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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人嫌回城后,怒甩渣父子嫁大佬
  • 主角:应卉清,段清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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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应卉清本应该前途一片光明,深受家人宠爱的。 但是没想到养妹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从此她只能听到, “你是姐姐,你就应该让着妹妹。” “你是姐姐,就应该替妹妹顶罪。” “你一点都不如你妹妹懂事。” ...... 是的,她替养妹顶罪了,整整五年。 他们不会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只会嫌弃她现在邋里邋遢的模样。 可是这是她自愿的吗? 所以从此以后,她不会再顺着让他们。 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又来求着她原谅了。 但是抱歉,她不会原谅。

章节内容

第1章

一九七八年十月,辽省芦岭村。

“应卉清,你家里人为你平反了。”

村支书拿着搪瓷茶杯推门走进来,身上厚重的军大衣落满了雪:“现在你爱人和孩子在外面等着接你,一会就收拾东西走吧。”

应卉清正蹲在地上用刚化开的雪洗衣裳,一双手冻疮密布,露在外面的手腕也枯瘦如柴。

乍听见这话,她有些没回过神,下放牛棚改造学校这些年,她听力也出了些问题。

村支书也知道,于是提高声音重复一遍,又敲打道:“之后你要牢记教导,摆正思想端正态度,不准再传播封建余孽,精神垃圾,知道了吗?”

应卉清听清楚了,神色却没什么波动,只是起身鞠了一躬,刻板又娴熟回答:“好的支书,我认识到了之前的错误,以后一定会改的。”

支书满意点点头走了出去,看着门口那军车,暗叹这个应卉清也是好福气。

爱人是是文工团的干部,虽然那时候跟她划清界限,现在领导批示下来说要拨乱反正,立马给她平了反,还亲自来接。

职位还不低哩,听说马上就要提拔副团长了!回去之后就是干部家属,好日子长着呢。

但应卉清却没有马上出去,而是蹲在地上继续洗那件补丁摞着补丁的单衣。

刚被送到牛棚的时候,她想平反,想丈夫周振邦会来接她,心里还挂念着仅四岁的儿子,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她求了不少人,忍饥挨饿省下口粮拿去换信纸,寄信去京市给周振邦,却从没得过回信。

那时候,她疑心只是邮差没带到,执意一封封写,求那些比她先平反的人一定把信给周振邦。

最后,一位先平反的好心老教授特意回来告诉他,周振邦看了,说没时间回,也让她以后别写了。

那时候,她就觉得回不回去也不重要了。

所以现在他们来接她,她似乎也生不起什么激动的心情。

衣裳刚刚洗好晾上,门忽然被踹开了。

个头已经有她胸口高的小少年站在门外,肩上挎着军绿色的帆布包,胸前带着红领巾:“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我和爸大过年的抽空来接你,你就不能快点!?”

那是她的儿子周学凯。

五年不见,这孩子也从四岁的小孩子变成了九岁的少年,眉眼跟他爸爸如出一辙,脾气也像。

看见她那一头剃得和男人没什么分别的平头,还有身上脏兮兮的劳保服,周学凯眼中闪过嫌弃。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故意恶心我和我爸?就你这样,之前还是文工团的?怎么小姨就知道爱干净拾掇自己,你一点不讲究,满身乡下人的味道。”

应卉清没说话,也不想说什么。

辽省苦寒,想洗澡难如登天,她只能哭着自己把头发剃了,至少随便化点雪水洗洗,还不至于那么不堪。

但是这些,原本是周学凯口中爱干净的小姨应该来受的。

周学凯身后站着身穿中山装的周振邦,和她记忆中没什么变化,浓眉大眼,身板笔直,一张国字脸冷硬严肃,气势十足。

看见她还在晾衣服,周振邦有些许不耐:“这些衣服还留着做什么?都扔了吧,回京市不缺你衣服穿。”

他走上前想拉应卉清:“车还停在外面,这里天冷,你再耽搁油都要冻住了,能不能知道点轻重缓急。”

应卉清侧身躲开了他的手,语气客套:“那周主任就带着孩子先走吧,我这里简陋,也不好留你们。”

周振邦顿时皱紧了眉:“你叫我什么?”

记忆中,应卉清小时候管他叫振邦哥哥,后来他们结了婚,她改口叫他振邦,叫他“我爱人”。

他总觉得这样太亲昵,让她在单位别这么叫,她还要不高兴。

现在,她是怎么了?

应卉清自顾自晾衣服:“周主任,您回去吧。”

周振邦骤然捏紧了拳头,也明白了应卉清这意思。

“你是还在赌气,才故意这么叫我?还端架子不肯跟我走?”

他眼中染了些薄怒:“之前你不是闹着要回来么?现在给你平反了来接你,你又开始闹别扭了?应卉清,别以为每个人都得惯着你!马上跟我走!我没时间在这哄着你!”

他直接伸手粗暴捏住应卉清肩膀,想要将她拉出去。

难耐的剧痛传来,应卉清疼得眼前一黑,踉跄后退,本能伸手挥开他:“放开我!”

周振邦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更加难看。

她是非要作到底了?!觉得他几年不见就会对她心软客气,纵着她在这撒泼耍脾气?

一旁的周学凯气急,瞪着她毫不客气骂道:“你有完没完?!爸为了来接你,都没陪小姨过生日,你就非要跟爸对着干耽误时间是吧?!”

“你不走可以!以后你别后悔,又像以前那样写信求爸接你回来!”

说完,他直接拉住了周振邦的手:“爸,我们回去吧,反正之前你不是都跟她划清界限了吗?”“我也不稀罕她回来,就她这幅样子,回去也是给我丢人,人家还要议论我有个蹲过牛棚的坏分子妈妈呢!”

听见这话,周振邦的眉心跳了跳,低斥一声:“别说了,你妈已经平反了。”

他转头看向应卉清,语气和缓了些,却听得出是在压抑怒气:“别闹了,跟我回去,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之后我和爸妈都会补偿你,回不去文工团,你就安心在家带凯凯,我的津贴养得起你。”

应卉清听着,心里觉得好笑。

原来他也知道,她心里委屈。

可是这五年,他好像完全忘了自己有个妻子,五年前她被批斗下放牛棚时,他也没有站出来帮她解释一句。

她曾经是京市文工团的宣传员,写得一手好文章,也有一把好嗓子。

原本,她是要提干部的。

可是五年前国庆文艺汇演开始前夕,她同在文工团的养妹应思雨却突然向领导举报,说她传播未经许可的境外文化,还递交上了应卉清与别人的书信证据。

可那与自己书信往来的人原本就是曾与文工团合作排练过曲目的国外音乐家,之所以还保持着联系,也是因为对方有意想再次展开合作。

应卉清极力解释,却反被应思雨拿着信件中的内容挑刺,说她在信中过度赞扬对方。

唯一能给她作证的,是当时早就知道他们二人是为了工作才保持联系的周振邦。

可周振邦面对着领导的问话,却只回了一句:“领导秉公处置就好,我作为家属,不方便参与。”

如今,他只有一句“会补偿你”。

应卉清牵了牵唇:“不用,我们不是已经划清界限了吗?”

“你回去之后就去打离婚报告吧,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京市,咱们就办手续去。”



第2章

“你说什么?!”

周振邦骤然握紧了拳头:“你疯了?居然要跟我离婚!?”

他想过再见到应卉清,她是肯定会闹的,这女人一直娇气得很,要么会扑到他怀里哭个没完,要么就是甩脸子砸东西要他服软,唯独没想过她竟然会说离婚!

以前的她是文工团一枝花,不少男人追捧,可现在她哪怕平反了,也是有污点的坏分子,哪里来的底气离婚!?

周学凯更是直白:“你脑子有病吧?和我爸离了婚谁会要你!要不是可怜你,我和爸才懒得来接你!”

“你真以为我和爸多稀罕你吗?我爸现在可是团长,我妈妈就应该是小姨那种体面好看的!”

应卉清忍不住自嘲扯唇,却不是因为儿子的鄙夷。

她对周学凯早就已经失望了,现在只是觉得可悲,明明她在成为他母亲之前,也体面好看,独立自强,现在却要被他嫌弃。

周学凯是早产儿,生下来身体就差,她要上班,还要照顾他,自然顾不上打理自己。

从他出生,她的心思就在他身上,每一顿饭都是她烧的,每一件衣服也都是她缝的,周学凯打个喷嚏,她都紧张得不行,一生病她便整夜整夜守着他。

为了能有时间多顾着她,她主动转去做宣传,再没有登台唱过歌。

可周学凯只看见她为了这个家变得疲惫憔悴,不如应思雨光鲜,看不见她为什么变成这样。

但幸好,她之后不再是“学凯他妈”“振邦家里那口子”。

她只会是应卉清。

“那就请你们别再打扰我了。”

应卉清转头继续晾衣服:“我也不想做你们的爱人和母亲。”

周学凯呆住了。

他妈怎么会说不想当他妈了......明明她应该很想他啊!

而周振邦仅存的耐心也因为这句话消失殆尽:“好!你要闹我就让你闹!我看你跟我离了婚,能过上什么日子!”

他直接牵起周学凯的手大步走出去,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给应卉清一个教训!

现在她这么闹腾,无非是觉得五年前那件事儿不公平。

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追究下去论个对错又有什么意义?万一她回去再为难思雨妹子,反倒又闹得家里乌烟瘴气!

不能惯着她!要是一开始就退让,应卉清只会越来越过分!不如晾一晾她,等她自己知错!

打定主意之后,周振邦带着周学凯上车,踩下油门离开了芦岭村。

应卉清漠然听着引擎声远去,平静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第二天一早才领了这些年劳动的工钱,坐上赶去京市的火车。

她并没有打算回家,但是下放牛棚时,她遇到过一位很有名的老作曲家,叫郑有光,是以前沪市歌舞剧团的团长,被人陷害成了“黑五类”。

老人家身体不好,刚来那会差点就没撑住,她靠着先前跟军医学的一点儿认药材看病的技术把人救了回来,老爷子也就认了她做干女儿。

郑老爷子比她早回去一年多,这回她能平反,其实和周振邦关系不大,是郑老爷子为她争取,上边仔细考虑过,才把这个帽子给摘了。

这一年多,也多亏郑老爷子一直给她寄东西写信,她才熬过这孤寂的寒冬。

现在平反了,她肯定是要去谢谢老爷子的。

绿皮火车分外拥挤,经过整整三天三夜,她才终于回到故乡。

按照老爷子给的地址找过去,路上她顺便买了点桂花糕,想着也算一些心意。

而同一时刻,周家父子也才开车回到京市。

正是国庆假期,应家也知道应卉清平反,都在家里等着她被接回来。

看见回来的只有周振邦父子,应卉清的母亲徐旭芳有些疑惑:“卉清呢?怎么就你们俩?”

周振邦抿着嘴唇组织语言,周学凯却心直口快:“姥姥,我妈说要跟我爸离婚,还说不回来了!”

徐旭芳皱起了眉:“胡闹!你们大老远开车去接她,她闹的什么脾气!”

应卉清的哥哥应华清面色也不太好看:“二十多岁当妈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矫情?有完没完了?”

而应父神色凝重:“振邦,怎么回事?”

周振邦深吸一口气:“可能是觉得五年前的事情还过不去吧,是我考虑不周,当时觉得她太胡闹,所以想着晾她两天,先带着凯凯回来。”

应思雨听见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她本来觉得应卉清那没用的废物回来,说不定会在家里人和周振邦面前装可怜,到时候说不定她还要想办法离间她和家里。

结果她居然这么蠢,一开始就作天作地的闹,都省了她费事。

但表面上,她还是装得善解人意,低着头愧疚道:“对不起爸妈,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当时我弄错了表演的曲子,姐姐也不会受苦了。”

“要是姐姐实在觉得当年的事情委屈,我可以去团里说明情况,还姐姐一个清白的......”

徐旭芳听她这么说,几乎是毫不犹豫拒绝:“这怎么行!她是做姐姐的,本来就应该护着你!何况她都已经替你受了处分,何必再让你也去那种鬼地方遭罪?”

应父也不赞同道:“思雨,你妈说得对,你虽然不是咱们家的亲闺女,但你爸爸和我是过命的好兄弟,我答应了照顾你,哪怕自己的儿女苦一点,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应华清深以为然附和:“她那个脾气,本来就该受点磨炼教训才会懂事,思雨,你不用内疚,你又不欠她什么,是她自己不识抬举不肯回来,我不信她那个鬼样子,还真能自个儿在外面活下去!”



第3章

应思雨心里冷笑。

六岁那年她父母去世,应家就收养了她,第一次看见应卉清,她就讨厌这个被宠坏的丫头!

她穿着自己见都没见过的漂亮裙子,每天都能喝牛奶,家里还有高级的外国饼干和糖果,而她什么都没有!

应家夫妇觉得她可怜对她好,还教导应卉清,说她是姐姐,要多让着她,她就装得更可怜,把应卉清拥有的一切都抢来!

“爸,妈,谢谢你们对我那么好......”

她红着眼圈一副感激模样:“但姐姐应该也只是一时赌气,之后肯定会回来的,我听说歌舞剧乐团那边好像在招清洁工,虽然苦点累点,但好歹也是一份正经工作,要不咱们先去问一问要求,等姐姐回来,也不至于没事做自暴自弃。”

几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应思雨懂事,现在还在为应卉清着想:“那好吧,下午让你哥跟着你去乐团那边问问,但如果她回来还不听话,可不能这么轻易让她有工作!”

应思雨眼看他们毫不怀疑,眼中闪过嘲讽。

以应卉清那清高的劲儿,回来只能当个清洁工,怕是要气死!

但她也只配看着她在舞台上发光,自己在阴沟里面烂掉!

......

另一边,应卉清并不知道应思雨的打算,辗转转了好多道公交车,才来到歌舞剧院的干部住宅。

拎着桂花糕下了车,她正想找人打听郑老爷子家往那边走,却看见两道熟悉身影走了过来。

是应思雨和她哥哥。

两个人看上去和亲近,应华清手上拿着两瓶汽水,满眼宠溺看着应卉清。

就算五年前便看清了家人对她的态度,应卉清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堵。

以前哥哥其实很宠她,爸妈给的零用钱他舍不得自己花,全都拿来给她买零嘴和汽水,周末领她骑自行车,去少年宫学画画,学弹钢琴。

那时候,应卉清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姑娘,爸妈和哥哥都最喜欢她,周振邦也只和她玩。

可后来应思雨来了,所有人都不喜欢她了。

幸好,现在她也不在意他们的喜欢。

应卉清收回目光,也没打算去打招呼,正要去问路找郑老爷子,应思雨却看见了她。

“姐姐?”

她有点不敢置信看着应卉清,眼中却明显有嘲讽闪过:“你......真的是姐姐?你不是没有跟姐夫和凯凯一块回来吗?怎么会来这里?”

应华清愣了愣,看着面前一头短发,看上去枯瘦憔悴的女人,半天没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妹妹。

记忆中的应卉清虽然有点不修边幅,但也没有到这个程度啊!

应卉清看他们一眼,言简意赅,态度冷漠:“有事,另外别叫我姐姐,我没有妹妹。”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应思雨眼中闪过一抹委屈:“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想的,本来我是告诉了爸妈真相要还你清白的,可是当时你已经下放了,他们觉得没必要......真的对不起。”

应卉清看着她那幅故作无辜的样子,只觉得可笑:“你要是真的愿意还我清白,可以直接去跟文工团的领导说,不必在我这里装模作样。”

应思雨一愣。

她以为应卉清听见这事会像以前一样崩溃大哭,却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个态度,让她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

“姐姐......如果一定要这样你才满意,我马上就可以去的。”

她哭得楚楚可怜:“我只希望你和爸妈还有姐夫好好相处,你想让我怎么做都行。”

旁边的应华清见状,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应卉清,一点小事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陈年老黄历翻来翻去,心眼就这么小!”

“亏思雨心里一直惦记你,知道你平反就让家里来帮你找工作!你就是这么对她的?!马上跟她道歉,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应卉清看着他震怒的脸,牵了牵唇。

永远都是这样,只要应思雨随便装一下可怜,所有人都偏心她。

“我不需要她帮我找工作,也不会道歉。”

她语气冷漠:“应同志觉得我心眼小,就少来招惹我,我们之前的情分已经尽了,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应华清听见这话,胸口气得起起伏伏!

五年不见,应卉清还真是翅膀硬了,居然还敢顶撞她这个哥哥!

再看她手里拿着一包桂花糕,他心里有了猜测,这死丫头是打算来走后门送礼,给自己找工作!

“我没资格?你觉得就你这种廉价的玩意,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歌剧团会给你工作?”

应华清眼中满是讥诮:“没有家里照拂,你恐怕只能在大街上饿死!识相的话你就老实承认错误!家里至少还能想办法安排你在这里做清洁工。”

“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可以试试看,自己有没有办法在京市立足!”

清洁工?

在他们眼中,她这个血脉至亲,就该卑贱到泥里?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对血亲不闻不问,却把养女当成掌上明珠。

“我不稀罕做什么清洁工,也不用你们管。”

应卉清冷笑一声,心里唯一一丝亲情也化为乌有:“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拜您妹妹所赐吗?当年我被开除下放,不也全是她的功劳,你也觉得我现在不堪,却又让我别计较当年那些“小事”,不觉得自己可笑?”

“你给我闭嘴!”

应华清的脸色更难看,眼看有人朝这边看过来,生怕应卉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上前便想强行将她拖走。

可这时,一道苍老声音却从他们身后传来。

“歌剧院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现在是人民群众当家做主,你是什么人上人,凭什么让她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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