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神州大陆。
东域,元月城,宁族
“宁昊,你的父母作为宁族族长,竟然勾结西域异族背叛整个元月城?”
一位族老的声音,如寒冰般冷冽,穿透了整个大殿,回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议论纷纷,惊疑之声四起。
“真是难以置信,宁族之长,竟然为了西域异族背叛元月城”
“更有传言,宁昊之父并非老族长血脉,而是多年前于荒野中偶然救回的孤儿,莫非,这宁家一门,实则早已暗藏西域异族之心?”
“西域觊觎我东域已久,企图以蚕食之法,逐步吞并,如今看来,宁昊之父的行为,或许正是这一阴谋的冰山一角。”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开口,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一句句咒骂与凌辱的话语,宛若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入宁昊的心扉,令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突,仿佛要挣断束缚,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并非西域之人,更未勾结那些异族!”
宁昊的声音在喧嚣中显得格外坚定,却也被四周的嘈杂渐渐吞噬。
神州大陆被划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大域界,其中,中州以其雄浑的实力傲视群雄,而西域,则是异族生灵的盘踞之地,长久以来,对其他四域虎视眈眈,企图一统天下。
一个月前,西域异族突然发难,大军压境,直逼东域,元月城作为东域三大主城之一,毅然挺身而出,联合了城内各大世家与宗门,誓死抵抗这股外来的侵略狂潮。
宁家作为元月城第一家族,自当是首当其冲,关外一战,异常惨烈,双方高手尽数陨落。
宁昊父母为保东域不失,手持家族法宝,双双闯进异族生灵大军,可惜,却一去不复返,就当世人认为,宁昊父母是为元月城壮烈牺牲之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宁昊双亲突然出现在西域队伍之中,身似傀儡,双目无神,像是被某种法术操控着,随后便祭起法宝对着元月城倒戈相向。
此时缘由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大战开启的一个月前,西域的神月城使者曾经来过元月皇室,当时宁家当代族长,与宁族双骄也在,宁昊清楚地知道,当时西域神月城使者是来谈判与元月城建立贸易关系的事。
元月皇室拒绝便让宁家族长送客,临走前神月城使者与宁家族长聊了一会,就这一会的时间,却被宁家另一位天骄宁泓用记忆石记录了下来。
随后不到一个月,西域神月城便开启了对元月城的侵略,奇怪的是,神月城似乎知道元月城的防御薄弱的地方,打了元月城一个措手不及。
“宁昊,你休再巧言令色。想当日,你我并肩立于元月皇室之殿,亲眼目睹陛下与神月城来使因商贸纠葛,争执得几乎剑拔弩张。”
“最终以族长出面,淡然一句送客,本应是事态平息之兆。然而,蹊跷之处在于,族长竟与那位使者私下交谈了许久,这一幕,你我心知肚明。”
说话的便是双骄之一的宁泓
宁昊,神色激愤,反驳道:“宁泓,我父母视你如骨肉至亲,你何以忍心将污水泼向他们?这份养育之恩,你怎能忘却?”
宁泓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宁昊,族长对我的疼爱,我铭记于心,此恩此情,非言语所能尽述,但关乎家族存亡,投靠异域这等惊天大事,我怎能不谨慎行事?”
“当日我身处偏远,仅凭一枚记录晶石捕捉了那段模糊影像。我本无意以此生事,但事关重大,关乎神月......”
言及此处,他的话语微微一顿,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被隐于唇齿之间。
“但是就在谈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神月城竟悍然发动攻势,其诡异之处在于,他们对元月城的每一处防御薄弱之地了如指掌,仿佛夜幕下的灯火,无所遁形。”
“此情此景,不禁令人心生疑窦,族长与那位使者于短暂会晤间,究竟交换了何种机密?”
“你——”
话语未落,空气中已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张力。
“宁泓与族长,情谊深厚,犹如父子,若非确凿无疑之事,他又岂会轻言谎言?看来,此事背后,真相已呼之欲出。”
“而且,我们都亲眼所见,宁昊的父母竟骤然反戈,对我们众多同道修士痛下杀手,那一幕幕血腥场景,至今仍清晰如昨,刻骨铭心。”
一时间,舆论如潮水般汹涌,各种猜测与议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宁昊紧紧缠绕。
“宁昊,既然你的父母选择背叛,那就你来代替他们受罚吧”
坐于首位的那位族老,面容冷硬如铁,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身为宁家的执法者,他的话语如同寒冰,穿透在场的每一寸空间
“你双亲的背叛,让东域蒙受了无法估量的损失,此事,宁家必须给出一个能让元月城乃至整个东域满意的答复。”
“来人啊!”
他一声令下,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将宁昊的修为废除,随后交予元月城城主,任由他处置。”
“宁乾,我父母在生之时,为家族尽心尽力,多少年来,可曾听说过有叛逆之心?难道你们不彻查此事就平白无故地诬陷他们吗?”
宁昊压着满腔怒火,不卑不亢说道。
“混账”
话音未落,宁乾大长老身形一闪,犹如怒风过境,一掌凌厉拍下,直击宁昊丹田要害。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宁昊的丹田瞬间支离破碎,内里蕴藏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水,四溢开来,伴随着他的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
四周,哄闹之声四起,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声声入耳,尽是冷酷无情的呼喊
“好!就该如此!”
“废了他,以正家规!”
随后,宁乾的手段愈发狠厉,他不仅将宁昊的四肢残忍地折断,更是毫不留情地将透骨钉一枚枚钉入宁昊周身的要穴之中,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猛然袭来,仿佛有千万根利刺同时扎入骨髓,宁昊疼得浑身痉挛,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自额头滚落。
就在这时,宁泓挺身而出,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道:“族老,请允许我前去劝说他一番。毕竟,我们曾情同手足,他的本性并不坏,只是被蒙在鼓里罢了。倘若我能说服他吐露真相,或许族老们能够网开一面,给他一条生路。”
随后,宁泓缓缓踱步至宁昊身旁,附耳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宁昊,真相往往比虚构的故事更加残酷。你的双亲,他们确实未曾背弃东域,是我,暗中向神月城的使者透露了元月城的隐秘软肋。”
“再巧妙利用记忆石,捕捉下族长与神月城使者交谈的每一字一句,稍加煽动,那些本就心怀猜疑的元月城人,便轻而易举地相信了我的谎言。”
“至于你得父母为何会出现在敌军的队伍当中?又为何会对元月城的修士下手?你是不是很困惑?你发现了吗,你双亲的眼神,空洞无神,似乎是中了什么法术?”
“但这个事实,又有谁会在意呢?族内一向派别林立,想要你父母死的人可大有人在,即使他们知道其中的不寻常之处,但这个绝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
“所以,别妄想找出真相,随后你将会先行下地狱,日后东域大举反击西域,就是你父母死亡的真正时候。”
听着宁泓的话,宁昊满脸通红:“你这个畜生,父母对你如亲生儿子一般,你为何如此对他们。”
“哈哈哈哈,对我如亲生儿子?世人都称我们为宁家双骄,但我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是你的影子,你太优秀了,优秀到我怎么努力修炼,别人都只会看到你,而忽略了我。”
“我从小到大,都是捡你剩下的,无论是吃的穿的玩的,或者是功法武技,都是你剩下来的。”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我要在你的光芒下做你的影子?我不要做影子,我要做光,我要世人都知道我是宁泓而不是那个宁家老二,你知道吗?”
“所以,我计划让西域那群人过来攻打元月城,把元月城防守薄弱的秘密告诉他们。”
“你,你,你这个畜生!”
宁昊听到真相,顿时崩溃,血红着眼想要撕了宁泓
“哎,你别乱动,你现在丹田破碎,四肢被废,身上大穴都被封住,想要动手,你都不可能。”
宁昊喘着粗气盯着宁泓,他恨,他不明白,他不甘心,为什么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最后会变成加害自己父母的凶手。
最后冲动压过了理智,宁昊上前咬住宁泓手臂
“啊!”宁泓惨叫一声。
“畜生,住手”
族老此时出手,将宁昊轰飞,宁昊倒在一旁吐出一口鲜血
“宁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加害我父母”
“昊哥,你这是说什么?我刚才好心劝你,可你为何要攻击我?”宁泓一脸无辜说道
“哼~果然是外族人,其心可诛,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我建议直接抹杀他。”
“不,我建议将他扔去血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祭奠那些为我们东域而战的将士们。”
“好提议!”
随后族老便命其中两位族人将他扔去血林。
宁昊昏迷之前,还看到宁泓那奸笑的嘴脸,张开嘴仿佛在说:“以后元月城再也没有宁家双骄,将是我宁泓的天下,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宁昊便昏迷过去。
在遥远的西域,一座黑暗的大殿上。
“教主,我们密谋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都没有吧元月城拿下,殿下那边该如何交代?”一道黑影出现在大殿上
“无妨,殿下的计划只是削弱东域的实力,宁家作为元月城第一家族,如今元气大伤,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现在就等其他教的人完成任务。”
“废了宁家这样元月城就少了一臂,日后我们入侵东域,就更有把握了。
“另外,那个人,让他好好掌控宁家,为日后我们入侵做准备!”
说完神秘声音便没有再响起。
第2章
带着宁昊的两位族人,经过一个时辰之后的赶路,终于抵达了神州大陆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大绝地之一——血林。
两人不由自主地驻足,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眼前,便是那片被世人视为禁忌的血林。
它被称作神州大陆三大凶地之首,终年笼罩在猩红的雾气之中,阴煞与毒瘴交织,形成一股难以名状的邪恶力量,阴森可怖,广袤无垠,仿佛自远古时代起,便静静地躺在这片大地之上,与那些古老神祇的传说紧紧相连!
即便是此刻,仅仅站在血林的外围入口,那股从林深处渗透而出的阴森气息,也足以令人脊背发凉,心生畏惧,仿佛每一寸空气都蕴含着未知的恐怖与死亡。
“嘶——那景象,真真是骇人听闻。”
一位族人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深切的恐惧。
大陆之上,那三大死亡禁地,传闻中进去便是十死无生的绝境,即便是强大如渡劫境的绝世强者,一旦踏入其中,也再无生还可能,只能化作黄土一抔。”
“别说渡劫境,传说中千年前的苍云剑仙,想要解开三大死地之谜,孤身一人进入血林,至今都生死未卜,世人都传言,这里是葬仙之地。”
“越说越害怕,赶紧把人丢下,我们快走吧”
言罢,那人毫不迟疑地将宁昊弃于累累白骨之间,飞快地离开了此地。
昏迷边缘的宁昊,意识如同迷雾中的孤舟,飘忽不定间,宁泓的话语如同幽灵般在耳畔回响,清晰而又残酷。
看到自己修为被废,丹田破碎,从此成为了废人
“不!这不可能!”
宁昊的面孔扭曲,恐惧如寒冰般攀爬而上,冻结了他的每一寸神经。他的身体在恐惧的浪潮中剧烈颤抖,仿佛要挣脱这无情的命运枷锁,却只是徒劳无功地挣扎。
那份深埋心底的愤恨,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化作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引得风云色变,天地共鸣。
宁昊的嘶吼,穿透了云霄,那是灵魂深处的悲鸣,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也是对过往辉煌的追忆与不舍。
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他对痛苦的宣泄,对不甘的抗争,回荡在这片被怒火染红的天际。
冲天而起的怨气如狂潮般席卷四方,将血林本就阴森的氛围渲染得更加诡谲莫测。
恰在此时,一阵阴森诡异的笑声突兀地穿透寂静,直刺他的心扉:“桀桀桀,好强大的怨气啊!将死之人,你可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这笑声仿佛自地狱深渊的最暗处传来,携带着难以名状的邪恶与冷嘲热讽,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那笑声的余音袅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所凝固,万物皆静。
血林内的雾气开始疯狂地翻涌、汇聚,犹如被无形之手操控,从高处俯瞰,这些缭绕的雾气竟渐渐勾勒出一尊庞大无比的虚幻身影。
它宛若一尊自混沌中走出的古老魔神,静静地悬浮于半空,周身缠绕着浓郁至极的黑暗与邪恶,令人心生敬畏,又胆寒不已。
在那片迷雾之中,一双如同太阳般巨大的血红色眼眸缓缓浮现。它们高高在上,冷漠地凝视着下方的宁昊,透露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宁昊不禁心生敬畏,颤声道:“你......你是人是鬼?”
“我既非尘世中人,亦非阴间之鬼,我是由你心中那无尽的怨念唤醒,我即是你,你亦是我。”
那声音恍若来自九天之上,又似弥漫于四海八荒之间,缥缈难测。
“我感知到了你心中那如山洪暴发般的怨念,你生前究竟遭遇了何等冤屈,以至于含恨而终?”
“我父母惨遭毒手,家族中人却不明真相,竟将我丹田击碎,四肢废去,如弃敝履般将我扔进了这暗无天日之地。”
言罢,宁昊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挣扎着站起身来,膝盖一曲,重重地跪在了那虚无缥缈的空间之中:“无论阁下是何方神圣,只要能......”
“万事求己莫求人,你自己的仇,要自己去报!”
"若欲复仇,便踏入这禁忌之地!"
宁昊强抑着脑中的眩晕与周身撕裂般的痛楚,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鲜血的喷涌,他却紧咬牙关,以不屈不挠的意志为引,驱动着那几乎散架的身躯,一寸一寸地向血林深处爬行。
每爬一步地上都留下血印。
最后便留下长长的一条血河!
宁昊的眸光中,疯狂与决绝交织,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光芒,照亮了他心中唯一的道路——那前方密布危机的血林,在他眼中不再是恐惧的象征,而是通往复仇与重生的唯一桥梁。
人间如炼狱,人心如魔鬼,宁昊想要看看,是否还有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约莫一炷香之后,宁昊爬到了血林入口。
前路血光弥漫,周围传来鬼啸嘶鸣,泛黄的杂草、枯萎的野花,血色笼罩着整个大地,周围的一切都静得可怕!
血林是大凶之地,其内凶险万分,辽阔无比,就连仙人进去都要饮恨!
神州大陆千万年来,没有一个人能从血林中走出来。
爬到血林入口之后,那道神秘声音再次响起
“好顽强的意志,可是想要报仇?”
宁昊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无奈四肢已废,加之长时间的爬行,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只能依靠着微弱的声息,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心中的执念。
“我......我要......报仇!”他的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就在这时,宁昊的头顶上空,一座血红色的巨塔凭空显现,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如同从地狱深处召唤而出的魔物,令人心生畏惧。
“此塔乃神物,由血林经万年怨念凝聚而成,拥有穿梭时空、逆转乾坤之力。”
虚无之中,一个飘渺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声音的落下,宁昊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托起,不受控制地向那座血红色的巨塔飞去。
他的眼前一阵眩晕,仿佛穿越了无尽的空间与时间,当再次睁开眼时,已置身于巨塔之巅。
他放眼望去,只见一条无垠的时间长河在脚下流淌,河中翻涌着的是过往的岁月与无数的悲欢离合。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威严无上的诸天神佛,此刻却如同陨落的星辰,在长河中哀嚎、挣扎,最终化为虚无。
无数画面涌进眼前,让宁昊的意识恍惚,仿佛置身于乱世怪象,漂浮半空,生命濒临垂危!
"不!!!!”
宁昊嘶声力竭的怒吼,眼前画面景象如同粉碎的镜子,凭空消散。
咻——
一道迅疾难辨的声响划破沉寂,血色巨塔瞬间爆发出汹涌澎湃的血光,仿佛暗夜中的狂澜,将周遭的尸气贪婪地吞噬殆尽。
这些阴冷而诡谲的气息,一旦触及宁昊的身躯,便如同找到了归宿,与他残破的血肉交织在一起,开始了奇迹般的融合。
它们不仅修复着宁昊那破碎不堪的躯体,更是在他体内悄然编织出全新的经脉网络,四肢百骸亦在以惊人的速度重生,焕发着勃勃生机。
紧接着,那座威压盖世、血色弥漫的巨塔,如同倦鸟归巢,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宁昊的体内
虚无之中,一个悠远而沧桑的声音再度回荡,带着一股超脱尘世的悲凉与庄严
“此塔,足以葬送整个寰宇纪元的辉煌,亦能深埋那高高在上的诸天神庭,使之沉睡于万古的永恒不朽之中!”
而掌握这座宝塔之人,便是天地间怨念汇聚之所,他背负着世界的哀歌,将成为那悲凉凄婉旋律的演奏者,以血肉之躯,为这片天地谱写出一曲震撼心灵的挽歌。
“其内蕴藏的无尽伟力,远超凡胎肉眼所能触及的界限!“
“从你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就会被赋予借以世间怨念之力,夺取大道、窥探法门的奇妙能力。”
“唯有敢于窃取苍穹之道,颠覆世间法则之人,方有望触及那深藏的真理之门。”
宁昊身躯在话语间迅速复原,气息节节攀升,愈发磅礴。
“前辈,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忍不住问道,心中充满好奇与敬畏。
“待到将来有一天,你来到血林的尽头找我,一切谜底自会揭晓。”
“切记,世间万物,皆需亲力亲为,勿要时时仰仗他人援手,方为正道。”
“尸神塔,葬天葬地葬苍生,生尽归尘土”
言毕,那虚无缥缈之音渐行渐远,终归于无垠的寂静之中。
待那声音消散殆尽,宁昊周身伤势竟奇迹般地复原,断裂的经脉亦重新焕发生机,犹如初生。
“尸神塔......镇天埋骨,苍生归寂。”
他心中默念,回味着那神秘之音的言语。此塔,竟是天地间无尽怨念的汇聚之所,环顾四周,累累白骨堆积如山,怨念之浓郁,可想而知。
“只不过,不知道能否助我修行,如今我虽然身体修复了,可是却没有一点修为。”
宁昊随便找到一具尸体,在双手触碰到尸体的瞬间,体内的尸神塔顿时红光四散,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尸体的怨气吸进塔内。
第3章
经过尸神塔那幽邃而神秘的炼化之力,原本纠缠不散的怨气,竟渐渐蜕变,化作缕缕温润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宁昊的四肢百骸。
“我有修为了?尸神塔竟然可以将尸体的怨气转化为修为。”
宁昊心中涌动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目光灼灼地望向那片被血色染透的密林,其中横陈的无数尸体,如同待采的珍宝,在他眼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血林入口,尸横遍野,竟是上天赐予我的无尽资源!”
他未曾料到,这看似阴森可怖的尸神塔,竟蕴藏着如此逆天改命的奇能——将死亡的怨念,转化为生命的活力,修为的精进。
“这次,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心念一动,宁昊再次召唤出那座散发着幽光的尸神塔,它如同一位忠诚的守护者,矗立于这片无边的尸海之上
贪婪而高效地吸收着每一丝怨气的精华,宁昊的实力也随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节节攀升。
不到一个时辰,他便从淬体之境一跃而入了开脉之境,且非同小可,竟是十二经脉尽数贯通,熠熠生辉。
开脉境一般开启六条经脉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天赋,开启九条经脉可以称为绝世天才,被各大宗门争抢。
至于开启十二条经脉的,古往今来,整个神州大陆不会超过十人。
经脉开得越多,后续修炼的速度就越快,灵力质量也就越高,可以说开脉境是为后面更高的境界做基础。
“如今我十二经脉全开,就算是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也是傲视天下,何况我还有尸神塔,只要不断吸收怨念,就可以不断提升境界,而且是没有任何瓶颈的。”
正常修士修炼,是靠经脉吸收灵力,再由丹田转化,最终反馈自身提升境界,因为丹田的大小决定吸收灵力的多少,所以一般的修士不可能一直修炼下去。
因为宁昊丹田破碎,尸神塔取而代之成为了宁昊的丹田,也就是说只要宁昊愿意,可以一直修炼下去,不用担心丹田会被撑破。
“这塔果然神奇,不知道除了怨气之外,其他的东西能不能吸收,比如,杀气。”
“可惜这里没有活人,做不了实验,等出去以后再试吧。”
不仅如此,宁昊后续还发现,尸神塔竟然可以吸收死去之人的灵魂,从而使宁昊的灵魂之力增强。
随着宁昊吸收的怨念越来越多,尸神塔的红光也越发明亮,死去的灵魂不断充斥着宁昊的灵魂,使其灵魂之力不断壮大。
三天后,宁昊的境界从开脉境突破到了炼气境。
“啊,怎么回事,我的眼睛!”
随着浩瀚无垠的灵魂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宁昊的双眸悄然蜕变,瞳孔深处燃起了炽烈的红光。
当他缓缓睁开眼帘,周遭数十米范围内的一切细节,竟如同被精细雕琢般,清晰地映入眼帘,无一遗漏。
“这是什么?我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
宁昊心中惊疑交加,难以平复。
宁昊开启了一种特殊的瞳力,开启期间眼睛变成了血红色,那双血瞳在幽暗中闪烁,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与之前仅凭灵魂之力,能模糊感知数百米外动静的能力不同,这新觉醒的瞳力,是将近处的一切,细致入微地映照在视网膜之上,给予他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观与真实,无疑是战斗与探索中极为强悍的辅助手段。
“好强的能力,只要在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宁昊为此瞳力取名为—天帝之眼。
随着意念一动,那令人心悸的瞳力缓缓收敛,归于平静,宁昊也随之站起身来,周身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蜕变气息。
“只是短短的三天时间,我便从毫无灵力的废物,连续突破三个境界,达到了炼气境。”
“这血林的怨气可真是大补之物,可惜,这血林外围的尸体,已经被我吸收殆尽,想要继续吸收只能真正地进入血林。”
正当宁昊举步欲踏入那片被世人称为血林的禁忌之地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猛然间将他震退数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将生与死的界限清晰划分。
“怎么回事?为什么进不去?”宁昊心中惊疑交加,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座孤寂矗立的尸神塔。
只见塔身忽地绽放出耀眼的红光,如同夜空中最醒目的警示灯,每一缕光芒都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警告。
“你是说,里面有危险,让我实力足够了再进去是吗?”
闻言,尸神塔的红光愈发炽烈,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夜色中的一切暗影都驱逐得无影无踪,那光芒中蕴含的意志坚定而强烈,仿佛是对宁昊猜测的肯定。
“好吧,看来里面不仅只有尸体,还有其他一些恐怖的存在,也对,就算是仙级强者进去也是十死无生,何况我这个炼气境的修士。”
宁昊依依不舍地回望了一眼血林的幽深入口,心中暗暗发誓,待到日后实力足够强大之时,定要重返此地,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正当他转身欲离,脚步却不由自主地一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行,倘若我就这样贸然离去,万一消息走漏,让人知晓我还活着,定会引来无尽的麻烦与纷扰。”
正当宁昊眉头紧锁,苦思对策之际,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猛然间席卷而来,如同狂风扫落叶,所过之处,无数尸体在剑气的切割下化为齑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宁昊定睛望去,只见一位白发如霜的老者,步履蹒跚,缓缓而来,老者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轻轻一扬。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吸力自掌心腾起,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尸气?”老者吐出一口鲜血
宁昊认得此人,是东域森罗殿的太上长老,此人常年以尸气修炼,杀人无数,实力强劲,现在已经达到大乘期实力,关外一战斩杀了不少异族,吸收了大量尸气。
听说这人已经到了大限,只是他的功法特殊,每天都要吸收尸气以保持生命。
“森罗殿的太上长老?为什么他会来这里?”宁昊心中暗自嘀咕,目光中不无警惕。
那老者的目光,在触及宁昊的瞬间,犹如暗夜中的饿狼发现了猎物,双眼骤亮,闪烁着贪婪与惊异的光芒
“如此磅礴的血气,还夹杂着如此浓郁的尸气......你,莫非是......”
“不,我只是偶然经过此地。”
宁昊话音未落,双腿已如离弦之箭般疾驰,心中暗自叫苦。
面对大乘期的绝世强者,即便是其身受重创,仅凭一指之威,也足以让宁昊这初踏修真界、重获新生的脆弱灵魂,化作虚无,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可不愿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再次轻易葬送于此。
“给我过来”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癫狂之色,掌心猛然一沉,仿佛有无形之力涌动,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骤然爆发,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地将宁昊牵引向自己的方向,任他如何挣扎,也难以逃脱这力量的束缚。
宁昊拼尽全力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丝毫动弹不得。
面对愈发危急的形势,他不得不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绝望,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位一脸狞笑的老者,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前辈,求您......”
“这股血气与尸气,竟是如此汹涌澎湃,简直前所未见!它们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无上恩赐!哈哈哈哈!”
老者狂笑着,突然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然而他的神情却愈发兴奋起来。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宁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乖乖把你的精血和灵魂献祭给我吧,这样,你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一些。”
此刻,宁昊的双眸赤红如焰,宛如自地狱归来的杀神,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他猛地一把揪住那老者的衣襟,对方虽奋力挣扎,却难逃其铁钳般的手掌。
“找死!”
老者的身形猛地一颤,犹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宁昊,他拼尽全力,调动起体内残余的灵力,凝聚成一抹凌厉无匹的灵光,意图以此一击,终结宁昊的性命。
然而,世事无常,那蕴含着老者大乘期威能的灵光,在触及宁昊肌肤的刹那,竟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诡异地拐了个弯,径直被身旁的尸神塔吞噬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
老者瞠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要知道,以他大乘期的修为,即便是随意挥洒的一缕灵力,也足以让结丹期的修士灰飞烟灭,今日之事,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死吧老家伙”
霎时,尸神塔凌空悬于老者头顶,释放出一股骇人的吞噬之力,如同深渊巨口,无情地扯拽着老者的精血与灵魂,将它们缓缓卷入塔内深渊。
不过须臾,老者的生命精华与不灭意志,伴随着尸神塔的脉动,全然融入了宁昊的身躯之中,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随即生命之火熄灭,溘然长逝。
宁昊凝视着地上那逐渐冷却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你对我无情,我亦无需对你有义。这世间,唯有力量,才是那至高无上的话语权。”
“家族冷漠,剥夺我修为,更欲置我于死地。自此刻起,我宁昊之名,将成为过往云烟。”
“从今往后,我将随母姓,以全新之姿,行走于世。”
“我,即是唐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