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郡主,真,真的断气了,这可怎么办?太后要是知道,不会放过咱们的!”
楚紫楠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说话,便感到浑身剧痛,连骨头也是疼的,脑子里嗡嗡地响。
“慌什么?打碎先帝赏赐的花瓶,本就是死罪,何况这傻子还是自己撞到墙上的,即便太后不满,也顶多训斥两句,怪罪不下来!”
什么太后?什么先帝?
楚紫楠心里正纳罕,一串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闯入脑海。
她在战地抢救伤员途中,被几颗流弹打死,居然穿越到古代,还成了京城笑柄,丞相府的傻瓜大小姐!
“她她她又活了!”几个小丫头尖锐地叫喊道。
“好啊,傻子也知道骗人了,岂有此理!”
端王府的郡主沈盈杏眼圆瞪,立刻手执皮鞭,猛地抽在楚紫楠血痕遍布的身上,“叫你装死!”
楚紫楠冷不丁挨了一鞭,差点被送走,恼火至极。
“敢打我?”眸中寒光一闪,伸手接住再次挥来的鞭子,往前一拽。
“啊!”
沈盈身子前倾,重重地栽在地板上,摔了个狗啃泥。
“郡主!”众丫头惊愕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楚紫楠将皮鞭攥在手里瞅了瞅,露出不屑的笑。
“就凭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也配跟我动手?”身为战地医生,她不但医术顶尖,身手也是相当了得。
一个丫鬟指着她的鼻子,怒吼道:“大胆!你这只蠢猪,敢对我们郡主动手,活腻了吗?”
呼哧——
楚紫楠挥动皮鞭,狠狠地往她身上招呼。
“敢羞辱我,是你活腻了吧?”
“救命啊!”丫鬟疼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
众人生怕被波及,连忙拽着沈盈躲开。
怎么回事?这贱人好像不傻了?
沈盈盯着楚紫楠,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非但不傻,还战斗力暴增,怎么可能?
难道是刚才那一撞,倒把她脑子撞正常了?
“人呢?都死光了吗?还不快把这贱人给我绑了!”
门外几个小厮这才鱼贯而入,围上来,要擒拿楚紫楠。
楚紫楠面带冷笑,丝毫不慌。
伸手向背后一捞,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金属筒,对准几人飞快发出数枚银针。
这空间其实就是一个大型武器库,枪支弹药刀枪剑戟飞镖以及各类暗器都有,随用随拿,用完了还会自动补给,她在原来时空的时候,就常派上用场。
她本来想拿枪的,但那玩意儿杀伤力大,且过于招摇,并非最佳选择。
“哎哟!”
小厮们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接着被楚紫楠一个接一个地踢出了门。
最后,楚紫楠笑吟吟地看向沈盈,“郡主,你要不要也尝尝这鞭子的滋味?”
沈盈之所以针对原主,是因为喜欢她的新婚夫君顾瑾。
今日王府摆酒给端王贺寿,她说有好玩的,把原主骗到后宅来,自己摔了先帝赐的花瓶,栽赃到原主身上,还义正言辞地要严惩她,拿鞭子追着打。
原主傻乎乎的,连为自己辩解都不会,只会慌慌张张在屋里乱窜,最终不慎撞到墙,一命呜呼。
“你敢?我可是金枝玉叶,是郡主!”
“郡主怎么?敢陷害我就该死!”楚紫楠的神色变得冷厉,手上的鞭子宛若闪电,直击向沈盈。
她那张美丽白嫩的脸蛋立马添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翻天了,要杀人了!”
沈盈捂着脸,两腿打颤,慌忙往门外跑。
刚跑出去,就迎面撞上一道颀长的身影。
“瑾哥哥!”沈盈一头扑进来人的怀里,嘤嘤哭泣,“那个傻子发疯了,她,她要杀我!她打碎了先帝所赐的花瓶,不肯担责任,还要灭我的口!”
顾瑾看她脸肿了,剑眉微蹙,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怜惜。
“居然有这样的事?那个蠢货呢,在哪里?”
“蠢货叫谁呢?”楚紫楠握着金属筒,缓步而出,冷冷地打量这位令原主痴迷的世子爷。
啧,长得是不错,难怪原主看了一眼就喜欢呢。
“楚紫楠,你打碎先帝的花瓶,罪该万死,还不束手就擒?”
损坏御赐物品乃是大罪,就算楚紫楠有太后撑腰,皇上也必定会要她半条命,到那时候,他再适时地提出休妻,皇上一定允准。
楚紫楠耸耸肩,歪着脑袋说:“花瓶是沈盈打碎的,休想赖在我头上。”
这蠢货不傻了?顾瑾吃了一惊。
那张胖脸非但没了平时的半点傻气,居然还藏着些许狡黠!
“胡扯!分明是你打碎的,我的丫鬟都可以作证!”沈盈满面泪痕,抽抽搭搭地驳斥道,“你一定是看瑾哥哥跟你成亲了,却整日还念着我,故意报复我!”
“瑾哥哥你看,这傻子今天不怎么的变聪明了,她要害我呢,呜呜......”
顾瑾轻蔑道:“聪明了又怎么样?我一样不会正眼看她一下!”
要不是太后撺掇皇上赐婚,皇命难违,他根本就不可能娶楚紫楠。
成亲半月,不说碰她一下,就连她的房间他也没进去过,洞房当晚,他更是找了两个通房丫头寻欢,盖头也没去掀。
堂堂侯府世子,京城才俊,只有沈盈这样的金枝玉叶才配得上,娶了这头蠢猪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
“我顾瑾不稀罕要这等心肠歹毒的人当媳妇,我要去向皇上请旨休了你!”
“你要休了我?”楚紫楠两眼睁圆,双唇抿成一条线。
很好,她正愁怎么摆脱这个渣男呢!
顾瑾却误以为她这是悲痛的神情,嘴边露出一丝报复性的讥笑:“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又胖又丑,脑子还不行,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就是,你不配!”沈盈忍不住欢欣雀跃,她这段时间可一直盼着瑾哥哥休了楚紫楠这个傻子,改娶她呢。
“瑾哥哥,你赶快去,我支持你!”
楚紫楠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身子,确实挺魁梧的,难怪方才打人的时候,感觉浑身的劲儿比她以前还大。
原主比较爱吃,一天十二个时辰里,只要醒着,基本嘴都没空,关键她还爱动,身上的肉都是很紧实的那种。
丞相府那位后娘非但不予节制,反而刻意天天让人给她喂食,表面上是疼她,实际安的什么心,只有原主看不出来。
不过,胖点怎么了?拒绝容貌和身材羞辱!
“啧啧,你们一唱一和的,倒颇有夫妻相,两个都是贱货。”
“混账!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顾瑾立马炸毛了,抡起拳头就要收拾她。
突然,一道低沉而压着怒气的嗓音传来:“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第2章
众人闻声看去,见一小厮推着轮椅进到院子,轮椅上身穿青紫描金衣袍的年轻男子双手搭在扶手上,转着眼珠,将冰冷的目光飞快扫视一圈,面色阴沉如水。
“大哥!”沈盈快步跑过去,抹着眼角装可怜,“都是那个楚紫楠贱人,她摔坏了先帝赏赐的花瓶,我们正要抓她去见皇上认罪呢!”
“可是她不肯,还打我!你看......”
这位就是十六岁凭借赫赫战功,获封定王的端王长子,沈盈同父异母的兄长沈迟了。
虽然人有点瘦,皮肤偏白,略显病态,但这张脸五官挑不出一点毛病,俊美得一塌糊涂,直接把顾瑾比了下去。
楚紫楠不由地多瞅了两眼,心想,原主要是先见到这位,估摸着就没顾瑾什么事儿了。
“你们?”沈迟看看沈盈,又看看顾瑾,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他看不起顾瑾。
“别忘了,人家是有妇之夫,世子妃还就在这儿呢。”
“大哥!”沈盈急了,“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跟瑾哥哥早就两情相悦,是楚紫楠横插一脚进来,拆散了我们!而且她还......”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沈迟抬手打断她的话,将视线投向顾瑾。
“顾世子,你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对女人动手,传出去只怕不好听。”
顾瑾瞥向他的两条腿,轻蔑冷哼:“我这是在管教自己的妻子,属于家事,外人管不着。”
不过是个残废,也有脸来教训他?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沙场战神呢?
“谁是你的妻子?”
楚紫楠做出一副悲愤的模样,两眼死死地瞪着顾瑾,“你这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渣男,你在府里养了多少莺莺燕燕,别以为我不清楚!我现在单方面宣布跟你离婚......不对,是休了你!”
现场的人被她这番话弄得一愣,傻子不傻了,还要休夫?
“你要休我?天大的笑话!”顾瑾怒不可遏,“我堂堂镇国侯世子,翩翩人才,轮得到你个傻子来休?”
怒火上来,一个箭步上前,掐住楚紫楠的脖子,扬手甩过去一个耳光。
楚紫楠握紧金属筒,本来完全可以出手的,但心下一发狠,最终却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巴掌。
“蠢货,我打死你!”
顾瑾嘴里骂骂咧咧,换只手还要打,楚紫楠眸底冷光一闪,捏住袖筒中的暗器。
然还没及动手,一枚飞镖飞来,刺入顾瑾的胳膊。
“嘶——”
楚紫楠转头看去,出手的居然是沈迟!
“定王,你要谋杀吗?”顾瑾拔出飞镖,气得青筋暴起。
沈迟淡淡道:“错了,本王是要阻止你谋杀。”
“端王府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后面这半句,很有警告的意味。
“你......”顾瑾心头一凛,感到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定王不好惹,京城人尽皆知,尽管他如今不掌兵了,余威尚在,不说他了,就是他父亲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哼!”
见顾瑾气冲冲地走了,沈盈赶紧追出去,“瑾哥哥,等等我!”
丫鬟小厮们也赶紧散去,院子里只剩楚紫楠和沈迟。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楚紫楠摸了摸肿起来的半边脸,诚挚地向他致谢。
“不必,本王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们在王府闹出人命罢了。”沈迟整理着方才弄乱的衣袖,还是那副十分冷淡的模样。
楚紫楠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丝,说:“不管怎么样,这份恩情,我会还的。”
沈迟给她递了块帕子,提醒道:“你头上的伤最好赶紧去处理一下。”
“知道。”楚紫楠轻轻擦拭额头,准备告辞。
听得沈迟又说:“不必担心,屋里那只花瓶是仿造的,并非真品。”
“啊?假的啊?”楚紫楠着实没想到,肉肉的脸上充满了气愤,“那丫头诓我!”
沈迟瞥了她一下,没再多言,让小厮推着离开了。
楚紫楠缓了缓,忍着左脸的疼痛,从侧门离了端王府,径直进宫去求见太后。
她刚见到太后时,顾瑾和沈盈也已经告到了皇帝面前。
沈盈指着自己被鞭子抽烂的脸,哭哭啼啼道:“皇上,楚紫楠把我打成这样,属实恶毒,您要为我做主啊!”
“你说她不傻了?”皇帝的关注点却在这里。
“是啊,她还故意打碎了先帝所赐的那只花瓶呢,”沈盈义愤填膺,“皇上,千万不能轻饶她!”
皇帝果然龙颜大怒,拍案斥道:“胆大包天!来人,去把楚紫楠叫来!”
“皇上,”顾瑾瞅准时机,终于出声了,“臣想休了楚紫楠,请您准允。”
“休了她?”皇帝自己倒不反对,就担心太后那里不答应,“就因为这事?”
顾瑾毫无底线地往楚紫楠身上泼脏水:“成亲半个月,臣家里已经被楚紫楠搅得天翻地覆,不但府内的丫头小厮们对她避如蛇蝎,就是家母也让她折腾得日夜不安,臣实在不敢再留她!”
皇帝大惊:“她对你母亲还动了手不成?”
“昨天家母让她一把推倒在地,当场晕厥,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一派胡言!”一声厉喝传进殿,打断他的话。
楚紫楠扶着太后步履匆匆地走进。
“顾瑾,你嫌我长得不够漂亮,想另寻新欢,大可以直说,何必编谎话欺君?”
闻言,皇帝吃了一惊,这丫头以前说话一直磕磕绊绊的,现在口齿这么伶俐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娘现在卧病在床,就是你害的!”顾瑾咬了咬牙,红着眼反驳道。
楚紫楠嗤笑:“你娘是旧病复发,我进门前就躺着了,糊弄谁呢?”
“顾瑾,”太后没顾得上落座,便皱着眉开口了,“紫楠脸上的伤,是你打的吧?”
第3章
顾瑾心里慌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镇定。
当时在场的就那么几个人,沈盈肯定不会出卖他,至于那个残废,已经五年没出过王府了,更加不可能帮楚紫楠说话,他根本没必要怕。
“太后,臣冤枉啊,臣知道您疼爱楚紫楠,一根手指头也不敢碰她的,她这伤乃是自残所致,她是在污蔑我!”
沈盈机灵得很,立马配合:“没错,楚紫楠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说要告诉太后去,此乃我亲眼所见!”
“太后,楚紫楠跟之前不同了,她现在完全具备撒谎的能力,您可不能听信她一面之词。”
楚紫楠疯狂翻白眼,还有这样颠倒黑白的?
“哀家就是要信她!”太后坐到主位上,把楚紫楠拉到身边,“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两个的那点关系!”
“太后别动气,小心身体。”皇帝亲自端了杯茶递给太后,“朕知道您疼这孩子,但犯了错就该罚,她打碎先帝赏赐之物,不可轻饶。”
他一直想把自己的公主嫁给顾瑾,来达到巩固皇权的目的,结果半路却杀出楚紫楠这个程咬金,因此对她颇有意见。
楚紫楠淡定道:“皇上,那只花瓶是假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端王府查验。”
“假的?”皇帝和顾瑾都倍感意外。
“谁说是假的?我家里的东西我能不清楚吗?”沈盈咬死不承认。
顾瑾也跟着冷声斥责:“楚紫楠,为了逃脱罪责,你真是什么谎言都编得出来!”
“启禀皇上,定王在外求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进来通报,“还带了一堆什么碎瓷片,说要请您过目。”
“定王?”顾瑾和沈盈的脸双双变成了菜色。
皇帝仿佛很高兴的样子,“定王可好些年没进宫了,快去传他进来。”
太后由于跟端王不亲,因此也不怎么喜爱沈迟,对他的到来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倒是楚紫楠暗暗好奇,他来干什么?
不多时,沈迟由太监推着进殿,朝上面作了个揖,“参见皇上,太后。”
“定王多年不出门,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宫里走动了?”皇帝一脸和蔼地问。
沈迟不经意间与楚紫楠相视了一眼,淡笑道:“回皇上,臣是为了解除误会而来。”
皇帝挑眉:“哦?什么误会?”
“先请您见个人。”沈迟大手一摆,命人带了个丫头进来。
并将一只包裹放在地上,打开。
“这是那只被打碎的花瓶,臣已查验过,这是假货,另外,打碎它的人是沈盈,而非楚紫楠,这丫头就是证人。”
小丫头伏在地上,颤声说道:“奴婢亲眼看见郡主摔碎的,确实与世子妃无关。”
沈盈气得破口大骂:“贱婢,你敢出卖我!”
“还有,楚紫楠的伤是顾瑾打的,臣当时就在场,据这丫头交代,她额上的伤则是被沈盈殴打所致。”沈迟又向皇帝进言,像跟顾瑾和沈盈有仇似的,咬着他们不放。
“当真?”
太后当下又惊又怒,“顾瑾,你们两个还敢恶人先告状!来啊,拉出去各打三十大板!”
“臣知错了,请太后恕罪!”
顾瑾跪得相当丝滑,比沈盈还惊慌。
“太后,孙女也知错了,您饶了我吧,三十板子我会被打死的。”
皇帝连忙站出来求情:“母后,饶了他们这次吧......”
“不行!”太后见楚紫楠在旁边哭得惨兮兮,心疼极了,“拉下去!”
楚丞相的原配夫人阮氏,六岁起就进宫做了长公主的伴读,养在太后膝下直到及笄出嫁,两人就跟母女一般无二,因此太后对她特别宠爱。
于是爱屋及乌,也就把原主当做亲孙女疼爱。
顾瑾和沈盈立刻被侍卫拖出去,噼里啪啦杖刑伺候。
不一会儿,殿外就传来凄惨的叫声。
太后只当没听见,握着楚紫楠的手关切问道:“伤还疼不疼?”
“太后,我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我现在只想跟顾瑾解除夫妻关系。”楚紫楠低垂着眼帘,假模假样地抹了把泪。
“我不敢再跟一个家暴男人一起过日子,您成全了我吧!”
坐在轮椅上看戏的沈迟分明看见她在自己大腿上掐了好几下,有点想笑。
看来她不仅不傻了,还变狡猾了。
太后蔼声道:“只要你真的想清楚了,哀家一定依你。”
楚紫楠点点头,“我想得很清楚。”
“那好,皇帝,你就做主给他们把婚离了吧。”太后根本不是用商量的口吻,显然不打算让皇帝多管。
皇帝顿觉心累,之前赐婚是这样,现在离婚也是这样,他一国之君连话也插不上一句。
“行,朕这就按照母后的意思办,来人,准备笔墨,给顾世子写休书。”
楚紫楠纠正道:“且慢,应该写休夫书。”
太后严肃颔首,力挺到底:“对,是休夫。”
顾瑾受完刑被抬回来,愤愤地瞪着楚紫楠,心有不服,但又不敢顶撞太后,只得忍下这口气。
签好休夫书后,楚紫楠辞别太后,心情舒畅地出了宫。
行至宫门口,先一步出宫,已等候多时的沈迟从马车内探出头来,“楚姑娘留步。”
楚紫楠快步走过去,笑道:“王爷,我正想找你呢,可以上去吗?”
沈迟愣了愣,她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上来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坐下后,楚紫楠开门见山地问,“是不是有事要我帮忙?”
沈迟盯着她看了半晌,似笑非笑道:“你现在确实聪明得很。”
楚紫楠轻抚额上的伤,“多亏撞这一下,把我脑子撞清醒了,说正事儿吧?”
撞一下就能变聪明?沈迟表示深深的怀疑。
“本王听说你母亲当年写了一本书,里面记载了上千种毒药的解法与配制之法,很想借来一观。”
“确实是有那么一本书。”
阮氏擅毒,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尤其在嫁进楚家后,常把自己关在屋里捣鼓各种毒药,可以说是沉迷此道了。
不过,讽刺而蹊跷的是,她自己却也是死于毒药。
“但是她过世之后,那本书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楚紫楠转着乌溜溜的眼珠,上下打量沈迟。
“你是不是......中了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