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江晚乔醉得不省人事,也不知道在跟谁接吻。
干柴烈火,暧昧浓烈,江晚乔的情绪却不受控,想到男朋友跟自己妹妹的苟且之事,忍不住流泪。
“怎么哭了?”
黑暗中,江晚乔被男人掐住了下巴,摄人的气息迎面而来。
江晚乔愣了下,不想被一个陌生人看出自己的脆弱,什么都没说,踮起脚亲吻他。
生涩的吻技,顷刻间就撩起一片大火。
一夜疯狂,将近天微亮时才结束。
江晚乔动了下酸涩的身子,昨晚上的回忆汹涌,她身心俱疲,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深呼吸一口气,擦干净没有掉下来的眼泪,轻声下床。
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男人,江晚乔的脑子嗡了一下,觉得很眼熟。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森冷从后背蹿起,让她不由得害怕。
实在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江晚乔索性不再想了,离开了酒店。
......
江晚乔刚出来,就接到了林宴风的电话。
“今天我舅舅回来,家里要为他接风洗尘,你过来帮我撑撑场面?”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听着宠溺极了。
如果不是江晚乔才看过他跟自己妹妹乱搞的视频,她现在说不定泡在了蜜罐里。
大概是昨晚上太疯狂,脑子里的水都哭干了,江晚乔平静的说,“好,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江晚乔对这位名声轰动的舅舅并没有印象,但是根据宴会现场的奢侈程度,就知道他在江家是什么地位。
现场人来人往,都是显贵的宾客,江晚乔没有找到林宴风,就随便坐下。
这时,外面一阵轰动,很多人都去恭迎。
“墨寒。”林母笑脸相迎,“可算是等到你了,不是昨晚上就到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晚乔也跟着看过去,顿时一愣。
人群拥簇里,男人如神祇一般尊贵,得天独厚的气质令人臣服。
她万万没想到,昨晚上那个男人,居然是林宴风的舅舅?
江晚乔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不过一会的功夫,靳墨寒就随着众人进了内厅,他抬眸,深邃的眸子猛地跟江晚乔对上。
江晚乔一僵,昨晚上羞耻的场景在脑海里翻涌,让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半掩着脸,低头走了。
靳墨寒微微眯眼。
林母见他驻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妙曼的身影,步履匆匆。
“墨寒,你看什么?”
靳墨寒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
江晚乔本想去卫生间躲一躲,没想到没走多会就碰上林宴风。
“乔乔。”林宴风一身黑衣,风流倜傥,“来了怎么不给我电话?”
跟他一起的还有江晚乔的妹妹江月。
江月是家里捡来的女儿,娇生惯养出来的,比江晚乔活泼不少,却处处都要争强好胜。
她甜甜喊了一声姐姐,然后状似无意的拨开微卷长发,露出脖子上的吻痕。
挑衅味十足。
江晚乔看得宿醉的恶心感都上来了,抿着唇没说话。
林宴风捏住她的手,“我带你去看看我舅舅,你应该见过他。”
江晚乔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她不想去,说道,“林宴风,我有话跟你说,说完就走。”
林宴风恍若未闻,搂着她朝前走去,“舅舅!”
靳墨寒回首。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江晚乔的脸,她的脑子白了一瞬。
不过片刻,江晚乔就到了他的跟前。
温度靠近,男人身上凌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江晚乔看着他捏着红酒杯的手,骨节分明的大掌,在今天凌晨才摸过她身上的每一寸。
江晚乔忍不住耳尖滚烫。
林宴风气质也不凡,但站在沉稳的靳墨寒面前还是被压了一头,他笑着说,“舅舅,这是我女朋友江晚乔。”
靳墨寒轻笑了一下。
笑得江晚乔心口发紧——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这一场宴会,因为这离谱的阴差阳错,让江晚乔过得格外煎熬。
结束时,林宴风喝得烂醉,江晚乔在地下车库找到他,看见他跟江月都在车子里,夜深人静,车窗都没关,他们就在里面亲热起来了。
林宴风没发现,江月却是面对着她,故意露出动情的样子。
江晚乔看得生理不适,觉得分手这事儿也没必要再亲口说了,转身要走。
却不想,碰上靳墨寒出来。
他的余光掠过那辆狗男女车,但很快收回,没有要插手看戏的意思。
江晚乔脑子一热,大步上前。
“舅舅!”江晚乔故意喊,“可以载我一程吗?”
靳墨寒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四周无人,他的嗓音磁性又好听,“是想上我的车,还是我的床?”
第2章
江晚乔差点被他这句话打得四分五裂。
他居然早就认出了自己?
江晚乔心存侥幸,不确定的问,“舅舅,刚才你说什么?”
靳墨寒已经上了车,动作矜贵的系上安全带。
他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隔着车窗看向旁边那辆开始动起来的保时捷,问道,“你愣在那,是想等着我外甥完事之后送你回家?”
江晚乔,“......”
她上车坐好时,有些抬不起头。
“我跟林宴风已经分手了。”江晚乔用这句话活跃尴尬的气氛。
靳墨寒目不斜视,“不用跟我解释,成年人之间的冲动,不需要在意身份。”
江晚乔听出他语气里的老在和疏离。
用最禁欲的表情,说出最渣的话。
江晚乔看着窗外,淡淡问道,“是不是男人都这样?不管单身或恋爱,都管不住自己?”
靳墨寒似笑非笑,“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昨晚上江小姐的主动,确实没有几个能把持得住。”
江晚乔哑言,车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暧昧了起来。
她回忆起昨晚的放纵,不敢再看他。
车子到家。
江晚乔轻声道,“多谢,后会无期。”
靳墨寒的视线轻扫她白净笔直的双腿,脱下外套递给她,“既然后会无期,那就不用还了。”
他关心,但是又拿捏着长辈的分寸,不远不近的,勾得人心里痒痒。
江晚乔道了谢,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靳墨寒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他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支烟,放在唇边咬着,深邃的目光瞧着江晚乔的背影,酝酿着复杂的情绪。
江晚乔回到家,把外套挂起来通风,随后拿出手机,给林宴风发了分手的短信。
昨晚上一夜没睡,她困极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一阵尖锐的铃声吵醒了她。
江晚乔接起,手机那边传来机械的声音,“是郑淑文的女儿江晚乔吗?”
她立即从床上坐起。
“你妈脑出血,来一趟医院吧。”
......
江晚乔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妈妈还在抢救室。
满地的血,触目惊心。
她的爸爸江家川一身酒气,坐在手术室门口,江晚乔上前质问,“怎么回事?”
江家川痛哭流涕,“都怪我,我欠高利贷的事不该告诉你妈,你打我吧乔乔,都怪我......”
江晚乔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指着地上的血,“我妈是脑出血!地上那是什么?”
江家川眼神闪烁,“她当时跟我争论,我喝了点酒没控制住,对她动了手......”
江晚乔眼里充斥着恨意。
江家川爬到江晚乔的跟前,抓住她的手,“乔乔,我的事先往后面放一放,你快想办法凑钱吧,你妈现在手术要钱,我还高利贷也要钱,你赶紧找找林宴风,让他拿钱出来弥补亏空。”
江晚乔恶狠狠道,“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江家川一愣,一下子就变了脸,“你疯了啊,这么好的金龟婿你分什么手?那你说你现在该怎么办?就算不管我,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妈死在里面吗?”
江晚乔看着他那副嘴脸,悲哀又心痛。
不给她缓冲的时间,医院的催缴单就递到了手上。
“抓紧时间缴费吧,病人的情况很危险,要进行三次手术,如果第一次手术的费用不补上,那就只能终止。”
江晚乔心如刀绞。
妈妈这一生太苦了,她豁出命也要救她。
江晚乔连夜出去找工作,可来钱快的法子,除了刑法还有出卖身体,其他的几乎没有。
一夜过去,天色大亮,江晚乔站在街头,看着面前的大型广告荧幕。
靳墨寒回国,是为了接手家族企业,不过三十二岁,就已经成为了沪城身价最高的企业家。
江晚乔看着广告牌上的那张脸,明明靳墨寒看着镜头,却好像透过层层叠叠的行人,看着自己。
她想起他们那一晚的缠绵。
疯狂的想法,涌入脑海。
靳墨寒那一晚,应该很喜欢她的身体。
想法一冒出来,江晚乔就猛地晃脑袋,回到医院看望母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回医院就碰上了靳墨寒。
他搀扶着他的姐姐,两人说说笑笑。
靳墨寒看见了她,林母就顺着视线看过来,笑容淡淡的,“是晚乔啊,你怎么也在医院?”
江晚乔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发生变故,她没法像昨晚那样跟靳墨寒插科打诨,扯了扯干涩的唇道,“我妈妈出了点事,我过来看护她。”
“哦,严重吗?”
江晚乔摇摇头。
她骨头硬,退一万步讲,就算去求靳墨寒,也不想跟林宴风的母亲开口借钱。
他妈其实也看不起自己,只是看在儿子的面上,给三分薄面罢了。
江晚乔转身走了,自始至终没有看靳墨寒一眼。
靳墨寒薄唇微掀,“她跟宴风多久了。”
林母轻嗤了一声,“一年了,但就算十年,他们也成不了,先不说门不当户不对,宴风对这个女孩不上心,他对她只是玩玩而已......难得听你主动打听女人,你难道对这种小狐狸感兴趣?”
第3章
靳墨寒意味不明,“随口问问。”
“我还以为你换口味了呢,不过也不太现实,江晚乔那样的,怎么可能撬得动你心里那个女人?”
......
江晚乔回到病房,见里面有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林宴风。
他们会见面是江晚乔的意料之中。
江晚乔看了看病床上还在昏睡的妈妈,不想打扰她,便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林宴风压着怒火。
他动作粗鲁的将江晚乔拉到无人的楼梯间里,质问道,“谁给你的勇气跟我分手?”
江晚乔看着他那愤怒的样子,觉得好笑,“你说呢?昨晚上你跟江月到几点?”
林宴风阴冷道,“喝醉酒糊涂了而已,况且她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这么点破事,你至于?”
江晚乔深呼吸一口气,平静的说,“林宴风,我跟你在一起,你图我的脸,我图你的钱,其实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我都不会说什么,但是你唯独不该去碰江月,你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势同水火。”
林宴风皱起眉,“来真的?”
他冷笑一声,“以前你爸在外面烂赌欠的钱,我花了也就花了,不追究,但你妈那笔医药费得另算。”
江晚乔眼眸微动,“你交了钱?”
“你爸跪着求我的,江晚乔,我不是慈善家,那笔钱我不能给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吧?”林宴风嘲讽道。
江晚乔看着他,认真而慎重,“你给我个时间,我尽快凑齐给你。”
他们的关系,不管怎么样都该结束了。
林宴风颜面扫地,有些恼怒。
他扣着下巴想强吻她,江晚乔想到他这张嘴才亲过江月,毫不犹豫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江少,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自重!”
林宴风停下动作,舔了舔发痛的唇角,眼里充斥着几分阴翳,“江晚乔,故作矜持有什么用?能救你那病恹恹的母亲吗?”
他不骄不躁,声音压得很低,“你妈那病,我会让医院的人好好看着的。”
江晚乔瞳仁一缩,一把抓住林宴风,“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不知道我什么意思?”林宴风勾唇一笑,宠溺里充斥着危险,“乔乔,虽然你妹在床上特别放得开,但我还是想着你,什么时候主动给我?”
江晚乔几乎要呕出来。
她痛斥自己瞎了眼,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心灰意冷道,“你要是敢碰我妈一根手指头,我不会放过你!”
林宴风笑得不屑,“我期待你来求我的那一天。”
他走后,江晚乔还站在原地,想着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办。
淡淡的烟草味,钻进鼻腔。
江晚乔抬头,精准的捕捉到了靳墨寒的影子。
他站在过道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一身贵气。
那个角度看下去,江晚乔红彤彤的眼睛惹人生怜。
靳墨寒不是无情的男人,这幅模样他多少有些惋惜。
江晚乔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她扯了下干涩的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靳先生,你来得正好,我想劳烦你再送我回家一趟,你送我的外套还在家里挂着。”
靳墨寒骤然失笑。
他语气如常,沉稳而不失优雅,“上次不是说了,后会无期?”
江晚乔,“但我们还是见面了。”
成年人之间,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明白,大家都心照不宣。
靳墨寒那一晚确实也挺喜欢江晚乔的,但并不代表,他就愿意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他丢了烟蒂,说道,“你母亲这边有护士看着,我先送你回家。”
江晚乔眼眸微动。
就这么成功了吗?
未免也太轻易。
车子到达楼下,江晚乔没能下车。
她被靳墨寒搂在腿上坐着,彼此身体相贴,温度灼人。
虽然这种事拎不上台面,各有所图,但靳墨寒实在是太少女杀手了,江晚乔心想,哪怕只是单纯的身体的愉悦,那她也是赚了。
江晚乔不矫情,更主动一些。
大概是做过一次,她亲吻的时候要熟练很多,但还是磨人,靳墨寒的眼底有些幽深。
他掐着江晚乔纤细的腰肢,气息落在她的肩膀上,“你走之后,我看到床单上落了红,是没有给过宴风,还是为了报复他,特意补了一次?”
江晚乔登时一僵。
靳墨寒轻抚她的后背,瞧着她红彤彤的耳朵,浅浅勾唇。
江晚乔避重就轻,“我没有特意算计你,我也没想到你会是他舅舅。”
靳墨寒轻嗤,“后悔么,怕不怕?”
江晚乔跟他对视。
说实话,她非但不后悔,反而心里很爽快,因为靳墨寒这个人,不管哪一方面都碾压林宴风。
等哪天挑破,想必林宴风要气得当场去世。
江晚乔正要开口,突然感觉身上一凉,是靳墨寒拨开了她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