯府。
好在已经退婚,清白还在,当务之急便是夺回自己的凰女身份。
沿着红木长栅向前走去,顾瑾言的心情沉重,上一世的回忆涌进脑海,阿爹对她无限的宠爱的护短,郑氏从小将她养歪与顾瑾瑜一同算计她的种种事情,她真正的身世阿爹心里能接受吗?
一阵头痛袭来,顾瑾言猛地撞到了人,下意识的将面前的人推开。
“放肆!”一道鸭公嗓的声音怒意至极的传来。
这人没想到纤细的顾瑾言那么大力,稳住身形,目光落在顾瑾言身上。
顾瑾言下意识的抬头,对上一张肃杀俊美的脸,竟是当朝摄政王萧昱恒。
再见到摄政王,顾瑾言有些吐血。
都说摄政王乃是谦谦君子,可顾瑾言上一世与他打交道几十年,深知此人城府多深手段毒辣,哪怕后来皇帝收了他的虎符,依然无法撼动他的摄政王之位。
更不必提上一世四子夺嫡,其他诸国战乱,这位摄政王依然稳如泰山,无法撼动。
上一世他隔三差五便借着他与师父有恩的名义便跑来,今日让她出点子明日这病那痛的,不见不行,不治不行,顺着他不行,逆着他不行,气煞她也!
这一世,她可还没有被诬了清白困在山庄。
第一件事,就是离这位摄政王远一点,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顾瑾言提起裙子便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跑路,只是她往左走,他也往这边走,她拐个弯,他也拐弯,总能把她的路堵死。
他在京城也这幅鬼样?
“顾二小姐的样子,似乎对本王不满?”
萧昱恒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一副受伤了柔弱的模样,和他高大挺拔,俊美无双的外形实在不搭。
若说好看,摄政王的确是她见过最俊美的男子。
单看脸,的确是万千少女的梦。
不过。
她必须得澄清。
她顾瑾言可不是这好色之徒!
上一世也只是师父云游,她独自在庄子太无聊了,才会搭理这狗都嫌的男人。
“今日算我对不住摄政王了,给你算上一卦,便两清了。”顾瑾言一副巴不得赶紧撇清关系的样子说道:“我观王爷印堂发黑,与水犯冲了,特别离是洪水这样的东西远一点,不然轻则殒命重则尸骨无存。”
可以说是死路一条。
这话一出。
旁边的公公翘起兰花指,就差没指着顾瑾言的鼻子怒骂道:“好大的胆子,摄政王是你能满口胡言的?”
萧昱恒倒是一脸平静,谦谦君子般的看着纤细柔弱的顾瑾言,心里琢磨着,尚书府的伙食也不好?还有,她什么时候还会这装神弄怪的本事了?
想归想,倒是也没开口。
只是看着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说道:“繁华盛京,那里来的洪水?顾二小姐还是得多出出门,见见世面,胡诌起来也不至于太离谱。”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再配上一张俊美的脸。
顾瑾言事先声明,她绝对不是颜狗,出言提醒是出于她心底的善良。
是这样没错。
上一世,便是不久之后,淮南府突发洪灾,摄政王萧昱恒领命前往赈济灾民,桥梁坍塌,他被冲入洪水,身体落了残疾不说,人也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能记得那么清楚,也是因为这个时候,周怀玉问她要了五十万两银子,赈济灾民,有了功劳,安庆伯府到他这一代结束的爵位,皇上又赐了五代世袭。
周怀玉春风得意,这位摄政王便吃苦咯。
出于上一世的记忆好心提醒,他竟说自己没见过世面。
凑近了他,原是想像上一世一样毒舌一番,看到这张俊美的脸,又生了调戏的心思:“见什么世面,见你便够了。”
春风拂面,红墙绿瓦,好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
旁边的景公公都没忍心打扰。
摄政王殿下身份尊贵,俊美无双,高大威猛,试图勾引试图引起摄政王殿下注意的贵女有三位,不知名女子二十余位。
就这位,胆子最肥!
这是真能扯,真敢扯!
景公公都忍不住想说一声佩服!
不过.......
他的记忆是出现了偏差吗?
顾府二小姐,尚书大人的那位宝贝闺女?好像不是这样吧....之前倒是见过,唯唯诺诺,怯怯弱弱。
这就是真人不可貌相?
第3章
顾瑾言可不知道景公公的心思。
在心里盘算着,这位摄政王富可敌国,金银珠宝且不说,身上的好东西也的确是不少。
上一世见的多了,也坑了不少,都在山庄里藏着呢。
重生一世,损失惨重,东西是不是得慢慢要回来?
念及如此,顾瑾言一副坑蒙拐骗的样子掐指一算:“王爷,您这劫甚是凶险,不过若是摄政王不小气,将您那颗东珠奉上,我可将生死置之度外,陪王爷一起渡劫!”
听到这话,景公公没好气的说道:“你可真会选,东珠就那么一颗,还是皇上那里抢来的,你张口就来,胃口不小!”
还什么生死置之度外!
就王爷这劫难,就是她胡诌的!
估摸着,早就惦记上这颗东珠了!
“来人,把她给.....”
萧昱恒与顾瑾言的目光同时看着景公公。
景公公瘪了瘪嘴,愣是没敢往下说。
顾二小姐顾瑾言,当今户部尚书的嫡亲小姐,镇北侯的嫡亲侄女,撇开镇北侯不说,那位尚书大人又奸又护短,惹了他的闺女,不知道还好,若是被告一状,皇上都拦不住他把人揍一顿。
萧昱恒看向顾瑾言,如今的摄政王还是俊美少年,被这样年纪的摄政王目光灼灼看着,顾瑾言觉得和上一世好像又是不同的感觉。
他开口道:“有幸遇见顾二小姐,真是三生有幸,见了世面。”
“比尚书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爹?
她比阿爹还厉害?
阿爹能耐了得,恃强凌弱,贪污受贿,坏事做尽,还依然稳坐尚书之位。
“展开说说。”顾瑾言一副好奇的样子。
上一世,到死也没听这位摄政王夸过她。
难得。
萧昱恒转身便走。
顾瑾言傻眼,这.....话说一半?
“够贪!”萧昱恒人快消失的时候,留下一句。
景公公赞同的点头。
这位顾二小姐,真是不动声色。
以往瞧着胆小好欺负,就是商户家的小姐欺负了她,一声不吭。
到了摄政王这里,狮子大开口,真是没见过王爷的厉害!
哼!
还惦记起王爷的东珠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最起码也得是惦记王爷这个人。
王爷弱冠多少年了,尚未婚配!
顾瑾言看着萧昱恒远去的身影,牙痛头痛!
轻轻撞他一下,告诉他那么大的机密,亏了,亏大发了!
上一世,他来庄子上要自己出谋划策,看病疗伤,那都是要真金白银的。
罢了。
看在上一世坑了他一屋子的金银珠宝的份上,这一次就算是赠品了。
-
掌珠阁。
顾瑾言身边伺候的一等丫鬟有四人,院里的二等丫鬟足足八人,若干杂扫的丫鬟。
顾府虽分为东府与西府。
最为富丽堂皇的是镇北侯的东府,但尚书大人向来视顾瑾言为掌上明珠宝贝疙瘩,所以她住东府最大的一处院子。
这一点,郑氏从她小时候便开始不满,但不起任何作用。
阿爹就是无脑的待她好,就算是她长大后五谷不分,大字不识,礼仪规矩全无,阿爹就是看她满眼都是欢喜。
居住的环境好,顾瑾言还是觉得很舒服的。
在庄子上过惯了苦日子,如今有丫鬟伺候,顾瑾言躺下便睡了。
醒来时,她还在掌珠阁,顾瑾言才算是真正的踏实。
丫鬟梳妆的时候。
她仔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巧笑嫣然,清澈的大眼睛,皮肤白皙无暇,小巧的脸颊,生的惊艳。
若是论相貌,她比顾瑾瑜出彩多了。
但除去相貌,这时的她,只有丢脸的份。
光有颜色无用,顾瑾瑜如今凰女的身份,便注定了她在京城大放异彩,人人只能看到凰女。
该怎么才能将凰女的身份拿回来呢?
正在琢磨的时候。
小春边进来边说道:“二小姐,夫人来了。”
话刚刚落音。
郑氏的身影出现在屋里,她怒极拉下来的脸刚到眼前,郑氏上来便是一巴掌。
顾瑾言神情冷漠,她能躲开,却没有躲开。
正在气头上的郑氏没有注意到她与往日的唯唯诺诺不同,开口便怒骂道:“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娘去给你准备醒酒汤,你却算计阿娘?你小小年纪,心眼怎么那么多,你就算是不满我对瑾瑜好一些,可你也不想想,瑾瑜是天命凰女,注定的身份尊贵,别说是你,便是阿娘也得对她屈膝恭敬。”
“说是说都是顾府小姐,可她是天,你是地,你不好好讨好她,你能有好日子过?”
“听说你昨日还出口说了她的不是?真是愚蠢至极的东西!”
顾瑾言神情冷漠,对这些话仿若未闻,虽是不计较,可看着郑氏,心里也厌恶无比。
上一世,她们的计谋得逞,她失了清白,却不太愿意为妾,郑氏便是这样怒骂她,甚至拿了打下人的棍子,对着她一棍一棍的打,好几棍甚至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就此落下了伤疤。
郑氏说着说着,便去拿棍子。
果然她毫不留情照着脸上便是一棍子。
顾瑾言没有纵容她太多,一把抢过棍子,扔在远处。
“母亲过来,到底有什么事?”顾瑾言强忍住怒意,开口问道。
“和周怀玉的亲事,不能退。”郑氏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不可能。”顾瑾言没有松口。
郑氏看着她,总觉得顾瑾言没有以前听话了,但她是自己的女儿,这是注定了的事情,她的亲事她的将来都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
现在不愿意,亲事可以以后再说。
但是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办。
“母亲是对你严厉了一些,这也是为了你好,昨日你这样说瑾瑜,她怕是生气了,她是天命凰女,日后不庇佑你了,该怎么办?”郑氏软硬兼施:“如今有个补救的方法,咱们大明朝人尽皆知的大师陆岩要收一名亲传弟子,因为你阿爹的缘故,要收你为这个弟子,正好,你将这次机会让给瑾瑜,瑾瑜本就是天命凰女,她作为亲传弟子也是应该的,今日你让了机会,瑾瑜会记得你这次的好,将来若是你有难处,也会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