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顾宁小姐,您才25岁,您确定要给自己购买松隐公墓的墓地吗?”
“是的。”
顾宁挂断电话,低头看着手里确诊的胃癌晚期病历单在寒风中站立良久。
秋风吹过寂静的墓园,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一身黑色套装,身形消瘦的顾宁站在墓碑前。
望着墓碑上老人熟悉的笑脸,缓缓蹲下身,把带来的鲜花放在老人墓碑前。
拿起手机再次给陆泽打去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没人接,第二次再打去那边直接挂断。
顾宁第三次打过去,那边响了很久电话终于被接起。
“顾宁,你很烦,一遍遍打电话,你最好是现在就死。”
陆泽一如既往恶劣的语气,让顾宁早就麻木的心还是有了密密麻麻针扎的疼痛。
顾宁身侧形如枯槁的手指缓缓蜷缩,一寸寸掐进手掌心:“陆泽,你答应过我今天一起来看爷爷的。”
“你不是去看了吗?怎么,人都死了你还想拿着死人来威胁我吗?”
陆泽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加重:“顾宁,我告诉你,老爷子已经死了。”
“你在陆家已经没人给你撑腰了,离婚协议你最好立刻给我签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可不可以三个月后在签,我已经活不过......”
顾宁的话被电话那头的陆泽打断:“顾宁,你少拿你胃癌的事情骗我。拿个假的病历单来骗我,你当我陆泽是傻子吗?”
“就算你是真的胃癌,这离婚协议书你也必须马上签了。”
“你就算真的要死,也别死在陆家占着陆太太的名头,婉婉会觉得晦气。”
顾宁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让她呼吸一窒,张嘴有一瞬间的失声。
耳边传来陆泽冷漠至极厌烦的声音:“顾宁,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要是还没签离婚协议,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宁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那边已经是占线中,陆泽已经把她给再一次拉黑了。
滴答滴答的水珠落在手机屏幕上,黑掉的手机屏幕倒映出顾宁苍白的小脸上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眼眶。
擦掉泪水,顾宁望着墓碑上对着自己慈祥微笑的老人。
“陆爷爷,我跟陆泽要离婚了。答应您的事情我做到了,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顾宁蹲下身,在墓碑面前摆上陆爷爷曾经爱喝的茶和点心。
跟老人絮絮叨叨良久,直到华灯初上,她才依依不舍的走出墓园。
“顾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回陆家别墅。”顾宁上车,看向窗外繁华的魔都。
魔都最高的双子塔大屏幕上赫然挂着陆泽和顾婉订婚的海报,车辆行驶过的地方都播放着陆泽和顾婉订婚的恩爱视频。
顾宁心底一阵酸涩蔓延开来,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脸色苍白一片。
此时,车辆停在了陆家庄园外。
顾宁手抚摸着腹部,苍白着脸走下车,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推力,让她猛地踉跄了几步,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
“不要脸的小三,赶紧滚。”
“小三赶紧滚出陆家。”
“小三就该去死,你父母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也该一起去死。”
顾宁刚缓住身形,脸上就怼上了一个镜头,茫然的眼神看向四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十几个怒视着自己的女人。
胃部传来烧心的疼痛让虚弱的她没有反驳她们谩骂的力气。
一旁的司机赶紧上前搀扶住顾宁,护着她不被眼前激动的女人伤到。
厉声呵斥:“麻烦请离开,不然别怪我报警。”
“小三赶紧去死。”
“去死啊,你不离开陆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对,挡住我们家婉婉幸福的小三就该去死。”
众人激动的推搡,司机眼看着一旁的女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就要丢向顾宁,赶紧护着顾宁朝着庄园内走去。
直到走进庄园内,激动的女人被庄园的大门拦在外面,还在激动的叫嚣着
顾宁偏头看向庄园外面目狰狞喊着自己去死的人,被司机一路护送到庄园内。
没想到,已经大半年不曾回来的陆泽,此时会坐在沙发上。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看向顾宁,眼底布满了厌恶和不耐烦。
“签了。”简短的话语冰冷。
桌子上赫然摆放着离婚协议,顾宁苍白的手指一页页缓慢翻动着离婚协议
这举动落在陆泽眼底,唇角挂起嘲讽的冷笑。
“顾宁,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爱钱。”
“也对,你为了钱都能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情。”
陆泽玩味的眼神落在顾宁身上,仿佛在看一个他厌恶至极的垃圾。
胃部着烧的疼痛让顾宁眉头紧皱,重新把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
“离婚协议我会签,但要等三个月。”
“顾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拔高分贝,高大的身躯猛地罩住顾宁。
顾宁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抬眸对上男人凶狠的眼神,张嘴想辩解,下巴被男人狠狠掐住,下颚骨头被大掌狠狠的挤压。
“顾宁,我劝你别耍花样,你知道我的性格。”陆泽低下身附在女人耳边。
独属于男人身上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薄荷味道在顾宁鼻息间环绕,下巴猛地被男人抬起,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两人靠的越来越近,男人高挺的鼻梁碰到了顾宁的鼻尖,随着男人的不断靠近,两人鼻尖细微摩擦。
靠的越来越近的薄唇,男人微启的薄唇恍惚间就要敷上顾宁的红唇。
昏暗灯光下,男人俊美矜贵的容颜让顾宁恍惚中迷失了自己,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呵!
“顾宁,你还是这么的贱。”
男人冷漠的声音猛地让顾宁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身体被陆泽猛地推开,她整个人重重的往后一躺,整个人都深陷在沙发中。
呆呆的看着男人起身,拿过一旁的湿纸巾反复仔细的擦拭着他刚才碰过自己的手指。
仔仔细细反复擦拭了好几遍,男人随手把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三天时间签了离婚协议,不然后果自负。”陆泽轻蔑厌恶的眼神扫过沙发上顾宁的脸,笑容讥讽。
恍惚中的顾宁望着的背影,问出心底想问的话:“为什么你不信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陆泽看向顾婉的眼眸冷的刺骨:“顾宁,要知道你这样伤害婉婉,当初我就不会把你从孤儿院领养出来,就该让你死在孤儿院。
顾宁呆呆的看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男人消失在黑夜中,通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
是啊,她这样一个连父母都不爱的孤儿,或许早该死在孤儿院。
第2章
顾宁六岁那年,八岁的陆泽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如天神般出现在她的面前,穿过重重孩子,坚定的走到顾宁的身边。
牵起她的手,温柔的跟她说:‘你可以跟我回家吗?’
一身灰扑扑穿着廉价衣服的顾宁面对眼前如童话书里漂亮,穿着漂亮衣服的男孩,重重的点头。
六岁的顾宁被陆泽牵着手带进了陆家,当时小小的顾宁以为陆泽是自己童话书中拯救自己的王子。
从那一天开始,暗恋的种子就深深埋在了幼小的顾宁心中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她为了配得上陆泽,刻苦学习,终于不负努力考上了京大医学系。
那一年,陆家父母车祸身亡,陆老爷子出山接手了风雨摇坠的陆家。
她也在老爷子的恳求下转学了金融系,在陆老爷子亲手悉心教导下几年,她终于能独当一面,帮陆泽一起撑起陆家。
她以为自己经过自己十几年的努力,终于能站在跟他比肩的位置,暗暗激动欣喜。
却得知陆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得知这个消息的顾宁虽然失望,但还是选择放下自己心底不该有的喜欢。
直到她跟陆泽一次意外在酒店睡到了一起,并且被人大肆宣传。
为了挽救本就风雨摇坠的陆家,因为绯闻风波更加的风雨摇坠,由陆老爷子拍板两人低调的完婚。
婚姻存续的这几年,顾宁本以为两人的夫妻关系会是她的希望。
每天对男人体贴入微,为男人洗手作羹汤,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却始终没有打动陆泽分毫。
婚姻存续期间陆泽从来没有碰过他,她也终于知道陆泽一直跟顾婉都在暗地里来往。
直到陆老爷子死亡,两人越发肆无忌惮,直接从地下转到了地上。
在陆氏集团彻底稳定后,顾宁想到了陆泽会有卸磨杀驴的这天。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为了顾婉会对自己下手那么狠,她还天真的以为两人十几年的相处,多少会在陆泽心底有一丝丝的感情。
拿起一旁的手机,上面是助理发来的短信。
“宁姐,陆总跟外界说您们几年前就离婚了,这才导致顾婉的粉丝来您家攻击您。”
“宁姐,你们真离婚了吗?”
顾宁眼神落在桌子上男人留下的离婚协议,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陆泽为了苏婉上位,真是恨不得逼死自己。
既然这样,那她成全他。
顾宁拿起桌子上的钢笔,握着钢笔的手紧到发白,落在离婚协议上的手颤抖,克制着颤抖的手,一笔一划坚定的写下顾宁二字。
随后,起身拖着疼痛的身体收拾着自己在这个家里为数不多的衣服。
站在庄园外,顾宁深深望着眼前承载了她痛苦和欢乐的家。
这本来就不属于她的家,也该物归原主了。
“爷爷,再见了。”转身,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次日,顾宁打了一份离职报告给人事。
人事收到离职报告的第一时间就匆匆把事情层层上报到了陆泽面前。
陆泽看着眼前顾宁的离职报告,心底冷笑。
她真以为陆氏集团离开她顾宁就不能转了,没有陆氏她顾宁还是在孤儿院吃不起饭的孤儿。
陆泽一秒没有停留的签上名字,准了。
顺手把离职报告丢在秘书面前:“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顾宁将不再是陆氏集团的副总裁。”
秘书低眉顺眼的捡起地上的离职报告,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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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拎着行李箱站在别墅外,伸手摁响了门铃。
大门从里面被打开,女人保养良好的脸上在看见顾宁的刹那,有一瞬间的惊讶。
“妈。”顾宁张嘴有些生疏的喊出这个称呼。
女人低头看了眼顾宁一旁的行李箱:“你这是被陆家赶出家门了?”
直白的话语让顾宁脸色白了白,微微点头。
女人脸上瞬间漏出开心的笑容,转身就对着别墅里的人喊着:“婉婉,你姐终于肯签离婚协议,你可以光明正大跟陆泽在一起了。”
女人开心的说着,反手关上了大门。
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顾宁拉着行李箱的手泛白。
在她20岁那年,她才被顾家找到,说她是顾家走丢的真千金,当她开心自己终于也有家人,被顾家领进家门的那天,她看见顾家已经有了个替代自己的人。
顾婉是顾家从孤儿院领养来替代自己的孤儿,她替代自己在顾家享福。而顾家早就对她养出了感情,自己的到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在她跟陆泽意外睡到一起后,顾家更是对她厌烦到了极点。
因为那时候顾婉跟别人有了孩子男人却抛弃顾婉跑了,顾婉想让陆泽当背锅侠,那场意外更是顾家精心策划的
只为了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好把这个孩子算在陆泽身上。
只是,顾家没想到,这场意外让她机缘巧合跟陆泽睡到了一起,还被宣扬了出来。
更是由陆老爷子拍板,让两人结婚。
从始至终,她都是整件事的牺牲品,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但陆泽,却因此怨恨上了她。
大门再次被打开,女人再次笑脸在此出现在顾宁眼前。
“顾宁,我警告你,你已经破坏了你妹妹一次幸福了,你这次赶紧滚远点,别再破坏你妹妹的幸福。”
顾宁本以为自己被伤到麻木的心,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喉咙一阵酸涩,眼眸泛红。
还没等顾宁张嘴出声,女人不耐烦的甩出几张百元钞票丢在地上。
“婉婉跟你不一样,她从小在顾家身娇肉贵吃不了苦。不跟你一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苦习惯了。
“也别说我顾家对你这个亲生女儿不关心,你拿着这点钱去买点好吃的,以后也别来顾家。”
砰的一声,大门再次紧紧关上。
顾宁仿佛听见了心脏处破碎声,生生止住想往前走的脚步。
眼尾泛红,细不可闻的声音带着颤抖:“妈......”
第3章
顾宁退回车内,苍白的小脸因为疼痛紧皱,手捂着腹部趴在方向盘上痛苦的低声喘息。
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不知道是心底蔓延出的心酸让疼痛加剧了还是病痛又加重了。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顾宁的思绪,来电显示陆泽二字…
摁下免提,那边响起陆泽不耐烦的声音。
“你现在立刻来公司一趟。”
自己昨晚提交的辞职报告应该还没到陆泽手上,她也确实应该去趟公司做下交接手续。
想到这,顾宁转动方向盘回到陆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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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集团!
陆泽看着手上的辞职报告,剑眉微皱。
“你要辞职?”男人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浓烈的不满。
顾宁看了眼男人手上的辞职报告,沉默。
“顾宁,你真以为陆氏集团没有你就转不动了吗?”
顾宁垂眸看向男人不满的神情,有些不解。
他明明那么讨厌自己,自己递交辞职报告永远消失在他面前,他不应该开心吗。
“想离开也可以,我给你开场直播,你跟粉丝说我们很早就离婚了,只是顾家顾及情分在养着你。”
“你要处理不好这件事,别怪我不顾最后一点情分。”
顾宁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男人。
他为了顾婉这个小三没有骂名干净的上位,让自己这个原配替小三正名,以后顾婉再也不会被人诟病。
而自己这个原配却成为了别人口中不要脸,被世人唾骂的小三。
陆泽为了顾婉,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把她自尊和脸面一再践踏。
他那句不顾最后一点情分,让她觉得可笑。
成婚几年来,对外,她殚精竭虑把负面受敌摇摇欲坠的公司起死回生。
对内,她尽心尽责做好妻子的本分。
如今,公司稳定了,男人不仅卸磨杀驴,还打算敲她骨吸髓。
她累了。
顾宁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冷笑:“陆总,我请年假。”
入职几年来,她矜矜业业从未请过假,这几年的假期加起来长达三个月之久。
“如果陆总对我的年假有意义,我们可以劳动局见。”
她都已经想通了,跟男人离婚也辞职了,自然也就不用再小心翼翼去看陆泽阴沉着脸黑沉沉的脸色。
走出陆氏集团,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身上。
顾宁手机就收到了母亲林佩云的微信:【你都已经离婚了,婉婉是妹妹你做姐姐的要照顾她,都是一家人你赶紧去开直播说你跟陆泽早就离婚了。】
理直气壮牺牲自己的语气,跟以往一次次让自己牺牲让苏婉的语气如出一辙。
本以为麻木的心还是传来针扎般细碎的疼痛。
如果找她回去就是为了一直牺牲她成全顾婉,那为什么还要把她找回去,为什么不一直让她安静的做个孤儿。
点开母亲林佩云的微信,拉黑删除一气呵成,息屏。
抬头看见远处黑色商务车旁,男人一身黑色风衣,单手插兜。
阳光下男人一头微卷黑色碎发,五官俊朗,浓眉星目。
“听说顾小姐辞职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顾小姐喝一杯。”
顾宁有点诧异秦景年出现在这里,秦景年是秦家几年前找回的私生子,因为都是被豪门圈子排挤的人。
她便对男人多了几分关注,偶尔出现在公开场合,她也会多少提点下他,但也仅仅止步于此。
后来,再听说秦景年的消息就是在一场城东地皮拍卖会上。
没想到再见面,男人已经从众人排挤的私生子一跃成为秦家掌权人。
秦家跟顾家算是商业对家,每次跟秦景年的交锋都是你死我亡的局面,两人别说点头之交,不是死敌已经很不错了。
“抱歉,我有事。”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商界对秦景年的风评可不好。
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卑鄙无耻下作的名声,她可是有所耳闻。
秦景年走到顾宁面前,伸出手就看见眼前的女人猛地倒退一步警惕自己的眼神,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变得和善点。
“顾小姐如果不想让陆泽知道你得了癌症,死了还不安宁的话,还是先跟我上车。”
顾宁看着眼前男人温柔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只能跟着男人上车。
“秦总,您要把我带去哪?”
秦景年刚弯腰就看见顾宁警惕自己的眼神,没有在意。
拉过她的安全带,帮她系好,启动车辆。
顾宁被他这行为搞得有点心底不安,突如的示好肯定有更大的阴谋等着她。
再次出声询问:“秦总,要把我带去哪。”
秦景年对着顾宁尽量扯出温和的笑容:“顾小姐可以喊我名字,更亲切点。”
“我想我跟秦总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对于秦景年的出现,顾宁反复想了很多,或许他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些陆家的内幕资料。
“秦总,就算我离开陆家我也不会出卖陆家的。”
车辆行驶到医院停下。
顾宁看着市中心医院几个大字,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越发不理解他把自己带到这里为了什么。
“怎么,害怕我把你带去医院解剖了?”秦景年打开车门,看向车里还在探头张望的顾宁。
直到顾宁走下车,秦景年顺手关上车门。
顾宁安静的跟在男人身后乘坐电梯,来到医院顶层的VIP通道。
直到被领到病房内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白大褂有点眼熟的男人,顾宁还是茫然不解。
这家医院有秦家的股份,顾宁还是知道一点的,只不过秦景年把自己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对面医生手上拿的好像是自己的病例。
秦景年拉开一旁的椅子坐在了顾宁对面,拿过医生手上顾宁的病例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有你病例很让你惊讶吗?”
顾宁确实有点惊讶于秦景年能这么快知道自己的病情还拿到自己的病例,她都是昨天才拿到自己病例单的。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顾小姐是我最敬佩的对手,自然要第一时间知道对手的所有信息。”
秦景年晃了晃手中的病历单:“不知道顾小姐愿不愿意用你剩下来的命,跟我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