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离婚
“钱和房产我都不要。”
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沈清辞咽下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努力地不让泪水落下。
攥着口袋里的妊娠报告单,原本,她今天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宫少宸的。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甩出了一纸离婚协议。
“那你要什么?”
男人习惯性地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绿色龙身的扳指,那是沈清辞送给他的。
宫少宸,红林市乃至全A国的首富,也是沈清辞的丈夫。
不过,马上就是前夫了。
“除了你的心,我什么都不要。”
宫少宸转动扳指的手顿止,脸色阴翳。
“清辞,贪心也要有个限度。”
沈清辞心里苦笑,结婚三年,她对宫少宸予取予求,不过想要他一颗真心,结果倒成了她贪得无厌了。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问你,这三年来,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动过心?”
宫少宸的眉微微皱起,沈清辞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
“没有。”
话音才落,宫少宸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清辞抬头看见他眉宇间的柔和,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姿态。
“喂......好......我马上过去......乖乖等我......”
语气是让沈清辞嫉妒的温柔。
放下手机后,宫少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沈清辞。
“结婚三年,你并没有做出什么令我不满的事,钱和房产你收下,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威胁之意,“沈清辞,我今晚回来之时,不想在这里再看到你。”
说完便推门而出,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她爱了这个男人十年,守了他三年,最后依旧是捂不热他的心。
刚刚他接的那通电话,她知道是谁打的——宫少宸心中的白月光,梁沐芸。
三年前,不知因何原因梁沐芸出国,宫家就在那时为宫少宸征婚。
她就趁着这个机会,跟宫少宸结婚了。
她承认,是她趁虚而入。可这三年来,她收敛了自己的性格,努力让自己变成合格的贤妻良母。
她以为只要她乖乖的,总有一天,宫少宸会喜欢上她的。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
沈清辞划掉了离婚协议书上的财产划分的条款,利落地在末尾签了名字。
“刘妈,别墅里关于我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吧,这些年,多谢您的照顾了。”
在刘妈不舍的目光中,她决绝地出了门。
她走得潇洒,将对那个男人的情感统统锁在了这偌大的别墅之中。
此后,她放过那个男人,更放过自己。
......
宫少宸回到私人别墅的时候,已是深夜。
他看到沈清辞笔锋豪壮的签名,以及被划掉的钱财条款,不由一阵疑虑。
不拿这些钱财,她如何生活?回到那个穷乡僻壤吗?
“沈清辞离开别墅后去哪儿了?”
“爷,夫......沈小姐去了南郊外的一个别墅里。”
“别墅?”宫少宸皱眉。
“谁的别墅?”
“是陶家大少爷陶亦泽的别墅。”
宫少宸握着离婚协议书的手一紧。
难怪这个女人对他的钱财毫不在意,原来已经找好下家了!
“去查这三年来沈清辞都跟谁来往过!”
陶亦泽,他生意场上最大的对手,这些年来双方斗得如火如荼。
沈清辞竟与他扯上了关系?
他的眼里射出阵阵寒意,若是被他发现那个女人在这三年内给他戴了绿帽子,或者她一直都是陶亦泽的人。
她就别想过安生生活!
第二章 神隐
南郊外的神隐庄园位于深山之中,铁门围绕着别墅和平楼,庄园里植被不少,人在树丛间穿梭,难以辨清方位。
沈清辞坐在大厅的主位上。
“陶师兄,前两天是不是接了一个杀何清风的单子?”
她口中的陶师兄就是陶亦泽,神隐在红纱市的掌管者。
神隐是A国最大的负责买卖信息的隐秘机构,已有百年的发展历史。
迄今为止,还没有神隐找不到的消息,甚至与官方都有合作。
神隐的历代阁主都是由上一任阁主亲点,沈清辞在三年前就被老阁主亲点为第三位继位者。
“是。”
“这单子交给我,还有,从今天开始,神隐不准再接人命的单子!”
“是!”
......
第二天晚上。
何清风回到家时,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一身火红长裙的沈清辞,还有跪在她面前伤痕累累的妻子刘瑛。
此时沈清辞正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见到何清风的时候,她勾起嘴角朝他冷冰冰地开口。
“何清风,有人要买你的命。”
何清风被吓到,一个激灵便要往外跑,被门口的黑衣保镖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给我滚开!”
他以为是自家的保镖,便怒吼着让他们离开。
黑衣保镖动了,确实架着何清风扔到沈清辞的面前。
他膝盖被踢了一脚,一下子跪在了沈清辞的面前,哆哆嗦嗦地开口。
“他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不!十倍!你反杀回去!”
沈清辞身子前倾,好笑地看着何清风。
“何清风,你不认识我吗?”
何清风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何惋惜的脸,想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小辞?”
“小辞是你叫的吗?”
沈清辞的笑容一刹那间收了起来,声音也大了几个分贝。
“何清风,十年前,买杀手要我全家人性命的人,是你吧。”
“不......不是我!”
何清风全身颤抖着,不敢承认当年的事。
“小辞,我与你爸爸从小长大的情谊,怎么会要他的命呢?”
沈清辞眼中的寒意渐甚,握着匕首缓缓站起身来。
她走近何清风,弯腰瞪着他,目光里的凶狠没有收敛分毫。
“不是你?那我沈家的公司和家产,为何如今改姓何了呢?”
她手一转,握着匕首柄朝着何清风的肩上扎了下去。
“啊!”
惨烈的叫声响遍整个别墅,一旁的刘瑛抖得更加厉害了。
“我爸爸把你当做他最好的兄弟,你却为了钱财买凶杀他,九泉之下,若是他不见你一面,怕是也不甘心转世投胎!”
“小辞!当初买凶杀人的是何清风,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放过我吧!”
刘瑛突然跪着朝沈清辞移过来,血污的双手抓住沈清辞的裙身。
“刘瑛!你个贱人!当初这个计谋可是你提的!小辞,我是受这个贱人蛊惑的,你放过我吧!”
沈清辞嫌恶地扯过自己的裙摆,往旁边走了两步,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让你们逍遥了十年,已经很对不起我父母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你不能杀我!你要杀我,你会坐牢的。”
“你也配让我为你坐牢?”
沈清辞冷哼一声,恢复了清冷的表情,吩咐着保镖。
“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招待’他们,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不准让他们死了,明白吗?”
“是!”
保镖们拖着何清风夫妻俩就往外走去,任凭他们怎么哀嚎挣扎都无济于事。
沈清辞摸了摸肚子,有些遗憾地开口。
“宝宝,为了你,我都没有亲自对他们动手,你出来后一定要到外祖母和外祖父的墓前请罪知道吗?”
......
开车回别墅的路上,夜里空旷的道路车辆稀少。
迎面而来的车打了个转,一下横在了沈清辞的面前,沈清辞一惊,迅速踩了刹车。
沈清辞解带下车便要发火,却在看到驾驶座上的人的时候怔愣住了。
宫少宸同样怔愣:“沈清辞?”
第三章 姐姐要搞事情了
宫少宸对沈清辞的打扮感到吃惊,平日里她的打扮都是淑女的,现在的打扮却是带着几分妖媚。
“怎么是你?”
他是听到消息说神隐的阁主今夜会出现在何家别墅,所以才堵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堵错了车。
“你堵我的车,反倒来问我?”
沈清辞讥讽道。
“你怎么在这儿?你要去哪儿?”
“宫少爷,这与你无关吧,赶紧把你的车挪开,我还要回去呢。”
宫少宸蹙眉,对沈清辞冷漠的态度十分不满。
这个女人平日里见到他都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现在却要赶紧走?
他的目光扫过沈清辞身旁限量版法拉利跑车,脸上骤然染了一层愠怒。
“沈清辞,你和陶亦泽是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沈清辞挑眉,“陶亦泽呀......我们认识很久了......”
她挑起胸前的一缕头发把玩着,垂眸掩下眼中的受伤之意。
他居然在怀疑她?
这句话无疑让宫少宸更加生气,他大步走过来扣住沈清辞的手腕。
“沈清辞,敢给我戴绿帽子,你想过后果吗?”
沈清辞手腕一转,轻松地挣开了他的束缚,宫少宸一愣。
“宫少宸,你可以轻视我这个人,但是不能轻视我的感情,滚开!”
说完她就拉开车门想上车,被宫少宸拦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他是清白的?”
沈清辞气结,拉过宫少宸的手就在他的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宫少宸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撤回了手。
“你属狗的吗?!”
手背上整齐的牙齿印上已经渗出血丝。
“宫少宸,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有什么关系都跟你无关。”
说完她就上车,绕过宫少宸的车子往回驶去。
宫少宸黑着脸看着沈清辞离开的方向。
沈清辞!很好!
电话响起,他不耐烦地接通。
“喂!”
“爷,跟丢了。”
“在哪儿跟丢的?”
“在何家别墅出来十分钟的路程段跟丢的。”
“......”
十分钟就跟丢了?这神隐阁主的身份还真是叫人好奇!
挂了电话之后看着沈清辞离开的方向,宫少宸眼睛眯了起来。
夜里车少,从何家别墅出来,这是唯一一条路。
沈清辞,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这边沈清辞满眼怒火,她疯狂地飙车往南郊驶去。
该死的宫少宸!居然怀疑她婚内背叛!他就这么看轻她的吗?
她直接气呼呼地回到了卧室,要不是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直接找人练手了!
不一会儿,一对双胞胎姐妹进来了,两人的着装与沈清辞无异。
司言和司诺,是沈清辞九年前救下的一对姐妹,此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对她忠心耿耿。
“没被发现吧?”
两人摇摇头。
“对方是什么人?”
“查过了,是上闻的人,而且......”司诺嗫嚅着,“何清风夫妇被他们劫走了。对不起姐姐,是我们疏忽了。”
他们三年没出手了,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上闻铁了心要劫人,你们守不住很正常。”沈清辞敲击胳膊的手指一顿,眼中瞬间划过杀意,“他们想要什么?”
上闻也是一个有百年历史的老牌组织了。
与神隐不一样,上闻主接杀人的单子,是A国名号响当当的杀手组织。
“上闻的门主萧梓晗想见你一面。”司言回答。
沈清辞置于胳膊上的手指又开始一下下地敲击起来。
神隐阁主的身份向来不外露,上闻门主亲自求见,怕是想要的消息非同寻常。
“拿何清风夫妇的命来威胁,萧梓晗愚蠢到如此地步,上闻还真是前途无亮了。”
沈清辞嘴角微扬:“告诉萧大门主,明晚7点魅影见,顺便让陶师兄准备准备。”
司诺司言互望一眼,姐姐要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