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男人发烫的气息喷洒下来。
江芸娣又气又急,俏脸涨的通红。
今晚是凌老爷子寿辰,凌家五房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
此刻正聚集在楼下的大厅。
而她不过上来换身礼服的功夫,就被他抵在了衣帽间里。
羞恼地看着男人那张轮廓深邃的脸。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才匆匆结束。
衣柜的门哐当一声开了,江芸娣浑身瘫软倒在了地毯上。
看着男人西装革履,仍旧是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尊贵模样。
而她却双唇红肿、头发凌乱,礼服裙更是破碎不堪……
“咚咚咚!”
门外敲门声还在继续。
“芸娣你好了吗?”
她婆婆张婉茹的嗓音传来。
“妈,我马上就来!”
江芸娣清了清喉咙,急忙喊道。
“快点!”
听到张婉茹离开的脚步声,江芸娣才松了口气。
“好玩吗?”
凌启寒捏住她的下颚,深眸直锁住她。
下巴被他捏的生疼,江芸娣吃痛地皱眉。
“你能不能别再玩了?”
凌启寒双眸深不可测:“你说呢?别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是凌家长房的长子嫡孙,全京都鼎鼎有名的太子爷。
容貌超绝,权势滔天,手段极狠。
而她只是五房的童养媳,他名义上的堂弟妹。
江芸娣自认玩不过他。
咬了咬唇,垂下眼眸。
“寿宴结束后,来找我!”
凌启寒又深看了她一眼,松开她。
留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江芸娣低着头坐在那里,一直等到她身上的红潮散去,才重新挑了件礼服换上,才从这间房里出去。
等她到了楼下,寿宴已经开始了。
除了凌家的人,还来了不少宾客。
觥筹交错,欢笑声一片。
“怎么这么晚才下来?”
婆婆张婉茹来到她身边,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我刚有些不舒服,就......”江芸娣下意识地解释。
张婉茹冷声打断她:“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不舒服你也得忍着。”
江芸娣:“......”
张婉茹命令:“马上跟我去给老爷子祝寿!”
凌老爷子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她们根本插不进去。
凌启寒就坐在老爷子身边,陪着老爷子应付那些前来祝寿的人。
他是凌老爷子最宠爱的长房嫡子,也是凌家继承人。
天之骄子,向来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不像她,只是凌家五房的童养媳而已。
还是新婚前一晚,就把未婚夫“克死”的童养媳。
在凌家从来不受待见。
暗地里佣人们都说她是克夫的扫把星。
“不知道今天是老爷子大寿吗?居然还迟到,一点都不懂规矩!”张婉茹生气地埋怨。
江芸娣一开始来凌家五房做童养媳的时候,张婉茹对她还是不错的。
可自从她克死了张婉茹的儿子凌建轩后,张婉茹就对她百般挑剔起来。
而她自己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在凌家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张婉茹因此更加把这股怒气撒在了江芸娣的身上。
江芸娣已经习惯了,不怎么搭理她的数落,脑子里想的都是凌启寒刚才最后那句话。
他要她寿宴结束后去找他。
可是江芸娣不想去。
她早已经跟他发了消息说分手了。
正想着,江芸娣忽然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本能地抬头望去,对上凌启寒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心蓦然一颤。
他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向自己?
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江芸娣莫名的心虚。
慌忙别开眼去。
思绪不由地回到一年前。
她的未婚夫凌建轩在他们婚礼前一天车祸去世。
江芸娣悲痛欲绝,却成众矢之的,还因此背上“克夫”的骂名。
那晚她难得喝的一酩酊大醉。
借着醉意,她强吻了一个男人,还将他勾去了洗手间。
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凌家的太子爷凌启寒。
江芸娣做梦都没想到会招惹上凌启寒。
他是整个京都高不可攀的存在。
也是冷面阎罗,两道通吃。
江芸娣一直忌惮着他,在凌家看到他都绕道走。
可是那一夜却让她跟凌启寒这种危险人物染上了关系。
江芸娣几次提出分手他都不同意。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和他保持这种见不得人的地下关系了。
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掌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原来是凌老爷子上台发言。
“今天借我寿宴的机会,我再宣布一件喜事,启寒将会迎娶傅家千金傅丽莎......”
江芸娣脑袋懵了一瞬。
随即就看到大厅里的人全都围过去向凌启寒道喜。
她早听说凌老爷子一直在给凌启寒物色结婚对象。
没想到这么快九选定好了。
凌启寒即将要结婚了。
她跟他的关系终于要结束了吗?
江芸娣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情绪。
只是单方面的觉得,自己这次终于要解脱了。
当晚寿宴持续到凌晨才散去。
江芸娣跟婆婆张婉茹回到五房的偏楼休息。
困倦的她,早就把凌启寒叫她晚上去找他一事抛诸脑后了。
第二天京都下了一整天的雨。
江芸娣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她站在路边等车,面前是川流不息的马路。
忽然两道刺眼的车光,逼近她。
江芸娣下意识地眯眼。
就见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豪车稳稳开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很快车上下来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男人,毕恭毕敬地说道:
“江小姐,上车吧。”
江芸娣站在那里未动。
隔着漆黑的车窗玻璃,隐约能看见车内后座上男人的模糊轮廓。
僵持了一分钟后。
车窗缓缓滑下,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凌启寒幽深的双目,透出几分无可忽视的压迫力。
见她半天没反应,他倨傲地抬起下颌。
低沉地嗓音穿透雨雾,夹着一丝不悦:
“不上?还想让我把你绑上来?”
第2章
车内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男人气息。
滑过鼻尖。
夹杂着淡淡酒香。
江芸娣太熟悉这味道了。
这是独属于凌启寒身上的味道。
此刻他正靠在她身旁的后座上假寐。
一身深黑色的手工西服,笔挺如刀裁,勾勒出他颀长英挺的身形。
修长的双腿交叠的坐在那里,饶是不言不语都气质十足。
他素来偏好深黑色。
跟他气质一样,深沉矜贵。
包藏着蠢蠢欲动的野性。
车内光线昏暗,他硬冷立体的脸部轮廓半隐在光晕里,看不清楚表情。
车厢内一阵窒息的沉默。
江芸娣始终望向窗外,不说话。
“这么不想见到我?”
凌启寒突然启唇,低沉冷凉的嗓音。
江芸娣还是不理会他。
凌启寒长指扣住她的下颌,毫不怜惜地,将她的脸狠狠地扳了回来。
“昨晚不是很热情吗?”
他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冰冷地讥讽。
江芸娣与他对视几秒,俏脸更冷。
车外大雨磅礴,车内气氛紧张冷凝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凌启寒甩手放开她。
整了整自己的领带。
然后命令:“过来!”
江芸娣皱眉,转头瞧了他一眼。
俏脸上浮现出极其的不情愿。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热情!”
凌启寒双眸幽冷,不容置疑地语气。
江芸娣咬唇。
手心汗湿。
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但是她不想。
明明她已经跟他说过分手了。
凌启寒显然有些不耐。
突然扣住她的纤腰,将她带上自己的双腿。
循着他强势的力道,江芸娣条件反射地扯住他的领带。
就在他的大掌将她的身子狠狠地贴向他的时候,她故意用力一扯。
力道一点也不比他掐住她腰身的力道轻。
这般蓄意报复,凌启寒却丝毫不恼。
反而轻嗤一声,低头更加逼近她。
直到彼此呼吸都近在咫尺。
他英俊的脸庞,近到和她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好似马上就要朝她吻上来。
“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他交颈贴过她耳旁,暧昧地低声。
说完就慵懒地靠入椅背。
凝着她的一双眼幽深不见底。
仿佛饶有兴致地等待她的服侍。
江芸娣被他盯得有些心慌。
忍不住提醒他:“昨晚爷爷已经给你安排了未婚妻!”
凌启寒眉梢微挑,似乎不以为然。
“那又如何?”
江芸娣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当小三。”
凌启寒神色清淡:“你想多了。”
江芸娣咬牙:“你都要结婚了,还跟我保持这种关系,我不是小三是什么?”
凌启寒直瞧着她:“我跟你的关系不会改变!”
江芸娣瞬间恼怒:“凌启寒!”
难不成他结了婚,还要跟她继续保持这种关系?
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抬手就要去扇他——
突然前方的司机踩下刹车。
江芸娣因为惯性,整个人朝他扑了过去。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说。
她的红唇还直直地堵住了他的薄唇。
脑袋里空白了几秒。
凌启寒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环绕着她。
她整个人都懵了。
凌启寒目光暗沉了下来,带着嘲弄:“口是心非?”
江芸娣瞬间回神,急忙松开他:“我不是......我是真的不想跟你继续了......”
车外传来几声激烈地犬吠声。
司机急忙在前方道歉:“抱歉Boss,刚才雨太大了,窜过去一条野狗,我没看清......”
“下去!”
凌启寒冷厉地出声,带着怒气。
司机吓得浑身一颤。
还以为凌启寒是要赶他下车,他战战兢兢地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
才发现Boss是怒气十足地瞪着他怀里的江芸娣。
眼神警告,透着一股杀人于无形的危险。
虽然他面上仍旧无太大的波澜,但江芸娣已经感觉到湛湛寒意。
她自觉从他怀里下去,坐回到另一边。
......
劳斯莱斯豪车稳稳地驶进凌家豪宅。
下了车,江芸娣特意让凌启寒先进去。
她正准备朝偏楼走去,突然有个佣人过来喊她:
“江小姐,大少爷叫你过去一起用晚餐。”
江芸娣一愣,不得不乖巧地回答:“我知道了。”
偌大的餐厅里灯火通明。
除了凌启寒跟凌老爷子外,还有傅丽莎。
昨晚凌老爷子的寿宴上,钦定的长孙凌启寒的结婚对象。
没想到她人这么快就来凌家了。
原本餐厅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
傅丽莎将老爷子哄得很是开心。
可在看到江芸娣出现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家五房各有别院,平日里大多都不住在老宅。
凌启寒也是难得回来一次。
江芸娣跟婆婆张婉茹住的偏楼距离主别墅最远。
平日里她们都在偏楼自己用餐。
若非节日或者老爷子召见,基本上不被允许踏入主别墅。
可今天她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主别墅的餐厅里。
若说是凌启寒让她过来的,显然没人信。
她也不敢这么说。
以免让人误会她跟凌家太子爷关系匪浅。
“爷爷!”
江芸娣恭敬地唤了一声。
凌老爷子不悦:“你怎么过来了?”
江芸娣瞧了一眼凌启寒。
对方眼神交错,显然没有要帮她解释的打算。
“我......”
江芸娣正尴尬着,突然傅丽莎主动起身跟她打了招呼。
“江小姐!”
这不是江芸娣跟傅丽莎的第一次见面。
上次见面傅丽莎亲自去了一趟江芸娣的公司,指名道姓要他们的设计总监为她量身定做一套珠宝首饰。
如今江芸娣亲自为她量身设计的那套首饰,就戴在她身上。
“谢谢你之前替我量身设计的这套首饰,我非常喜欢!”
傅丽莎格外满意地笑,一直没有机会跟她答谢。
今日见到江芸娣,特意当着凌老爷子的面向她表达了谢意。
老爷子见傅丽莎对她印象不错,眼神示意旁边的老佣人,给江芸娣拉开一个座位。
江芸娣这才得以落座。
位置就在傅丽莎的旁边,凌启寒的对面。
隔着一张餐桌,凌启寒安静地坐在那里,双眸依然深邃无底。
他修长的手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啜了一口,将对面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启寒!”
凌老爷子突然吩咐:“丽莎刚从国外回来,有时间你就多带她到处逛逛,顺便把她介绍给你那些朋友们认识......”
凌启寒放下酒杯,眼神淡淡的。
俊脸上也没有波澜起伏。
江芸娣始终低头用餐,不敢插话。
突然餐桌下的脚尖,不小心碰到了对面的凌启寒。
第3章
她浑身一颤。
惊讶地抬头。
凌启寒并未看她,整个人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与冰寒。
稍稍松了口气。
餐桌上,凌老爷子依然在唠叨。
见他没什么反应,突然语气严肃:“启寒!”
凌启寒淡淡地应了一声。
语气恭敬,却透着疏离:“恩,不忙的话。”
凌老爷子又开始扯其他话题。
但三句话不离凌启寒跟傅丽莎的婚事。
江芸娣打从坐下开始,就感觉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
一顿饭吃得漫长而且煎熬,她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柔软的椅子磕得生疼。
扭了扭腰,不敢在凌老爷子面前失态。
没想到自己的脚尖,竟然又不小心碰了凌启寒一下。
一道犀冷的目光瞬间朝她横扫而来。
江芸娣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心虚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她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她的脚尖,怎么就好死不死地总是碰到他呢?
“江小姐。”傅丽莎突然叫了她一声。
江芸娣惊愣地回神,抬头望向她。
“听说你之前也是在巴黎留学?”傅丽莎笑着问。
凌老爷子也朝她看过来。
江芸娣点头:“嗯,是!”
傅丽莎:“一个人在国外留学很辛苦吧?我之前也一个人在巴黎住过一段时间,很孤单,很想家,你家里人会去看你吗?”
江芸娣是童养媳,早就没有家了。
如果一定要说家里人,只能算凌家人。
可她一个人在国外留学那几年,凌家人对她几乎不闻不问。
除了——
“他们很少来,但是我偶尔会见到启寒哥哥。”
启寒哥哥。
凌启寒拿酒杯的手一顿。
一双深邃浩渺的墨眸,泛着暗芒,再次朝她袭来。
如锋锐的刀芒一下子穿透她的心肺。
他还是头一次从江芸娣口中听到这样的称呼。
不过他是江芸娣未婚夫凌建轩的堂哥,江芸娣是凌建轩的童养媳。
按理来说,他也算她的堂哥。
只是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这样称呼过对方。
即便是私下里,两人最亲密无间的时刻,江芸娣也不曾唤他一句启寒哥哥。
可今天她却当着傅丽莎的面,这样称呼她。
江芸娣的原意,主要是想撇清她跟凌启寒的其他关系。
可她的话,似乎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
不仅是傅丽莎愣住了,凌老爷子威严的目光也朝她这边扫来。
眉头不悦地皱了一下。
江芸娣心里咯噔一声。
暗自反省,自己这样称呼凌启寒是不是有些太过亲密了?
可她看凌家那四房的堂妹,几乎都是这样称呼他的。
她虽不是凌家人,但好歹是凌家五房的养女、童养媳,称呼他启寒哥没错吧?
好在傅丽莎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言语间透着几分遗憾。
“早知道你那时候也在巴黎,启寒还会去看你,我就找机会认识你了!”
凌老爷子板下老脸:“启寒,你那些年在法国,有空去看芸娣,都不见见丽莎吗?”
在凌老爷子看来,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根本不值得他的长孙亲自探望。
凌启寒就算要去看,也该看他的未婚妻傅丽莎才对。
凌启寒刚要说话,突然感觉腿上又挨了一个力道。
他没再像前两次那样漠视不理,而是顺势夹紧了她的腿。
江芸娣头皮发麻。
不敢相信地看向他。
她刚才只是着急解释,才一不小心又碰到他的腿。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报复他。
他也不怕被凌老爷子和傅丽莎发现。
此刻凌启寒俊脸上覆着一层寒霜,看都不看她一眼。
仿佛在餐桌下做这样动作的人,不是他一样。
倒是傅丽莎见他面色不佳,主动打圆场:“是我应该主动联系启寒才对,他不知道我那时候在巴黎!”
她说着看了一眼江芸娣:“如果我能早点认识江小姐,说不定我也能通过江小姐跟启寒联系上!”
江芸娣俏脸一僵,急忙解释:“傅小姐你误会了,我跟启寒哥哥其实不熟!”
她又跟凌老爷子保证:“我在巴黎,只是偶尔跟启寒哥哥碰到过一面而已。”
她说完,再次抽了抽脚。
她都这样跟他撇清关系了,凌启寒可以放过她了吧?
谁知对面的男人反而更生气了。
不仅在餐桌底下加重了力道,还危险的眯起双眼,狠戾地死盯向她。
一双晦暗冷酷的双眸,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江芸娣慌忙得移开视线。
生怕被凌老爷子跟傅丽莎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什么端倪。
却不小心打翻了身旁的酒杯。
鲜红的酒液洒落在她的衣袖上。
江芸娣急忙起身:“我吃完了,去下洗手间。”
离开餐厅的时候,她听到身后凌老爷子命令:“启寒,一会送丽莎回去!”
......
江芸娣刚从洗手间里出来。
就见凌启寒倚在墙边,似乎在等她。
他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雾寥寥的香烟,英挺的轮廓被烟雾笼罩。
只站在那里抽烟,也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江芸娣本想当做没事人一样,从他身边经过。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掌,用力扣住。
来不及反应,江芸娣已经被扯进旁边的一间房里。
男人将她抵在了墙上,用腿带上房门。
凛冽的气息压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你总是会惹我生气?”
江芸娣眨了眨眼眸。
表情无辜地看向他:“我没有。”
凌启寒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想起她在餐桌下的小动作,眼里充满讽刺:
“没有?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江芸娣低声喃喃:“我哪敢惹启寒哥哥生气啊?”
这是凌启寒今晚第三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称呼。
他眼神一幽,将她的脸抬得更高。
“牙尖嘴利!”
说完低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红唇。
凌启寒惩罚地吻着她。
粗暴、狂野。
没有丝毫怜惜。
江芸娣被他吻的有些吃痛。
条件反射想要推开他。
凌启寒却按住她的双手,扣在头顶。
吻得更加激烈。
不知是谁流血了,唇瓣里弥漫着一丝血腥味。
江芸娣反抗地更加激烈。
却听见金属皮扣解开的声音。
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
她瞳眸闪过一丝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