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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晚上厕所镜子里的自己，总是显得格外漂亮。

盛宴吐掉漱口水，偏了偏头，准备找一个最好看的角度自拍。

镜子中的倒影却没有跟着偏头。

盛宴愣神，下意识抬手掐了自己一把。

镜子中的自己没有抬手，只是静静微笑着，黑洞洞的眼睛像在注视着她。

“滴答——”

没关紧的水龙头滴答作响，盛宴被吓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洗发水沐浴露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怎么了？”

厕所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盛宴如蒙大赦，看都不敢看一眼镜子，连忙冲出厕所，关好门。

“什么东西掉了吗？”妈妈看起来睡眼惺忪，应该是被盛宴弄出来的动静惊醒的。

盛宴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和妈妈说了,但是，打开门，却没有发现镜子有丝毫问题。

妈妈以为盛宴是学习压力太大，只是催促她赶紧去睡觉。

盛宴忌惮地又看了一眼厕所门。

里面异样的安静。

次日，晨，早自习。

一夜没睡的盛宴困得不行，却只能拍拍自己的脸，强打着精神。

那面镜子实在古怪,要不找个大师看看？

可是，自己哪里认识什么大师，别被骗了都不知道。

“你昨晚干嘛呢？又熬夜刷题了？太卷了吧？真不给我这个学渣留点生路啊。”同桌边开玩笑边递了杯罐装咖啡过来。

“我昨天晚上看了一部关于镜子的鬼片，吓得连觉都不敢睡，”盛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对了，你认不认识什么靠谱的大师？我总觉得不安心，想求个符纸。”

“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小啊，鬼都是骗傻子的，要是真的存在，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面吧。”同桌用力地拍了拍盛宴的肩膀以作安慰。

盛宴勉强扯了扯嘴角：“你家心在肚子里啊，你个食人魔。”

同桌单手搂着盛宴的脖子，笑嘻嘻地道：“啊呀，被你发现了，等会就把你拐回家吃了。”

“同学们，都别看书了，来抽个奖吧。”班主任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盒子走进教室。

班长接过箱子放在讲台上：“都有什么奖品啊？”

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女人，总是紧绷的脸上此时布满笑意，皱褶就像泡开的茶叶一般舒展着，她神神秘秘地道：“是能帮你们考上心仪大学的好东西。”

“这么神奇？”班长带头从箱子里面取出一个画着笑脸的红球，“这样就算抽完了吗？”

班主任点了点头：“对，抽完就先回到座位上，我等会就公布结果。”

陆陆续续有学生上去抽奖，不过箱子里面似乎只有两种球，画着笑脸的红球和画着哭脸的黑球。

盛宴不想排队，等没什么人了，自己再抽吧。

“滴答——”

耳边又传来了类似于水滴落下的声音。

是哪里漏水了吗？

盛宴循声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玻璃窗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脸，唇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可是，她没有在笑啊！

盛宴猛地起身，椅子发出尖锐的声音，吸引其他同学看过来。

盛宴连忙装没事人一般，自然地走到队伍最后面，仿佛刚才只是起身太急，不小心才发出声音。

可是，她的目光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看向正在那个微笑的倒影。

哪怕她现在已经离开了窗户旁边，倒影却还是那么清晰。

自己身边真的不干净！

盛宴很努力才没有尖叫出来。

现在是大白天，而且，周围都是同学，鬼总不至于这个时候对她下手吧？

盛宴的心思都在那个窗户倒影上，连自己摸了什么颜色的球都没有注意到。

所有人都摸完球后，班长高声道：“老师，可以公布了吧？”

班主任前面含糊说过，奖品是“是能帮助考上心仪大学的好东西”，班长十分希望自己能抽中。

“奖品就是保送名额，可以让你们直接进自己心仪学校。”

听到班主任的话，学生齐齐发出了惊呼声，只有盛宴依然心不在焉地盯着窗户。

班主任不紧不慢地道：“不过，想要获得这个名额，可没有那么容易哦。中奖的人要经过层层筛选，最后，只会留下最优秀的学生。”

听到这句补充，大部分学生顿时都没了兴致。

什么是优秀学生？肯定是成绩最好的那批呗。

他们的目光在班长，盛宴以及学习委员三人身上扫来扫去，想知道这个保送名额最后会给谁。

“现在开始第一轮筛选，不乖或者运气不好的学生都无法留到最后哦。”

班主任微笑着拍拍手，用不伦不类的腔调唱道：“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什么嘛~”

“好幼稚的歌哦，我们是在上幼儿园吗？”

稀稀拉拉的拍手声夹杂着郁闷的吐嘈声，仔细听，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爆开的声音。

盛宴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鼻尖都是血腥味，紧接着，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她旁边的课桌上。

盛宴扭头一看，是同桌的头砸在了堆满书籍的课桌上，偏偏她的身体还笔直地坐着，双手甚至还保持着拍手的姿势。

正常人是不可能在不弯腰的前提下，将头以面朝下的方式贴紧桌面的。

同桌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她的脖子断了，鲜红的血宛如喷泉一般向周围溅射着。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班主任还在继续歌唱。

大半个教室都被染红了，一眼望过去，一半左右的学生的头都已经离开了身体的束缚。

那些无头尸体依旧在机械性地鼓着掌，然后，更多“噗噗”声响起。

无头尸体的肚皮裂开，从里面滚出了一个个黑色的哭脸球。

“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拍拍手呀......”

“啊啊啊啊啊——”

终于有学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尖叫着朝教室外冲去。

这些学生还没有跑到门口，腿就从膝盖处断成两节，同时控制不住地扣着自己的嗓子眼，吐出一个个血淋淋的笑脸球。

笑脸球砸在地上后，不断弹起又落下，搭配儿歌，非常的有童趣。

“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拍拍手呀，看哪大家一齐拍拍手......”

盛宴突然有了干呕的冲动，似乎有一颗球已经顶住了她的嗓子眼。

“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拍拍手呀，看哪大家一齐拍拍手......”

盛宴看了一眼依旧在唱歌的班主任，咬牙跟唱起来。

她的声音嘶哑，双手更是拍得生疼，但是，那股干呕的冲动却消失了。

听着教室里面多出的那道歌声，班主任赞许地看了盛宴一眼。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跺跺脚......”

又多了一道歌声，是班长！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跺跺脚......”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跟唱。

只是这歌声中充斥着沙哑的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拍拍手呀，看哪大家一齐拍拍手。”

一首歌的声音并不算久，但是，盛宴已经唱得浑身冒冷汗。

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有些学生甚至直接哭了出来。

“早自习结束了，”班主任全程保持着微笑，仿佛一张凝固的面具，“接下来，你们有十分钟的课间活动时间。”

班主任说着，抱起那个巨大的箱子朝办公室走去。

“老师！等一下！”

盛宴鼓足勇气叫停了班主任。

班主任回头看向盛宴，眼中都是欣赏和欣赏。

“什么事？”

她很喜欢这个学生，因为这个学生是第一个跟着唱歌的。

盛宴深吸一口气，问道：“课间活动时间，我们可以离开教室吗？”

还活着的同学都竖起了耳朵，她们同样很关心这个问题。

班主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课间活动时间，你们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在上课的那一刻，准时出现在教室就可以。”

班主任说完，就离开了教室。

一个小个子男生立刻冲了出去。

盛宴没有跑。

在得到班主任可以离开的回答后，她反而不敢跑了。

班主任这么有恃无恐，肯定有她的依仗。

盛宴从课桌里摸出手机，因为紧张，她差点输错报警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太过顺利，反而让盛宴有些诧异。

按照鬼片套路，手机应该没有信号才对！

几个学生犹豫着，却没有走，紧张地盯着盛宴的手机。

“这里是祝州市芦淞区警察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我们是祝州一中2301班的学生，我们班上发生了极其恶性的杀人事件......”

“......”

“请您保持镇定，保护好自己和同学，我们将在五分钟内到达学校！”

这句话给了众人莫大的安慰，她们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盛宴却赶紧挂断了电话，她生怕班主任突然出现在窗户旁边，盯着她。

这种事并没有发生，窗户中只有那个正在微笑着的倒影。

盛宴努力不去看倒影。

她们现在只需要等警方赶到就够了。

第2章

五分钟内，警方赶到。

全副武装的警察们踩着地上的尸体，包围了学生。

“是你们报的警吗？”

“是的。”

“案发现场在哪里？”

警察的话，让所有学生都是一愣。

案发现场在哪里？

班主任并没有带走尸体，所以，整个教室还保持着血淋淋的样子。

有些头颅在桌上摆着，有些头则掉在地上。

无头尸体们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肚皮敞开着，里面都是黑色的哭脸球。

倒在地上的残缺尸体,从断口处隐约可见几个红色的笑脸球。

一个红球滚到盛宴脚边，她艰难地问道：“你们......看不见吗？”

一个警察踩着尸体，满脸疑惑地问道：“看不见什么？”

班长几乎是吼道：“你们看不见这些尸体吗？！！”

警察们闻言下意识向四周张望，脸上的迷茫不像作假。

“怎么会这样......”原本以为警察来了就安全的学生们，忍不住捂脸啜泣起来,绝望、恐惧的情绪不断蔓延。

“怎么这么多警察啊......”

从这些警察后面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所有人都是一惊。

班主任越过一个个警察，走到众人面前，笑问道：“是谁报的警？”

没有人说话，但是，有人的目光却悄悄看向了盛宴。

盛宴注意到这一点，下意识往后面躲了躲。

一向沉默寡言的学习委员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刚刚好挡住了盛宴。

这次报警最终以闹剧收尾,学生们都收到了来自警察的严肃警告。

班主任送走警察后，正好上课铃响起，班主任随手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丢在地上。

这个东西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众人定睛一看，是之前逃走的那个小个子的头,他死前似乎遭到了极大的惊吓和折磨，表情狰狞扭曲又恐惧，嘴大张着，舌头却不见了。

还在期待着小个子逃跑后找人救援的学生们，一个个心如死灰。

班主任一边咀嚼着什么，一边走到了盛宴旁边。

盛宴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才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班主任嗤笑一声：“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班主任说着，从同桌的肚子里掏出一个血淋淋的黑球，随手塞进嘴里，这些球被嚼碎后，一股黑烟冒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盛宴的错觉，她总觉得耳边有同桌的惨叫。

班主任将黑烟吸入口中，捡起一个黑球丢给班长，嘱咐道：“每人只能拿一个，不准多抢。”

没人知道这些球有什么作用，再加上球上都是血，所以，他们压根不敢用手捧着，只能放在桌子上。

班主任没有解释球的用途的想法，目光扫了众人一圈，最后落在了盛宴身上，她比了一个“五”的手势：“不乖的学生有六个，五个逃跑的，都已经死了，现在还剩下一个偷偷报警的。”

窗外阳光和煦，盛宴却觉得浑身发冷，她哪怕低着头，都能感觉到班主任正在盯着自己。

“盛宴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他人继续自习。”

班主任的声音满是笑意，却显得无比阴森和压迫。

盛宴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跟上。

她不断安慰自己，班主任找她是其他事，但是，她已经清楚自己的命运了。

迎接她的，绝对是死亡。

有什么办法吗？

逃跑？不，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2301班在走廊尽头，需要穿过五个教室才能到达中间的教师办公室。

这五个教室的学生都在正常上课，看不出任何问题。

盛宴想向这些人求助，但是，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班主任，又默默摁下了这个想法。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推开后，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盛宴看到办公室内的教师们都端坐在座位上，头颅搁在桌子上，肚皮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个个黑球。

其中两具尸体倒在地上，断腿处是露出一截的红球。

盛宴呼吸急促，连老师们都死了？

盛宴原以为，遭遇不幸的只有2301班的学生，却没想到，班主任是走到哪里杀到哪里。

不！重点是，为什么又是球？

盛宴看向随意放在一旁的箱子，里面的笑脸球和哭脸球都已经多到爆出来了。

“还不进来？”

班主任又催促了一声，率先走进办公室。

她似乎丝毫不担心盛宴会逃跑。

盛宴慢吞吞地走了进来，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了。

班主任随意坐下，后背靠着椅子，撩起二郎腿。

“是你报的警吧？”

“不是我！”

班主任笑问道：“哪是谁？”

盛宴不免怀疑，是不是她说出谁的名字，谁就会死？

要不，把这个事推给已经死掉的小个子？

班主任会相信吗？

盛宴的脑子急速转动着，却看到班主任指了指抽奖箱：“连说谎都不会，真是一个好学生呢......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抽中笑脸球，你就活，抽中哭脸球......呵......你就毕业无望咯。”

班主任笑得皱褶都舒展开了。

盛宴盯着抽奖箱，没动。

办公室里老师的死状和教室里学生的死状几乎完全相同。

抽中哭脸球的，都是断头加肚子裂开。

抽中笑脸球的，都是断腿或者吐球。

盛宴依稀记得，自己抽中的也是笑脸球，但是，自己还活着。

而且，自己并没有即将断腿的感觉，只有想要呕吐的冲动。

在自己跟着唱歌后，想要呕吐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难道说......

抽中哭脸球就必死。

抽中笑脸球后，达成某种条件才会触发下一步惩罚机制。比如，逃跑就断腿，不跟着唱歌就吐球。

“你要放弃抽奖吗？”班主任那双眼白明显过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盛宴，明明唇角在笑，但眼底却一片冰冷。

盛宴没有说话。

抽中哭脸，马上死，抽中笑脸，不满足条件就不死。

那如果干脆不抽呢？

盛宴想不抽奖直接逃跑，但是，她又想起来了小个子。

小个子没有再抽球，而是直接逃跑，但也死了。

不过，小个子的死，好像和前面那批逃跑的人，死法不一样。

小个子是断头死的！而不是断腿死！

难不成，他被班主任逼着又抽了一次奖？

他是不是抽到了黑球才死的？

对！一定是这样！

“我拒绝抽奖！”盛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坚定。

班主任一言不发，身体猛地往前一扑，冰凉的手指死死掐住了盛宴的脖子：“给脸不要脸！”

盛宴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班主任掐变形了。

她猜错了？

盛宴努力掰着班主任的手，但是班主任的手仿佛铁钳一般，不能撼动分毫。

濒死的绝望以及浓重的疑惑浮上盛宴的心头。

她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如果班主任真的不需要任何前提条件就能杀人，那她为什么要频繁抽奖？为什么笑脸球和哭脸球的出现那么规律？

强烈的窒息感，让盛宴慢慢没了力气，她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第3章

“咔嚓——”

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响起。

班主任的手臂无故断裂，黑色宛如石油一般的血液淋了盛宴一身。

盛宴连忙一把扯下班主任的断臂，来不及喘息，转身就朝着办公室外冲去。

掉在地上的断手突然暴起，死死抓住盛宴的脚。

盛宴下意识抬脚去踩，班主任却已经扑了过来。

又一声玻璃破碎声，只见班主任的半个脑袋不翼而飞，狰狞恐怖的创口流出来的不是红白之物，而是黑白混合的粘稠液体,看起来恶心又诡异。

班主任死死盯着一个方向，目光怨毒。

盛宴一边尽可能远离班主任，一边顺着班主任的视线朝那边看去。

只见窗户倒影正微笑着注视她。

是窗户倒影救了自己吗？

盛宴心中疑惑。

见双方僵持不动，她拖着断手悄悄往门口挪动。

她已经碰到了门把手，正准备扭开时,却看到窗户倒影正对着自己摇头。

这还是倒影第一次对自己做出明确的指示。

盛宴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门把手。

见盛宴主动松开了门把手，班主任眼底明显闪过了一抹失望。

恰恰是这抹失望，让盛宴意识到了什么——

班主任的确需要借助抽奖来杀人，但是，自己早就抽中过红球了，相当于已经打上了标记，所以,没有完成二次抽奖，也不耽误班主任杀死自己。

但自己毕竟是笑脸球，所以，只有自己不满足某种条件时，班主任才可以杀死自己。

比如,自己拒绝抽奖，试图逃出办公室时。

一旦自己不满足条件，班主任就无法动手。

班主任也看出了当前困境，她主动开口打破僵局：“镜鬼，有话好商量，都是同类，何必伤了和气呢？”

盛宴看向了玻璃窗，原来倒影叫镜鬼吗？

明明在玻璃里也能存在，为什么会被称为镜鬼呢？

班主任见镜鬼不语，有些急切地道：“你是想要她吗？我可以分一半给你。”

班主任的说的“她”自然是指盛宴。

班主任和镜鬼并没有什么冲突，除了盛宴外，她想不到镜鬼有其他对自己出手的理由。

镜鬼只是静静微笑着，并没有给班主任任何回复。

盛宴看了一眼镜鬼，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坚定的语气道：“她是不会和你分享我的。”

盛宴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是，如果镜鬼想杀自己，昨天晚上就可以动手了，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

班主任没有理会盛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镜鬼。

在她看来，真正的阻碍只是这个莫名其妙的镜鬼。

只见镜鬼的唇角幅度略微上扬，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表示，似乎是认可了盛宴的话。

班主任得不到回复，终于扭头看向盛宴：“你想活吗？”

盛宴担心班主任的话里面有什么陷阱，略作思考，才慎重地点了点头。

“不惜一切代价，你也想活到最后吗？”

盛宴没有回答班主任的问题。

这个问题明显是个坑。

班主任似乎也不需要盛宴的回答，她自顾自地捡起一个笑脸球塞入嘴中。

黑气弥漫，若有似无的惨叫声中，班主任的伤口恢复得更快了。

“回教室准备高考吧。”

高考？

班主任的话让盛宴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才高二，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班主任的意思，难不成是一年以后再对她动手？

绝对没这么简单！

不过，她终于有正当理由，可以离开办公室了。

盛宴加快脚步，朝着教室走去。

教室里面，众人正语气激动地说着什么。

班长更是一把拉住学习委员，大喝道：“你别做傻事！”

盛宴走进来后，教室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盛宴好奇地看了众人一眼。

学习委员扯开班长的手，看着盛宴轻声询问道：“没事吧？”

盛宴看了一眼镜鬼，随口敷衍道：“没事，虚惊一场。”

学习委员似乎松了一口气。

其他同学的目光却在两人身上不断来回掠过。

这让盛宴更加好奇，自己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不等盛宴开口询问，班主任就走进了教室，高声道：“同学们，准备高考吧。”

高考？

同学们再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们已经高二了，马上就要备战高考了，但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让他们再也沉不下心学习。

班主任现在提高考是想做什么？

让他们做今年的高考试卷，不到六百分的，全部杀掉？

别说，这个做法倒是挺符合班主任之前的行事作风。

班主任慢悠悠地开口道：“你们是我的学生，自然不用参加那种普通的高考，我为你们定制了特别的考试。我接下来说的一切，你们都要认真听清楚......这关乎你们的生死。”

所有学生都竖起了耳朵，精神力高度集中，更有甚者，直接拿出了本子和笔，准备将班主任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以免搞错规则，死路一条。

但是，班主任却半天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众人感到奇怪的时候，班主任突然嗤笑一声：“你们要是把这个精力放在学习上，早就考上清华北大了。”

这句话一直都是班主任的口头禅。

学生们都以为，自己的老师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但是，从这句口头禅就看得出班主任还是那个班主任。

所以，班主任为什么要杀他们？班主任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班主任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周身似乎被黑气笼罩着，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她走下讲台，走到学生们面前：“这次的考试很简单，你们之中将会有两只鬼，鬼会在第二天天亮之前，杀掉你们其中一到两人。只要你们找到鬼，你们就可以顺利活下来，并且进入自己心仪的大学。”

她的声音阴沉下来：“但是，如果你们没有在案发后24小时内，找到那两只鬼......你们都得死。”

规则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紧接着，下意识看向自己周围，似乎是想借此分辨谁是鬼。

盛宴的目光扫过了班长和学习委员。在她看来，如果班主任挑选鬼，应该会从比较有号召力或者比较聪明的人身上选。

毕竟，要是鬼赢，只有两个人能活。

但是，如果人类赢，其他人都能活。

班主任肯定会选死亡率高的方案，也就是说，班主任内心应该倾向于鬼赢。

所以，她挑选的鬼要尽可能的优秀，或者，号召力强，不会被众人怀疑。

盛宴正思索着，耳边却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盛宴同学，恭喜你成为鬼。鬼的存活规则很简单——只需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杀死至少一位同学，并且，逃脱其他同学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