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虞晚觉得自己倒霉极了!
上一秒还看着八个男模热舞,下一秒就直接穿到了凶案现场。
一群身穿墨色铠甲的侍卫训练有素,单方面的屠戮着。
鲜血夹着雨水,染红了的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直到一声声的惨叫声传来,虞晚因为惊恐而麻木发软的身子才逐渐恢复了知觉。
抬眸,撞进了一双冰冷得没有任何人类情绪的双眸。
男人一袭绯衣迤逦,皮肤带着病态的白,他一只手举着伞,另一只手轻轻的捻动着佛珠,像是被周围的杀戮隔绝,绝世而独立。
此时的男人正遥遥的望着虞晚,唇角微弯,露出了一抹慈悲的笑。
可虞晚却是心头一颤,只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没有任何犹豫,她转身就跑。
“想去哪?虞小姐?”
阴冷森然的声音在虞晚耳畔响起,脖子上瞬间被一道冰冷的东西缠上。
沈行舟慢悠悠的从虞晚身后踱步到了她眼前,虞晚这才发现,那缠着她脖颈的东西,竟是一条从佛珠中弹射而出的银色细线。
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虞晚明白,只要男人愿意,这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丝,就会直接让她人首分离。
虞晚被吓得不轻,浑身都颤栗了起来,脑海里涌现的记忆,让虞晚欲哭无泪。
原主惨啊!
父亲贪污被判斩立决,大哥被关在牢里凶多吉少,二哥失踪生死不明,三哥天生痴傻,便宜娘亲则病入膏肓。
而原主这个四小姐,从外祖家收到消息急匆匆往家赶,却路遇山匪,直接被吓死让她穿了过来。
现如今,山匪被屠,而她却倒霉的被眼前这位看着就不好说话的男人给盯上。
“虞小姐,今日深陷危机,是本官救你性命,虞小姐不报答,反而转身就跑是何道理啊?”
沈行舟低沉的声音响起,手指慢条斯理的缠绕着那根银丝,虞晚只觉得自己的脖颈被银丝锁紧,呼吸一窒。
“大,大人,我,我没跑,我是咳咳,我只是怕打扰大人惩奸除恶,所以想藏在一边,不给大人惹事......”
虞晚伸出手抓住了那银丝,一边费力阻止,一边讨好的冲着沈行舟讪笑。
“呵......是吗?”
沈行舟嘲弄的轻笑一声,竟是真将缠着她脖颈的银丝抽了回去。
那银丝缩进了佛珠内,被沈行舟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转动,动作优雅从容,养眼得很。
前提是,对方不会用那手弄死自己。
虞晚心中思绪万千,却听对方再次幽幽开口:“虞小姐既是心存感激,不如告诉本官,你将虞大人给你的东西,藏在哪里了?”
虞晚愣了一下,虞大人?是说她的那个贪污被斩的便宜爹?
可是虞晚搜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后发现,原主离着上回见那便宜爹,至少已有半年之久,那便宜爹哪有什么东西留给她?
虞晚的表情顿时有些纠结,却不敢直接告诉对方真相。
虞晚又不傻,这个男人显然是为了找什么东西,估摸着与便宜爹贪污有关。
别说那东西不在她身上,即便是在她身上,若是就这么告诉了男人,谁也保不住对方会不会直接灭口。
为了活命,虞晚想了想,决定拖延时间,便小心翼翼的开口建议:“小女的父亲很是宠爱小女,确实是给过小女不少礼物,只是礼物太多,都被小女放在家中库房里。”
“大人不如将那东西模样告知小女,小女回去后就马上找来送给大人?”
“原来如此......”沈行舟轻轻颔首应了一声。
虞晚下意识抬眸,就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弑杀之意。
下一秒,就见他薄唇轻启,似没有感情一般,道:“既然那东西不在虞小姐身上......听雨。”
“属下在。”听雨连忙上前,抱拳应道。
“杀。”
沈行舟的口中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不带丝毫感情。
语必,沈行舟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走,只留给虞晚一抹艳丽的绯红。
“!!!”
不是?这就走了?
无论她是不是扯谎,难道对方不应该为了保险起见,跟着她回府验证一下吗?
这个男人简直是残暴不仁!冷戾毒辣!辣手摧花!
听雨看了虞晚一眼,眼里闪过了几丝同情,拔出剑来,冲着虞晚开口:“虞小姐,得罪。”
“......”
你还怪有礼貌的,杀她还道个歉?
不等虞晚吐槽,听雨的长剑已直直的朝着虞晚直接刺来。
虞晚吓得惊呼一声,大概是死亡的威胁,让她肾上腺素突然飙升,竟是急忙就地打了个滚。
那剑刃擦着她的脸颊而过,虞晚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那致命一剑。
不等听雨反应,虞晚猛地起身,直接追上了那抹红色。
随即她飞扑抱住了对方的大腿,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大喊:“大人!别杀我!小女有用!小女有大用!”
沈行舟停下脚步,蹙眉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虞晚。
虞晚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暴戾气息,显然是不喜欢她的触碰,连忙松手,双手举起如投降状。
“听闻虞小姐既不懂诗词,亦不懂女红,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知虞小姐说的有用是什么用?”
顿了顿,沈行舟呲笑一声,竟是难得蹲下来,伸出手捏住了虞晚的下巴,迫使虞晚与他对视,口吻恶劣:“或者,虞小姐身娇腿软,见人就跪也是一大用处?”
难得对方说这么多话,却是句句毒舌,令人气恼,偏虞晚又不敢反驳。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是不说出个什么一二三四五来,她定是要把命留在穿越的第一天。
虞晚的额头都已冒出了冷汗,脑子飞速转动,想着保命之法。
就在这个时候,耳畔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
“情报系统上线。”
“情报系统正在与宿主绑定,情报系统绑定成功。”
“情报系统将给与宿主每日十条情报,正在为您载入今日份情报。”
虞晚听到这机械的电子音响起,顿时眼里露出了狂喜之色。
穿越必备金手指终于给她了?
只见她的前方多了一行一行的字幕,清晰可见。
「情报1:黑山寨被屠,黑山寨大当家因掉入粪坑躲过一劫。」
「情报2:锦衣卫里的李响准备给沈行舟下了毒,毒药就在他身上。」
「情报3:西郊山上最大的榕树上被人掏了个树洞,藏了五十两银子。」
「情报4:洪武街有一处房屋便宜出租,只需将哑婆掉落在屋外水塘里的木簪寻回。」
「......」
「情报10:城门口有一从南地来的布商,布匹受潮发霉,可低于市场价十倍成交。」
一目十行的看完所谓的情报后,虞晚还没来得及追问系统,就听沈行舟不耐的声音响起:“虞小姐,你是在戏耍本官吗?”
虞晚连忙回过神,眼珠子一转,连忙指着一个方向道:“大人,小女要举报锦衣卫李响与人私通,背叛大人,罪不容诛!”
“哦?”
第2章
沈行舟的锦衣卫此时已将山匪剿灭妥当,正在一旁待命。
却听到虞晚这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一个个都不由得变了脸色,纷纷的朝着其中一名锦衣卫望去。
那名锦衣卫顿时脸色发白,吓得不轻,连忙上前一步,朝着沈行舟单膝跪下,道:“大人明鉴,属下绝无可能背叛大人,怕是这女子意图攀咬属下。”
沈行舟微眯着眼,转动佛珠的手已停了下来,没有回答李响,只是定定的看着虞晚,似要从虞晚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虞晚被沈行舟审视的目光看的有些后背发麻,却还是坚定的挺直了脊背。
她其实一点儿也不能确定那个什么情报系统里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甚至不知锦衣卫李响是不是在眼前的这些人里。
她本就是打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不过如今看到真有个李响站了出来,倒是松了口气。
那情报系统......应该没有骗她吧?
若她真的能帮这个男人把奸细给揪出,怎么说也算是他救命恩人了,这男人总不能还杀她吧?
思及此,虞晚当即一脸正义凌然的模样,指着那李响就开口道:“你还敢狡辩?你以为大人如此英明神武,会被你给骗了吗?你当我不知道,你的身上就藏着剧毒,为的便是毒害大人!”
虞晚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看向沈行舟认真建议:“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搜一搜他的身!”
李响的脸色已是极为难看,那双眼甚至有些心虚的飘忽了起来。
明眼人一看,便知虞晚说的,怕未必是空穴来风。
听雨看向了沈行舟,沈行舟好看的凤眸微眯,手上的佛珠再次转动起来,冲着听雨使了个眼色。
听雨得了令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上前就搜李响的身。
李响却是在听雨靠近之时,第一时间拔刀躲开了听雨,直接朝着沈行舟劈了过去。
“大人小心啊!”
虞晚假意关切的喊了一声,自己却是已经后退了好几步。
沈行舟何须虞晚提醒?
早已在李响劈来的瞬间,身子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躲开。
沈行舟回眸,看向虞晚,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个虞家小姐倒是真有意思,倒是会装模作样,听着情真意切,实际跑的却比兔子还快。
李响见一击不成,心知再对沈行舟动手,俨然是痴人说梦,竟也是当机立断,手腕一转,刀就已朝着躲在一旁的虞晚投射而去。
他虽杀不了沈行舟,可将这个虞永清的女儿杀了,也是大功一件。
虞晚都没反应过来,吓得愣在了原地。
那刀在离着她面门还有一寸之际,一道银丝投射而来,瞬间将她的身形缠住,下一秒,虞晚的身体就已经被拉开。
虞晚踉跄的往后跌去,一下就摔趴在了沈行舟的身前,狼狈至极。
抬眸,对上了沈行舟戏谑的眸子,只听沈行舟道:“虞小姐何故又行此大礼?”
虞晚觉得自己被嘲讽了,气得险些要把一口银牙咬碎。
但她到底知道自己的小命还捏在沈行舟的手里,深吸几口气后,这才咧嘴一笑:“大人救命之恩,小女无以为报,只能行此大礼,聊表谢意。”
沈行舟瞥了虞晚一眼,呲笑一声,移开了目光。
另一便,听雨也早已反应过来,将那李响给拿下,并果然在李响的怀里搜出了一包药来。
“大人,这是从李响身上搜出来的,不知是不是毒,得拿回去找大夫查验。”
“何须如此麻烦?”
沈行舟轻笑一声,伸出食指,指了指李响,声音凉薄道:“那不是现成的试药人?”
李响被擒,本就已是万念俱灰,听到沈行舟的话后,吓得脸色发白,就想要直接撞上边上侍卫的刀自戕。
可听雨向来是沈行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李响的头发,将那药倒进了对方的口中。
李响吓得不轻,可那毒药入腹后,效果立竿见影。
五脏六腑瞬间被腐蚀,李响惨叫连连,疼的直接摔在地上打滚。
没有多久,虞晚就看到那李响的身体竟从内到外的被腐蚀,鲜血与浑浊之物融合,触目惊心,没多久就已是断了气。
而这一幕,看得虞晚没忍住跑到边上去狂吐了起来,险些要将胆汁都给吐干净。
已是吐无可吐的虞晚,已然是虚弱的撑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双|腿发软。
而这时,一只如玉一般无暇修长的手指正握着一支漂亮的和田玉制的葫芦水壶,递到了虞晚的跟前。
虞晚下意识的就接过,放在嘴边喝了一口,顿时汹涌的胃部好受了一些。
“虞小姐胆子这么小,刚刚怎么还敢告发李响的?”
沈行舟站在虞晚的身边,看着虞晚小脸都白了一圈,饶有兴致的望着虞晚发问。
虞晚眨了眨眼,认真道:“大人这般如谪仙一般的人,令小女心神向往,因此小女不愿大人有丝毫危险。”
沈行舟自是不信,这小姑娘嘴里就没几句真话。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虞晚,开口道:“可惜本官是太监,不能人道,虞小姐一片痴心怕是要错付。”
太监?
虞晚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眼前的男人,突然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男人的信息。
沈行舟,乃亲军都尉,锦衣卫指挥使,掌监察之责,铁面无私,手段雷霆狠厉,到了他手里的人,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从不结党营私,对任何人都不讲情面,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
朝野上下闻之色变,是众官员眼里切切实实的疯狗。
最重要的是,沈行舟之所以能有这地位,全是踩在他父兄的尸骨上来的。
沈家世代忠良,镇守北方对抗大凉,五年前却被发现沈家父兄竟勾结外敌,害得三十万镇北军包括沈家父兄自己,也惨遭覆灭。
沈行舟本因身体弱,自小养在寺庙,听闻此消息,便回了京。
只没想到,恰好救下了被行刺的皇帝,而他也因此被伤了身子,成了真太监。
世人以为,沈行舟这般救驾之功,定会用来求皇上放过沈家,却没想到,沈行舟竟亲自检举父兄通敌叛国!
自此,沈行舟独得皇帝信任,成为了皇帝手里最趁手的“走狗。”
想到这,虞晚的脸更白了,她突然看了看手里的白玉葫芦,又看了一眼变成了好几道虚影的沈行舟,张了张嘴道:“这水......”
“虞小姐别怕,水里下了一些毒而已。”
沈行舟安抚着,笑容和煦,声音温柔,眼里一闪而过冷意,被虞晚看了个真切。
昏迷之前,虞晚费力的朝着沈行舟竖起了一根中指:去你大爷的。
第3章
诏狱。
虞晚迷迷糊糊的醒来,四周昏暗无比。
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且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遥遥的,有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俨然是有人受了审讯,即便看不见,听也听得虞晚头皮发麻。
虞晚动弹了一下,耳畔就响起了铁链滚动的声音,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早已被锁得结结实实的!
顷刻间,虞晚一下就清醒无比,沈行舟那厮不仅给她下毒,还把她给关起来了?
她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己到底又怎么招惹了沈行舟?
“虞小姐醒了?”
一道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虞晚吓了一跳,这才看到了坐在前方的那一抹绯红。
沈行舟坐着的地方背着光,所以虞晚一开始并没发现对方的存在。
此时此刻反应过来,这才发现,沈行舟不知坐在那儿多久了。
边上的火把被点燃,牢房内一下就明亮了起来。
沈行舟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哪怕在这破败的牢房中,依旧显得矜贵。
他手里转动着佛珠,双眸看着虞晚好半晌才开口道:“虞姑娘或许可以与本官解释一番,虞姑娘是如何知道李响是细作的?”
沈行舟将虞晚带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彻查了一番李响。
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任何对方是细作的蛛丝马迹,由此可见,李响潜伏在锦衣卫的时间已经很久。
如此一来,李响的存在必然是对方手中重要的棋子,轻易岂会泄露分毫?
可偏偏,今日却被虞晚一个后宅女子给捅出了身份。
他早就查过虞晚,虞晚就是个普通的世家女子,虽听闻其克死了七任未婚夫,但除此之外,并无特别。
所以,虞晚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虞晚的手里还握着一条便是他们锦衣卫都排查不到的情报组织。
能凌驾于锦衣卫之外的情报组织,于天启朝可是危险的存在。
对于这种存在,要么收入囊中,要么......毁了。
虞晚心头一跳,总算是明白沈行舟怎么突然又把她给抓起来了!
她倒是想坦白,可那所谓的情报系统,她怎么解释?
想要解释那情报系统,她还要解释自己穿越而来的身份,无论哪一种解释起来,都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况且......虞晚偷瞄了那沈行舟一眼,只觉得自己若是敢说出真相,下一秒就能被沈行舟当妖孽给烧成灰。
虞晚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大人,若小女说是意外得知,您信吗?”
沈行舟没回答,只是冷笑一声,那好看的容颜显得愈发的迤逦,他没有吭声,只抬起手,手指微微的勾了勾。
听雨会意,当即上前来,从虞晚跟前的火堆里,取出了被烧的通红的烙铁。
虞晚瞳孔紧缩,看过无数电视剧的她,哪能认不出这玩意儿?
“虞小姐若不说,那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听雨笑意盈盈的举着烙铁在虞晚的跟前晃了晃,随即阴恻恻的继续道:“像虞小姐这么细皮嫩肉,若被印上烙铁,怕是得留点印记了。”
虞晚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她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是真的要对她用刑!
虞晚心里委屈又恐惧,想她自小出身富贵人家,家中父母宠爱,从未吃过任何苦头,任何人见着她,连大点声儿都不曾有过。
可如今,倒霉穿越过来,还要受此大刑!
想到这儿,虞晚的双眸染上了一层红,眼尾更是涌上一抹湿濡之意,她很想哭,可又知道,在沈行舟跟前,哭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就凭他眼也不眨的就能处死跟着他那么久的李响来看,自己这个小虾米简直是忽略不计。
虞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委屈这才郑重的冲着沈行舟道:“我说,不过,我只能与沈大人您一人说。”
“虞小姐说便直说,何必如此绕弯?”听雨蹙眉有些不满。
虞晚却是没有理会听雨,只直勾勾的盯着沈行舟,坚定且倔强,她知道能做主的只有沈行舟。
沈行舟看着眼前的少女,明明怕得厉害,身子都在颤抖,一双杏眼通红还泛着泪光,可怜兮兮的,可偏偏还在强打着勇气与他讨价还价。
倒是让沈行舟突然的想到幼年时养的那只狸奴,看着可爱,却随时都会对你亮出爪子。
“听雨,去外头候着。”
听雨扭头,有些意外自家大人竟然会答应虞晚的要求。
不过,意外归意外,听雨知道大人既然这么做,必定有这么做的原因。
当即,听雨将手里的烙铁又扔回了火堆里,冲着沈行舟恭敬的一施礼,转身离开。
牢房里顿时就只剩下了虞晚和沈行舟,沈行舟一边转动着佛珠,一边起身走到了虞晚的身边,笑道:“虞小姐,可以说了吗?”
虞晚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在拼命的头脑风暴,意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说服沈行舟。
与沈行舟这种人,谈什么感情,或者示弱,都是没有用的,只有用实力才能让沈行舟信服。
思及此,虞晚抬眸与沈行舟的视线对上,黑色的瞳仁里倒印出了沈行舟的模样,开口认真道:“大人,我觉得咱们可以合作。”
“合作?”
沈行舟挑眉不屑轻笑,显然是看不起虞晚的。
一介弱女子,本事不大,口气却是不小。
沈行舟的笑意未达眼底,戏谑的望着虞晚,浑身上下都带着强大的威压,让人心生俱意。
虞晚强压住了心中对沈行舟的恐惧,思索了一番,这才斟酌的解释道:“小女知道,今日那些山匪劫道并非偶然,大人恰好经过救下小女,也非偶然。”
虞晚不傻,今日她途径之地,距离京城不过是十里地而已。
京畿重地,哪来的山匪敢如此嚣张行事?
除非是打着山匪的名义,实则目的在她的身上。
结合之前,沈行舟也问过她,关于她父亲留下的什么证据的口风来看,虞晚猜测......
无论是那指使山匪的幕后之人,还是沈行舟,怕都不知从哪得来了消息,认为她的身上有虞永清留下的贪墨赈灾粮真正幕后之人的证据。
从原主记忆里,虞晚知道一点,她的那位便宜父亲,被判斩首,怕十有八|九是被冤死的。
身为监察御史,虞永清为人可以说是刚正不阿,从不攀附任何权贵。
不仅不攀附,虞永清甚至还把整个朝廷官员都参过一本,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都得罪了一个遍。
当然......
虞永清参得最多的,还是眼前这位锦衣卫统领沈行舟。
沈行舟行事狠厉,手段残暴,再加上当初卖父兄求荣的举动,更是让虞永清万分不齿。
“虞小姐到底想要说什么?难不成是在拖延时间?”
沈行舟看着虞晚迟迟没有再吭声,微眯着眼,凑到了虞晚的面前,眼神闪过一丝不耐和阴鹜。
“没有!沈大人,小女的意思是,小女可以成为大人您的诱饵,为大人效力!”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