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收到邮件的时候,陈桑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里一样。
邮件里除了一张亲密照之外,还有一段陆连城的录音:
“宝贝你可真软啊~哪里都比陈桑那条死鱼好!”
“讨厌~陆哥哥,那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啊......”
“那又怎样!从结婚至今我都没碰过她。要不是看她能替我打理公司,又对我痴心一片,我才懒得哄她!还是宝贝你讨人喜欢。”
最熟悉的声音,最陌生的语气。
陈桑恶心的胃里一阵翻涌,手指几乎要将录音器捏碎!
她从来没想过,对她百依百顺,宠爱有加的老公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拔下针管,顾不上医生的劝阻冲出医院,直奔陆连城的别墅。
她要亲自去问陆连城,录音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当初的那些海誓山盟都是骗自己的嘛?
结婚一来,陆连城有心里障碍,不能同房。为了给陆连城生孩子,陈桑甚至想过去取卵做试管。
如此愚蠢的想法只因陆连城随口的一句:“桑桑,要是我们能有个孩子就好了。”
此刻,暴雨倾盆,陈桑捂着手背,落汤鸡似的站在陆家别墅门外。
“开门!我要见陆连城!”
“抱歉,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不能放陌生人进去。”
陌生人?
陈桑讽刺的笑了声,“我是他太太!”
保安鄙夷的看着她,嗤笑出声:“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那陆太太和陆先生都在别墅里头呢!说不定人家这会儿正呢爱呢!”
“你该不会是外面的女人为了上位,专门找上门碰瓷的吧?”
“走走走!赶紧给我走!”
说来可笑,陈桑身为陆氏的女主人,陆连城的太太,有一天竟会被当做小三,堵在自家别墅门外!
她心中窜起一团怒火,碍于良好家教没有当场动怒。
她掏出结婚证扔在地上,“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保安傻眼,赶忙让开路。
陈桑心中忐忑,面色惨白的朝别墅走去,刚走打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陆连城的声音。
“那个贱人!就是我的一棵摇钱树!”
“乖宝贝!她要做试管就让她去做吧!等她怀上,我好名正言顺的把她手里的权利都拿回来!到时候,公司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轰!
陈桑瞬间五雷劈顶!
身体里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抱着最后一次希望,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她要确认,那个说出残忍的话的人,真的是他的丈夫陆连城?
屋内瞬间响起铃声,陆连城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喂,我在开会,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开会?
是跟他的小情人开会吧!
陈桑死死地盯着房间内打的火热的两人,没说话。
电话那头,陆连城的声音愈发温柔,“好了,别闹了。等我回家亲自给你煲汤补补身体!”
忍着反胃的冲动,陈桑转身离开。
雨下的越来越大,她走在雨中,忍着心中的悲痛,不死心的问了句:“连城,下雨了,你能来给我送把伞吗?”
陆连城一顿,过了片刻,苦笑到:“下雨天你怎么不带伞?你还是小孩子吗?听话,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将来的孩子好,别闹了好吗?”
说着,陆连城就要挂电话。
陈桑及时叫住他,眼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为了她好?
是为了怎么把她压榨干净之后抛弃吧!
不,她的青春可以喂狗,但是,她绝不允许自己的人生也喂了狗!
电话那头又叫了好几声,陈桑这才平静下来,沉声开口:“连城,我最近手上有个项目,需要大概两三百万资金。”
大概是忙着小情人的正事儿,又或者是陆连城对陈桑的工作能力太过相信,听完,陆连城嗯了一声,“你做主就好。”
挂了电话,陈桑突然觉得心里一空。
说不上是难过,只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曾经以为,自己爱陆连城,爱到可以为他打拼事业,为他结婚生子。
她每天忙完工作,准备好他爱吃的食物等他回家,为了他,她什么苦都能吃。
可如今发现陆连城出轨,她竟是也一样能够坦然接受。
原来爱或不爱,只是一念之间。
陈桑漫无目的的往别墅外走去。
雨水无情的冲打在身上,她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直觉的心里闷闷的,又委屈,又悲凉。
终于,陈桑忍不住眼前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就在她晕倒的瞬间,‘嘎吱’一声,一辆加长林肯停了下来。
修长的腿从车内迈出,朝着她一步步走近。得体的西装将男人的身材勾勒的刚好,宛若神祗。
尤其是那一身冷冽的气势,让人心中莫名发憷。
老胡撑着伞站在傅肆寒身后,愤愤道:“傅少,这女人一定是碰瓷!”
傅肆寒那双淡漠矜贵的眸子缓缓看向地上狼狈的女人,微微蹙眉,吩咐:“去医院。”
“啊?”
自家少爷不是从来不多管闲事么?怎么今天对这个碰瓷的女人例外了?
不等老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家傅少已经将人抱了起来。
瞬间,老胡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他家少爷,居然碰女人了?
......
陈桑醒来的时候,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问了医生送她来医院的人是谁,可医生只是摇头说保密。
无奈,陈桑只得将这份恩情先藏在心底。
因为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拨通一个电话,很快电话接通:“喂,陆太太,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陆先生最近的几笔账单除了您记录里已有的,还有给某平台的女主播季暖打赏!总金额高达百万。”
女主播!
陈桑心下一沉,急忙把昨天邮件里的亲密照发过去,“那个季暖,是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吗?”
“是她。当红女主播,季暖。”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陈桑没有想象中的心痛。
只有无尽的恨!
她恨陆连城不爱她,却欺骗她!
她恨陆连城利用她,让她为公司做牛做马!
她更恨自己有眼无珠,竟然为了这么个渣男受了这么多苦!
想到这儿,陈桑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怒气,一字一句到:“最近有没有新晋的男主播?”
既然陆连城可以豪甩百万打赏她,那么她身为陆连城的太太,夫妻共同财产也有她一份!
电话那头很快给出答案:“还真有。”
“有一位昵称叫做权爷的新人男主播,开播没多久。”
“权爷?”
很好!
就他了!
第2章
回到家中,陈桑直接把资金转入自己的账户。
如今正是陆连城资金紧张,她醒来后就从财务那里划走了几百万。
所以现在陆连城公司的账面上,所剩无几。
她把钱兑换成虚拟币,搜索权爷后,点进他的直播间。
对方是个只卖声音不露脸的声控男主播,注册时间短,但是声音条件不错,所以平台扶持力度也不小。
只可惜,粉丝寥寥可数。
屏幕里,传来的气泡青叔音迷人至极,瞬间抓住了陈桑的耳朵。
她一顿操作猛如虎,用一个叫“小鱼儿”的号月冠了这个直播间的礼物,成为粉丝榜的至尊大姐。
“天降土豪?”
权爷直播间的粉丝炸了。
陈桑原以为这男主播多少会和舔狗似的扒拉她,谁知他只是用低润好听地声音说:“姐姐,我不缺钱。不过,谢了。”
陈桑一愣,心想:......现在主播都这么拽了吗?不过这声线的确勾魂得很。比陆连城那狗男人的声音好听一万倍!
听这么好听的声音叫声姐姐,这几百万也不算太亏!
“不客气,姐姐我也不缺钱。”
一连几天,陈桑每天固定打赏,飞机摩托大游艇,短短几天时间,账面上的几百万就没了。
......
几天后,借口工作忙的陆连城连夜回了家。
刚进门,他脱下西装用力甩在陈桑身上:“陈桑,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你把我的钱弄哪去了!”
陈桑低头,看了眼陆连城的西装,手指一勾丢回到他脚边,从茶几的隔层里抽出离婚协议。
“陆连城,我们离婚!”
陆连城简直不敢相信,他瞪大眼睛盯着陈桑看了一会,突然眼中掠过一抹失望,委屈的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不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么?你还和我闹别扭?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陈桑抬眼,听到陆连城的声音只觉得恶心的胃都在抽搐!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啪地一下,陆连城半年来在平台充值的所有款项清单,以及这一个月他和小三手挽手进出别的小区的照片瞬间砸在他脸上。
陆连城捡起照片一看,当场就傻眼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立马哀嚎连天,“这些都是假的!你说,这是谁给你的!他们一定是嫉妒你,所以才假造这些东西挑拨我们!”
“陆连城,你还真是恶心!”
“深情戏码还没演够吗?”
陆连城盯着眼前近乎冷静到叫人害怕的陈桑,突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是真的知道了!
想到公司大半的人脉和项目还握在陈桑手里,陆连城慌了。
“桑桑,我马上就和外面的女人断干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这么绝情嘛!”
他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像许多被发现出轨的丈夫一样扇着自己耳光努力认错,语气诚恳的仿佛在求佛:“陈桑,我是真的爱你啊!”
“可是我在外面总得逢场作戏啊!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但是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陈桑欣赏完陆连城的一系列表演后,只觉得讽刺。
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陆连城,给自己留点脸吧。”
“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否则,我就公开你隐婚五年的事!让你身败名裂!”
跪在地上的陆连城瞬间停止了扇自己的动作,愣愣的盯着陈桑看了一会。
“陈桑,怎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陈桑一言不发,漠然的看着他。
陆连城突然眼神儿一凌,猛地起身掐住陈桑的脖子,“贱人!你一定要这么狠?我们好歹也做了五年的夫妻啊!”
呵!
亏他记得五年的夫妻啊!
在外面养女人时他又有没有想过家里还有一个陪他创业,跟着他吃苦才换来他今天成就的妻子!
陈桑被掐得呼吸困难,反射般的抬脚踢在了陆连城的裤裆。
‘啊’的一声惨叫,陆连城痛得脸色发白,恶狠狠地盯过来:“要是我不同意呢?”
陈桑目光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陆连城,我太了解你了。”
“在金钱的损失和面子问题上,你一定会选择维护你的脸面。签了它,别让自己身败名裂,那样只会更加得不偿失。”
陆连城恨得咬牙,可他确实不敢跟陈桑赌!
这个疯子!
早晚有一天,他要给她好看!
“陈桑,算你狠,将来你要是后悔了别哭着求我!”
钢笔利落地在协议上签了名字,陆连城抬头对陈桑说:“明天就把手续办了!今晚你睡沙发,我的床上不睡怨妇!”
话落,陆连城就转身就了房间。
陈桑拿起那份签了字的协议,紧紧捏在手里,忽然就笑了。
相识五年的感情,一夕之间天崩地裂!
隔天,两人迅速办完手续。
陈桑坐进自己的小奥迪里,将离婚证丢一边,一时间愤怒,委屈,通通涌上心口。
还没顾得上难过,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桑接通电话,一个极度蛊惑低沉的气泡音穿耳而过。
“榜一姐姐,知道我是谁吗?”
一声姐姐喊的那叫一个暧昧勾魂。
陈桑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差点惊掉了下巴:“是你?你怎么会有我电话?”
电话那头,每一个字符都充斥着难以抵挡的荷尔蒙:“只要我想知道,都不难。”
陈桑以往每次进他直播间一顿礼物轰炸,完了就走人。
那男主播只播声音不露脸,陈桑两百万砸下去,连个微信号都没加,压根就不知道他是什么牛鬼蛇神。
而现在,他竟然会有她的手机号码!
一个男主播有这种能力?
简直匪夷所思。
陈桑还在恍神,那头又是一声:“姐姐,你给我砸那么多钱,喜欢我?”
陈桑有些暴躁揉眉心:“我给你送平台虚拟礼物呢,只是因为我钱多任性。但是你要是想把我当富婆来傍,着实弄错了对象,我对你半点儿兴趣都没有。”
陈桑一股气说完就挂断了,更没有多想什么。
毕竟她认为这号码的主人,只是一个‘不想再努力了’的废料。
夜色皎洁,仿佛在偷窥着人的秘密。
北城最出名的酒吧内,闺蜜赵珊珊托着下巴,盯着自己亲手打造的‘作品’笑得眉眼弯弯。
“浓妆一化,头发一卷,陈桑你妥妥就是能当海王的女人,吊死在陆连城那棵歪脖子树上,我都替你觉得亏。”
陈桑喝下一杯酒,杯底重重地砸在水晶台面。
“所以你刚才在吃晚饭的包间里就特意给我拉了个横幅?什么顺风顺水顺财神,朝朝暮暮有男人?”
赵珊珊表示无奈:“我也是看视频里学的。这还不是怕你想不开,特地想逗你开心嘛。”
陈桑拿起酒瓶,沉默地喝了大半瓶。
一抹嘴,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影——陆连城和他的情人。
第3章
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吧,陆连城的几个好友也一并来了。
赵珊珊顺着陈桑的目光也看过去,当场爆了句粗口:“我靠!陈桑,你这中午才离完婚,陆连城那王八蛋晚上就......不行,我非为你出口恶气!”
赵珊珊猛地窜起身,陈桑伸手淡定地拽住她胳膊:“省省,别脏了你的手。”
陈桑没存挑衅的心思,可季暖看见了她,竟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大姐,没想到真是你呀!”
季暖一开口就是嘲讽的声音。
陈桑听进耳朵里,气就噌的上来了。
“哪来的公交车!都开进酒吧来揽客了?”
“随你怎么骂,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季暖的笑容嚣张至极:“对了,连城哥以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还说你是他最得意的狗呢!”
陆连城就是这么对小三评价她的吗?
陈桑的心仿佛被刀子用力割了一个豁子,自己当年真是瞎了眼!
“季暖,别胡闹。”
陆连城跟上来,拽了下她胳膊,试图将她拉走。
目光瞥见今晚的陈桑时,却有些许惊艳到。
他差点忘了,陈桑当年可是T大的校花。
季暖瞧见陆连城这种目光,气不打一处来,甩掉陆连城的手,反倒是在陈桑身边坐了下来。
季暖屁股还没坐热乎,陈桑扬手就一杯酒泼到了她身上:“你身上的味儿可真难闻,滚远点,我们香水不犯粪池水。”
“啊——你!”季暖夸张的尖叫,嗖地窜起身,用手扫着衣服上的酒:“连城哥,我刚怀上孩子呢,你就让别人这么欺负我?”
陆连城当着几个好友的面,脸上实在挂不住,抬手就怒指陈桑:“陈桑,你够了!我们最好别有任何纠缠!你明天就不用来我公司上班了。”
呵。
五年的当牛做马,换来的就是这些吗?!
陈桑一双眼牢牢盯向陆连城,当初他们热恋期的许多画面在脑子里疯狂上演,和现在的局面一对比,仿佛就是一场骗局。
赵珊珊见状,实在气不过,正准备替陈桑出头时,被陈桑用力按住手背。
陈桑冷冷说:“陆连城,就你那破公司我觉得离破产已经不远了,就是你不开口让我卷铺盖走人,我也准备把你这废物炒了!”
“你!陈桑,记住你说的,最好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陆连城的尊严被狠狠践踏,瞬间来了火气。
陈桑倔强地勾唇笑:“陆连城,那还不赶紧给我滚!”
陆连城盯了几秒陈桑,对身后的人说:“换场子!”
一行人转身就走。
赵珊珊见陆连城他们走远,忙过来搂住陈桑。
“桑桑,我觉得陆连城肯定不是真心喜欢她,要不然她都怀孕了,怎么还会带她来这种地方。她哪哪都不如你,真的。”
陈桑摇头‘嘶’一声:“我从没嫉妒过那个女人,我打赌,她将来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半分。”
这之后,陈桑就很少说话,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赵珊珊劝都劝不住,只能舍命陪君子,反倒先把自己给喝趴下了。
“你这酒量比我还差!等我去个洗手间,回来咱们接着喝!”
陈桑拍拍她,醉醺醺地往洗手间走去。
转角处,她顿觉脑袋一疼,整张脸都埋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中。
脚下一个踉跄,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男人嘴角噙着坏笑,修长的食指挑起陈桑的下巴:“投怀送抱?”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在这种暧昧的情景下更是充满诱惑。
陈桑一愣,这声音好熟悉,在哪里听过?
她身子软得不行,除了被挑起的下巴,整个人都贴在男人身上,努力睁大醉意惺忪的眼睛,仰望男人的脸。
“帅得很嚣张啊!”她由衷地夸了一句。
男人眉梢轻挑:“多谢姐姐夸奖。”
“......这声音。”陈桑晃晃脑袋:“你是那个......男主播?”
男人眼底轻酝出一抹戏谑:“一个声音就让你印象深刻了么?”
陈桑胡乱撩几下头发,又打了个酒隔,手指在男人的脸颊猛戳几下:“你长这么帅,直播脸都不肯露,你在搞什么神秘?”
男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指,“别乱戳,会戳出火的。”
“什么火?”陈桑醉酒的脑子混沌:“着火了,那还不快跑......”
“我带你一起跑,如何?”
“好......跑,逃命要紧。”陈桑头一歪,醉倒在男人怀里。
傅肆寒眼疾手快地用力搂住她瘫软下去的身子。
这小腰,还挺勾人。
“傅总,现在打算怎么安置陈小姐?”傅肆寒唯一的心腹老胡走过来。
傅肆寒瞧了眼陈桑,缓缓吐字:“她撩了我就得负责。”
老胡一脸尴尬:“傅总,她其实就是给您打赏了几百万,没......没撩您啊。”
傅肆寒打趣:“她就是想用钱撩我。”
老胡:“......”
翌日清晨,陈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瞬间傻了眼。
一身御姐衣服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系领带上衣和灰色百褶裙。
昨晚的波浪卷成了两条高马尾,浓妆也已被洗净。
“就一晚上而已,御姐变JK少女的这种狗血的事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真TM做梦一样。这谁干的啊!”
陈桑心里慌透了,立刻一个电话拨给了赵珊珊。
“姗姗,昨晚你送我来的酒店?”
“没啊,我还是那KTV服务员从我手机里找到我妈,我妈来接的我。”
“那我怎么会在酒店?”
陈桑说完,自己和赵珊珊都沉默了,紧跟着两姑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赵珊珊在那头喊:“你不会是被流氓给......”
陈桑截断她的话:“闭嘴!”
切断通话,后来任凭赵珊珊再怎么铃声轰炸,陈桑都不再接了。
她双手扶在洗手台上,脑袋里努力回忆,却只能记得和陆连城撕逼的事,后面发生什么,她想破脑袋都没想起来。
对于自己身处酒店,脑中盘旋着各种极度糟糕的可能性。
直到——
眼角余光瞄见百褶裙的一角贴着张便笺。
撕地一下,陈桑扯下来。
便签上字迹落笔果断,笔锋犀冷的几行字,更是一时半会没缓过来。
上面赫然写着:想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就来傅氏集团找我。
落款人清清楚楚写着傅肆寒的大名。
傅肆寒?北城最神秘的商界神话——傅肆寒?
怕是摊上大事了,怎么就惹上了如此大人物。
陈桑心里发慌,立刻驱车去了傅氏集团。
刚到大楼前就被早早等候的老胡带到了顶楼总裁办门口。
推门进去,一个西装笔挺的背影落入眼底。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烟,袅袅的烟雾环绕在他周身,有股子说不清的神秘与魅惑。
“傅总,您好,我是那个......”隔着几米,陈桑还是感觉到了傅肆寒强大的气场,平时身经百战的她忽然脑袋卡壳了。
“钱带来了?”男人背对着陈桑往窗外弹了弹烟灰。
这声音......
怎么和她先前疯狂打赏一个月的青叔音男主播有九成相似?
一定是巧合,谁家总裁会去做主播整天撩少妇。
等等......
陈桑回过魂来,抬起头:“傅总什么意思,我要带什么钱?欠你钱了?”
“不是欠款,是嫖资。”男人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叫人看眼就很难忘记的脸。
眉眼深刻,五官似笑却深不见底。
西装将他出众的身材箍得愈发高大颀长,微微敞开的白色领口,喉结尤其迷人。
他盯过来:“你昨晚轻薄了我,非要给我一千万。”
“多少?”陈桑被那个天价数字以及他帅到让人失神的面孔惊到,都顾不上管“轻薄”的事了。
“一千万。”傅肆寒再次重复。
“你放屁!”陈桑皱眉:“我昨晚都醉成那样了,怎么轻薄你?”
傅肆寒摁灭了烟头丢出窗外,转了几下腕上的表带后步伐沉稳地向她走来,从西装内兜掏出一张欠条。
白纸黑字,还有......一个手印儿。
“大晚上哪来的印泥,你这绝对是碰瓷,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我怎么轻薄得了你?”
傅肆寒手一伸,扯住她其中一根辫子:“酒壮色人胆你没听过么?至于欠条,某些人昨晚嘴巴涂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红,现成的印泥。”
“......”陈桑哑口无言。
“我身上还有你留下的痕迹,要不要鉴定一下?”傅肆寒的另一只手放在皮带处,仿佛下一刻就要脱给她看。
“你!”陈桑顿时涨红了脸,想发飙,又实在心虚:“所以这张欠条真是老娘签的?”
傅肆寒轻蔑闷笑:“你不想还也行,昨晚你对我上下其手,现在让我轻薄回来。”
“你休想!”陈桑被扯得头皮微微疼:“我要真那啥了你,绝不会赖账的,我陈桑这点素养还是有的!”
傅肆寒微勾薄唇,羊这就入圈了。
三个月后,他就要被迫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而能够纯粹谈一场初恋的日子也只剩下三个月时间。
陈桑便是他准备为自己一手打造的初恋对象。
“一周够吗?”傅肆寒问。
陈桑真想当场抹脖子得了:“不瞒你说,我卡里只剩两百多万。”
当年陆连城买别墅时留了个心眼,硬生生整成了他父母的财产。为了快速离婚,协议上陈桑后续也只向陆连城再要了一百万而已,因为她知道,再多也搜刮不出来了。加上自己原本的存款,离一千万实在差太远。
“意思是你想赖账。”傅肆寒又扯了下她辫子。
陈桑被迫歪着头,语气仍尽量保持冷静:“除了还钱,有没有别的选择?”
“倒也有。”傅肆寒的脸向陈桑压低了几分:“给我做小保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那种。”
“呵呵。”陈桑强颜欢笑:“那我还是想办法给你凑钱吧。”
“我等你。”傅肆寒松手:“如果实在没办法按时还钱,就只能来给我当小保姆了,穿小裙子的那种。”
说起裙子,陈桑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我身上这套鬼衣服是你给换的?”
傅肆寒澄清:“客房服务员换的。我只说你轻薄了我,又没说你吃了我。紧张什么?”
陈桑抓住漏洞:“既然没吃你,那还欠你什么‘嫖资’?”
傅肆寒笑笑:“摸了,也算。”
陈桑的脸不由红了,这家伙用词倒是够直接的。
“行行行,算我倒霉。”
离开傅氏后,陈桑去赵珊珊的公寓换了身衣服,立刻驱车前往城南的一处豪宅。
雕花鎏金门一如当初那样气派。这地方,她已经十几年没有踏足了。
院内的保姆孙妈瞧见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声:“二小姐!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