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看着床上的丈夫,和他身下的顾雪,程玺脑子里有一瞬空白。
“孙霖!”
领证三年了,孙霖还从没碰过她。
原来不是他不行,只是爱的另有其人!
“程姐,我们......”顾雪作势要推开孙霖。
孙霖脊背一顿,这便是奸情被撞破后他唯一的反应。
他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当着程玺的面,在顾雪虚假的一声声“不要”中继续他们的爱情仪式。
顾雪掩着眼底得意,假模假式地解释:“程姐对不起啊,我们也是情不自禁。”
程玺盯着两人,脸色从刚才的错愕、羞愤,变得平静无波。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神情却静得可怕。
“孙霖,你聋了吗?”
孙霖好事被打断,气冲冲地披上浴袍起身,直奔程玺面前,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你恼什么?这三年她为公司付出那么多,不像你,去年人家王总只不过摸了你一下大腿,你就给人家脑袋开瓢,扯我后腿!”
“跟ST的永久合作还是顾雪帮我拿下的,我和她庆祝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程玺不敢想象,这种话能从孙霖嘴里说出来。
她认识的孙霖,从来都是上进心强的好青年,他在外风度翩翩,在家孝顺父母疼爱弟弟,对妻子无微不至。
最大的问题也只有夫妻间那点事。
但她更在意孙霖这个人,那些瑕疵也都无所谓了。
三年了,他起飞了。
假面被戳破了,也终于不装了。
程玺哭笑不得:“你确定合作是顾雪拿下的?”
孙霖像是被气得不轻,自认修养良好才勉强压着,“不是她难道还是你?”
程玺抽了抽嘴角。
孙霖自认拿捏了她,在程玺面前摆出高人一等的模样。
“你别怕,我暂时不会跟你离婚的。”
程玺一副听不懂的表情。
孙霖自顾自:“我妈身体不好,我弟还在备战高考,爸平时跟好友们活动多,没空管家里,你别去广告公司挣那三瓜两枣了,以后全职照顾他们,他们不容易。”
程玺:“不容易?”
为了兼顾婆家,程玺这三年里极少出差,晚上尽量回来。
婆婆因为吃了太多保健品伤了肝肾,造成不可逆伤害,国内药石无灵。
她找最好的中医,用秘制药方为她调理身体。
为了让婆婆更好的休养,繁杂的家务事她从不让婆婆操心。
后公公爱玩,见天的不着家,她不在乎。
小叔初升高被淘汰,她动用人脉,为他拿到一位难求的贵族高中名额,将来可以直通国外名校。
她付出那么多,原来在孙霖眼里,他的亲人还是“不容易”。
孙霖见她没什么反应,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你还意难平吗?你已经绑定了我三年,这三年来我没让你受委屈吧?”
孙霖反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为了让你爸放心手术,一见面就说要领证,我可是二话没说。现在我只想让你照顾我家人,有什么不对吗?”
提起领证,程玺更觉讽刺。
“我图爸爸安心手术,你图我五百万彩礼,图这套房子的居住权,你并不高贵。”
孙霖嗤之以鼻,“别扯那些了,只要你好好顾家我不会跟你离婚,但公司的事你不要再过问,有我跟顾雪就行。”
“当然,我和顾雪的关系你不能干预,都是成年人了。”
程玺静静地站在那儿,心里比数九寒天冷上百倍。
稍后,浓浓的寒意从眼底升起。
她没有迟疑。
“好。”
“但我会在十二小时内,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第2章
程玺看一眼手表,“现在,晚上十点四十三分。”
她没多说一个字,掉头离开卧室,顺手带上房门。
屋里再次传来孙霖的声声诱哄。
“顾雪你别管她,这种女人我把她打半死她都舍不得走,她不像你这么有能力,离开我她能干什么?”
“公司很快要腾飞了,她要不老实点,我真把她一脚踢开,看她跟她爸怎么活。”
顾雪声音轻柔,“阿霖,那我呢?”
孙霖温柔下来,“你想要什么,我给......”
程玺忍着恶心坐在客厅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酒液映着灯光,她在杯身上看见自己被扭曲的脸,越看越觉得滑稽。
三年的真心相待,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精心编织那么多的假象,她却毫不犹豫地踩了进去。
沉淀片刻,她打了第一通电话。
“我要搬家,你们二十分钟内过来,带上手套和电锯。”
“......好的!”
通话刚结束,耳边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程玺你不是去旅游了吗,怎么回来了啊?”婆婆赵芬轻手轻脚走出房间,下意识看了看主卧方向。
程玺苦笑。
她一没哭二没闹,婆婆都知道她回来了,能不知道他儿子带了小三进门?
她直截了当,“孙霖房里有女人。”
事情被碰破,赵芬尴尬地扯扯嘴角。
她的脸本圆润,可这一扯竟扯出了一堆褶子。
“小霖一直安分守己,只不过偶尔犯了糊涂,你别介意啊。”
程玺喝着酒,“嗯,我不介意。”
“那就好!”
赵芬松了口气,脸色跟着明媚起来,笑得嘴角合不拢:“都怪小霖太有魅力,不然哪有女人看上呢?换句话说,你能嫁给这么有能力的男人,也算是一种福气嘛,早知道......”
她的话戛然而止。
“早知道什么?”程玺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高脚杯,丹凤眼挑视过去,带了一丝凌厉。
“早知道,你们也不用瞒得这么辛苦了,是不是?”
赵芬听后直接拉下脸来,绷得一丝皱纹也没有。
“这话说的,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要是你跟孙霖闹离婚,弄得家宅不宁,肯定会影响子肖读书。”
程玺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原来在他们心里她连踏脚石都不算,只是一个会影响心情的因素。
给他们脸了。
程玺忽略赵芬,继续第二通电话。
“你不是喜欢我家地段吗,备好合同,我现在就可以转让给你。”
对面:“?”
赵芬脸色一黑,刻薄的眼神在程玺脸上狠狠剐过,直接跳了脚。
“程玺你搞清楚,这是你跟我儿子的新房,是你们共同财产!要没这房子他根本不会跟你结婚......”
程玺:“五折转让。”
对面:“!”
死党兼下属全线懵逼中,“是你舌头瘸了,还是我耳朵劈叉了?”
婆媳大战,她捡漏?
程玺怕不是在挖坑给她跳吧!
赵芬急得直蹦跶,一口气险些没顺上来,憋得脸色青紫,“你是不是疯了,你,你给我卖一个试试!”
这房子位于夜城经济中心,总价八千多万,因为房源紧俏,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在夜城可以说是身份象征,有市无价!
她竟然敢卖,还五折!
“房子有我儿子的份,你有什么权力转让!要想卖房子也行,必须卖九千万以上,房款由我保管!”
程玺眼未正视,电话仍在继续:“赠予。”
对面:“......”
靠,是坑也跳!
“......”赵芬瞬间气血上涌,眼白子一翻背过气去。
“妈!”
吵闹声让孙霖沉不住气了。
他裹着浴袍冲出卧室,第一时间扶住赵芬,二话不说,对着程玺的脸抬手一耳光。
“贱人!”
第3章
程玺料到孙霖会出手。
几乎在他挥耳光同时,半杯红酒泼向他的脸。
“哗......”
孙霖正在气头上,肺管子里冷不丁吸入红酒,呛得猛一阵咳嗽。
“小霖啊!”赵芬心疼地揽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程玺也太不做人了,叫你平时多管着她些,你看你把她惯成什么样了,她居然要把我们的房子送给别人!”
“妈,你放心。”
孙霖发狠地瞪着程玺,目光杀人一般,“她不敢送的,我会教她做人。”
凭她程玺,也敢跟他叫板?
三年前他或许一无所有,而今他已贵为孙氏老板,明天过后还要身价百倍!
程玺呢?她自小没妈,还带了个植物人父亲,举目无亲。
她父亲留下来的钱被他用于创业,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房子送人后,以她的微薄收入,根本养不了一个植物人。
她会求他的。
程玺从沙发上起身,没听见似的把手机装进口袋,不紧不慢地戴上耳机。
“房子你们住再久也不会变成你们的,但有的人,白眼狼做久了,就真长出了狼心狗肺。”
“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在妻子面前公然睡小三的下流淫夫,也配教我做人?”
孙霖恼羞成怒,撕破脸后哪还有什么顾忌,当即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指着程玺。
“给我妈道歉!”
程玺充耳不闻。
“我再说一遍,你......”孙霖毫无耐心地抡起酒瓶。
“砰!砰!”
这时,有人砸开门锁。
“砰!”
再一声巨响,防盗门被强行破开。
接着,十来个身高体壮的黑西装男人整齐有序地涌进房间。
突然来的动静吓得赵芬一阵尖叫,惊慌失措地往孙霖身后躲。
“小霖,家里进贼了!”
孙霖拿酒瓶的手悬在半空。
这里是夜城顶级小区,安保力度可想而知。
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程玺雇来装腔作势的人,而且他们拿到了进入小区的权限。
看来她早就知道他和顾雪的事了,花钱也要恶心他一下!
在这些男人群里,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
女人二十出头,身高一米七,细腰长腿,留着精练短发,精美的脸上一片寒意。
看到只裹了一件浴巾,但头发却干着的孙霖,她心知肚明。
她一边走向程玺一边道:“搬家公司上门服务,动静大了点,见谅!”
孙霖冷笑,“程玺,你从哪个工地雇的人,得花个千儿八百吧?”
程玺面带微笑,从短发女人手里接下一双白手套,慢条斯理戴上。
转头,“小沈,屋里的东西归你处置,该劈的劈该扔的扔。”
沈青瑜眼睛一亮:“好嘞!”
赵芬急得原地拍大腿,泼妇样儿淋漓尽致。
“你个不孝媳,是不是想逼我去死......你,你们动一下我房子试试!”
赵芬的小动作给沈青瑜看怔了。
吃过保健品的都知道,人精神。
沈青瑜无视赵芬,和程玺道:“有我们动手呢,你戴手套是为了保暖的吗?”
程玺没回应,戴好后攥了攥手指,试试松紧。
“小沈你说,戴手套打人,和不戴手套打人,哪个更疼?”
沈青瑜:“......”
看她问得认真,沈青瑜硬着头皮答:“不戴手疼。”
沈青瑜话还没落地。
“啪!”
程玺一巴掌抽在孙霖脸上,“错了,戴不戴手套都是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