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祝安澜作为调酒师,被临时指派到高层包厢。
金属的大门被推开,里面烟雾缭绕,歌声震耳。
若是原先,她是看不惯这些纨绔子弟的,但如今在这儿工作了小一年,什么人都见过。
祝安澜不愿多待,将特调酒放在大理石桌面上,要走,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包厢灯光炫彩,她看到这只手的主人正挑眉冲她笑,流里流气。
祝安澜面无表情的轻轻抽手,却被抓得更紧。
“走什么?过来陪小爷喝一杯啊。”
男人力气终归是大,手腕一使力,她便不受控制的被拉过去。
浓重的烟味钻入鼻腔,祝安澜蹙眉。
“抱歉,我不陪酒。”
这些人不能得罪,她忍着不适,平声开口。
“啧......你都进来了,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好好陪小爷喝个酒,小爷有的是钞票!”
男人说着,手就从她腕骨上滑下去,摸上了她后腰,顺势就要往里面探进去。
祝安澜到底没忍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哪怕包厢里歌声笑闹嘈杂,这一巴掌也惹人注目。
“臭婊/子,给你脸了?!”
男人抄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朝她砸过去。
祝安澜敏锐一躲,酒杯“砰”一声砸在后面门上,突然又原地砸了回来。
男人反应不及,额角顿时砸出个血窟窿。
祝安澜不见他发火,反倒是脸色惨白,不由回头。
昏暗的角落里,坐着个通身矜贵的男人。
她眼眸微颤,目光定住。
是沈厉年。
男人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墨黑衬衫解了两粒扣子,露出魅惑的锁骨以及清凌的喉结。
那双狭长的凤眼幽深如潭,沉不见底。
冷白的手上沾了些酒液,男人正慢条斯理的擦拭。
包厢音乐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噤声。
有人开了灯,暖黄的灯光倾泻在沈厉年身上,将那份温和与疏离中和得恰到好处。
祝安澜呼吸一滞,家破人亡之后,倒是第一次见他。
沈厉年不开口,包厢里没人敢说话。
毕竟如今秦城大鳄挥挥手就能让他们消失,谁敢这个节骨点去触逆鳞?
“没什么要解释的?”
沈厉年擦完手,将手帕随意丢在一边。
声音如玉石撞击,清清凌凌。
分明没什么怒意,却叫人胆寒至极。
那人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沈沈沈......沈总,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都、都是......都是她不识抬举,我才、我才不小心冲撞到、您,求、求您高抬贵......贵手!”
方才还跟祝安澜嚣张的男人,此刻跟个孙子似的。
抖如筛糠,仿佛随时都能吓尿。
祝安澜眼里闪过讽刺,转头对上沈厉年的视线。
那个原先看她时总是盈满爱意的脸,如今毫无温度。
祝安澜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他从不曾爱过她。
那些不过都是为了报复她的手段罢了,她也如他所愿,在秦城混的只能得个温饱。
看她从穷奢极欲的高贵千金坠落云端,理应是件快意的事。
祝安澜不想把仅有的工作弄丢,出言解释,“我是调酒师,人手不够,临时被派来送个酒水,我跟他......闹了个误会。”
话说到这里,是想息事宁人的意思。
可沈厉年什么人?
斯文温和的表皮下,藏着狠厉残忍的獠牙。
“误会?”
沈厉年唇角轻轻勾起,脸上缓缓浮上笑意。
跪在地上的男人见他情绪好转,忍不住松了口气,背后早已汗湿一大片。
可只有祝安澜知道,完了。
沈厉年同别人不一样,他动怒时时常会笑。
她闭了闭眼,不出意外的听到他悠缓的嗓音,“可我受了惊吓。”
沈厉年转动着指间的玉戒,不辨喜怒道,“既然是你引起的,那就由你赎罪。”
男人的目光平静的落在她身上。
祝安澜的心在不断下沉。
这么多年,她已经沦落至此,他还不肯放过她吗?
“跳个脱衣舞吧。”
沈厉年薄唇轻启,丝毫没觉得这是份极致的羞辱,“或者,他愿为你挑断手筋?”
跪在地上的男人怎么可能答应,立马不耐的催促祝安澜,“你赶紧跳,把沈总哄高兴了,否则我要你好看!”
明晃晃的威胁。
她可以不妥协,但如果连这份工作也弄丢,往后估计只能乞讨为生了。
他从前就将她的生路堵死了。
无数双眼睛凝聚在祝安澜身上,她面色平静,可抬手解衣服时,才发觉指尖颤得厉害。
拢共两件衣服,背心和衬衫。
雪白的扣子被逐个解开,露出大片光滑柔嫩的肌肤,在场不少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沈厉年转着酒杯,神色慵懒。
亮眼的灯光下,祝安澜头皮发麻,心口滞涩不断,随着音乐跳动,她屈辱的将衬衫脱下。
胸前一片饱满。
她手抖得厉害,握着背心边角,祝安澜心如死灰。
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要什么脸面。
她闭了闭眼,将背心卷起。
胸衣白色的蕾丝/边缓缓露出,沈厉年凌厉的眉头几不可察的拧了拧。
余光瞥见那些冒着精光的眼神,他脸色微沉,“啪”的一声将酒杯搁在桌上。
祝安澜动作一停。
“什么货色也能当调酒师。”
这话像一根针从指尖插/进心脏,淤堵住血液,密密麻麻的疼逐渐蔓延开来。
“滚。”
祝安澜浑身一僵,掌心掐得生疼,她才勉强有点力气,捡起被脱下的衬衫。
站在会所通道的窗前,祝安澜朝口袋里摸了好几下,才摸出女士细烟。
打火机幽蓝的光在黑夜里显得异常鬼魅。
她深深吸了口气,任由冷风在脸上吹打。
好半天,祝安澜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一根烟到底,她转身下楼。
交接班的时间到了,祝安澜可以回家休息了。
和沈厉年分开以后,她几乎身无分文,再加上他毫不留情的打压,没什么正经公司愿意收留她。
在这家会所工作到现在,也没攒几个钱。
祝安澜摸着口袋里零星的硬币,趁着夜色走回去。
一辆车却在此时从身后袭来,刮过一阵冷风,在她身边停下。
祝安澜偏头望了眼,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窗上,腕骨处有个不算明显的牙印。
是她那年刚跟沈厉年在一起时,误解他脚踏两条船,发了狠咬下去。
那一口太凶,她齿间都沾了血腥气。
沈厉年倒是一声没吭,在她发泄愤怒过后,用平静的目光看她,只说自己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发什么呆?”
沈厉年忽然出声,嗓音低低沉沉,像夏夜里的凉风,带着叫人通体舒畅之感。
祝安澜回神,用宁静又不解的眼神看他。
“上车。”
第2章
发号施令,言简意赅。
祝安澜一愣,稍缓之后开口,“我家不远,习惯走路了。”
如果可以,她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
往事就当她看走了眼,信错了人。
“这么久过去,性子还跟当年那样倔。”
祝安澜想走的步子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缩紧。
她想起当年爷爷说沈厉年并非池中物,她把握不住,可她不信,认为爷爷也有看不准的时候。
不管爷爷怎么耳提面命,她就是不听,认为自己遇到了良人。
她那时候就想,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沈厉年。
沈厉年对她的好,只有她知道。
可后来呢,爷爷去世,她掌管家族企业,谈合作的时候被沈厉年摆了好几道,无法翻身。
祝氏项目接不上,就此破产,最后被沈厉年收购吞并。
不过是倔了一次,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如今被搓磨得傲骨渐灭,沈厉年应当很高兴。
祝安澜只迟疑了几秒,便拉开车门上去。
车载音乐轻缓,她脑内的神经却时刻都在紧绷。
“怎么想到去做调酒师?”
车在国道上匀速行驶,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车窗,散落在祝安澜脸上。
她长得很好看,是能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蕴着光泽,不动自勾人。
祝安澜看清路边灯牌上的字后,才慢慢开口,“沈总何必明知故问。”
让她对沈厉年没有一丝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当初公司落到被收购的下场时,她问过为什么。
沈厉年没打算瞒着她,但那是她听过的最为让人四肢发凉的话——
“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报仇,我原以为会需要费点功夫,到底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公主,不过是一点伎俩就上了勾。”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落魄公子,那些你所看到的不过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究其根本,是你祝家欠我的。”
“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祝安澜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相知相守了那么多个日夜的枕边人,她头一次觉得陌生至极。
“你父亲在商场上用不正当的竞争手段害得我父母双亡,可惜我还没动手,他就意外身亡了,我心中怨气难平,便只有你来承受了。”
“不过是收了你祝家所有的资产罢了,没将你赶尽杀绝已经是仁慈,你也该尝尝我当年受过的苦,遭过的罪。”
“那爷爷呢?”祝安澜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发颤发哑。
沈厉年附身在她耳边轻轻一笑,“年纪大了,承受能力不佳而已。”
祝安澜如雷轰顶。
那天晚上,她在祝家别墅里喝了一夜的酒,极度的打击让她无法承受,昏厥进了医院。
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捡回一条命来。
“我只是好奇罢了,当惯了千金小姐,现在也能去伺候那些公子哥。”
沈厉年嗓音戏谑,将她的神思从往事里拉扯回来。
“人为了活着,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呢?”
祝安澜自嘲。
沈厉年余光瞥了她一眼。
还以为这些年棱角都被磨光了,现在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拐着弯来骂他了。
长大了。
沈厉年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祝安澜住的老破小,夜里连照路的灯都没有。
阴森森的,还有几分恐怖。
“你就住这儿?”
沈厉年看着眼前墙皮剥落了一大半的老房子,指腹在方向盘上摩挲。
祝安澜解开安带,忍了忍还是在下车前开口。
“沈总向来高贵,自然是住不惯这里的,哪会明白我只求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呢?”
她说完转身要走,被沈厉年叫住。
夜风吹起她鬓边发丝,有几分随性凌乱的美。
“累了,带我上去歇歇脚。”
沈厉年关上车门,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祝安澜想拒绝,可那双幽沉的眼睛叫她想起下陷的沼泽,最终什么也没说,带人上了楼。
老破小有六层,她住在三层,走道是水泥砌成的,破旧的照明灯忽而亮起又一下灭掉,有几分诡异。
锈迹斑驳的防盗门被拉得嘎吱作响,沈厉年不由蹙眉。
祝安澜精准的捕捉到他的神色,“沈总要是不习惯,可......”
“开门。”
沈厉年不算太客气。
祝安澜没再言语,将人带进去。
房子不大,比她从前住的别墅不知小了多少,但收拾的还算整洁。
沙发对面有个矮柜,从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放置了一些酒水。
“能调酒?”
沈厉年从矮柜上收回视线,看向她。
祝安澜顿了顿,点头。
作为调酒师,会所有时候会有多余的酒水要扔掉。
祝安澜不想浪费,就会隔三差五的带一些回来。
她拿出杯子,调了杯干马天尼。
走过去要递给他,却被他不知何时伸出的脚绊了一下。
祝安澜瞳孔微缩,想要借沙发支撑一下,被沈厉年握住了腕骨。
不出所料,她径直倒在了男人身上。
酒杯不稳,酒水倾洒出不少来。
隔得近,祝安澜瞧见沈厉年黑色衬衫的胸口处被浸湿。
晶莹剔透的酒水顺着清凌的锁骨滑落,一路向下。
她一愣,听得沈厉年略带玩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多久没挨过男人了?这么饥/渴?”
祝安澜,“......?”
分明是他故意伸脚绊她,现在竟光明正大的倒打一耙。
她眼睫微垂,嗓音平静却带着隐约的刺,“沈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是一如当年。”
话落,祝安澜起身想走,岂料腕骨处的手劲突然增大。
祝安澜下意识挣扎,却对上沈厉年深不可测的视线,似乎莫名就没了力气。
杯子里的酒水还剩余一点,沈厉年就这么捉着她的手,将杯子递到嘴边。
冰冰凉凉的酒水漫进嘴里,透出杜松子的清香。
倒是适合他。
祝安澜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忽然抽手,“你放开。”
沈厉年轻笑,目光在她脸上摩挲,“伺候得了别人,伺候不了我?”
第3章
“祝安澜,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她眼睫一颤,正色看他,“沈总自重,我是调酒师不假,但我说过,不陪酒不陪人。”
祝安澜起身要走。
沈厉年不过伸手轻轻一捞,她便被轻而易举重新拽住,跌在他怀里。
带着杜松子的气息袭来,祝安澜心神都震颤了一下。
从前不是没有跟沈厉年做过那种亲密的事,但总归是时隔许久。
男人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修长冷白的手指捏住她下巴,不过咫尺之距。
腰上被另一只大手掐着,祝安澜在暧昧的氛围中勉强清醒两分,嗓音没来由的有些沙哑,“沈厉年,我们早就结束......”
话音未落,薄凉的唇瓣倾轧上来,将她剩余的话悉数堵在嘴里。
清浅的男性气息传来,祝安澜的大脑有一瞬间宕机。
她迟缓的反应过来,伸手去推他,却被抱得更紧。
衬衫被撩起,略带薄茧的大掌触上她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瞬间席卷全身。
“唔......”
她蹙眉,却被吻得更深。
身子不受控制的瘫软下来,几乎软倒在他怀里。
她迷迷瞪瞪间,听到沈厉年低哑的嗓音,“你这身体的反应倒是快。”
耳根处传来热/烫感,祝安澜连羞耻的感觉都还没完全接收,就被人压在了沙发上。
炽白的灯光亮得刺眼,窗外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祝安澜本能的发出低吟声。
就在她喘气艰难的时候,男人突然放开了她。
是沈厉年的手机响了。
他只捞过来看了一眼,便果断迅速的放开了她。
扯了扯领带,沈厉年将桌上的冷水一饮而尽才接通,声音不似跟她说话时那般疏离暗嘲,温和而宁静,“怎么了?”
“阿年,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娇娇软软的女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从沈厉年的手机里传出来。
躺在沙发上面红耳赤的祝安澜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脚,一瞬间清醒了。
“乖,最近有点忙。”
沈厉年眼角带着轻微的柔/软,语调里还有几分宠溺。
祝安澜垂下眼睫,瞳孔里的温度缓缓散去。
她刚刚在干什么?
推不开他,所以也愿意把自己再给他一次?
荒唐可笑。
褪到肩膀的衣服被她一点点拉回来,祝安澜擦去嘴角的水渍。
电话那边的女人又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楚,只看见沈厉年好声好气的应着,然后扣上衬衫的扣子。
“酒不错,有天赋。”
临走前,沈厉年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
祝安澜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
关门声传到耳里,她起身麻木的将杯子洗净放回去。
浴室里弥漫起雾气,祝安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瓣殷红,又用力擦了擦。
令人羞耻的喘/息声言犹在耳,她把衬衫脱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冲完澡,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祝安澜刚走进卧室,外面忽然闪烁了一下,闷重的雷声紧接着传来。
夜空时而亮如白昼,时而湮灭。
风吹起窗帘,带着阴冷的风。
祝安澜有些许不适感。
爷爷是在雷雨交加的夜里去世的,自那天起,她便厌极了雨天。
往事雨打芭蕉般清晰的映在脑海里,祝安澜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下。
窗帘拉上,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以前从不敢一个人睡的祝安澜,如今也能安睡自如。
次日。
亮光大亮。
因为昨夜下过一场雨,空气很是清新。
今天是爷爷的忌日。
祝安澜跟酒吧请了一天假。
墓园离祝安澜现在住的地方有些远,她花了近两个小时才到。
只是没想到到那儿的时候,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她步伐顿了顿,还是走过去。
没看沈厉年一眼,仿佛昨晚的亲密接触不是跟他一般。
放下花束,祝安澜看着墓碑上熟悉的照片,安安静静。
“怎么,提起裤子不认人?”
沈厉年似乎毫不忌讳在墓地这种地方说起这种话,祝安澜转头看他一眼,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没回答,半晌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来这儿做什么?”
带着几分嘲弄。
沈厉年向来对她的小情绪捕捉得很到位。
“怎么也算是我的长辈,来看望不应当?”
冠冕堂皇。
祝安澜眼底拂过讽刺,目光落在墓碑上爷爷去世那日的时间刻字上。
“原来沈总不知道什么叫亏心。”
“也是,否则又怎么能将公司做到秦城最大呢。”
沈厉年也不反驳,半晌带着戏谑道,“倒还是伶牙俐齿。”
祝安澜不愿跟他多待,看望爷爷过后,径直离开。
只是墓地地处郊外,颇为偏僻,她等了将近一小时,也没叫到车。
倒是见沈厉年不紧不慢的下来。
他看她一眼,似乎毫不意外。
“倘若你求求我,我或许......”
沈厉年话音未落,就被祝安澜淡淡打断,“沈总事务缠身,日理万机,还是别跟我这种小人物浪费时间了。”
沈厉年眉头轻挑,倒也没再说什么。
车很快从眼前不远处开走,直到消失在祝安澜视线里,她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松懈了几分。
将她整到这种地步,却还是不愿放过她,是想要看她死,他才真的高兴吗?
祝安澜心口生出丝丝缕缕的艰涩感,一寸一寸凌迟在皮肤上,连呼吸都泛着刺疼。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情绪,此刻如潮涌般席卷而来,一浪接着一浪,险些将她淹死。
良久,祝安澜找回些残存的意识。
手机忽然响起,是会所经理打来的。
“安澜,事出意外,你今天赶紧来会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