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乾三年深夜红溪村后山
“不,不要,放开我!”一道凄厉的女子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惊起一片鸟雀。
“给我摁住她!”又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子声音在一旁响起。
随即,几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壮汉就立刻上前,粗壮的双手直接将那女子摁进了棺材内,并且用随身携带的木钉将其手脚都固定在棺材之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女子剧烈地挣扎起来,疼痛溢满了眼眶,但是女子只是倔强地问着话,神色间充满了不甘。
“为什么?怪你命不好,挡了贵人的路!”那妇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中的沾着不知名血迹的木钉狠狠地刺进女子的胸口。
刹那间,鲜血涌出,并且流出来的鲜血都被木钉给吸收得干干净净。
那女子虽然胸口被扎着木钉,但是由于巨大的执念,她居然挣脱了一只木钉,直接拽住了那妇人的衣襟。
那村妇使劲往外挣了挣,见实在摆脱不开,而之前的壮汉又出去准备其他东西了,眼瞅着天色越来越黑,她只能慌张地解释起来
“浅儿,不是大婶故意要你死,实在是贵人吩咐下来,我们若是不老老实实按照规矩办,咱们红溪村就完蛋了啊。”
话刚说完,外面正在办事的壮汉就走了进来,看到此情此景,壮汉利落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新的木钉。
直接扒开那女子沾满鲜血的双手,在其额头狠狠地钉下最后一个木钉。
那村妇有些胆战心惊地朝后退了一步,看着棺材内的女子身体抽动几下,而后彻底平静下来。
“怎么回事?看个人都看不好!”壮汉对着村妇发起火来了。
“当家的,我哪里知道这死丫头力气这么大!可吓死我了。”
“收拾一下,准备封棺上山。”壮汉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了几句开口吩咐起来。
剩下的几个人便抬起一边的棺材板,正准备盖棺,有一年轻一点的后生突然尖叫出声:“她....她双眼流出了血泪。”
这话一出,其余几个人也害怕起来,壮汉见他们犹犹豫豫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着急,于是自己走了上去,随手拿起一边的帕子擦了一下女子的眼睛。
“这不就好了,想要分钱,胆子这么小可不行。”
众人见那女子恢复了原样,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于是几个人合力将棺材封死。
.....
“山神娶妻,闲人避让!”
山林间,四个中年壮汉正抬着一个口黑红的棺材朝着密林深处走去,前面是两个提着白灯笼的中年男子正在引路。
“大壮,这红溪村后山的传说是真的吗?”
说话的人是前面提着白灯笼的个子偏瘦小的那个,他是最近几年才搬来红溪村的,因此并不清楚关于红溪村的一些习俗。
“自然是真的,壮爷我祖祖辈辈都在这红溪村,从我曾爷爷那辈开始,就有人说,红溪村后山住着山神,每当红溪村河水变成红色之时,他就会出来娶妻,接着赐予我们村风调雨顺。”
大壮得意地扬起下巴回答道,这山神娶妻的戏码,自打他孩童时期就经常扮演,绝对不会错的。
“可是那棺材里的人并不是山神选中的人,这行吗?”
那瘦小的男子说完话便忍不住朝后看了一下,接着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晚要出事。
“反正都是女人,差不多。”大壮含糊地回答起来。
其实,他也并不确定这样随意更改人选,到底行不行,但是村长说了,正好上面来人说要解决掉这个女人,正好遇到山神娶妻,两全其美。
他心里隐隐知道一些原因,毕竟山神这次挑中的是村长家的女儿。
突然,山林之间刮起了大风,直吹得灯笼里的蜡烛忽明忽暗,而就在蜡烛被彻底吹灭的那一刹那间,后方抬着棺材的壮汉大叫出声。
“棺材在动!”
“快跑。”
那几个壮汉离棺材最近,最是能感觉到棺材的变化,于是第一时间就将棺材扔在了地上,随后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而反应稍慢一点两个人看到大家都跑了,也害怕自己出事,于是拼了老命地朝前追去。
此时的棺材之内,宁浅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漆黑如墨的棺材板,她不是在仙魔大战中,为了拯救宗门,自愿祭天了吗?怎么会在棺材里?
棺材!莫不是她回到了前世被献祭给山神的那天?
上辈子,她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这红溪村长大,村里的人因为嫌弃她是个灾星,时常欺负于她。
而她的养父母,表面上待她很好,不让她下地干活,但是每逢月圆之夜,都会割破她的手腕取血,说是供奉给山神,能够消除她的霉运。
她信了,就这样坚持了十五年,直到前天,她取完血之后,因为饥饿,半夜从床上爬起来,这才意外地发现了她养父母的屋子里居然还有人说话。
仔细聆听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的灾星并不是偶然,原来这么多年的取血也不是为了消除霉运,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京城那个贵人的孩子!
她很不甘,想要冲进去问个清楚,但是还没有进门,就被忽然进门的村长发现,紧接着,所有人都变成了恶魔。
他们将她关进了猪圈,每日鞭打呵斥,直到.....山神娶妻的消息传来。
山神选中了村长家的女儿,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村长命令人将她收拾干净,穿上嫁衣,而后用最古老最邪恶的手法将她钉死在棺材内,献祭给山神。
可是,她死后灵魂却并没有进入地府,而是去了更早的先法时代,成了一名玄门修道之人。
在那里,冤魂狐鬼四散,又信奉强者为尊,她拜入飘渺宗,努力修炼,最后在仙魔大战中陨落,结果醒来,又回到了前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借尸还魂了,但是既然她活过来了,那就不能受这个气,于是双手用力一挣,原本钉的死死的木钉尽数被掀飞,而后用力一蹬,原本被钉的死死的棺材盖彻底被掀飞。
一双莹白的手腕放在了棺材边缘,宁浅借着手臂的力量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四周漆黑的夜空,随即从棺材内跳了出来。
下一秒,她与一双铜铃般绿油油的眼珠直接对上!
第2章
只一瞬间,宁浅瞳孔就瑟缩起来,这居然是一条有着两个成年人粗细的吞天巨蟒,并且额间隐隐有角鼓起。
这是一条快要化为蛟龙的蟒蛇!
夭寿了,不会刚一出门,就要回老家吧,她现在这具身体可还没开始修习道法呢。
宁浅着急之下,直接根据以往的记忆,念起了咒语,并且借助山林之间的地势走位,飞速地奔跑起来。
那个已经将要化蛟的巨蟒察觉到自己的美味点心就要离去,也愤怒地将尾巴一甩,就朝着宁浅张开那腥臭的大嘴。
宁浅一边朝山林深处跑去,一边试着以前学过的一些咒法,她发现,这个时代的灵气很少,根本不足以支持她施展大型咒术,只能用一些最基础的道法。
“天雷助!诛邪!”
伴随着宁浅的一声轻喝,漆黑的天空之中陡然出现一道闪电,并且直直地就朝着山林之中滑行的巨蟒劈去。
那巨蟒看见天雷,原本张大的嘴巴连忙闭上,一个蛇尾摆身就朝后面山洞溜去。
宁浅见到咒法有用,此时也就不跑了,开玩笑,还没化蛟的蛇最怕天雷,现在她都能召唤雷法了,她还跑什么跑!
只看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光闪现在那巨蟒的头上,瞬间那支棱着的巨蟒就僵直不动了,突然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溅起的灰尘与落叶直朝着宁浅扑来。
宁浅一个闪身躲避,拍了拍裙角后便向朝着那巨蟒走去,毕竟已经即将化蛟的巨蟒,身上宝贝可不少。
她现在这具身体太差了,不仅因为常年的失血十分虚弱,还被人偷换成了一个衰星命格,现在的她,就连喝水都有可能被呛着。
若是不抓紧补补,根本撑不到她回去找那帮人算账。
正想要找块石头划开巨蟒的肚子取蛇胆之时,一道剑光从不远处刺了过来,宁浅眉头一皱,腰身一扭恰好躲过了那一道剑光。
但是下一秒,旁边又斜着刺过来一剑,宁浅一个燕子低飞朝后方就直接退去。
“乱金柝!”宁浅双手捏了一个手势,而后迅速地弯腰扫腿。
那人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奇怪的女子一个扫堂腿踢倒在地,并且自己随身的剑也被人夺了过去。
此刻,那柄属于他的佩剑,正横在自己脖颈之间。
“姑娘,手下留情。”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子声音。
宁浅擦了擦自己嘴角不断往外溢出的鲜血,冷笑一声:“他拿着剑杀我的时候,可丝毫没有考虑过手下留情。”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很是怪异,他竟然能够免疫她的术法,虽然这个时代的灵力不足,但是她方才为了保命,强行使出来的术法,足够困住普通人了。
“他以为,姑娘是要抢我们的东西,所以一时之间,失了分寸。”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宁浅看见有一男子身着华服坐在特制的轮椅之上,被人从密林深处推了出来。
居然是帝星!宁浅压下眼里的震惊与窃喜,双手再度结印,解了术法。
地上躺着的男子见自己能动之后,立刻谨慎地朝着男子飞去,就连佩剑也顾不上了。
“公子这话让人不解,我不知道我拿了你什么东西?”宁浅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由锋利转得温婉起来。
那轮椅之上的男子见宁浅的态度转变,眼眸也没兴趣地低垂下来,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巨蟒道:“此物,是我的。”
宁浅听见这话,也不乐意起来,虽然她希望借助一下帝星的紫气温养身体和修炼,但是这不代表她会将自己的战利品拱手他人。
“公子怕不是在说笑吧,这巨蟒方才是我引得天雷将其制服的。”
“要不是我们公子事先伤了巨蟒,纵使你引来天雷,怕也不能伤它至死。”
宁浅却挑眉一笑,那又怎么样?总之这巨蟒是她杀死的不是吗?
那轮椅之上的男子似乎是看明白了宁浅的意思,于是便摆摆手示意其他人跟着他离开。
“公子,这就算了?你的伤?”
“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身后推着轮椅的侍卫十分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那巨蟒,又死死地盯着宁浅,最终还是准备推着轮椅离开。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面那个女人说话了。
“喂!我能治你的伤!”
坐在轮椅之上的男子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看见,那本应狼狈不堪的女子,此刻正全身散发着强大的自信光芒。
“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让你站起来。”见男子没有反应,宁浅又伸出一根手指示意。
“你要什么东西?”
“我要在你身边......”
话音刚落,宁浅就看见那轮椅上的男子神色冰冷起来,就连身旁的侍卫都一脸的不屑。
“果然又是一个妄图攀龙附凤之人。”
宁浅听见侍卫的嘲讽也不恼怒,而是一个箭步快速地走到男子跟前,双手轻轻地在男子膝盖之上一捏。
“你干什么!放肆!”身后的侍卫连忙拔剑呵斥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女子如此不守规矩,居然敢直接......
“怎么样?舒服多了吧。”宁浅小心地将刚刚提取的紫气吸收,而后才得意地看向男子。
男子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方才,那女子伸手从他的膝盖处,拿走了一些东西,后来,他感觉他腿的疼痛好了很多。
“你是玄门之人?”男子抬起眼眸看向宁浅,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宁浅点点头,而后又说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要求。
“想要当我的下属,也要看看你自己够不够资格。”
“谁说要当属下了......”
“不用解释了,我都懂,这些年,想要考这种把戏靠近我们主子的,不知凡几。”
“我......”宁浅正想反驳,却被之前的男子一下打断,只听他接着说话。
“介绍一下,我叫长枫,是世子爷手下第一得力干将,以后咱们共同为主子办事,你还需要好好学习!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给我们世子爷挡属下的,既然你有几分本事,那就好好表现,不要有非分之想。”
宁浅很是无语的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男子,懒得过多解释,转身就去处理自己的战利品去了。
而长枫见宁浅不理他,也觉得不高兴,他可是好心提醒。
“我在山下等你,收拾好了跟我走。”
宁浅看着越走越远的裴忌也笑了,转而歪着头看向山脚下寂静的山庄。
接下来,该是属于她的猎杀时刻了。
第3章
红溪村
几个壮汉正举着火把从山上走了下来,村口处一直等待着的村民见状,立刻一窝蜂地迎了上去。
“怎么样?事情办妥没有?”一名膀大腰圆的妇人一脸焦急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扒着举着火把的男子领口道。
要是山神不喜欢那个贱丫头,按照规矩,献祭的新娘就该是她的春花!
那壮汉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并且将手中的火把熄灭,这才笑哈哈地说道:“我壮爷出马,一个顶俩。”
其他几个人也心虚的打着哈哈,他们方才在山下聚集之时,就已经商量好了,一口咬定已经将人送给山神了。
否则,村长要是知道他们被吓跑了,非得收拾他们不可。
众人这才齐呵呵地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刘翠花却瞪大了眼睛,双手颤抖地指着村口,面色惨白的惊呼起来:“你们看,那是不是宁浅那贱丫头。”
即便是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了,刘翠花还是改不了自己满口脏话的习惯。
众人齐齐回过头,朝着刘翠花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正披散着头发,耷拉着脑袋朝这边飘了过来。
“鬼啊......”有那胆子小的村民大叫出声。
“她有影子!她没死!”又一个人指着宁浅的影子大声喊了出来。
“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经.....”壮汉额头的冷汗直冒,他虽然没有把棺材送进山神庙,但是他可是亲手在她脑袋上钉了木钉,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刘翠花一听别人说她有影子,顿时又支楞起来,掐着自己的肥腰指着对面的宁浅就骂了起来:“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破烂货,居然敢装鬼吓老娘,看老娘不打死你。”
虽然她不知道这宁浅为什么没死成,但是多年欺负宁浅的本能,让她不自觉地就张嘴骂了起来。
宁浅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鲜红的嘴唇张开:“刘婶,你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臭,不过我观你面相,死气萦绕,怕是要横死。”
“你这个贱蹄子居然还敢咒我!”
刘翠花粗壮的身躯朝前一挺,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宁浅挥去。
但是她的身体却在下一瞬间僵硬住,手不自觉地朝着自己的脖子摸去,而后死死地攥住,不给一丝呼吸的空间。
村民们看着自己掐自己的刘翠花面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帮忙扒开刘翠花的双手。
但不知怎么的,无论他们几个人使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撼动其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翠花的脸色涨的通红,再由红转黑。
直到砰的一声,刘翠花的身体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村民们这才仿佛回了神一般朝后退去,面容惊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尤其是那几个将宁浅钉进棺材的壮汉,只见他们个个面色惨白,裤子湿漉漉地朝后面爬去。
那几个壮汉一边爬一边还不忘惊恐地看着歪着头笑的宁浅大喊:“鬼,是鬼,你是变成鬼来报仇来了。”
“要报仇别找我,都是村长的命令,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
说罢,宁浅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很快,整个红溪村就刮起了狂风,一丝丝黑雾从地底冒出,直到覆盖住整个村落。
而红溪村的红溪河,原本干涸的河床此时也翻滚起来,一股股红色液体从河床里渗出,很快便形成一条红色的溪流。
一道道黑影从不远处血红的红溪河里爬了上来,她们一个个都身穿红色嫁衣,头戴金色凤冠,只是都面容腐烂,身形枯瘦。
这是几十年以来,被献祭冤死在红溪河里的妙龄少女,她们都带着极为浓重的怨气从红溪河里爬了出来。
只为找这些人复仇。
而此时的村长家
昏暗的烛火跳跃之下,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一脸殷勤地端着一碗粗茶朝屋内坐着的人递去。
“山野粗茶,嬷嬷不要介意。”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山洞内的村长。
屋内端坐着的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妇人,只见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端茶的老人,不紧不慢地接话:“事情都办妥了?”
“都按您的吩咐,一五一十的办好了,并且我们将棺材都封得死死的,绝对不可能出岔子。”
“那就好,你们把事情办好了,上面自然有赏。”
“嘿嘿......多亏有嬷嬷您替我们美言,否则我们哪里有接触贵人的机会不是?”
“嗯,你还算识相,这是这次的赏银,拿着钱给大伙分一分,好好休息休息。”
“哎!”
村长一脸喜色的接过荷包,左看右看十分满意,不说荷包里的银子,光是这荷包就值不少钱!
而且这些年,他们在贵人的授意之下,经常欺负宁浅,也获得了不少的钱财,加上这次的钱财,他们一家子可以不用再作活了。
那嬷嬷看着村长喜不自胜的样子,面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讥诮,随后便朝身旁站着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侍卫接收到信号之后,便立刻拔刀出鞘,一刀就劈了过去。
村长上一秒还在喜滋滋地低着头数银子,下一秒只感觉脖子一凉,一股股鲜血涌出。
他用手捂着脖子,一脸的不明所以与挣扎,眼里全是疑惑。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懂吗?”那嬷嬷站了起来朝着躺在地上弥留之际的村长说话。
可惜村长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
就在嬷嬷准备带着人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脆响,抬头一看,原本紧闭的院门,突然自动打开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
侍卫点头应下,缓缓地将手中的刀握紧并横在身前,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
下一秒,那侍卫只觉得眼前一红,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脖子就骤然被勒紧。
嬷嬷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正好摔在新死不久的村长身上。
“嬷嬷,为何要这般待我啊!我可是都按照您的吩咐的呀。”
“走开!快走开!是他杀的你,你去找他!”
嬷嬷惊恐地发现,当她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侍卫就发出一声惨叫,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番。
下一个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