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午夜子时,血月如钩。
雾重山深的七月,阴风四起,古木参天,遮云蔽日......
盛夏浑身涂满了一种腥臭的血液,化着诡异的妆容被迫套上了一纸红装。
黑漆漆的大棺材上张贴着猩红的囍字,一旁的未婚夫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不远处的酆都山跪拜。
良久,他才回过头,一双眸子里早已不复往日情深:“夏夏,你听话,只要你今天替婉晴过了喜,我马上就娶你。”
盛夏不可置信地抬眸望着眼前的宋淮安,眼底尽是绝望,她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更是指腹为婚,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她曾经以为宋淮安就是她这一辈子的良人,可自从她资助了一个偏远山区的女大学生后,一切好像都变了。
赵婉晴强势插入了她和宋淮安的生活,她眼睁睁看着宋淮安对赵婉晴越来越好。
如今,更是为了赵婉晴,将她绑到了这里。
过喜?说的好听。
宋淮安是要把她嫁给一个死人!
他明明知道的,她胆子小,怕黑又怕鬼,那个曾经说过会永远保护她的人,终究是亲手将她推进了地狱。
“宋淮安!我不嫁你了......我把你让给赵婉晴,只是算我求你,别把我留在这里,我真的害怕。”
她挣不开缚在手脚上的绳索,身上纸扎的衣服边角很是锋利,挣扎间划破了她娇嫩的皮肤。
一张惨白的小脸上挂满了盈盈的泪珠,整个人因为害怕,不停的哆嗦。
她只想求求宋淮安,能看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别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把她留在这里,她真的会吓死的。
“宋淮安......”
“夏夏,婉晴胆子小她要是过喜会吓坏的,我们找人给你算过了,你八字硬不会有问题,坚持过今晚,明天一早我就来带你回家。”
婉晴,婉晴,又是婉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婉晴成了宋淮安的心头肉,而她就活该是烂布头,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吗?
赵婉晴被她的家人十万块钱卖给了死人关她什么事情?
凭什么要她来帮她过喜?
宋淮安本可以拿十倍甚至百倍的钱来解决这个问题,可他没有,只因为赵婉晴说了,死人家下了聘,没人过喜会被缠上。
又不知从哪儿拉来一位大师,认定了只有她帮忙,赵婉晴才能平安无事。
宋淮安想也没想就直接将她绑了过来。
盛夏只觉得这么多年的感情,似乎是喂了狗,宋淮安她不想要了,也要不起了。
被丢进棺材里的那瞬间,盛夏被身下冰凉僵硬的触感吓得心悸,她强忍着恐惧,倔强地抬头看向宋淮安。
“宋淮安,你若真把我留在这里,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宋淮安没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丢了两个氧气瓶进去:“夏夏,你乖一点,就熬过这一晚,明早我就去你家提亲,我会补偿你的。”
说罢,盛夏眼睁睁看着厚重的棺材板被宋淮安一点一点合上,他甚至怕她跑出来,还钉上了一圈长钉。
最后一点光线被抽走的同时,也抽走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情分!
不透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的棺材里,盛夏缩在一角,死死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阴冷的气息像是能把人直接冻成冰块一样,突然一种诡异的香气横扫了她身上那种黏腻又恶心的血腥味儿。
密不透风的棺材里,盛夏只觉得自己额间的碎发被轻轻抚起。
要人命了!
盛夏恨不得自己马上被吓死过去,也好比这般受熬煎要痛快的多。
“你很害怕?”
耳边突然传来呢喃的时候,盛夏再也忍不住,闭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她宁愿自己是吓傻了,出现了幻觉,可耳畔的呵气冰冷刺骨,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黑漆漆的棺材里不知何时被一颗夜明珠照亮,柔和的光线将盛夏笼罩。
若这个时候,她敢睁眼瞧上那么一瞧,就会发现,被吓死也是不亏的,毕竟,眼前诈尸的男人,帅到人神共愤。
那张脸仿佛是造物主偏心的杰作,肤若月光浸润的白玉,琥珀色的瞳孔像封存了星火的琉璃,浓颜系的五官暗藏着汹涌的张力,俨然是一副冷冽与野性的完美共生体。
大抵是盛夏哭的太丑也太吵,男人那墨染一般的眉峰微微蹙在一起。
葱白的手指不带一点温度的在盛夏脸前打了个响指,哭声戛然而止。
已沉睡千年的酆都大帝,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般情境中醒来,无数的鬼气正汹涌澎湃地朝他奔来。
大帝苏醒,冥界震荡,黄泉路开,万鬼朝宗。
盛夏只觉得,周遭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整个人仿佛掉入了冰窟一般瞬间成了冰人动弹不得。
待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
棺材的盖子突然被一阵劲风掀开,无数的鬼脸绕着棺材跳跃,发出尖锐刺耳的诡异笑声。
此时此刻,她的尖叫声,要比小鬼的诡笑声更加凄厉刺耳。
棺材里的男人皱眉掏了掏耳朵,大红的袖摆一挥,眨眼间原地只剩空荡荡的棺材了。
无数的小鬼化作一团团的鬼气,朝着酆都山奔涌而去。
盛夏也没想到,自己就被迫嫁个死人,怎么就见鬼了呢?
更恐怖的是,凭空而出的一座宫殿里,敲锣打鼓张灯结彩,明明是喜庆的气氛,却死气沉沉的。
一排排纸扎的小人,各个手里提着红灯笼,分立在道路两旁,更诡异的是她们的脸,随着盛夏而动,诡异的眼神一直落在盛夏的身上。
盛夏觉得自己一定是太过害怕产生了幻觉。
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有一双冰凉如玉的大手,牵着她一步一步往那缥缈的宫殿走去。
耳畔是尖锐的诡笑:“大帝娶亲,普天同庆,鬼门大开,生人勿近!”
随着铛的一声锣鼓敲响,天地异色,阴阳颠倒。
酆都大帝,执手将他唤醒的小姑娘,走向洞房,稳步泰山。
“情劫难渡,关关渡!”
“同心永结,平殊途!”
一声尖锐的嗓音突然在盛夏的耳畔响起:“送入洞房~”
第2章
红烛暖帐,彻夜摇晃…
翌日,盛夏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做了一场真实到可怕的光怪陆离的噩梦。
她依旧躺在那具黑漆漆的棺材里,只是棺材的盖子早已不翼而飞,身下那具冰冷的尸体也已消失无踪。
若不是浑身的酸痛以及那处撕裂般疼痛的感觉源源不断袭击着她的神经,她怕真的要相信,昨晚只是一场荒诞的梦了。
昨夜情到浓时,套在她脚踝上的红绳还在,上面缀满了铃铛,她依稀记得,铃铛晃得很响。
可眼下,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都没能将这个昭示着昨天发生过一切都是真的的红绳从她的脚踝上摘下去。
奇怪的是,缀满的那些铃铛,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未曾再响过一声。
棺材的四周隐隐有鬼气将她萦绕,不知为何,盛夏明明很害怕,却能感知到这些鬼气对她没有恶意。
不等她从棺材里爬出来,宋淮安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赵婉晴就跟在他的身边,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看见棺材里坐起来的盛夏,赵婉晴满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棺材怎么会出来......”
宋淮安听到她的声音,垂眸看去询问道:“什么?”
“啊?”赵婉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道:“棺材板怎么打开了?”
“是啊,我去看看。”
宋淮安松开赵婉晴,快步走向棺材,此时此刻,盛夏已经费力从里面爬了出来。
“夏夏......”
翻出来的瞬间,宋淮安抬手去扶盛夏,却被盛夏冷着脸躲了开:“别碰我!”
宋淮安还没反应过来,赵婉晴已经快步挡在他的身前,一副保护他的模样:“夏夏姐,你别生淮安哥哥的气,都怪我,你若生气就打我骂我,淮安哥哥也是为了我好,是我对不起你。”
以前赵婉晴也总是这么茶,她怎么就没察觉出来呢?
不过,今天她不忍了。
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到了赵婉晴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疼的她都缩了缩手指。
赵婉晴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竟敢打我......”
啪!又是一声脆响,盛夏反手又是一个耳光甩上去。
为什么不打!
“这两巴掌,不过是打你怂恿宋淮安将我绑来替你过喜,赵婉晴,你好大的脸面,拿着我的资助,勾引我的未婚夫,你喜欢是吧?那我送你!”
说罢,盛夏并不解气又抬起了手,只不过这次的巴掌没落在赵婉晴的脸上。
宋淮安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手将赵婉晴护在他的身后,看向她的眼神里,尽是愤怒:“夏夏,你疯了!”
盛夏冷笑一声,扬起另一只手啪的一个耳光甩在了宋淮安的脸上。
她是疯了!
从宋淮安将她钉在棺材里的那一刻,她彻底的疯了!
她绝不再为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委屈自己。
赵婉晴扑在宋淮安的怀里,轻抚着他的脸哭的梨花带雨,宋淮安大抵是没想到盛夏会打他,一时懵在原地。
盛夏却没心思看他们一对狗男女在这里上演卿卿我我互相心疼的戏码。
她将身上的纸衣用力剥掉,狠狠砸在宋淮安和赵婉晴的身上,抬脚往山下走去。
剥掉纸衣,便挡不住盛夏满身的痕迹,裸露的胳膊上,脖子上俨然都是昨日留下的暧昧印记。
赵婉晴瞪大了眼睛:“淮安哥哥,夏夏姐身上好像是男人留下的痕迹,棺材板为什么会被打开,她是不是跟别的男人......”
宋淮安眼神倏然一凛,甩开赵婉晴大步追着盛夏而去。
赵婉晴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
昨晚她特意安排人在宋淮安离开之后将棺材深埋在地下五米深的大坑里,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的从里面爬出来。
不过瞧她那一身遮都遮不住的痕迹,睡了野男人,宋淮安还怎么要她!
赵婉晴眼神里的怨毒越来越深,看着宋淮安气愤追着盛夏离开的背影,她冷叱了一声。
“盛夏,知道我为什么后来居上吗?因为我又争又抢!宋淮安注定不是你的了!”
......
没上宋淮安的车,盛夏一路跌跌撞撞下山,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回到家的时候,宋淮安已经在了。
不仅他在,宋家的长辈也来了。
不等她走近,宋淮安已经将自己的外套紧紧裹在她的身上:“上楼去换身衣服,今天商定婚事,你有什么要求,等下都可以提。”
“你都会答应?”
宋淮安眼神里还有不甘,可他依旧点了头:“昨天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我不在乎你跟谁......只要你以后乖乖做我的宋太太。”
盛夏冷笑一声推开他上了楼。
他不在乎,可她在乎!
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她才不要!
等她换好衣服下楼,两家的父母竟是已经把婚期都定下了,连彩礼都过了。
“夏夏,婚礼就定在这个月十八,虽然仓促了一点,可你放心,该有的婚礼我们宋家都会准备好的。”
说话的是宋淮安的母亲,她一直很喜欢盛夏,没等她坐下,就已经摘了她自己手上的玉镯作势要给盛夏套上去。
盛夏知道那是宋家的传家宝,只传儿媳。
戴上那支手镯,她宋家儿媳的身份就定下了。
在这么多眼眉含笑的目光中,盛夏缩回了自己的手,她只定定看着宋淮安开口问:“你刚刚说,不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答应?”
宋淮安点头:“是。”
“好,我只有一个要求。”说罢,盛夏环顾了在场的所有人,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喜悦,反倒是冷静的让人觉着她的眸子蕴着浓浓的死气。
宋淮安心中一慌,仿佛要失去什么似的,连忙拉住了盛夏的胳膊:“我知道你在意婉晴,我们两个结婚以后,我就送她出国,保证再也不管她的事情。”
可他话音才落,下一秒赵婉晴哭哭啼啼的一通电话就能让宋淮安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抛下她去找赵婉晴。
盛夏抬眸看他:“如果我说,我不准你去呢?”
“夏夏别闹,婉晴她还在山上没下来,她一个女孩子会害怕的。”
所以,他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山上会害怕。
只是,他在意的人不是她,才能狠心将她半夜丢进荒山的棺材里。
盛夏苦笑一声,彻底放弃了她和宋淮安这么多年的感情,在宋淮安离开的瞬间,她转身朝两家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跟宋淮安,就不结婚了。”
第3章
话音才落,脸上就落了重重一个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将盛夏扇倒在地,她的额头重重磕在茶几上,瞬间就洇出了血迹。
“混账!这婚是你说不结就不结的?淮安都不在乎你夜不归宿跟野男人鬼混,你还不知收敛,竟敢大言不惭提出退婚,除了淮安,还有谁会要你一个荡妇!”
很难想象,这么难听的话,是盛夏的亲生父亲当着宋家长辈的面龇牙咧嘴吼出来的。
宋家长辈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不过宋母还是上前扶起了盛夏:“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打孩子呢,夏夏跟淮安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等淮安回来,让淮安给夏夏赔不是。”
“淮安有什么错?他不嫌弃夏夏我们盛家已经感恩戴德了,今天婚期定了,彩礼也过了,这事就成了,不用理会她!”
盛父大手一挥让人将盛夏关回了房间。
“爸......”
“闭嘴!”
送走宋家长辈,房门也被上了锁,盛夏双眼猩红,满是不解,挣扎着崩溃的拍着门板。
“爸,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宋淮安他心里有别人,我不想嫁给他。”
“哪个男人不是朝三暮四?哪个男人外面不养几个小三? 只要他还肯回家,能给家里拿钱,那就是好男人!”
盛夏拍门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宋淮安是伤了她的心,可把她的心捅个对穿的却是她最亲近的亲人。
她苦笑着出声:“你说的是你自己吧,你害我妈年轻早逝,下一步也要把你的女儿推进火坑吗?”
盛父丝毫没有愧疚感:“你妈是生病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宋家是什么火坑?宋家有钱有势,你嫁过去,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弟弟马上要留学了,还要靠宋家的人脉和资金,你老老实实待嫁,别再闹什么幺蛾子!”
大抵是怕她会跑,盛父离开之后马上就安排了人,不仅钉死了盛夏二楼卧室的窗户,连门都用木板全部封上了,只留了一个小口,能勉强送进去一日三餐。
极度疲累且崩溃的盛夏眼下根本没有精力想逃跑的事情。
额前的伤口有些深,鲜血一直在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脑袋一沉就歪在床边昏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沉睡千年一朝苏醒的酆都大帝正在殿前听十殿阎王汇报近千年鬼域的情况。
感知到盛夏有危险后,瞬移到了她的身边,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在看清她脸颊上通红高胀的巴掌印以及额头上汩汩流血的伤口后,酆都大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小小人类,不过才离开他片刻,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太弱!
整栋别墅里的气压瞬间下降,盛父猛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奇怪,怎么突然降温了......”
盛夏的房间内。
酆都大帝将她抱回床上,手指轻抚过的地方,伤痕痊愈,肌若新生。
只见他指尖轻点她的眉心,顷刻间,便已入了她的梦。
梦中的盛夏身处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之中,几个不要命的小鬼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妄想吸食她沾染了他极阴之气的灵魂。
不过一个响指,那些小鬼的魂魄就被烈火灼烧而灭。
盛夏缩成一团,又瞧见了昨夜那个让她惊为天人的男子,她哆嗦着抬眸,还未开口,成串的眼泪便似珍珠一般扑簌簌的落下。
“胆子这般小,如何助本君渡劫?”
“你......你是谁?”
他是谁?掌管阴间鬼域太久的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十殿阎罗小儿与他说过,他已沉睡千年世界变迁,今时早已不同往日,连他们地府都已推陈出新,融入了现代社会。
而他,要渡情劫,便得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厉北霆便是十殿阎罗参考人间霸总给他精挑细选的身份。
“厉北霆。”
“什么?”盛夏太过恐惧,一时没有听清,她瞪着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模样有点蠢,也有点呆......
酆都大帝一个虚影便闪现到了她的面前,葱白如玉的修长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眼眸,他一字一句道:“厉北霆,我的名字。”
盛夏吓坏了,睫毛颤的厉害,上面还挂着盈盈水珠。
“你......是人是鬼......”
“自然不是人。”
他不是人,也算不得鬼,因为他是掌管整个阴间鬼域的神。
只是他的身份没必要向一个小小人类交代,对他来说盛夏只是个助他安然渡过情劫的工具,等她功成身就,他自会在地府给她安排一个清闲的官职,免去她轮回之苦。
千年之前只因不愿身渡情劫,酆都大帝自封五识六感陷入沉睡,按照他的推算,只需百年,情劫可破。
可谁知,他这一睡竟是千年。
而这千年以来,十殿阎罗为他搜罗了不下百位姑娘,可竟没有一人能够将他唤醒。
而鬼域没有大帝坐镇,结界削弱甚至有崩塌的现象,已有不少恶鬼为祸人间。
情劫未渡的酆都大帝只有一成的功力。
十殿阎罗经过不停地验算,终于得出破解之法,但需盛夏配合,只要她在人间为酆都大帝积攒千万功德,大帝归位,诸难皆破。
当然,渡情劫嘛,少不了二人阴阳互补。
昨夜的事情,一月至少三次,说这话的时候,酆都大帝明显觉得那十个小老儿在偷笑。
瞧不起谁呢?
他若愿意,一次一月都没问题。
盛夏的小脑袋瓜里一次性被塞入了太多的东西,渡什么情劫,她能不能拒绝?
答案是不能的。
睡了酆都大帝,她已开了阴阳眼,不仅看得见鬼怪,因为沾染了他的气息,鬼怪会主动来招惹她。
换句话说,她已成招阴体质,对那些恶鬼来说,她是令人垂涎三尺的香饽饽。
情劫已起,两者只能合二为一。
盛夏脚踝上的一圈红绳,留下了酆都大帝的禁制,可保她短时间内安然无虞,临走之时,大帝只盯着她的眼眸留下了一句:“等着,这月十八,本君会亲自来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