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虞前一秒还因为和刚结婚的丈夫一起爬山看日出,而满脸笑容。
后一秒,陆淮安冰冷的语气以及说出的话,让她脸上的笑容消失。
陆淮安:“苏虞,这里现在没人。那也就表明,你从这里掉下去,也可以说你是失足而亡了。”
苏虞一愣,还没有从这句话反应过来。
陆淮安却已经步步逼近,冷声说:“苏虞,今天是阮阮的忌日,你也该下去陪她了,为了给阮阮报仇,这五年,我面对你没有任何爱意,只有恨意。”
“阮阮她......”苏虞想要解释,可男人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陆淮安使了浑身的力量,用那双她痴迷了十年的手,将她的身体猛地推进了悬崖。
在身体落地前,苏虞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
电视剧诚不欺我!
千万别单独和一个男人来爬山,是你老公也不行。
再次有意识时,苏虞的灵魂漂浮在自己葬礼上。
陆淮安苍白着脸忙前忙后,甚至拒绝了她的亿万人身保险赔偿金,说捐给有需要的人。
别人说他爱亡妻,但只有苏虞知道,他是嫌弃那钱脏。
可她很想告诉陆淮安,苏阮阮根本没有死。
她是自己的妹妹,哪怕是个养女,也是自己的家人,她怎么可能害她啊?
只是苏阮阮说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不想打扰她和陆淮安,便亲自和她设计了一场车祸。
假死去了国外。
因此爸妈讨厌她,觉得自己心生嫉妒害死了阮阮,弟弟厌恶她,说他的姐姐只有阮阮一个。
一天后,苏虞坐在自己的坟前,低下头想:她死后,爸妈和弟弟会来吗?
但是并没有。
苏虞苦笑一声,为了和陆淮安在一起,她跟爸妈还有弟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因他彻底断了。
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
就在苏虞为自己这一生感到懊悔和悲伤时,突然她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苏虞一惊,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身量修长,正跪在自己的坟前,双手不停地在......刨她的坟。
“江砚!”苏虞急得在地上打转,江砚跟她关系非常不好,两人是世交,互相看不对眼,“你给我住手!”
苏虞想要去拉江砚的胳膊,但却扑了空。
她无法触碰到江砚。
手一摸过去,指尖穿透了江砚的身体。
苏虞怔怔地看着男人线条优美,被微微青筋勾勒着曲线的手满是尘土。
在她印象里,江砚爱干净又有洁癖,此刻指甲里全是泥泞。
而且刨坟的动作越来越快。
苏虞急得都哭快出来了:“江砚你个混蛋,我活着的时候,你就经常骂我,我死了你还要我刨我的坟!”
“我不就是不同意和你联姻,跟我爸妈断绝关系,你也不是很讨厌我吗?没必要因为这事刨我的坟吧!”
她的话江砚根本听不见。
很快,江砚挖出了一个小坑。
苏虞以商量的口吻说:“要不这样,等我头七过了你再刨好吗?”
话音一落,男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话,从地上爬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不刨了。”
苏虞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但是下一秒,男人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夜风响起。
“找辆挖掘机来,给我挖。”
苏虞:“......?”不是哥们,我和你多大仇多大怨啊!
没一会儿,挖掘机还真的来了。
苏虞目瞪口呆看着挖掘机挖起她的坟。
挖得差不多了,男人推开身边的助理,捧起她的骨灰盒。
苏虞:“你个死江砚,你要是死了,我也刨你的坟,混蛋呜呜呜呜......”
“呜呜呜......”
苏虞哭到一半,愣了一下,就算她的哭声停下来,但是耳边却传来男人低哑又克制的哭泣。
紧接着,她看到江砚跪在地上,骨节修长的双手捧着骨灰盒。
生前那双看她如同垃圾的眼神,此刻却深情地盯着她的骨灰盒。
然后,男人双眼猩红,抱着骨灰盒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哭了?
难道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最讨厌的女人死了?
喜极而泣吗?
下一秒,男人声音压抑又悲切,“苏虞,你最好是真的死了,要不然我弄死你。”
苏虞:“......”
助理过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带着鼻音地说:“江总,苏小姐她真得死了。”
令苏虞没有想到的是,男人根本不相信,说:“苏虞,你开玩笑是吧,你给我出来,我不准你死。”
“要死都得是我必须死在你前面。”
苏虞:“......”不是,我都死了,你还要挣个第一第二吗?
下一秒,江砚抱着她的骨灰盒,像是抱着最珍贵的东西,摇摇晃晃又小心翼翼地上了车。
苏虞没有跟上去,只是怔怔地回味着刚才江砚癫狂的模样。
过了几天,她头七过了。
她坟前可热闹了。
这会,她坟前除了江砚外,还有另外两个人。
这两个人分别被绑了起来。
除了设计让她死外的陆淮安,还有假死的苏阮阮。
尽管陆淮安被绑了起来,他第一时间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女人,怔怔地问:“阮阮,你没死?”
苏虞连忙点头。
对啊,她没死,你冤枉我了!
所有人都错怪她了。
可惜她爸妈和弟弟没来。
不过,只要苏阮阮解释了,她也能沉冤得雪了。
只是没想到,苏阮阮却红着眼圈,哽咽道:“陆淮安,都是苏虞把我关起来了,把我关到了精神病院。”
苏虞:“?”
苏阮阮继续哭着说:“她觉得我抢了她的家人,还抢了你,她为了跟你结婚,就让我见不到你们......”
苏虞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苏阮阮颠倒黑白。
这个时候,江砚迈开腿,走到了两人面前。
男人颀长的身量在高定西服的勾勒下,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然后弯腰靠近了陆淮安。
江砚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玩味道:“陆淮安,我忍痛割爱,让她嫁给你,你却制造意外害了她?”
陆淮安虽然惊讶江砚知道了一切,但他却冷笑一声完全不承认:“那是她自己从山上摔下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就算你现在是首富又如何了,你暗恋了十几年的女人,不是早已经被我玩过了。”
说着,陆淮安觉得不解气,还冷笑道:“况且,是她倒贴追的我。”
苏虞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暗恋?
江砚属于人狠话不多,在陆淮安这么说,他并未给出任何回应。
只是站起身,朝四周等待的一些人说:“不说实话?动手。”
然后助理以及下属等人拎着汽油往陆淮安和苏阮阮身上浇着。
陆淮安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终于开始恐慌了,“江砚,我承认是我把苏虞推下山的,就是为了给阮阮报仇,现在阮阮没死,我求你放过她......”
苏阮阮浑身发抖,吓得眼泪一直掉。
难闻的汽油味弥漫四周。
闻言,男人的声音嘶哑,眼尾也越来越红:“1904米海拔,苏虞那么怕疼,不知道她......疼不疼?”
苏虞喃喃地说:“我不疼的。”
大脑处于保护意识,再加上海拔过高肾上腺飙升,她已经在跌落地面前失去了生命体征。
陆淮安看着男人手上的打火机,吞了吞口水,说:“她是不会回来,但你这样,你也活不了了。”
江砚眼底一片死寂,下一秒却是点燃打火机,然后掏出一根烟点上。
然后,男人玩味一笑:“让你死在苏虞的坟前,我只怕脏了她的轮回路。”
苏虞怔怔地看着男人修长手指间的猩红,烟雾缭绕。
她想:江砚你居然背着我学会抽烟了,终于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江砚的手下给苏阮阮和陆淮安解绑,两人落荒而逃。
但很快,江砚的金牌律师团队将陆淮安和苏阮阮一起告上了法庭。
江砚绑了这两人也是逼陆淮安说出真相,拿着录音笔,以及后续陆淮安自己供认不讳,被判处死刑。
还有苏阮阮以栽赃陷害入狱。
苏虞看到了这些,落下了眼泪,她想这也许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江砚,谢谢你,也请你以后一定要幸福,好人一生平安......
只是在苏虞刚祝福完后,就看到这位好人身穿新郎的一身白西服在自己坟前跪下。
苏虞一惊。
然后,眼睁睁看着江砚眼尾猩红,抱着她的骨灰盒,目光落在石碑上的照片说:“苏虞,带上我吧,你别丢下我......”
紧接着,江砚拿出刀子,丝毫犹豫也没有地割了手腕的大动脉,像是释怀一样,唇角含笑地闭上眼睛。
看到这一幕,苏虞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她心脏疼地压抑着声音说:“江砚,你不准死,而且我答应你......等你死了,我绝对不刨你的坟......”
下一秒,苏虞耳边传来一道在成熟和少年之间的声线:“苏虞,不就是我这次考试比你高两分吗?你有必要咒我死?”
苏虞一愣,猛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地便是身穿高中校服的十七岁江砚。
十七岁的江砚比二十七的江砚少了份稳重,多了份桀骜不驯。
第2章
少年双手插兜,站在她座位的旁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而苏虞愣怔了很久。
然后,她环视了一圈,正是她之前上高二的班级。
也是她为了追求陆淮安,这个时候努力学习,从这个实验班考进了金牌班。
而现在她正在实验班。
也就是已经开始疯狂追求陆淮安的时候。
嗯......没想到她生前看了那么多重生文小说,现在也像那些书里的主角一样,想说一句——
我重生了?
不过想到生前的一幕,苏虞心脏一紧,大概知道了江砚只是为了她才考进金牌班。
他喜欢她。
见她不说话,少年微微弯腰,靠近她,唇角微勾说:“刨我的坟?苏虞,你越来越出息了啊。”
苏虞:“......”到底是谁刨谁的坟啊?
苏虞这个时候认真地观察着江砚。
以前她的眼里只有陆淮安,对于江砚的关注少之又少。
现在仔细看来,江砚皮肤很好,是冷白色的,眼睛也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垂,鼻梁很高,唇也是薄薄的。
国际高中的校服穿在他修长的身上,就跟模特一样。
这么看来......她这位竹马长得挺帅的。
苏虞不自然轻咳一声,说:“做了个梦。”
少年轻嗤一声,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笔,说:“对于你不是噩梦,是美梦吧,因为我死了,你梦里都能笑醒。”
苏虞立马反驳:“以前是这样的,但现在不是!”
如果不知道江砚刨她的坟,替她报仇,最后自杀,才清楚原来这种天之骄子跟她争来争去,只是为了让她注意到他,所以对现在的她而言,确实是噩梦。
闻言,江砚把玩着手上的笔,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意味深长道:“哦?现在是怎么样的呢?”
说着话时,少年尾音拉长,明显带了些揶揄的意味。
甚至还弯着腰,靠得苏虞极近。
导致苏虞都能看清他的睫毛有多浓密。
苏虞吞了吞口水,一时之间卡住了壳。
江砚轻启薄唇:“苏虞,你不会喜欢我了吧?”
苏虞:“!”
少年嘴角带着玩味的弧度:“你梦到我,然后在梦里非礼我?”
苏虞:“......滚!”
她本来还羞涩的表情,在江砚的话中下意识地说了一个‘滚’,这是她的条件反射。
不过,她耳朵红得不像话,哪怕骂人时都像是娇嗔。
江砚还是和她记忆中的一样,眉梢挑了挑,说:“苏虞,别爱我,没结果。”
苏虞:“......”
就在这个时候,陆淮安抱着一沓卷子从实验班经过,然后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教室里的苏虞身上。
他也加快了脚步。
因为待会苏虞就要过来拦住他,问东问西,问得他烦。
而苏虞也确实推开了江砚,快速地跑了出去。
被推开的江砚,抬眸看到了过道的陆淮安,眼底掠过了些许嫉妒和悲伤,不过转瞬即逝。
陆淮安根本走不了。
因为苏虞的两个跟班在过道拦住了她。
两个跟班一前一后堵住他。
其中一个活动了一下筋骨,说:“学霸,等我虞姐出来跟你说几句话,你再走。”
陆淮安抱着卷子的手指收紧,脸色一沉,“让开。”
跟班撇了撇嘴角,根本不让。
直至苏虞走了出来,跟班立马让开了。
陆淮安看着出来的女孩,脸色比刚才更沉,说:“苏虞,你够了!”
苏虞双手环抱在胸前,两边的学生纷纷自动给她让了一条路。
陆淮安深深吐出一口气,“苏虞,你给我让开!”
苏虞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淮安。
少年这个时候还比较瘦,身穿的校服明显洗得发白,跟在前世和她在一起后,身上穿得全是高定的矜贵完全不同。
只是脚上的限量版鞋子,和一身清贫完全不符合。
苏虞只是伸出手递到了少年的面前。
陆淮安立马露出厌恶的眼神,以为苏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和他牵手。
苏虞只是淡淡地说:“还钱。”
陆淮安一怔,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旁边的两个跟班也都愣了一下。
不过,跟班眼珠子一转,立马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地对陆淮安说:“对,还我虞姐的钱,要是还不上,嘿嘿......你就以身相许吧。”
苏虞:“......”
陆淮安抱紧卷子,往后倒退一步,俊美的脸满是被羞辱过后的怒意。
“苏虞,你要不要脸?”
苏虞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你要点脸吧,我送你的鞋你不是扔了吗?怎么又穿脚上了?现在,立刻,要么还鞋,要么还钱!”
两个跟班在后面点头:“还钱!还钱!还钱!”
陆淮安脸上满是愠怒。
苏虞这是换种方式逼迫他妥协和他在一起。
苏虞有点不耐烦了,“快点。”
跟班:“快点!快点!快点!”
陆淮安咬了咬牙,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给苏虞转钱,但是银行卡显示余额不足。
这个时候,苏阮阮从过道另外一边过来,站在了两人的面前。
然后,苏阮阮笑着说:“姐,淮安哪有钱啊,你要是想让他跟你在一起,可不能用这么极端的办法。”
苏虞眯了眯眸子看着苏阮阮,眼神闪过些许凉意。
苏阮阮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
此时,江砚双手插兜地从教室里出来,睥睨着陆淮安一眼,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脚上。
几秒过后,少年啧一声,说:“要不分期吧,以陆学霸的实力,一个月五百,分期十二月,应该是能还得上的。”
此话一出,陆淮安满脸都是被羞辱过后的气愤。
苏虞笑着说:“也行,利息就给你免了。”
跟班:“老大大气!!”
陆淮安一张脸很红,不是羞涩,而是尴尬。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息:“好,苏虞,我给你转完钱,我也不会再理你了,后果你自己承担。”
他以为自己说完这话,苏虞会不再用这么恶劣的手段引起他的注意。
谁知道,苏虞唇角一勾,笑着说:“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陆淮安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虞,心一狠,将卡里的五百块余额给苏虞转了过去。
苏虞几乎是秒收款。
收到钱后,苏虞改了陆淮安的备注:【欠十一期,已还一期】
然后立马转身回到了教室。
陆淮安抱着卷子匆匆地走了。
等陆淮安走后,两个跟班互相对视一眼,都不理解老大怎么了?
其中一个跟班说:“还是老大精明啊,这叫欠十二期,也就是有一年,陆淮安都得记得老大。”
另外一个跟班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老大!”
听到这话,苏阮阮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了过道的江砚。
紧接着,苏阮阮轻笑着说:“江砚,这是我给你买的饮料,我得谢谢你这一段时间给我姐辅导功课。”
江砚瞥了眼她握在手里的饮料瓶,只是不冷不热地说:“我有洁癖。”
说完后,不顾苏阮阮的表情,转身进了教室。
他一边走一边双手插兜。
嘴上说着有洁癖的人,却用藏在兜里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刚才捡起的那只笔。
仿佛摸得不是笔,而是笔的主人。
第3章
江砚回到教室后,苏虞的视线一直跟在他的身上。
直至少年在她身后坐下,她还是扭着脖子看了过去。
她的目光过于直白和大胆,让江砚眉梢一挑,突然就靠近她,压低声音说:“苏虞,就这么喜欢看我啊?”
苏虞:“......”
下一秒,少年嘴角一勾,嗓音带着几分悠长:“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靠近点看。”
苏虞瞬间就想转头躲开这视线。
可是少年立马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完全不顾四周都是人,轻笑道:“好看吗?”
苏虞的目光落在的是江砚的手指上。
她有性癖。
就是手控。
这会,少年另外一只手曲起轻微地按在课桌的一角。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微微显露些许青筋,有一颗小痣,仿佛是完美的玉石上一点小瑕疵。
但却平添了几分自然美。
苏虞怔怔地说:“美。”
少年黑沉的眸子掠过惊愕,也仅有一秒,转瞬即逝,却也松开了她。
然后,江砚眉梢轻佻,“美?”
苏虞一惊,她生前注意力全在陆淮安那双手上,自然没注意自己的竹马有一双这么美的手。
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准备解释的时候,江砚却低笑道:“想得美,别想爱上我,我可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男,得给她们留机会。”
苏虞:“......”
她赶紧收回了视线,低下头,思考着,这种自恋狂真的是帮她报仇的男人吗?
让人怀疑。
不过她可是亲眼看见的。
一整节课,苏虞在想前世的事情。
而背后的少年,却盯了她后脑勺一节课。
直至苏虞低头捡起课本的时候,他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将年少的暗恋隐藏在心中。
这节课结束后,班主任拿起上次的考试卷子依次发了下去,然后在上面讲起了话。
“上次模拟考,咱们班有几个成绩好的。”班主任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放在了苏虞和江砚身上,“苏虞、江砚,你们这次是全校前三十名,只要这个月结束,你们就能转到金牌班。”
此话一出,苏虞的两个跟班率先鼓掌,带动着班里其他同学也鼓掌欢呼。
苏虞的两个跟班,一个叫周晓颖,一个叫周晓晖,一男一女,还是个双胞胎。
周晓颖激动地说:“老大,你太棒了,这样你就能和你男神在一个班了。”
周晓辉也点头:“老大,苟富贵勿相忘。”
苏虞:“......”这两个活宝。
这对双胞胎是从初中开始就跟她是同学,因为他们在初中时被同学霸凌,她就顺手帮了他们一把。
于是成了他们口中的老大。
江砚只是垂下眼睫,看着成绩单上比苏虞高出的两分,眼底闪过些许低落。
苏虞......考进了金牌班,是不是就不需要他了?
毕竟,她是为了陆淮安考进金牌班。
想要这里,少年手指碰在了那只笔,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
放学后,苏虞想跟江砚坐在一辆车里回家。
他们住的别墅都在一片区域离得很近。
但是那会还好好的少年,这会却也没等她,直接上了车,在她的眼前消失。
苏虞微微蹙眉,不解江砚怎么了?
不过在她准备上车的时候,却发现车里除了养女苏阮阮、亲弟苏驰,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就是陆淮安。
陆淮安坐在苏阮阮的旁边,手上还捧着一本书,瞥见了她过来,移开了视线,说:“苏虞,你今天做的那些事,太过分了,所以你别想和我坐在一起。”
苏虞说:“那你下车。”
这句话,让陆淮安脸上闪过惊讶,甚至连手上的书都掉在了车里的毯子上。
苏驰坐在前面副驾驶上,回头瞥了苏虞一眼,不耐烦说:“不想回就算了,我回家还有课。”
苏阮阮也在说:“姐,淮安生气了,你就跟他道个歉。”
苏虞:“呵呵,我道个锤子。”
说完后,苏虞弯腰捡起陆淮安的书,直接扔在了地上。
陆淮安满脸的难以置信,在下去捡书的时候,苏虞闪进了车里,直接锁上了门。
然后,陆淮安拿着书,抬起头时,就看见苏虞合上了车窗。
他震惊地浑身都在发抖,说:“苏虞,当初是你求着送我回家,你这么对我,以后我绝对不坐你们的车。”
下一秒,他站在原地等着苏虞的道歉。
果真,在不到一分钟,车窗又降了下来。
陆淮安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紧接着,他就看到女孩伸出手,朝他比了个中指,又合上了车窗。
陆淮安:“......”
车在回家的路上时,苏驰一脸的不解,又翻了翻白眼说:“苏虞,你又搞什么?为了能追到陆淮安真是使劲了浑身解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驰口中的姐姐,从叫她变成了只叫苏阮阮。
好像是从一年前,她为了给陆淮安送伞,却忘记了还在发烧的弟弟。
这确实是她的错。
苏虞说:“追他?我追一条狗都不会追他。”
闻言,苏驰眼底闪过窃喜和激动,不过下一秒又消失不见,又冷着脸说:“呵呵,我信你个der,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苏阮阮轻笑一声,“别这么说姐姐,她没什么错,只是太喜欢淮安了。”
苏驰脸比刚才更难看,“苏虞,你真丢我的脸!”
苏虞只是淡淡地说:“一口一个淮安,怎么看起来,你比我更像追求他的人?”
苏阮阮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虞,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不像苏虞了。
回到了家。
苏阮阮的目光落在了苏虞身上,来回打转。
而苏虞放下书包,回到了卧室,又躺在床上给江砚发了消息。
但是江砚没回。
突然,苏虞想到了什么,前世就是从今天开始,江砚和她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自从进了金牌班后,两人争来抢去。
陆淮安成绩经常是第一。
而江砚有时候明明可以考到第一,却为了跟她争第二,经常控题,比她高个一两分,就是为了排在她前面。
甚至有一次,江砚考到了第一名,她在第三名,江砚不仅没有开心,反而沉着脸。
好像说了一句:“怎么能让陆淮安在她前面呢?她的前面只能是我......”
后面,江砚又控分,比她高出零点五分,情绪都比得第一开心。
最开心的就是有一次,两人都是第二名。
排名表,他们的名字写在一起。
那会的江砚情绪好到居然没有嘲讽她,反而小声呢喃:“要是能一直把分控到一样就好了。”
这个时候,楼下苏驰暴躁的声音将苏虞拉回现实:“苏虞,陆淮安来了,快点滚下来!”
*
江家。
江砚把玩着手上的笔,又在纸上画了画。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全是一些用到一半的东西,半个橡皮擦,半个铅笔,还有断掉的头绳......
然后,他又把这个快没了笔油的笔小心翼翼放了进去。
江砚自嘲道:“疯子。”
随即,身后传来女孩又甜又软的声音:“江砚,你......”
少年骨节修长的手指按在未合上的抽屉,猛地回头跟苏虞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