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还想要?”
叶栩栩眼神迷茫,看着镜子前的自己,面若桃花,被欺负的眼尾通红。
男人如捷豹咬住她的喉咙,她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像搁浅的尾鱼。
她真的不行了,手指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天花板的灯,晃得她快要晕过去。
耳畔传来男人嘲讽的冷笑。
“不过看你这样子,像是不行了?叶总想要薛氏珍珠代理权,不是要更努力一些?”
身上的重力消失,叶栩栩没了支撑,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散漫的眼神渐渐有焦距,她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他正整理着扣到最高的纽扣,斯文矜贵,恍若刚刚凶狠的掠夺不是他。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希望叶总下次做好觉悟再来。”
他睨了她一眼,声音席卷寒气,“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叶栩栩知道,没有下次,他不会再给她机会。
他就是这样狠厉的人,毕竟他们之间怨恨太深,她可是亲自上庭指证他,把他送进监狱的人。
他做一切只为了羞辱她,报复她!
行吧,那就如他的愿。
为了护住叶氏,为了等哥哥回来,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叶栩栩喉咙干涩,眼神空洞,“我答应,那个情人协议。”
男人整理好仪容,关了水龙头,顺手在旁边抽了一张纸,擦干自己的手后,将纸巾扔在她身上,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而是似笑非笑道,“地板都弄湿了,叶总记得整理下。”
叶栩栩的心脏寸寸收紧,抬头看着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偌大的洗手间只剩她一个人靠在角落,用力摁住心脏的位置。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口处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栩栩站起来,用冷水洗了脸,从包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两颗出来,直接往嘴里扔,生咽下去后,等脸色恢复如初,给好友乔之遥发了个信息,她才转身离开洗手间。
来到包房外,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女人的目光鄙夷,男人的目光赤果。
叶栩栩一顿,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商时序。
男人五官俊美却透着薄凉,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进来,他眼神没落在她身上半分。
“啧啧,这不是顾家大少的未婚妻吗?为了代理权,竟然陪睡,这么下贱,顾大少知道吗?”
“也不知道这叶氏的业绩是不是都靠叶总陪睡得来的?”
叶栩栩咬了咬牙,刚准备抬步走过去,就听见有人又道,“我刚刚在洗手间,好像看见叶大小姐勾引商总来着,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好意思的?”
“不会吧?她这么贱?当年她得商总庇护,才能顺利从她父亲手里接管叶氏,结果叶大小姐却恩将仇报,为了顾大少,亲自上庭指认商总肇事逃逸,害得商总被判了三年呢。”
叶栩栩身体猛地僵硬,脸色瞬间惨白。
不等她反应,有个女人支着脑袋,挑眉瞧着她问,“叶小姐,我听说你当年为了嫁给顾大少,还引产了自己五个月大的孩子,如今叶氏陷入危机,顾大少却不肯帮忙吗?还是说,你自己下贱,喜欢用这样的方式获取资源?”
“还引产了?不是吧?果然最毒妇人心呢。”
提到‘引产’两个字,叶栩栩的心脏猛地紧缩,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青筋暴凸。
关于当年的事,这些年被骂得并不少,她都笑笑就过去,早就麻木了。
可关于孩子,始终是她心上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些人像是看笑话一般,问出来的问题,一句比一句难听,叶栩栩脸色惨白,也被灌了不少酒。
她勉强扬起一抹笑意,看向坐在商时序下首的薛绍,“薛总,那代理权的事......”
“叶小姐还真当自己是卖的。”薛绍看向她,调笑道,“叶小姐,代理权可以给你,但你这陪睡一晚,是不是太容易了些?你不是说只要能给你,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那就做我的情人,怎么样?”
叶栩栩看向薛绍,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尽是隐忍。
无论她再怎么为了代理权忍让,只要商时序随便一句话,就能让这些人跟着落井下石。
她咬了咬唇,眼眶慢慢红了,“薛总说笑了,听闻你已有未婚妻,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我而毁了自己美满的姻缘。”
薛绍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商时序,示意服务生将开了的两瓶洋酒放在叶栩栩的面前,“叶小姐这么为我着想,我真是感动死了,毕竟我那未婚妻可是个悍妇,要知道我养小三儿,非跟我闹不可。”
小三?
叶栩栩神情僵住。
“为了谢叶小姐提醒,这杯酒我敬你!”薛绍倒了一杯烈酒,递给叶栩栩。
叶栩栩蹙眉下意识想拒绝,可环顾四周,只觉得自己身处狼窝,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伸手接过酒杯,“这杯酒我敬薛少,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
胃部像是着了火,火辣辣的疼。
“这就对了嘛,以后大家有生意一起做,有钱一起赚啊!”说着又给叶栩栩倒了酒。
一杯接一杯。
她神情已经涣散,胃部也疼痛难忍,但商时序不松口,其余人根本不敢停,一个个都上去敬她酒。
“时序,”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包厢内嘈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侧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穿着白色高定长裙,及腰的长发披在腰间,高贵得仿佛仙女。
她缓缓走来,伸手去牵起商时序的手,娇嗔道,“谁准你喝酒了?”
叶栩栩脸色煞白,眼神里多了几分恨意。
是她,叶晚凝。
怎么会是她?
叶晚凝看向叶栩栩,走上前关心道,“栩栩,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我和时序送你回去吧?”
叶栩栩意识不清,眯眼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下意识伸手去推开她,“不用了,谢谢。”
说完,胃里一阵恶心,她捂着嘴,抬腿就往外跑——
第2章
叶栩栩一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就吐了,黄疸水都吐出来。
那种灼烧的痛感,却怎么都抵不过心里的痛。
她知道商时序已经有未婚妻了,发生那样的事,她从没想过和他能够破镜重圆。
可为什么是叶晚凝?
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他明明知道,她恨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和她在一起么?
报复么?
叶栩栩用力伸手摁住心脏的位置,可还是疼,想伸手去拿包,却发现刚刚出来太急,包落在了包厢,想回去拿,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都困难。
难道注定了她要死在这里?
不!
不能死,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就在她绝望时,洗手间门被推开,乔之遥看到蜷缩在角落的叶栩栩,几步上前,伸手将她搀扶起来,“你不要命了?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敢喝酒?”
叶栩栩虚弱的靠在她胸前,嗓音沙哑,“遥遥,你来了......”
乔之遥用力抱紧她,“药呢?栩栩,你的药呢?”
“在包厢。”
乔之遥立刻搀扶叶栩栩往包厢那边去,刚推开门,一屋子的人就看了过来。
叶晚凝挽着商时序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撒娇道,“你看他们,非要我喝酒,我不喝嘛,你替我喝,好不好?”
商时序伸手将女人抱在怀里,笑着从她手里接过酒杯,“凝儿不胜酒力,我替她喝。”
然后一饮而尽。
叶栩栩脸色煞白,浑身冰冷,微微垂眸,似有泪水划过脸颊。
乔之遥冷冷看了两人一眼,走到位置上拿过叶栩栩的包,准备从包里拿药,却被人故意撞到。
药瓶滚落。
她下意识想去捡起,所有人起哄,将药瓶踢来踢去。
叶栩栩捂着胸口,伸手拉住乔之遥,“算了。”
乔之遥下意识拂开她,继续蹲在地上找,忽然在一双高跟鞋的旁边看到药瓶,她伸手去拿,却被对方一脚踢开。
“叶晚凝,你是不是有病?”乔之遥起身怒吼道,“你明明知道栩栩她......”
“谁给你的胆子对我的未婚妻大吼大叫的?”男人厉声打断,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叶栩栩身上,冷嗤道,“怎么?喝点酒就要死要活?那你怎么不去死?”
叶栩栩浑身僵硬,站在原地。
直到吵闹的包厢安静下来,乔之遥抱紧她,她才回过神,“遥遥,我想哥哥了......”
乔之遥很心疼,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凌川他还有一个月就出狱了。等他回来,让他把所有欺负你的人都揍一边,好不好?”
叶栩栩垂眸,连回答好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昏倒在乔之遥的怀里。
......
手术室前。
乔之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步都不敢离开。
红灯刺目得让人心慌。
如果凌川一个月后从洛杉矶回来,知道栩栩被他们逼成这样,该多心疼啊!
一小时后,红灯熄灭。
叶栩栩被推出来,医生摘下口罩,看向乔之遥,语气严厉,“你们家属怎么搞的?一点也不把病人的身体当回事?她有心衰,还敢让她喝这么多烈酒?”
烈酒?
栩栩肯定不会不顾及身体。
想起商时序。
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乔之遥根本没有办法思考这么多,着急抓着医生的手臂,“医生,栩栩她没事吧?”
“已经洗了胃,没什么大碍,观察一晚,确定没事就可以出院了。”医生淡淡开口,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再让她碰酒,情绪也不能起伏太大,否则心衰加重,她就只能换心才能活下去。”
乔之遥点头,跟着护士去了病房,看着她苍白的脸,她很心疼。
当年发生那样的事,那个男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可她至今都不明白,栩栩为什么会当庭指认他?
每次问她,她除了沉默,就是默默流泪。
久而久之她也没再问。
叶栩栩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侧头看趴在身边的乔之遥,她轻声叫她,“遥遥......”
听到响动,乔之遥抬头,揉了揉眼睛,见她醒了,连忙伸手搀扶着她起来,靠在床头,“栩栩,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我叫了粥,不过这会儿冷了,给你热一热?”
“我不饿。”叶栩栩看她,唇色惨白,“你在这里,乐乐怎么办?”
“放心吧,我让保姆阿姨带他,已经睡下了。”乔之遥笑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想起助理的话,“叶氏如果守不住就算了,凌川不会怪你的。”
叶栩栩低头,淡淡出声,“我已经拿到珍珠代理权了,会撑到哥哥回来的。”
“栩栩......”乔之遥知道她执拗,但没想到她会执拗到这地步。
不过叶氏珠宝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她不想放手也是正常。
“我只是不想你太为难自己。”
叶栩栩笑了笑,“不为难。”
......
第二天一早,叶栩栩刚做完检查,还没出院,新闻媒体就爆出叶氏珠宝总裁叶栩栩私生活不检点,靠陪睡得到投资,更有人爆料,将当年的事挖了出来。
一时间网络疯传。
叶栩栩名声受损的同时也连累叶氏珠宝股价大跌,退货率急剧增加。
助理看到这消息,早餐都来不及吃,赶紧打电话给叶栩栩,询问解决方法。
叶栩栩接到电话后,看了新闻大概内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是商时序做的。
他想要的是将她的傲骨一寸一寸的折断,丝毫不给她反击的机会。
来不及思考许多,她打电话让助理吩咐公关部按照她的意思,做好应急声明,提前宣布新品发布会,将之前拍的代言人广告放出来压热搜。
处理好这些事,叶栩栩已经精疲力尽,眼眸微阖,背影有说不出的苍凉。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
叶栩栩不想接,可铃声不断,她烦躁的拿过电话一看,是她的父亲叶鹏涛。
愣了半晌,接通电话,“有事?”
那边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栩栩,晚上回来吃饭,家里有喜事。”
喜事?
叶鹏涛能想到她?
只怕是鸿门宴吧!
顿了顿,她刚想拒绝,对方抢先一步,“你不回来,我就只能请之遥和乐乐走一趟了。”
叶栩栩恨得咬牙切齿,“我知道了。”
第3章
叶栩栩办理好出院手续,和乔之遥一起回了公寓,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吩咐乔之遥好好带乐乐,今天别出门,她才开车回了叶家别墅。
兰城一到秋天就是阴雨绵绵,惹人心烦。
叶栩栩撑着伞走过庭院,刚进屋,就看见一屋子的人围在一起,都盛装打扮,像是在等什么极为重要的人。
她刚出院,很累,所以也懒得和他们打招呼。
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是为了她才来的。
叶栩栩随手拉住端着茶水走过的佣人,轻声询问,“我爸呢?”
“哟,栩栩回来了?”不等佣人回她话,一道讥诮的声音就从客厅那边传来,“看到人都不知道打招呼吗?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叶栩栩停下脚步,目光扫视一圈,并不答话。
最终落在佣人身上。
佣人也不敢不回话,低头轻声道,“老爷在楼上。”
叶栩栩迈步上楼。
“你站住!”
这群人一向仗着叶家在外面趾高气昂,被人阿谀奉承惯了,唯独在她面前讨不到半点儿好处,一直想要借机对她动手,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一个个看到早上的新闻就都忍不住,想要以长辈的名义教训她了?
叶栩栩唇角露出一抹冷笑,缓缓回头,“姑姑有事?”
“你这什么态度?”那是她的姑姑,看向她的目光极为不悦,“长辈们都在,你回来好歹一一打个招呼,当眼瞎看不见吗?你看看人家晚凝,再看看你,绯闻满天飞,你到底知不知羞?”
“捕风捉影的事儿,姑姑也要信吗?那姑姑和那些八卦长舌妇有什么区别?”她歪头,轻笑着耸了耸肩,“况且我看你们聊得正高兴,才没插话扰了你们的兴致,这也能怪我么?”
这软钉子......碰得姑姑瞬间说不出话,气得脸都绿了。
叶栩栩只想上楼找叶鹏涛,然后赶紧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踏进这里,心里就很不舒服。
转身就想离开。
坐在沙发上,一直看好戏的叶晚凝忽然轻咳了一声,原本端着果汁往茶几去的,忽然转了方向,朝着叶栩栩身边走去,脚下一滑,托盘里的水杯全部落地,她伸手拽住叶栩栩的衣角。
没等叶栩栩反应过来,那佣人手上一用力,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
佣人往旁边滚了滚,避开满地的碎片。
叶栩栩就没那么好运,膝盖和手肘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全都刺进她的血肉里。
鲜血流出,瞬间染红。
她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可耳边传来的笑声,却让她硬生生将泪水逼了回去。
“你们在干什么啊?还不赶紧把人扶起来啊?”
“栩栩,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叫救护车啊!”
“赶紧拿药箱来啊,叶大小姐可金贵着呢,要是她有什么事,你们的工资可没了啊!”
话虽然这么说,听着却极其刺耳,更没有人上前去搀扶她。
叶栩栩咬牙,伸手拉住楼梯扶手,站了起来,满身狼狈。
血,从她的手肘滴落。
叶栩栩眯眼,冷睨着那佣人,凉意入骨,“你被开除了,等着收法院传票。”
那佣人瞪大眼睛,“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栩栩淡淡开口,“叶家不需要连主人都不认识的狗。”嗓音顿了顿,伸手捂住自己的手,“你在绊倒我之前,都不打听打听到底是谁在给你们发工资?”
“大小姐......”佣人颤抖。
没想到叶栩栩会追究责任,她被开除不说,还要面临故意伤害的起诉。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没长眼睛,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叶栩栩淡笑,眼里尽是凉薄,“我拿刀捅你几刀,再跟你说对不起,你会原谅么?”
说完,冷厉的目光扫过后面那群人,面无表情的往楼上走。
书房前,叶栩栩憋了一肚子气,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一张脸上尽是冷意。
叶鹏涛抬头看她,浑身狼狈,微微蹙眉,关心地问道,“你这怎么了?”
“行了,别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我看着恶心。”叶栩栩打断他的话,连坐都不想坐,直接切入主题,“说吧,什么事?”
叶鹏涛被这么奚落,没有发怒,反倒是很平静的看她,“把总裁的位置让出来给晚凝。”
叶栩栩冷嗤,“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栩栩,我这是在给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那一会儿等时序来了,可就不是这么温和了。”
叶栩栩瞪大眼睛,呼吸变得紊乱,手指用力抓住自己的衣角,唇色惨白。
“他现在是商氏掌权人,也是晚凝的男朋友。”叶鹏涛语气极慢,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叶栩栩骤变的脸色,“拒绝之前,想想在洛杉矶监狱的叶凌川,他还有一个月就出狱了。”
叶栩栩拼命捏紧拳头。
商时序是故意的!
但作为父亲,叶鹏涛从没想过要护着她和哥哥,对他们只有厌恶。
是啊,当年他为了攀附外公家,才会逼着娶了母亲,自然也连带着厌恶他们兄妹。
她冷笑,“我就是让她当总裁,也要那群老顽固答应啊,不然她上位也只会被人诟病!”
“我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全部给了晚凝,而你作为总裁,因个人私事害公司名誉受损,引咎辞职,退居二线协助总裁管理公司。”
瞧瞧,这话说得义正言辞。
脏活累活都是她,荣誉却都是叶晚凝的。
可她别无选择——
砰,一声巨响,瓷片落地。
“叶栩栩,你疯了!”叶鹏涛看地上的青花瓷,心疼极了。
那是他花了好几百万拍卖来的。
叶栩栩冷笑,“好歹走出门也是人人敬称的叶老爷子,怎么这穷酸样还是改不了啊?”
不等叶鹏涛开口,她转身离开。
楼下客厅喧哗不断,好生热闹,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五官立体清冷,抬头望向她时,多了几分轻慢。
而挽着他手臂的叶晚凝一袭白色长裙,温婉动人。
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羡煞旁人。
“栩栩,你上楼没换衣服吗?”叶晚凝走过去,看着叶栩栩,“我先给你上药吧?”
叶栩栩不着痕迹躲开,淡淡出声,“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涂药就好,不打扰你们聚会了。”
忽然大门处传来一阵躁动,抬头看去,竟然是他——
顾长宁。
他来做什么?
她淡漠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宴无好宴。
叶鹏涛这个老父亲还真是煞费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