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老公~这是人家亲手为你制作的小蛋糕,你赏脸吃一口吧!”
战氏集团楼下,纪繁星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双手捧起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眼巴巴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一身西装笔挺,周身气质都透露着卓越而极具压迫的气场。
听得女人甜腻的话语,战枭廷两道俊朗的眉头皱拢,如同看着精神病人般的看向她道:“这位小姐,你如果不是精神失常的话,那么我合理怀疑,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啊?我是认错人了?难道你不是我的老公吗?”
纪繁星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端出自己堪比奥斯卡影后的演技,蹙眉说道:“哎呀,我半年前除了车祸,记忆全都没有了,我朋友给我看照片说你是我老公,我以为你真的是呢!”
“我还在想,为什么我生病这么久,我老公都不来看看我呢?是不是嫌弃我长得不好看啊?所以我还专程做了蛋糕来,想用我精湛的厨艺,唤回我老公的心呢!”
说着,纪繁星又楚楚可怜地抬高了下手中的蛋糕,一副希望战枭廷能赏脸吃一口的架势。
而战枭廷看着女人这张精致可爱的脸,无语的低下了眼帘。
嫌她不好看?
那可真是滑天之大稽了!
面前这女孩模样精致小巧,一双大大的眼睛更是又清纯又妩媚,饶是战枭廷这样见过不少名媛淑女的人,都得由衷的夸赞上一句漂亮。
只是......
“第一,我不是你什么老公。”
“第二,我如果我当真是这位小姐你的老公,那么我嫌弃你的原因只会有一个——”战枭廷讥诮地勾了勾薄唇,继而毫不容情的吐出六个字的评价,“这位小姐,你看上去好像......”
“脑子不太好使。”
说罢,战枭廷迈开长腿扬长而去。
他还赶着去开一场价值千万的国际会议,居然浪费时间在这里跟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女人纠缠这么久!
再说什么吃蛋糕,他一个天生就没有味觉的人,去吃什么蛋糕?简直是滑稽!
纪繁星看着战枭廷这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只抱着蛋糕长叹了一口气,恰逢此时好友打来电话,热切地询问着:“老大怎么样怎么样!攻克三叔成功了吗!”
“没有......渣男三叔比渣男他本人还要难搞!”
想起一个小时遇到的那些糟心事,纪繁星便有些颓唐的长叹了一口气。
一个小时前,她兴冲冲地去蛋糕店亲手制作了一款蛋糕,原本打算送到男友手里给他一个惊喜,不想刚一推开包厢的门,纪繁星竟然目睹了他跟自己继妹接吻的画面!!
纪繁星属实是气不过,下楼时正好看到渣男他三叔从战氏集团出来,又想起先前渣男对他三叔恭敬的态度,当即想也没想地,就提着蛋糕过去了——
她要拿下渣男三叔!
做他婶婶,要他好看!!
......谁知道,渣男他三叔这么不食人间烟火!
撩不动啊撩不动!
纪繁星提着蛋糕正颓唐的摇了摇头,预备找地方把这破蛋糕扔了回家睡觉,谁知却听得一阵吵嚷声传来。
渣男一行人竟成群结队的从包厢出来了!
一见着纪繁星还在这里,何耀晨霎时间脸色一变,大步流星地就朝纪繁星冲了过来,“纪繁星你这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喜欢你了!你别来纠缠我了明不明白!!”
“耀晨哥......你别这么凶姐姐嘛!”
纪文文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楚楚可怜地拉着何耀晨的衣袖劝着:“姐姐也是一片好意,这不,还专程给你做了蛋糕不是吗?”
“好意又怎么样!”
何耀晨磨着牙语气不屑的说道:“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我早就不喜欢了!又没见识又没钱的,跟着我还不知道是想图什么!”
纪繁星听得这番大言不惭的话,简直是气得想笑。
“何耀晨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说什么我不答应你,你今天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怎么?现在追到手,就开始嫌弃我在农村生活长大了?觉得还是我这个一直在城里锦衣玉食的继妹好了?哈!”
“我真是瞎了狗眼,当初没看出来你是这种劈腿的垃圾!”
“——你说谁是劈腿的垃圾!”
被当众拆除劈腿的何耀晨一时间气得脸色发白,恨不得冲上前去就把纪繁星这张嘴给捂住:“我出轨怎么了?我出轨有错吗?是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魅力不够,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是给你脸,是你上辈子祖上积德,我甩了你你都应该感谢我给你这个机会!!”
“更何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土货跟着我这么久是图什么吗!咱们半斤八两罢了!”
“哈!我图你什么?我告诉你我图你什么!”
“我图你幼稚天真,愚蠢不自知!图你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捧你的臭脚!图你劈腿还在这里不知廉耻地倒打一耙!”
说着,纪繁星扬起手中的蛋糕,咬牙便要朝何耀晨这个狗东西狠狠砸过去——
战枭廷原本已经朝车库那辆劳斯莱斯走去。
然而走到一半,却想起自己有份文件忘了拿。
折返回来之际,却听得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战枭廷驻足看去,然而还未看清女孩那张熟悉的脸,便觉一个巨大的蛋糕朝自己砸了过来——
霎时间!
原本吵闹的众人瞬间死寂下来!
第2章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战枭廷身旁的保镖。
他忙不迭的摸出纸巾来便要给战枭廷擦拭,“战、战总......”
随机反应过来的是躲过了蛋糕攻击的何耀晨。
他硕大的瞳孔地震了一瞬,待反应过来后忙朝战枭廷——身边的保镖——走了过去,“三叔,战、战总没事吧?”
“三叔你听我解释,我跟这疯女人没有一点关系!不是我让她泼战总你蛋糕的啊!三叔,不不战总,战总你没事吧......”
何耀晨险些吓得尿了裤子,他三叔何东方更是皱眉怒斥道:“你一天都结交些什么朋友!之前还想顶替我的职位来给战总做保镖,你看看你......”
纪繁星大概是这场闹剧中最后反应过来的人。
她呆滞的看着何耀晨叫着战枭廷身边的保镖三叔,混沌的脑子迟疑了一瞬才明白过来,刚刚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三叔?渣男的三叔,其实是战枭廷的保镖?
她当时看到的何耀晨所谓恭敬的态度,其实都是对着他三叔的雇主的?!
也就是说,她刚刚不仅撩错了人,如今还拿蛋糕砸了人家的脸!?
救命啊!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纪繁星简直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个魔仙城堡了!
眼前得如今乱成一锅粥的场面,纪繁星本能的不想再多停留一分,摸出自己常用的手绢,一把塞给保镖便匆匆说了句:“替我向战总道歉!”
说罢立刻溜之大吉!
何东方看着这塞进手里的手绢,一时间也尴尬得冷汗直流,一面匆忙地给战枭廷擦拭,一面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战、战总,要不要回公司清洗一下?”
“这次的事我们也没想到,刚刚那姑娘耀晨其实也只见过几次,他们......”
战枭廷没说话。
他面色阴沉沉的,不知在想写什么。
良久,他终于抬起拇指,淡淡的抹了一口俊脸上的蛋糕,然后凑近了嘴唇轻尝一口......
是......甜的!
他尝到滋味了!
刹那间,战枭廷眼眸一沉,侧目接过何东方递上前的手绢。
沉声便对一旁的助理说道:“给我找到刚刚那个女人。”
“是,战总。”助理应下后,又迟疑的问道,“不过战总,这会不会太耽误事了?我们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不是找蟠龙玉石吗?我听说现在是在一个收藏大家满星辰手里,那我们现在是......”
“继续。”拇指摩挲过手绢上绣着的“繁星”二字,战枭廷沉眸吩咐道,“玉石要找,她,我也要。”
纪繁星那边已经脚底抹油,迅速逃回了家里。
想到刚刚那些大型社死的画面,纪繁星便羞耻得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啊啊啊!
太尴尬了吧!!
一定是她在蛋糕店里,受不住店员小姐姐的盛情邀约,喝了几杯他们店里特调的果酒,让导致自己这么上头脑子又不清醒的!
毕竟纪繁星这人吧,从小酒量就差,多喝几杯就上头又上脸,再多来几杯,人都得当场来场醉拳的了......
囧。
长叹了一口气,纪繁星正准备去浴室洗了个休息休息,好友包子的消息却再度打了进来。
纪繁星接起电话后便跟包子一通输出,乐得电话那头的包子险些原地打滚。
“哈哈!救命啊老大!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想想你上次醉酒后在酒吧撩的那小姐姐,人家一直女为了你都愿意弯了呢!可惜咱老大就是不肯从呢。”
“你别说了!”
纪繁星简直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说她不能喝酒吧,一喝酒真是啥疯事都干得出来!
“不过话说老大,你也真是倒霉,要是早亮明你身份和家底,哪里轮得到何耀晨这么一个小菜鸡来对你挑三拣四的?”
纪繁星长叹了一口气,明亮的一双眼睛也划过一丝沉思:“亮明我身份,那想来找我的人,大概能把这小小的纪家,给活活踏平。”
而她在做完她要做的事之前,绝不可以掉马。
乡下来的土包子这个身份虽然让人嫌弃,可是这也是最好的,能掩盖过她身份的方式了。
“也是。”
包子想想也觉得的确是这个理,又想起自己这次打电话进来的大事,忙道:“哦对了老大,前几天有人秘密联系我,说愿意花八千万买走您手里的蟠龙玉石,还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花一个亿与您吃个饭。”
纪繁星彼时正叼着牙刷,对着镜子慢腾腾的漱着口,闻言冷冷一笑,混着一口的泡沫问道:“怎么?跟我吃顿饭,只需要一个亿就可以了?”
“看来,我满星辰的名号,还是太不值钱了啊。”
纪繁星不同意这单生意,其实包子并未有太多意外。
毕竟他们老大一向眼高于顶,为人又神秘莫测,八千万出一块蟠龙玉石老大或许能考虑考虑,但要想花一个亿让他们从不在外人面前露面的满星辰一起吃饭,那真是想都别想了!
别说一个亿,就是拿出十个亿出来,包子敢打包票,他们老大也一定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拒绝的!
于是包子也不再多说,回了个明白后就麻溜的挂断了电话,回去回绝战家了。
纪繁星也叼着牙刷,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清水,正准备吐出来时,却听得一道软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姐姐,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跟耀晨哥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我们,我们其实是......”
一句话,听得纪繁星简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她都看到他们这对狗男女抱在一起接吻了,纪文文竟然还有脸说不是她想的样的!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第3章
哗啦一声吐出嘴里的泡沫,纪繁星拿过一旁的毛巾一面擦脸,一面幽幽说道:“我误会与否,其实都没太大的关系。毕竟真相是怎么样,你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作为姐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怎么得到这个男的的,将来你就会怎么失去!能劈腿一次的男人,将来也必定会劈腿无数次!”
说罢,纪繁星啪一声扔下毛巾,便要扬长而去。
而纪文文听得她这话,一时间小脸只莫名变得有些苍白,见纪繁星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纪文文忙哭红了眼睛,急匆匆追了出去,“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是觉得,觉得是我抢走了耀晨哥,是我做了小三吗?”
“可是姐姐,耀晨哥早就想跟你分手了,是你一直不识趣,迟迟不肯放手啊!况且耀晨哥将来是要继承整个何家的,要是被人知道他的妻子,是一个农村来的乡巴佬,你让耀晨哥的脸往哪儿搁呢?”
“而且我追求自己的爱情又有什么错呢?我和耀晨哥高中就认识了,如果没有不是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姐姐,你才是那个后来出现在耀晨哥生命里的第三者!”
纪文文一面说着,一面匆匆跑上前拉住了纪繁星的胳膊。
纪繁星嫌烦,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谁知也不知是自己力道太大,还是这白莲花故意给自己搞这场假摔,随着纪繁星抽回手的动作,纪文文竟然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纪繁星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纪镇雄竟然已经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见得自个儿的宝贝女儿摔在地上,纪镇雄立刻心疼得弯腰去将人扶起,回身便恶狠狠地瞪向纪繁星骂道:“没教养的东西!当初就应该让你继续窝在农村那个破地方!接你回来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爸爸,你别这么说姐姐,都是我不好......”
纪文文低垂着脑袋,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样子,“是姐姐误会了我跟耀晨哥,所以才......”
“误会了又能怎么样!就是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一个农村来的乡巴佬,何耀晨能看上她那是她天大的福分!她一天天的还不知所谓,以为自己是个多大的人物呢!”
“我原本还打算让你周末跟我一起去参加容城的古董拍卖会,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让你这个土包子去,只会丢我纪镇雄古董收藏家的脸!!”
“爸爸......”
纪繁星双手抱臂,只冷冷看着面前这一场父女情深的戏码。
她刚刚还疑惑,纪文文明明都已经被她抓包了劈腿,还来这里跟她装模作样什么,原来,是这都是做给她亲爱的爸爸看的啊!
明白过来这里,纪繁星简直是冷笑出了声,细眉一挑便冷冷说道:“纪镇雄,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所谓的古董收藏家的名头,不过是我妈妈当初慧眼独到,帮你花低价拍下了几件明清时代的名器,不然你如今,恐怕早已经因为买了太多赝品,赔的倾家荡产了。”
“至于你口中的把我从乡下接回来,不过是因为我大学考到了容城,你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不得不装模作样地把我接回了家——你要是不喜欢我住在这里,我明天就搬走!”
纪镇雄大概是没想到这个逆女竟然会这样反抗自己,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待要再度训斥,却见纪繁星已经利落的转过了身去。
“再说拍卖会的事。”
“我外公已经给了我邀请函,不必你费心怎么带我进去!而且据我所知你应该只收到了一张邀请函吧,还在这儿盘算着带人进去呢?”
说话间,纪繁星已经回到了卧室,砰一声便将房门给扔了过去!
纪镇雄站在原地,直气得眼睛浑圆。
逆女啊!
逆女!!
纪繁星才懒得去管自己这个中庸又无能的父亲,在过道里谩骂个什么。
她一头扎进自个儿柔软的床铺后,便摸出了几天前收到的邀请函出来端详。
她刚刚并没有说谎,这张邀请函的确是外公叫人给她的。
说起她外公,就不得不提到容城这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了。
容城四大古董收藏家族,以战家为首,她外公家周家稳居第二,这两家身上资产根本无法用雄厚来形容,确切的说,他们手上持有的古董收藏品,随随便便拿出去一件,便已经够一个中产阶级十辈子衣食无忧了。
而她母亲周明芳就出身在这样一个收藏世家里。
从小跟着外公鉴宝投资,一双慧眼简直独到又犀利,莫说鉴宝,就是随随便便做一个赝品,也完全到了鉴定师都无法辨别真假的地步!
只可惜这样一个才女,却还是一头栽进了爱情的陷阱里,义无反顾的跟了当时一穷二白的纪镇雄。
闹得外公周鸿山勃然大怒,直接放话说:她只要执意跟纪镇雄在一起,那么他周鸿山就当是没有生过她这么一个女儿!
是以后来母亲去世,她又被扔去乡下十来年,周鸿山也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状态。
也不知,如今外公给她这张邀请函,究竟是什么意思......
纪繁星看着手中这张邀请函,愣愣的出神。
翌日上午十点,容城慈善拍卖会如期在宴会厅举行。
纪繁星穿着一身夹克衫配着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走到宴会厅门口,还没掏出自己的邀请函,便听得一声娇滴滴的求饶声从旁边响了起来:“保安大哥,你就让我们进去吧!这是何氏集团的少公子,他不是没有邀请函的,是真的忘带了!”
“而且我们纪家也有一张邀请函啊,就不能通融通融,让我们也一起进去吗?”
纪繁星听得这声音,饶有兴致地转回头去,果不其然的,看到了纪文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不过她到是意外,就纪镇雄那个自私的性子竟能愿意把这张邀请函舍给纪文文。
还真是对这个宝贝女儿上心呢!
无声笑了一声,纪繁星没忍得住,开口说道:“今天来拍卖会的,都是容城有头有脸的大家,就连四大家族也会一一到场,你们一个小小的何氏集团算什么?主办方怎么可能会给你邀请函?”
忘带?
纪繁星看,何耀晨连忘带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