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鸢鸢,只要你再借我五百块钱,我就能读完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光明正大把你娶回家了。”
“我不介意你结过婚,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在我眼里只有你最珍贵的,我还有两天就截至交费了,鸢鸢,你到底把钱藏哪了?”
男人不停的催促声,吵得程鸢脑仁生疼。
谁啊?趁她睡觉过来借钱?
不知道她程鸢是出了名的守财奴啊,坐拥亿万家产,愣是一分不外借。
这人疯了吧,想从她手里拿钱?
程鸢迷迷糊糊睁眼,就对上江渊焦急催促的目光,对面的陌生容颜,让程鸢愣了一下。
不是,这人谁啊?都不认识就好意思管她借钱?
程鸢愣神的功夫,突然发现所处的环境,好像不是她上千平的大别墅,而是乡下一处自建房。
程鸢鼻腔清晰涌来新鲜的泥土味,而墙上挂历显示的日期是:1982年7月4号。
程鸢瞳孔猛颤。
穿越了?
别啊,她只是一个继承千亿遗产,除了吃喝玩乐尽情享受什么都不会的白富美,突然穿来八十年代,让她怎么活啊?
见程鸢愣神,江渊再次催促道,“鸢鸢,别考虑了,难道你不想等我大学毕业之后,跟祁俞之离婚了吗?”
等会,祁俞之?
熟悉的名字,让程鸢混沌的大脑立即反应过来。
这是她睡前看的一本年代小说里出了名心狠手辣的反派角色,所以,现在管她借钱的,就是原书男主江渊。
而她程鸢,则是全书最大反派的那个炮灰作精前妻?
巨大的信息量,让程鸢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鸢鸢!”
在江渊再次催促时,程鸢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捂住自己藏钱的小口袋,满眼警惕,“你找别人借去,我不借!”
不管现实还是穿越,管她借钱是绝对不行的。
何况这男主就是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原主从前借了江渊不少钱,可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她是脑子有泡才会借江渊钱!
“鸢鸢,你到底怎么了?祁俞之家里那么多钱,难道五百都拿不出来了吗?”
见程鸢这副模样,江渊并没多想,毕竟他俩青梅竹马,哪怕程鸢跟别人结了婚,但对他也是一心一意。
从前她就是拼着跟祁俞之吵架,也要把钱借给自己的,今天不借,绝对只是因为没钱了!
江渊急切的嘴脸,让程鸢心里不屑。
她死死捂着口袋不松手,“有钱也不借,你又不还,赶紧走,被祁俞之看见你在这,非得把你腿打折!”
程鸢顶着她那张漂亮脸蛋,故作凶狠威胁道。
其实也不算威胁,因为再过几分钟,祁俞之就会回来捉奸了,原文中,原主耐不住把钱借给江渊,两人还在屋里缠绵好一阵子。
而这一幕,正好被回家的祁俞之看见。
江渊挨揍没得说,原主也被彻底囚禁在家里,郁郁寡欢,最后一尸两命难产而亡。
程鸢对江渊挨揍没意见,但自己不能遭罪。
她摸向平坦的小腹,这里面,可还有祁俞之的孩子呢。
江渊一脸受伤,“祁俞之上班呢,不会回来的,鸢鸢,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真忍心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吗?”
程鸢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可再夸张的动作,从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做出来,依旧美得勾魂夺魄。
程鸢无语。
祁俞之是在上班,但不是死了,她那个好妹妹已经找祁俞之告状,俩人就在捉奸的路上呢!
程鸢不想遭罪,也不顾没稳的胎像,起身推推搡搡的把江渊往外拽,“你努力白费了,跟我有啥关系?我都结婚了,你还往我屋里钻,你不要脸,难道还要我的名声跟着坏了吗?”
外面小路上,祁俞之脸色阴沉地走在路上,一双长腿步距极宽,让后面的女人连跑带颠才能追上他的脚步。
“姐夫咱得快点,我看见江渊十分钟之前就进屋了,这会儿进去,都不知道他俩干出啥事了!”
程佳佳跑得费力,但心里忍不住的高兴,当初嫁给祁俞之的应该是她,没成想被程鸢占了便宜。
这回总算让她逮着小辫子了,被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祁俞之还不跟她离婚?
程佳佳偷瞄着身旁男人英俊的侧颜,花痴俩字都快从眼里溢出来。
祁俞之近一米九的个头,让人仰头才能看见,哪怕这会儿他周身怒气,吓得人不敢靠近,可那张棱角分明的容颜,还是勾得程佳佳春心荡漾。
闹起来吧,最好把程鸢那个孩子弄掉,这样她就有机会了!
两人火急火燎到了祁家,祁俞之抬起长臂,还没等推门,江渊就被人一脚踹出来。
“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说‘不借钱’这仨字很难理解吗?”
祁俞之刚回神,就看见程鸢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指着江渊的鼻子恶狠狠骂道。
嗯?
怎么不是他想象中的画面?
程鸢满面怒气,一双弯弯细眉紧蹙,就江渊这个脑子,是怎么当上男主的?是凭他借钱不还的厚脸皮?
程鸢正气得直跺脚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她满面纠结的反派老公站在门口。
程鸢一改脸色,莹红唇瓣一扯,笑盈盈就往祁俞之身边凑。
“老公,你咋回来啦?”
她顶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压根不见被捉奸的心虚。
程鸢唇角的笑容真诚。
她是真怕祁俞之生气,作为心狠手辣的反派,祁俞之对她这个作精前妻倒是没得说。
虽说不打人,但生起气来却是真吓人,何况她跟江渊的事人尽皆知,她不好好表现的话,祁俞之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我不能回来?”祁俞之沉声反问。
程鸢那一声“老公”,并没冲昏他的头脑,虽说这是结婚以来,程鸢第一次这么叫他。
祁俞之阴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凌厉的能将人当场凌迟似的,程鸢压着心慌,拨浪鼓似的晃晃脑袋,气鼓鼓伸手一指江渊。
“回来的正好,老公,他管我借钱,我不借他就赖着不走,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要被他欺负了!”
第2章
程鸢委屈的小嗓音带着颤抖。
祁俞之本就写满冷淡的眸子,这会儿更深了。
被欺负?好像不对吧。
刚才他分明看见,程鸢一脚就把江渊踹出家门了。
程佳佳站在门口,看着一脸笑容的程鸢,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对啊,程鸢咋没和江渊亲热起来?这和她预想的场景不一样!
江渊这会儿还趴在地上,程鸢一脚踹在他腰上,疼得他半天没起来,程鸢啥时候有这么大劲了?
“你要赖我家?”
江渊还费力往起爬时,头顶祁俞之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他高大的身影遮着阳光,洒下一片阴影,气场强大得让人心里发怵。
江渊一吞口水,声音都带着颤抖。
“祁哥你别误会,我跟鸢鸢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好,我学费不够了才找她借钱的......”
江渊缓缓爬起来,心虚得不敢直视祁俞之双眼,完全没有书中男主该有的半点气势!
“你跟我老婆关系好?找死?”祁俞之语气平淡,可字里行间透露的意思,分明要把江渊杀了似的。
江渊心一颤,跟只怂狗似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既然不借,那我就回去了......”
“再让我看见你跟我老婆拉拉扯扯的,我打折你的狗腿!
江渊连大气都不敢喘,趁祁俞之没动手,赶紧一溜烟就跑了,男子汉能屈能伸,他才不跟祁俞之那个流氓地痞一般计较!
谁不知道祁俞之最心狠,之前打架还坐过牢。
全村都知道,宁可吃亏,也不能惹祁俞之!
江渊一走,程鸢才松了口气,今天这劫,算渡过去了?
程佳佳酸溜溜的声音又响起了,“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都跟俞之哥结婚了,哪能还跟以前相好的拉拉扯扯,你让俞之哥面子往哪放?”
程佳佳一抱肩膀,今天是铁了心不让程鸢好过。
话音刚落,祁俞之的目光也落到了程鸢身上,当初他跟程鸢结婚,是因为俩人意外做错事怀了孩子。
虽说他跟程鸢没啥感情,但作为男人,戴绿帽子不行,给他孩子找后爹更不行!
迎着祁俞之愈发阴冷的目光,没等他发难的话开口。
程鸢上前,娇娇柔柔搂着他的胳膊就开始装委屈,“老公,你咋跟佳佳一起回来的?你俩是不是背着我......”
祁俞之一愣,也没想到程鸢先发制人,先给他扣了一盆脏水,他回头看向一脸狗仗人势的程佳佳,沉思。
跟小姨子单独回家,确实不合适。
祁俞之朝程佳佳道:“你回去,这事跟你没关系。”
程佳佳傻眼了,跺着脚撒泼,“我不走,这事还是我给你透的消息呢,凭啥让我走?!”
她好不容易才揪着程鸢的小辫子,不看着她挨揍,她心里不舒坦!
“我让你回去,听不懂人话?”祁俞之沉沉的一声,带着覆压而来的气势,吓得程佳佳当即一缩脖子。
她是想看热闹,但也不想被连累。
“那我走......”程佳佳调头灰溜溜地跑了。
祁俞之低头,盯着正搂着自己胳膊笑嘻嘻的程鸢,眸光沉得厉害。
“可不是我叫他来的,我早跟他没关系了,今天我都没借钱呢!”程鸢一脸理直气壮。
她踹江渊那一脚,还不能证明自己的诚意吗?
祁俞之是反派,是因为他跟男主作对,而他跟男主作对,是因为自己老婆心里只有男主,究其根本,原因在程鸢身上。
看书时,程鸢就纳闷,祁俞之有啥不好的,非得惦记江渊那个小白脸?跟他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现在程鸢本人来了,她决定,跟祁俞之过日子,远离江渊那个废物!
可迎着程鸢真诚的目光,祁俞之唇角一勾,冷笑出声,“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少借了?”
俩人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光祁俞之知道的,程鸢零零总总已经送出去小一千了,之前他懒得计较,今天算程鸢聪明,没把钱往外送。
否则他不打得江渊半死,算他在村里白混了。
“以后不借了,真不借了,咱俩好好过日子。”顶着祁俞之强大的气势,程鸢声音弱得跟蚊子似的,却还娇柔柔的腻人。
“少拿这种话糊弄我,你少惹事就算积德了。”祁俞之冷冰冰的一声笑,让程鸢的表情僵住。
得,原主作的太过,现在就算她说破天,祁俞之都不信了。
祁俞之抽出手臂,按着程鸢的脑袋把她推回屋里,“我晚上在厂里吃,你自己对付一口,被我发现你再跟那个小白脸子掰扯,我饶不了你。”
祁俞之带着一身威胁恐吓,把程鸢唬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知道,祁俞之对她就是嘴上厉害,可对着这么个煞神似的男人,谁不心慌啊?
“我就在家等你,哪也不去。”
得到程鸢的保证,祁俞之这才转头出门。
可他心里还是不信。
程鸢跟他结婚以来,没一天不闹的,刚才看见她搂着自己胳膊,笑盈盈叫“老公”的时候,祁俞之差点被她被晃了。
可转念一想就知道,这肯定是程鸢的小算计,想用这种方法让他放松警惕?那还太简单了点。
听见大门关上,程鸢趴在窗户上,瞅着没了祁俞之的身影,高悬的心脏才落了下来。
她一穿书就是这种修罗场开局,要不是反应快,这会儿还不知道多惨呢。
程佳佳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一直惦记嫁给祁俞之,两个月前,程佳佳终于逮着机会给祁俞之下了药,可那天阴差阳错,跟祁俞之上床的是程鸢,一晚就有了孩子。
在这个年代,女人名声最要紧。
哪怕程鸢跟江渊搞了对象,她也只能被逼嫁给祁俞之。
因为两人没有感情基础,婚后程鸢跟祁俞之三天一次小吵,五天一大闹,又跟江渊拉拉不清,最后难产一尸两命......
程鸢摆着手指头数日子。
现在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距离她的死期,只剩六七个月了。
一想到自己的小命即将终结,程鸢扑腾一下起身,满眼惊慌,她在现代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要是在这也死了,该不会真就玩完了吧?
第3章
思来想去,程鸢也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要不......趁着怀孕月份还不大,哄着祁俞之带她把孩子打了?
程鸢小脸一绷,当即就下定决心,要跟祁俞之好好过日子,但更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祁俞之临走前,那脸色难看得能碾死人,程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先哄好祁俞之,再提孩子的事,她在家里转了一圈,翻出一些食材,打算给祁俞之做了晚饭送过去。
剧情中,祁俞之因为妻子有外心,没少被别人嘲笑,也导致他的心理愈发阴暗。
要是她能在全体工人见证下,给祁俞之送去一份爱心晚餐......
程鸢立马动力十足,赶在晚饭前做好饭菜,囫囵装进饭盒后,她挎着篮子直奔祁俞之的棉花厂。
好在原文写的细致,程鸢对路线一清二楚,赶在食堂放饭前,程鸢挎着小篮子就到了棉花厂。
“祁哥,你媳妇来给你送饭了!”
办公室外一嗓子,把祁俞之叫得一激灵,他坐在原地半天没懂,英气俊朗的脸上浮现浓浓疑惑,反复回想厂里还有没有第二个姓祁的。
答案是:没有。
程鸢给他送饭?
结婚一个月以来,程鸢别说给他做饭了,就是同桌吃饭,程鸢都要甩脸子,她来给自己送饭,该不会下毒了吧?
想到这,祁俞之黑着脸走出办公室。
刚来叫他的工人还一脸纳闷,媳妇来给送饭,祁俞之咋是这个脸色?
下楼到棉花厂门口,程鸢正挎着小篮子乖乖巧巧等着,洁白棉絮翻飞中,程鸢穿着浅粉花衬衫,一张小脸嫩得能掐出水。
她满眼好奇地看着来自八十年代的新奇景象,一双眼小鹿似的圆润明亮。
祁俞之刚下楼看见这幅场景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
平时面对程鸢,她永远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愁眉苦脸,这会儿看着倒像个活泼机灵的小姑娘。
程鸢正好奇张望的时候,余光瞥见祁俞之下楼,立即扬起大大的笑容朝他招手,“老公,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晚饭了!”
程鸢声音细,这会儿又刻意拔高调门,听着就更娇滴滴的,满场工人无论男女,都被程鸢这一嗓子喊得骨头都酥了。
程鸢堂而皇之的秀恩爱,让祁俞之那一张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都跟着僵了一下,感受着周围浓重的炽热目光,他黑着脸上前,“食堂有饭,你怀着孕,走这么远过来干啥?”
祁俞之上来一开口,就是一通低沉的斥责。
他本意是担心程鸢的身体,毕竟结婚以来,她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可这话一说出来,味就变了。
程鸢也不恼,上去搂着祁俞之的胳膊,娇娇柔柔地跟他往办公楼走,“我这不是怕你食堂伙食不好,特意给你做的家常菜吗?”
程鸢唇角挂着甜甜的笑,本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坯子,这会儿就更勾人了。
“别人都说嫂子漂亮,我还不信呢,这回信了,真信了。”
“嘶,我怎么觉着,嫂子今天瞅着比以前还漂亮呢......”
在目送祁俞之和程鸢离开的视线中,议论声不绝于耳,平时的程鸢漂亮是漂亮,但总愁眉苦脸带着丧气劲。
可今天的程鸢不同,爱说爱笑,明媚得让人眼神都挪不开,到了办公室,程鸢满怀期待地将饭菜端了出来。
“快,尝尝我的手艺!”
迎着程鸢明亮的小眼神,祁俞之看那几盘菜的眸光更沉了。
原本他还是有点期待的,直到看见这菜的卖相。
“这......都是啥啊?”
程鸢挺着小胸脯,理直气壮指着一盘黑乎乎的焦黑物体:“西红柿炒鸡蛋!”
又指另一盘墨绿粘腻的物体:“蒜苔炒肉!”
程鸢也知道两盘菜的卖相不好,嘴硬狡辩。
“我手艺一般,但这只是看着丑,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尝尝!”
前世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还是她第一次为男人下厨,怎么着也得夸奖一下......
祁俞之看着那几盘一言难尽的东西,愈发怀疑,程鸢是想把他毒死,好跟江渊双宿双·飞!
可在怀孕的媳妇面前,祁俞之还是忍着,只夹了一口尚且能看的大米饭,米饭刚进嘴,祁俞之又吐出来了。
夹生饭,没熟。
“好吃吗?”程鸢还带着期待,探头一问。
祁俞之一撂筷子,脸色彻底装都不装了,“不用跟我献殷勤,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不能让你跟江渊跑了。”
他算准了,程鸢一改常态地献殷勤,无非就是为了她跟江渊那点事,肚子里揣着他的种,又是明媒正娶给了彩礼领回家的,程鸢想跑,门都没有。
祁俞之脸色一沉,程鸢软着身子就跟他挤到了一张椅子上。
“哎呀,不是他的事,我都说了以后不跟他来往,一句话都不说了!”程鸢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那真诚劲让祁俞之都信了。
“那是啥事?”祁俞之抓到话里漏洞。
他就知道程鸢献殷勤是有目的的。
程鸢想着,自己送晚饭,也算让祁俞之在手下面前长了面子。
那就......
她一清嗓子,略带试探着开口,“就是......我之前问过医生,说女人生孩子的时间不能太早,否则对身体不好,上回医生也说了,我这胎像不太好,我想跟你商量,能不能先把这胎给打了......”
程鸢越说,眼看着祁俞之的脸色越来越黑。
“以后我给你多生几个......”说到最后,程鸢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脑袋也垂到胸脯,压根不敢对祁俞之的目光。
祁俞之在厂里,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这会儿他眼神更是要杀人似的凌厉。
程鸢光坐在他身边,都感觉压力强得吓人,书里光写祁俞之有多可怕,可这会儿直到真切感受,程鸢才知道后悔。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把孩子打了,好跟江渊私奔吗?”
祁俞之冷笑一声,带着极惧人心的气场。
说着,祁俞之顺手把桌上那几坨不明物体一同挥下去,盘子落地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