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快喝啊!喝了死了研儿小姐才能进门!】
急躁的话语让苏巧端着药汤的手顿住:“你刚刚说什么?”
丫鬟许红一脸无辜:“大娘子,奴婢什么也没说啊。”
苏巧唇抿的发白,她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而且她之所以喝药,正是因为怀疑齐郎在外私养女子和他争吵过后的胸闷。
苏巧抓住许红的手,盯着她的眼睛。
许红一脸惊恐,什么也没说。
苏巧叹息。
看来是她太累产生幻觉了。
下一秒,比刚才更清晰的声音响起。
【不会吧?难道这女人发现她的药里有毒?可是不应该啊,这女人一向都蠢的......】
苏巧颤抖的松开手,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汤药。
她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是该为能听到许红得心声惊恐,还是该为手中的毒药惊骇。
很快,多年来操持齐家的能力让她冷静下来。
她将汤药递到她面前:“许红,这汤药似乎凉了,你尝一口看看。”
许红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大娘子,你胡说什么呢!这汤药奴婢才刚给你熬好,怎么可能凉呢!”
许红的恐慌,彻底让苏巧明白她刚刚听到的都是真的。
她冷下脸:“是我在胡说,还是你根本不敢喝?”
许红噗通一声跪下:“冤枉啊!大娘子!这汤药奴婢熬好就是这样的!怎么可能下毒?!”
“研儿是谁?”苏巧抓住许红的手,质问。
【怎么可能!】许红瞪大了眼睛,【这个蠢女人是怎么知道研儿小姐的!】
许红痛哭流涕:“大娘子,奴婢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苏巧发狠的紧抓许红的手腕:“这毒药,是谁让你下的?”
许红抽抽嗒嗒:“大娘子,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大爷!】
“啪!”
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让苏巧砸碎了药碗。
齐垣?
竟然是齐垣?
苏巧颤抖的站起身体,泪珠大颗大颗往下砸落。
她和齐垣十五岁相恋,为了他,她不惜和家里人断绝关系,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操持齐家十三年,为他诞下一男一女。
她从前只怀疑他对她不忠,和别的女子有染,可从未想过......他会想要杀了她!
苏巧如坠冰窖,心口破了个大洞的冷风穿过。
和离......她要和离!
“娘,这是怎么了?”长子齐言珩拧眉入内。
苏巧看向自己最骄傲的大儿子,泪眼婆娑。
她养的最好的大儿子,不仅小小年纪就有神童之名,更是被京城中的人誉为小诗仙。
若是把这件事和她要和离的想法告诉给儿子,儿子一定会支持她的!
“珩儿,娘......”苏巧急急抓住齐言珩的手。
【真是烦人。这个女人又要做什么?整日折磨他早起背书、纠缠烦扰爹还不够,现在还欺负起了小红?若是研儿小娘在,这些一定都不会发生。】
苏巧唇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看着自己费尽心血教养出的大儿子,只有心寒。
“娘?”齐言珩眼里闪过不耐。
【这女人又在装什么?他还等着去看小红有没有受伤!】
“没事。”苏巧松开了手,不想再去听。
她默默流泪的背过身:“你们走吧。”
齐言珩怪异看她一眼,到底是什么也没说的带着许红离开。
苏巧绝望自嘲的笑着。
她为了大儿子,日复一日的跟着他读书,看他成长的愈发优秀。
为了他,她做了众多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他......不仅认为她在折磨他,更口口声声喊着另一个人小娘,嫌她至死!
甚至视她给她订下的世家大小姐不见,去心疼一个比他大了十七岁的丫鬟!
苏巧气的浑身颤栗,双眸生亮。
她虽然不知道她这读心的能力是怎么来的,可是......她不愿就这么和齐垣和离的离开!
不愿意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她要留下来,用读心的能力去报复他们!
让他们对她低头认错!
让他们把这十三年来她对他们的心血和付出都还回来!
“小翠!”苏巧高喊。
丫鬟小翠忙应:“大娘子。”
“把地上的碎片清了,顺便......把这件东西交给大爷。”苏巧递给小翠。
小翠惊讶接过。
这......这是管家印章?
大娘子操持齐家十三年,一刻都未曾停息,怎么会突然把管家印章交出来?
“怎么?”苏巧双眸锐利,威严赫赫,“难道你有什么不满的?”
“奴婢不敢......”小翠连忙低头去打扫。
大娘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对这个齐家,不在乎了。
苏巧坐在椅子上,强忍心口疼痛的冷笑。
十三年来的含辛茹苦和操劳,换来的只有嫌恶,这齐家......她当初是怎么把它发扬起来的,她就怎么把它按回谷底!
傍晚,苏巧坐在正堂,等着一家吃饭。
最先来的,是她最小的九岁女儿齐柳月。
齐柳月长着圆圆的脸蛋,一双弯弯的眼睛像月牙儿一样明亮,和她极像。
“娘。”齐柳月笑的乖软,来到苏巧面前请安。
苏巧心中一软,这家里她最疼的就是小女儿。
“乖。”苏巧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丑女人,天天弄这些繁文缛节的烦不烦!】
软糯的奶音肆无忌惮的吐出恶毒的话。
苏巧手僵住,脸上笑容停住。
她看着自己最天真无邪的女儿,耳边的话语还没停下。
【若是研儿小娘,早就让她离开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哪里还会像这个丑女人一样搞什么礼节!】
苏巧呼吸停滞。
她细心精养的小女儿,原来竟也早已痛恶她!
苏巧紧握双手,脸上笑容不见。
“娘,你怎么了?”齐柳月疑惑。
这丑女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无事。”苏巧淡声,“先坐下。”
“是。”齐柳月不高兴的入座。
苏巧扯唇。
既然他们都这么想让“研儿小娘”进门,那她......就遂了他们的愿。
看一看那研儿,在没了齐垣的另类对待和钱财后,还会不会那么善解人意!
“娘......”是二儿子齐鸿雪。
第2章
苏巧看向他。
二儿子齐鸿雪并非她亲生,而是她从路边捡来的乞儿。
当初她心疼可怜他身患顽疾却还要在大雪之夜乞讨,便带回家中,给他取了“鸿雪”的名字,认他做了儿子。
可谁知道他仗着她对他的怜惜,背地里处处欺负她的两个孩子。
渐渐的,她对他冷了心,只把他当作齐家多养的一口嘴。
二儿子,她不用去读他的心,也知道他必定讨厌她。
“你来了。”苏巧坐下,面色平淡。
“娘,喝茶......”齐鸿雪小心翼翼的端来茶盏。
初来之时,他对她敞开了心扉,整日活蹦乱跳。
自那一日被她发现他初初针对她的两个孩子后就变得瑟缩胆怯了起来。
“嗯。”苏巧接过茶盏,手指碰到了他细小的指头。
【娘今天好像不大高兴,是爹又欺负娘了吗......】
苏巧心被猛的一撞,低头,这才看到因偷食被毁了半张脸容颜的齐鸿雪眼里,藏着深深的担忧。
【娘救了他,是个大好人。可是爹......】
齐鸿雪抿抿唇,另半张完好无损如初雪消融般的精致面容正因关心拧巴着。
苏巧手指一颤,收回了触碰齐鸿雪的手。
她没有想到,她生厌的二儿子,竟是齐家唯一一个关心她的人。
难道......她看到的他“欺负”她的两个孩子的事,不是真的?
“娘。”齐言珩走进喊道。
“嗯。”苏巧回神,冷冷应声。
齐言珩端茶的手顿了顿。
这女人往日对他热切的让他生厌,今天竟然这么对他冷脸?
齐言珩压下心底不快:“娘,喝茶。”
苏巧生怕再听到什么,不敢碰他的接过他的茶草草喝下:“坐吧。”
“是。”齐言珩忍着不高兴坐下来。
很快,一道吵闹的声音追来。
“苏巧!”齐老太吵吵嚷嚷的赶进来,一双细眯的黑眼睛闪着精神烁烁的黑光,“你为什么突然把管家印章交出来?!”
苏巧抬头。
正看到齐垣和齐老太一起过来。
款款走来的齐垣,穿着湖蓝色的衣襟,衬的他身形挺拔,五官冷冽。
只是那张端正的面庞上,眸子正晦暗不明的看着她。
“娘,齐郎。”苏巧柔柔站起身,脸上笑容和往常没什么差别。
齐老太哽住,刚要出口的脏话话被生生咽下。
她眼珠转转,狐疑。
难道这女人没发现毒是她和垣儿下的?
可是她突然交出管家印章,还知道了下毒一事......
莫非......
“娘。”苏巧笑的开心,“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研儿了,娘就让齐郎把她娶进来吧。”
“什么?”齐老太大惊。
三个孩子更是齐刷刷的抬头。
齐言珩先惊后疑。
这女人为了爹整日翻天覆地的争吵,不过嗅到爹身上有陌生的味道就和爹拉扯吵闹到半夜。
怎么会突然就要让爹娶了研儿小娘?
而且......他们瞒她瞒的这么好,她是怎么知道研儿小娘的?
齐柳月喜出望外。
研儿小娘可以当她的亲娘了?
她可以不用每日对外喊这个丑八怪喊娘,可以喊研儿小娘了?!
齐鸿雪嘴唇发白,面有惧色。
娘怎么会......
齐垣不相信。
他来到苏巧身旁,盯着她柔柔的笑意:“苏巧,你若不满可以说出来。不必做这些。”
“齐郎,我当然不会不满。”苏巧强忍着恶心抓着他的手,道,“我都知道了,那个研儿,就是你在乡下家中时走丢的青梅竹马。是你记挂在心中多年的白月光。你若早些同我讲,我定会迎她进门。”
齐垣握着手中的管家印章,质问:“那这管家印章,又是怎么回事?”
苏巧再次笑:“齐郎,我管家十三年,从未敢休息,现下多一个姐妹来帮衬我,我自然要好好歇息歇息。这管家印章,就等研儿妹妹进门后交由她保管吧。”
“你说的......是真的?”齐垣松了松眉头。
“自然。”苏巧以笑回应。
齐老太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苏巧,总算是做了一回好事!
小研可是她在家时就相看好的儿媳妇儿!
若不是小研当年突然走丢,哪里还有她的事儿?!
“太好了!”齐老太一拍手,兴高采烈,“我们快些议亲吧!”
苏巧咳嗽两声,故作柔弱的道:“这亲事我就不掺合了。我这身子,还没好。”
“那你就先回吧!”齐老太摆手。
真没用!
“是......”苏巧行礼离去。
走了许久,苏巧心中的恨意还未散去。
那声在抓齐垣手时听到的心声,还在不停盘旋——
【这女人真是命大!竟然没被毒死!】
曾经,她对他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刷的,苏巧停住脚步:“这是谁住的院子?”
一时气急,她一步也未停,竟走到了荒院。
荒院的木屋外,却挂了几件破小的孩童衣服。
她可不知府中有哪个丫鬟生了孩子。
“大娘子,这......这是二哥儿的住处。”丫鬟小翠低声道。
“鸿雪?”苏巧震惊。
四年前,她因为撞见鸿雪欺负两个孩子,断了对他的母子情分。
可是平日也从未苛待过他。
可现在......他哪里像是过的好的样子?
而且......刚刚听到的心声,还让她历历在目。
“娘?”齐鸿雪揉揉眼睛,害怕自己看错了的盯着苏巧的背影。
苏巧转身,这才发现齐鸿雪不知何时回来了。
“鸿雪,这......是你住的地方?”苏巧呼吸急促。
齐鸿雪红了脸,羞愧:“娘,我,我......”
太糟糕了!他怎么能让娘看到他这里又脏又破的地方!
“鸿雪,和娘说实话。”苏巧蹲下身子,怜惜的摸着他的头。
【他......他不是在做梦吧?娘,娘又摸他的头了?】齐鸿雪双眼亮晶晶的,又窃喜又恍惚。
苏巧心中一阵酸涩。
未曾想,自己捡回来让其过好日子的二儿子,竟然过的连在外抢食的野狗都不如。
“鸿雪,这些年来......娘错了。”苏巧愧疚。
“娘?”齐鸿雪双眸欣喜。
【娘,娘这是知道四年前......】
第3章
【四年前的事非他所为了?】齐鸿雪高兴。
四年前,他刚到齐府。
但表面上对他很好的大哥和小妹却在娘看不到的地方疯狂打骂他。
说他会抢走娘的爱,还会夺走齐家的一切。
他们是娘的孩子,娘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能还手,只能忍。
但他们却在又一次欺辱他时,反常倒地,让娘以为是他仗着娘的疼爱欺辱了他们。
曾经看到过他们欺负他的丫鬟和小厮们也一致这样说,他百口莫辩,只怕再看到娘对他失望的眼神便再也不反驳。
但现在......娘是......相信当年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了?
听完全部心声的苏巧,心口一阵窝酸的痛。
她没想到当年的真相竟是这样。
她恨当初没有相信齐鸿雪的话,更恨自己这些年来忽视了他,更忽视了枕边人的变化。
让他们差点毒死自己,差点让唯一对她真心的孩子永无出头之日!
“鸿雪,娘再也不会让你吃苦了!”苏巧抱住齐鸿雪。
齐鸿雪喜极而泣,回拥。
京城内。
一支乔装打扮的人,悄悄朝一处酒楼赶去。
他们进入包厢,半跪行礼:“王爷。”
“怎么样?找到了吗?”坐于高位的男人,声音性感,充满神秘的姿态贵气非凡。
“启禀王爷。卑职们找了许久,还是没找到小主子的下落。”一人先行开口,为难,“这些年来卑职们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从京城找到乡下,从本国找到他国,再拐回京城,实在没找到小主子的下落。”
“找不到,那就查查符合年龄的在京孩子。”男人淡声。
“王爷,是只查平民百姓还是那些官宦世家也查?”
“都查。”男人起身,如瀑布般的黑发直泻而下,“凡是符合年龄和特征的,统一回禀给本王。”
“是。”
人一齐离去,坐在身旁许久的好友忍不住起身,唉声叹息:“不过是一个疯子女人靠下药怀上的孩子。你又何需这么认真?”
男人眺望远方,冷声:“那女人是疯子。孩子不是。”
“是是是,真拿你没办法......”
翌日,苏巧正在教导齐鸿雪写毛笔字,齐言珩就冲了进来。
他恼火的喝道:“娘!你昨夜让齐鸿雪搬到你附近的厢房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教他写字?!”
“而且,现在难道不该是请安问早的时间吗?”齐言珩双眸阴翳的盯着齐鸿雪,“难道娘忘了吗?”
【怎么办?】齐鸿雪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他会不会让娘为难?让娘再次对他失望?他......他要不要和娘说重新回小院生活?】
齐鸿雪心中挣扎:“娘,我......”
“珩儿。”苏巧打断齐鸿雪的话,柔和笑着,“你不是不喜欢娘一大清早的逼你读书,逼你和你妹妹请安吗?以后,娘不会再逼你和妹妹请安。也不会再逼你读书了。”
“真的?”齐言珩狐疑。
这女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竟然不用他读书,也不用他和柳月不再守规矩了?
“嗯。”苏巧笑的柔情,眸子里却凝着化不开的冷漠。
齐言珩思索,终于反应过来,脸上藏不住笑。
他知道了!
这女人是看研儿小娘即将过门,有了危险感!
想要通过讨好他们,好让以后日子好过!
只是可惜......她永远也比不过研儿小娘。
“知道了。”齐言珩扯唇嘲讽一笑,转身大步的离开。
苏巧捂着胸口的疼痛。身体摇晃的煞白了脸。
“娘!”齐鸿雪焦急,“您怎么了!”
“没事。”苏巧深呼吸两下,逐渐恢复平稳。
这......只是开始!
齐鸿雪哭的泪眼汪汪。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和小妹这么讨厌读书认字,这么讨厌学规矩。
如果娘对他这样,他做梦都会笑醒!
苏巧一字不漏的将齐鸿雪的话听完,她笑了笑,心中一阵暖洋洋的。
“鸿雪,你放心。娘一定会好好教你。”苏巧道。
齐鸿雪疯狂点头,笑眼弯弯。
齐柳月迎面撞上齐言珩,苦巴巴的:“哥,你请完安了?”
丑八怪!天天只会请安请安规矩规矩!烦死人了!
齐言珩笑逐言开:“柳月,以后都不用来请安,也不用学规矩了。”
“什么?”齐柳月惊喜,“真的吗!”
“嗯。”齐言珩冷笑,“那女人看研儿小娘快要过门,生怕自己遭了厌弃,拼了命地讨好我们。让我们把规矩和读书都省了。”
“太好了!”齐柳月高兴。
“不过......”齐言珩想到齐鸿雪坐到了他以前坐的位置,心里插了一根刺一样难受,“她现如今倒是教起了那个乞丐识字。”
“哼!管他呢!”齐柳月哼笑,“反正研儿小娘就要进府了,到时候研儿小娘就是我们的娘亲!丑女人谁爱认她当娘,谁认去吧!”
“说的也对。”齐言珩点头。
二人结伴离开,毫不知情自己未来会因为现在的决定哭的多么撕心裂肺。
钱库外,齐老太拿着管家印章走入,看着堆满一地的金银珠宝狠狠的吞咽了口水,眼里精光直冒。
嘿嘿笑着把手放在金银上感受。
齐垣跟着入内,对下毒一事还有些介怀。
他没去在意满室的金银,只道:“娘,苏巧已经知道汤药里有毒,怎么会不质问我们,还突然对我们那么好?”
齐老太咬着白花花的银子,贪的一个劲儿亲:“呵!这说明苏巧根本就不敢问!”
“不敢问?”齐垣英俊清隽的面庞疑惑不散。
苏巧虽然又蠢又烦,还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但她绝不胆小。
齐老太扔下银子,道:“娘早就和你说过!一开始就不要对苏巧那么好!直接动手打服她!骂服她!让她知道只有乖乖听你话才能和你过下去!不然你也不会白受她十几年的气!还让她脾气越来越大!否则早让你把小研娶进来了!你看看现在,我们不过是下了个毒,她就变得这么听话!还能说一句不让你娶吗!”
齐垣赞同:“娘说的对。”
“好了——”齐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