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京城夜晚,客满楼内人声鼎沸。
陆泠月一袭青衫,神色淡漠的站在二楼一处厢房门口。
身边店小二态度极为恭敬:“县主请放心,小的保准没看走眼,这会儿人就在里头。”
说完,他搓搓手,“那赏钱......”
陆泠月仍一个银元宝给他:“记住,这事儿给我烂肚里,否则......”
“小的知道,县主尽管放心。”
店小二一走,陆泠月给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一脚踹开厢房的门。
“啊!你们谁啊?”
厢房里的女子,声音骤然尖锐起来。
陆泠月踩着地上的衣衫不急不缓走进去,“夫君和妹妹好生恩爱,都是一家人,怎偏偏就把我蒙鼓里了?”
她抽出护卫腰间别着的长剑,嗖的一声,剑身泛出犀利的冷光,床上男女吓得脸色都变了,声音颤抖,“你、你做什么?”
然,陆泠月仅是从地上挑起女子的内衣,“啧~”
她上辈子因救驾有功,皇上封她做县主,将她指婚给尚书长子徐博炎,两家算是门当户对,又得皇上赐婚,着实被京城权贵羡慕了好一阵子。
但谁能想到,她的庶妹陆娇娇不知从何处得知徐博炎乃当今圣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为了荣华富贵,她背着她这个嫡姐把徐博炎勾到了床榻之上。
等她知道的时候,徐博炎已经被封为王爷。
更为了在皇上面前立功,不惜跟陆娇娇里应外合,污蔑他们太师府,导致整个太师府被灭门。
一家老小上百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除了陆娇娇。
皇上因为陆娇娇检举有功,指婚徐博炎,她成了一时风头无两的炎王妃。
而她这个真正的炎王妃,徐博炎的原配发妻,被他们狸猫换太子藏了起来,做成人彘关在昏暗不见天日的地牢。
整整七年!
他们让她吃狗食,学狗叫,找乞丐羞辱折磨她,却不肯给她个了断。
这两个畜生!!!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前世之仇不报,这一世她枉费做人!
“陆泠月,你疯了吗?让他们出去!通通给我滚出去!”徐博炎回过神,手忙脚乱用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恼羞成怒大吼。
陆泠月寻了个椅子坐下,不急不缓给自己倒了杯茶,小抿一口便皱了眉头,“陈年老茶,贱的很,夫君怕是吃多了好茶,想寻一口野味了?”
她一双藏在银色狐狸面具后面的眼眸,泛着诡魅的冷芒。
“身为夫君的贤内助,我自然是理解夫君的,”说话间,她拍拍手,进来两个年轻人,两人都是文人墨客,一看这场景,立马低下头,满脸羞红。
“县主,这......”
“莫慌。”陆泠月莞尔,“这就是我要你们做的,我夫君今日寻得上等野味,你们一个画师,一个话本师傅,快把这快活之事记录下来,好让我夫君日后细细品味。”
徐博炎狠狠倒抽了口气。
“陆泠月,你疯了!这要是传出去,徐家的脸还要不要?你们陆家的脸要不要?”
“哟~这会儿想起来两家颜面了?刚那会儿你们颠鸾倒凤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两家颜面?”陆泠月好笑反问。
徐博炎气的脸色涨红,冲下床要打陆泠月,奈何力气比不过按着他的护卫,只能扯着脖子无能怒吼,“陆泠月,你这个毒妇!娶你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你快让他们放开我!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吵死了。”陆泠月横眼看过去。
护卫一个到手,徐博炎立马晕了过去。
陆娇娇看见徐博炎晕过去,吓得脸色惨白,平日里嗲嗲的声音这会儿都正常多了,“陆泠月,你敢动我,奶奶和我娘不会放过你......”
陆泠月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看陆娇娇,“我的好妹妹,怕什么?这该画的该记的都画了记了,往皇上面前一呈,还怕嫁不进尚书府?”
陆娇娇脸色大变!
陆泠月是皇上赐婚,这会儿她跟炎哥哥的事情曝光等于打皇上脸,要是皇上怪罪下来......
该死的陆泠月,这是要逼死她!
“姐姐,我跟炎哥哥两情相悦,如果不是,不是......我知道对不住姐姐,你杀了我吧,不能跟炎哥哥在一起,我宁愿去死。”
“真感动。”陆泠月拍拍手,一脸怜悯,“不过妹妹也别着急送死,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陆泠月捏起陆娇娇的下巴,笑的阴森森的。
可真是肤白貌美,嫩的能掐出水来。
而自己呢?
满脸疤痕,面容狰狞,丑的像行走于人世间的恶鬼。
她原本是京城第一美女,多少世家子弟争相求娶的女子,可如今却只能日日带着面具,就连晚上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这一切都是拜陆娇娇所赐!
她重生了,却还是没能回到毁容之前。
她恨啊。
她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
陆泠月转身询问:“画好了吗?本子呢?”
那两个人马上呈上来。
陆泠月看了看:“不错,这本子快点写,两日我要看到成品,至于这画......到时候我要京城大街小道人手一份。”
她掏出银子:“去吧。”
“陆泠月!”
听见陆泠月的吩咐,陆娇娇胸口起伏,陆泠月这个贱人!她怎么能这么恶毒?女子清白多么重要,她这是真要毁了她!
啪!
陆泠月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陆娇娇脸上,“我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赵姨娘要是没教好你,我这个做姐姐的不介意教教你。”
啪啪!
陆泠月几个耳光再次落在陆娇娇脸上,陆娇娇不服气,捂着脸,恶狠狠等她,“陆泠月,你给我等着!”
“好啊。”陆泠月莞尔,“给我裹好二小姐,随我回府。”
夜色越来越沉,陆娇娇被护卫扛着,从酒楼一路扛到太师府,路过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瞧得出来那里面是个人,还是个女子。
第2章
陆泠月带着陆娇娇只闯陆太师的院子,正要进门,被门房战战兢兢拦了下来。
“县主大人,今日老爷身子不爽,您还是请回吧。”
“身子不爽?”
陆泠月见门房一直擦冷汗,勾了勾嘴角,“那我更要进去瞧瞧了,我爹身子不爽,我这个做女儿更得近身关心。”
“不、不行!”门房快哭了,急忙拦人,“老爷说了,今日谁都不见,尤其、尤其是县主大人。”
说完,扑通一声给陆泠月跪下了。
陆泠月嘴角抽抽,堂堂尚书大人这么怂包吗?
不就是前阵子她刚重生,死前的怨恨让她精神恍惚了许久,以至于她把太师府闹得鸡飞狗跳,他爹气急攻心,差点没去跟列祖列宗作伴。
虽说他爹对她态度冷淡,也偏心这个庶妹,但至少没虐待她,不像陆老太太......
陆泠月神色冷了冷。
“行,既然如此,我只好把你们老爷的心肝宠,陆家二小姐丢到大街上,让人围观她不穿衣服的卓绝风姿了。”
说完,陆泠月转身就走。
府里的下人吓坏了。
“天啊,这里面裹得不会是二小姐吧?二小姐做了什么让大小姐给扒了衣服?”
“老天奶啊,老爷偏心二小姐,待会儿大小姐会不会被揍?”
“大小姐向来宅心仁厚,要我说,不是二小姐做了坏事,大小姐才没工夫跟她计较呢,可怜的大小姐哟,被人谋害毁了脸。”
“陆泠月,你给我站住!”
陆泠月快要走到府门口的时候,陆太师陆谦终于追过来了,一张脸铁青铁青的,“这里面......这里面......混账东西!你对你妹妹做了什么?陆泠月,你是看陆家不垮,心里难受是吗?”
“你、你,来人!给我拿藤条!”
陆谦胸口起伏,显然气大了。
陆泠月耸耸肩:“爹,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如果不是你的宝贝女儿有错在先,我又不是吃饱撑了找她麻烦。”
下人已经把藤条拿过来了,陆谦握在手里啪的一下抽在地上,“你这么毁你妹妹声誉,你还有理了?”
说着,要朝陆泠月身上抽。
陆泠月躲开了:“陆大人,你再不讲理,我可真把陆娇娇扔出去了!”
“爹爹,救女儿~”
被子里传出低声哽咽。
陆谦深呼一口气,脸色阴沉,“好,你说,什么事让你不惜毁你妹妹的名声!”
“老爷,出什么事情了?我听下人说大小姐把娇娇的衣服扒了......那可事关女子的清誉,我可怜的娇娇!”
不等陆泠月开口,听到风声的赵姨娘就哭着跑过来了。
“我可怜的女儿哟~”
“闭嘴!”
陆谦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先把二小姐送回房间,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陆娇娇被送到房间,赵姨娘迫不及待打开裹着她的被子,看见陆娇娇赤身果体的那一刻惊得差点没摔倒。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娇娇和徐博炎......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自然知道此事可大可小,要真被老爷知道,凭他那气性,那娇娇今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不行,绝不能让他知道!
从内室出来,赵姨娘噗通一声跪陆谦面前,嚎啕大哭,“老爷,你一定要替娇娇做主,你是没看见被子上那血迹,一定是大小姐打的。
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血迹?哪儿的血迹?
要说脸肿有可能,她可没动其他地方,除非......
陆泠月冷笑一声:“赵姨娘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不会不知道那些血迹怎么来的吧?我真要动她,会只有那个点血?”
“你、你别乱说!不许你污蔑我家娇娇!”赵姨娘抓着陆谦的衣摆,哭的更惨了,“老爷,娇娇可是我们的亲闺女啊,你就看她这么被人欺负?这个家没我们娘俩的立足之地了,活不下去了呀!”
“这般诬赖我?赵姨娘是心虚了?”陆泠月被吵的脑门疼,轻哼一声,当即沉声吩咐,“既是如此......来人,找大夫来,今日我倒要看看这血到底怎么来的。”
“不能找大夫!”赵姨娘蹭的站起来,一脸惶恐。
陆泠月看好戏般勾了勾唇:“刚才还咬定是我打的人,怎么这会儿不敢找大夫了?还是赵姨娘你早就知道陆娇娇和徐博炎......”
“不是的,没有......老爷......”赵姨娘慌了,连连否认。
陆谦呼吸一窒,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先前外面就有风言风语在传,他只当是有人嫉妒,没想到这丑事居然是真的。
“你!你闭嘴!这都是你教的好女儿!”
陆谦指着她的鼻子,手指因生气而不住地颤抖着。
“老爷......”赵姨娘顿时哭得梨花带雨。
陆谦多少还是心软了,此时面对陆泠月也有些心虚,这此事事关家丑,是万万不能再让外头的人笑话了!
“泠月,这事儿是娇娇不对,可她到底是你妹妹......”
“所以呢?”陆泠月勾了勾唇,“我和徐博炎可是皇上赐的婚,爹希望我怎么做?”
陆谦犹豫:“要不让你妹妹嫁过去做妾......”
“老爷,娇娇怎么能做妾?再怎么样也得是平妻!”
赵姨娘不甘自己女儿被陆泠月压一头,慌忙开口,不成想惹怒了陆谦。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教的好女儿!从今日开始,禁足一个月!”
赵姨娘心有不甘,眼下只能悻悻闭嘴。
陆谦深呼一口气,难得好声好气跟陆泠月商量,“泠月觉得可行?”
陆泠月抬眸看向陆谦:“爹,如果今日是我抢了陆娇娇的夫君,你也会这般大度吗?”
她在乎的不是徐博炎那个渣男,而是他父亲的态度。
陆谦沉默了。
陆泠月觉得好笑,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她心里顿时一片酸涩。
“我懂了。”陆泠月暗暗呼了口长气,“陆娇娇不用嫁过去做妾,我也无意嫁给徐博炎,只要爹能让皇上收回成命,这婚,我退。”
陆泠月不卑不亢,眼神坦然。
陆谦张张嘴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拍拍陆泠月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赵姨娘和陆泠月,赵姨娘一脸阴森走过来,咬牙低声说,“你别得意,娇娇一定会取代你嫁入尚书府!”
陆泠月不屑一笑:“你给陆娇娇谋划的再好有什么用?等你成为弃子的时候,你的宝贝女儿可不会管你死活,真惨。”
前世陆娇娇成为炎王妃,却没有开口跟皇上求情要求绕赵姨娘一命。
那真是心狠手辣。
离开陆娇娇的院落,陆泠月伸了个懒腰,猛地想起昨个儿定的点心忘了拿,于是叫了春桃备车去取点心。
只是刚上马车,她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不等她反应,一把匕首已经架在她脖颈上了,伴随着低沉的磁性嗓音。
“送我出城!”
第3章
马车已经开始动了。
陆泠月呼吸一凌,转头就对上一张带血的脸,他的眼神布满阴郁,犹如杀人不眨眼的法外狂徒。
她绷紧了身子,在心里估摸了下双方实力。
虽然她会些拳脚功夫,但也只能勉强日常自保,对上功夫稍微厉害一些的,她的那些花花招式就不够看了。
眼前这人能隐去气息进入车厢,就足够说明他的实力在她之上,她要敢反抗,恐怕瞬息之间就能要她了她命!
陆泠月咬牙,她受上天垂怜,好不容易重生,怎能这么不明不白又丢了?
于是乖顺的点点头,吩咐下人,“顺子,去城门。”
顺子困惑:“主子,咱们不去城南取点心了吗?再晚些那铺子就要关门了。”
“让你去就去,怎么话这么多?”
“呃,是,主子。”
顺子扁扁嘴,主子刚才受气了吗?听起来脾气不太好。
马车颠簸,男子手里的匕首一直架在陆泠月脖子上。
陆泠月惜命的很,小心翼翼一动不敢动,“好汉,你看这马车就快到城门了,是考虑下要不要把匕首收起来?这玩意还挺吓人的,一不小心......嘶——”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发誓,我绝不会出卖你。”她一脸指天发誓的认真。
男子横她一眼,没动。
陆泠月:戒心还挺重。
她一寸一寸试探远离匕首,眼睛一直盯着男子的脸,说起来,这人虽然蒙面,遮去了大半个脸,但一双眼睛是真好看。
狭长深邃,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当然,如果他不带那么多杀气的话,可能会更好。
男子一个眼神,陆泠月就不敢再动了。
“唔!”
马车狠狠颠了下,男子闷痛一声,陆泠月这才发现男子胳膊上正汩汩不断渗血,因为是黑色衣服,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公子,你伤的好像还挺重的。”她指了指马车上的小箱子,“这里面有止血药,需要我帮忙吗?”
男子眼神锐利的横她一眼:“拿来。”
陆泠月急忙交出止血药。
不多时,外面传来守门侍卫的问话,“什么人?”
“太师府大小姐,御赐安平县主的马车,还不快开城门?”顺子声音一扬报出家门。
“安平县主?劳烦出来让我们瞧瞧。”
今日的侍卫格外尽职,陆泠月看男子没有阻止,于是掀开帘子探出头,“今日出什么事情了吗?关门为何这么早?”
侍卫一看真是陆泠月,陪笑道,“不瞒县主大人说,今日有乱臣贼子出没京城,东厂下令即刻关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劳烦县主大人理解。”
陆泠月心里一紧。
她马车里那人怕不是就是所谓的乱臣贼子。
她笑道:“不能通融通融吗?我出城接个亲戚,几年不见了,想的要紧。”
“县主就别为难我们了,都是当差的,今日要开了城门,我们哥几个就小命不保,对不住了县主。”
话到说这份上了,她再闹下去引起关注,反倒是容易暴露车里的人。
陆泠月笑道:“那行吧,辛苦各位了。”
陆泠月放下车帘子,转头看男子,“这可不是我不帮忙。”
男子没说话。
陆泠月干脆也闭嘴了,前世她没见过这男子,自然也不知道他什么身份。
不过倒是隐隐记得,今日东厂关城门这事跟九王有关。
九王向来跟东厂不对付,九王战功赫赫,在民间很有威望,是最有可能成为新皇的人,但是东厂把持朝政多年,想要扶持傀儡,自然不能让九王登基。
因此这些年东厂一直在迫害九王。
虽说皇上糊涂,但在污蔑九王这种事情上,皇上可从不糊涂,有时候陆泠月都怀疑皇上是不是装傻。
说起东厂扶植的傀儡,陆泠月想起徐博炎。
前世徐博炎跟东厂走的很近,有意讨好东厂,该不会......
她浑身一激灵。
可惜她被囚禁在牢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帮我找个安全的落脚点。”
男子忽然开口,打破了陆泠月的思绪,她小声嘀嘀咕咕抱怨,“什么安全的落脚点?全城都在追捕你,哪里都不安全,也就我那没人去的破院......”
“就去你那。”
陆泠月:“......”
不是,我随口说说。
车子停在府门口,陆泠月要下车,忽然匕首再次架在她脖子上,男子阴森森的声音传来,“你要敢出卖我,相信你死的比我快。”
“不敢不敢。”
陆泠月讨好笑笑,慢慢推开男子的匕首,“那你自己想办法进去,我在里面恭候。”
男子没说话,陆泠月却感觉自己明显被鄙视了。
好人难做。
她叹了口气,往里面走,小声跟贴身丫鬟春桃交代,“以后院子里看见什么人都不许声张,更不许对外说,还有,把马车里的血迹清了。”
春桃一脸懵。
“我带了个男子回来。”陆泠月解释。
“什么?!”
“你小声点!”陆泠月拍打春桃的手,压低声音,“是个好汉,需要在咱们这里接住一阵子,你随便找个房间把他安顿进去,一日三餐,茶水点心别饿着就行。另外取些止血药和纱布过来。”
春桃急急去取,看得出来很紧张。
很快,男子就被安顿好了。
陆泠月有些为难:“我不懂医术,这些都是定好的止血药,你自己可以处理吗?”
男子撇了一眼,沉冷吩咐,“再备些火。”
火好了,陆泠月等着被吩咐。
男子始终没取下脸上的面罩,但眼神看得出来很不高兴,“还不走?”
得,嫌她碍眼了。
陆泠月拉着春桃飞快离开,生怕慢一步就被匕首伺候。
但是陆泠月也是担心,万一他怕自己泄露秘密,一把火将屋子烧了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没走几步又折返,在纸窗户上戳了个小洞,偷偷往里面看。
没想男子把匕首架在火上烤,旋即用匕首划开皮肉,鲜血很快就溢了出来,她看了都觉得疼,男子却哼都没有哼一声。
春桃一个激灵:“主子,这位公子是个狠人。”
陆泠月搓了搓胳膊:“可别得罪他,你快去准备些男子的衣物,这些日子好生伺候。”
“奴婢马上去。”
这一晚陆泠月睡得极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可是怎么也从梦里醒不过来,直到春桃焦急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小姐小姐,徐公子来了。”
陆泠月腰酸背疼,翻了个身,没好气,“不见。”
“可是徐公子已经朝这边来了,小姐怕是不见也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