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

第1章

杀猪匠不杀五指之猪，守村人不守有庙之村。

纸人不点睛，纸马不扬鬃。

每一条民间禁忌，都有着深不可测的秘密。

有些东西不能碰，碰了，是人命。

我姓苏名南，家里是出了名的纸扎白喜店。

可惜，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这是我爷爷苏平给我留下的铺子，平时都是老爹苏精光照料。

我在城里找不到工作，老爹叫我回来在纸扎店帮忙，也是练就了一手纸扎。

这是门技术活，老爹都很羡慕我的天赋，经常夸我能在这行干大事。

然而......

他从来不教我方术，也就是道术，只让我一直做纸扎。

老爹磨好刀，瞪了我一眼。

“你好好在家做纸扎，你王伯家要用呢！”

“等会晚上我回来取纸扎，你小子老实点，加快点速度。”

“还有，记不记得老爹给你说过的规矩？”

规矩？

啊！

对！

老爹让我做纸扎，都有着规矩。

“老爹，我都知道，你能不能别每次出门都提醒我？”

“你要真不放心我，就带上我呗！”

“老爹，真的，你带我一起出门，让我见见世面啊！”

从我回来开始，老爹就从没带我出门过。

我也不知道一直把我关在家里面学纸扎干什么！

就光学纸扎？

那不也白费吗？

见老爹那一脸不情愿，我瞬间明白，再次说道。

“得！你又要用爷爷来压我。”

“不是，爷爷他都走这么多年了，说的话模棱两可的。”

“老爹，不至于这么死板吧？”

爷爷？

在我的印象里，只有我六岁那年，见过爷爷一面。

不光如此，我还见了好几个奶奶。

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

老爹说是爷爷有事，得出远门。

我相信个屁！

都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个音讯，在我看来，我这爷爷啊，估计已经是挂了。

老爹闷哼一声。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

“你爷爷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让你去就不让你去。”

“你爷爷说过了，你天生缺德命，在你二十二岁之前，只能做纸扎积阴德。”

“不过，纸扎禁忌也不能犯，不然，你活不过二十二岁！”

“行了，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做纸扎，有着三大禁忌。”

“第一：纸人不点睛，纸马不扬鬃。”

“第二：红白喜衣人来订做纸扎，一律不应。”

“第三：纸扎不上香。”

“你都记明白没有？”

呼！

又是三大禁忌。

这三大禁忌，从我开始做纸扎开始，老爹就一直重复，真挺烦人。

“我知道了，老爹，你要去就赶紧去吧！”

老爹看我一脸不耐烦，没好气的瞪我一眼，随即出了门。

总算轻松了！

王伯家，也是村子上死人那家。

在我们家订了不少纸扎，每次都我一个人做，我有些头疼。

刚坐下来，做了两个金童玉女。

“咚咚咚！”

嗯？

谁来了？

这敲门声如同是那救命稻草一般，将我从那椅子上拉起来，满怀激动的跑到店门口。

“滴答——滴答——”

滴水声传来，我不禁一怔。

这是......

王二叔？

王伯的第二个儿子！

“王二叔，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吧！

他们订做的纸扎已经够多了，现在人还过来了，难道要加货？

要真这样，估计我会累死。

王二叔一脸木楞，没有任何表情，脸色苍白，死死的盯着我，轻声说道。

“小南，我家的纸人，都做好了吗？”

见王二叔如此，我稍皱眉头。

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没呢，还有一会，王二叔你这是......”

“没做好正好，我家的纸人，全都点睛送来。”

什么？

点睛？！

我浑身一颤，脑子里全是老爹留下的话。

纸人不点睛，纸马不扬鬃。

虽说我从没给纸人点睛过，不知后果，但老爹从三遍四的嘱咐我，定然是不能做的！

可这王二叔，上来就让点睛？

这什么情况？

“不是，王二叔，纸人不能点睛。”

“我老爹他已经嘱咐过了，何况你怎么不找我老爹，他不是去你家了么？”

“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话音刚落。

王二叔从包里掏出一沓红花花的钞票，递到我手里，依旧冷冰冰的看着我。

“小南，二叔给你爸说过了。”

“你照做就行，这些钱都是你的。”

“放心吧，不会出事。”

我去！

这一沓红花花的钞票，少说也有四五千。

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时间，我内心开始动摇了！

这可是四五千块钱啊！

老爹平时再怎么帮忙，也赚不到这么多。

这四五千，够我和老爹花销多久了？

可是，老爹嘱咐过，纸人不点睛的。

这怎么办？

罢了！

点就点！

反正也没见纸人点睛过，就算再离谱，也不至于纸人能活过来吧？

说到底也可能是些忌讳，是吓唬人的。

想到这里，我立马答应了下来。

“好！王二叔，你放心，我弄好了就给你家送过去！”

话落。

我看着手中的红钞票，心里激动得不行。

要是老爹看见我赚了这么多钱，那还不得高兴坏了？

“王二叔，你......”

我去！

人呢？

抬头一看，王二叔人不见了！

只有他刚站的地方，留下一滩水。

挠挠头，一头雾水。

不明所以的我，连忙就回去，坐在椅子上，继续开始做纸扎。

按照王二叔的要求，我也是把手里刚做好的这玉女纸扎，拿起来，用那朱砂笔，在那双眼中，点了一番。

说实话，那一刻我挺激动的，也挺担心的，万一真出点什么事，那可就坏了！

几分钟过去了，纸人还是纸人，没有半点异样，我松了口气。

“切！老爹也真是的，一天天的就是吓唬人。”

“说什么纸人不点睛，纸马不扬鬃，这也没什么啊！”

“何况那可是几千块呢！”

想到那几千块，加上现在的平静，我早就嚣张起来。

快速将这玉女纸扎放在身后，再次拿起新竹条和那些糊纸，准备继续做纸扎。

然而......

“呼！”

“嘻嘻嘻~”

嗯？

我浑身一颤，汗毛耸立，打了一个激灵，全身僵硬。

咕隆！

这什么情况？

有人在我身后笑，还对着我脖子吹冷风？

不是吧！

我后面没人啊！

等等！

我后面有......纸人！

第2章

不是吧！

这么邪门？

我脸色难看下来，心里一慌。

咕隆！

不会的！

肯定不会的！

王二叔不是说过了么？

他已经跟老爹说过了，那这就是得到老爹允许的，肯定不会出事啊！

肯定是听错了！

可这理由，我自己都不相信。

因为刚刚那笑声很是清脆，我听得清清楚楚，就在我身后！

忐忑不安的轻轻扭头，想要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实话，我这辈子没感觉到如此害怕过。

浑身冰冷，双脚麻木。

“唰！”

实在抵不过这等煎熬，我猛然一回头。

呼！

就说嘛，不会出事的，肯定是听错了。

刚刚放在身后的玉女纸人，安静的靠在那墙上，没有半点异样。

这身后，也是安静得出奇。

松了口气，再次放松下来，哼着小曲，继续做那纸扎。

可刚回头来，手中刚拿起那竹条。

“嘻嘻嘻~”

我猛然一怔，死死盯着前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刚又是那笑声？

呼！

一阵阴风迎面吹来，吹得我打了一个寒颤。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黄昏已过。

咕隆！

家里出奇的安静，这种时候，越是安静，越是吓人。

我再次站起身来，心里慌得不行，但强忍镇定，猛然回头破口大骂。

“去你大爷的！”

“是老子把你扎出来的，你还敢在这儿......唬......唬人......”

“啊——”

“扑通！”

我话刚要骂完，身后的景象，吓得我说不出话。

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满是那等后怕。

这......这......

咕隆！

这纸人竟然走上前来了！

而且还往前凑着头！

若是刚刚我没回头，这纸人这番高度和动作，岂不是......

嘶！

岂不是将头放在我肩膀上，想要侧头看向我？！

想到那个画面，我浑身一颤。

后背发凉，汗毛炸起。

“嘻嘻嘻~”

这笑声再次袭来，那纸人头，竟缓缓收回去，那颗用竹条和糊纸糊成的人头，竟死死的盯着我！

那一刻，我仿佛掉入冰窟一般。

呼！

又是一阵阴风，吹得我脸色大变。

想也不想，连忙就爬起来，想要往外面跑去。

然而......

我的双腿，早就没了力气！

“滴答——”

“滴答——”

在这静得出奇的家中，突然出现了滴水声，让我更是害怕。

“嗒——嗒——”

不等我回过神来，这纸人竟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过来！

虽有些木讷，脚步不顺畅，但这是真真切切的啊！

“别......别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我被吓坏了，拼了命的想要往后挪动身子，可身子麻痹，想要动弹哪有这么容易？

这纸人所过之处，竟是湿漉漉的！

刚刚的滴水声，是从这纸人身上传来的？

不是！

我做这纸人的时候，没有沾水啊！

而且，这滴水声，怎么感觉好熟悉？

眼看纸人越来越近，我是彻底慌了神，想要跑也不知道怎么跑。

突然！

“咯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看见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爹！”

老爹一眼看见纸人，惊慌失措。

“这怎么回事！”

“谁让你给纸人点睛了！”

吼了我一声，老爹一把抓起我的手。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是被老爹这么一拉，给拉起来了。

“啊！”

我还没回过神来，老爹就一口咬在了我中指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下一秒。

老爹一把抓住我的手，狠狠的点在这纸人身上，快速的写了一连串的生辰八字。

说来也是奇怪，老爹这么搞了一番，这纸人竟然就停下来了！

我不停大喘气，刚刚这一幕，着实是吓到我了。

该死的！

没想到这纸人点睛，这么恐怖！

“老爹，我......”

“别说话，赶紧带着这纸人，出门往西走八十一步，烧掉这纸人。”

经历了刚刚的种种，我也不敢再废话，连忙扛着纸人就往家门口而去。

现在，抱着这纸人，我都感觉到一阵阴冷。

想想这纸人刚刚那贴在我身后发出笑声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打寒颤。

“七十九，八十，八十一......”

“到了！”

九九八十一步，我终于走到了。

立马将纸人放在地上，刚划燃火柴，想点燃这纸人。

突然！

“啪！”

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我的脸上。

一抬头，真对上暴怒的老爹。

“你小子不要命了！”

什么玩意？

我不就是要命，才来烧纸人的么？

“老爹，你这......不是你让我出来的么？”

老爹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闷哼一声。

“你个兔崽子！连鬼和人都分不清楚了？”

“老子才刚刚回家来，你已经着了道了！”

“不是告诉过你，纸人不点睛，纸马不扬鬃？”

“你敢给纸人点睛？还用自己血在纸人身上写生辰八字？”

“兔崽子，你要是烧了，你也得死！”

什么？

这......

咕隆！

一时间，我说不出话。

老爹的话，我不是听不懂。

也就是说，我刚刚在家看见的老爹......不是人？

不是！

只是点睛而已，有这么邪门？

不过，刚刚那些画面，着实是吓得我够呛，我连忙问道。

“老爹，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想点睛的啊！”

“是王二叔说跟你打过招呼了啊！”

话音刚落，老爹一把抓住我。

“你说什么？王二叔？你王伯家第二个儿子？”

我木讷的点头答应，不知老爹为何这么激动。

“老爹，这......”

老爹叹息一声。

“你个兔崽子，老子说的话你不听，现在出事了，有人要害我们家。”

“我去你王伯家，就是处理你王二叔的事。”

“你王二叔他早上在河里淹死了，哪来儿什么王二叔！”

什......什么？！

王二叔......淹死了？！

咕隆！

那我看见的是谁？

“老爹，真的假的？王二叔真的来了！”

“就是他说的点睛，还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才答应的啊！”

“你看，这是他给的几千块钱啊！”

我猛然从包里掏出那几千块钱，递到老爹面前。

呼！

一阵阴风吹过，因为紧张，也没抓紧这笔钱，被风吹了个凌乱，落了满地。

我立马弯腰准备去捡，可一眼，让我浑身发颤。

这些钱......全是冥币......

见状。

老爹脸色难看，叹息一声。

“纸人不点睛，纸马不扬鬃。”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禁忌。”

“兔崽子，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点睛了吧。”

“有的禁忌碰了，会要了你的命。”

第3章

呼！

阴风追过，门口的歪脖子树随风飘动。

在这黄昏过后的黑夜里，显得如同那无数个人影一般。

老爹脸色很难看，我也不敢说话。

没想到这纸人点睛，竟会变得如此恐怖！

还有那王二叔，怎么好好的就给掉水里淹死了？

想到刚刚王二叔来找我的画面，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纸人点睛后，发生了什么？”

老爹焦躁不安，很是担忧。

我把遇见王二叔开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老爹。

老爹的眉头，越来越皱。

听见我说纸人所过之处也是湿漉漉的，老爹顿时脸色大变。

“你确定看见水了？”

这有啥确不确定的？

我还能看错不成？

“老爹，事到如今，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老爹闷哼一声。

“妈了个巴子！”

“兔崽子，你有没有看见你王二叔穿的什么颜色衣服？”

衣服？

这我还真没怎么注意。

我唯一注意到的，只有他那苍白的脸。

嘶！

回想一番，我心里“咯噔”一声，顿感不好。

“老爹，好像是......是白色......”

刚刚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后，我对老爹说的纸扎禁忌，深信不疑。

第二条不就是，红白色衣服人上门请做纸扎不能答应么？

呼！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吹得我后背发凉。

在这家门口，看着随风飘动的歪脖子树，我不寒而栗。

我也注意到，老爹的脸色很难看，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老爹，现在怎么办？”

我是真没想到，这五六千块钱，竟会是我的买命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不都是好好的么？

老爹闷哼一声。

“走！带着纸人跟我回去。”

回去？

好！

我也不敢反驳，毕竟现在，我除了听老爹的话，别无选择。

进了家门，老爹并未着急进屋，而是在这众多纸扎中，找了一对金童玉女出来。

老爹这是要干什么？

还嫌这纸人不够多？

“老爹，你......”

“嘘，别说话，抱着纸人进屋去，在屋里等我。”

说完。

老爹一脚将我踹进屋，随即将这对金童玉女，置于店门口，男左女右。

我也不敢耽搁老爹，连忙就进了屋，也不敢关门。

刚转身打算找点什么东西防身，就发现不对劲。

这......

不是！

怎么会有只手在摸我的屁股？

“老......老爹，你干什么？”

我唯一想到的就是老爹，可老爹的手没这么小，也没这么冰啊！

何况老爹还在店门口，我只是转个身，老爹就到我身后了？

我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猜想，缓缓低头下去，看向这被我左手搂住腰的玉女纸人。

咕隆！

呼！

阴风再次来袭，吹得屋内的蜡烛，摇曳不止。

那昏暗的烛光，在这屋内不停闪烁，怪渗人的。

到了。

要到了！

我的目光，就要到那纸人的身上。

唰！

一低头，正好和那纸人的眼神碰撞一番。

那点了睛的双眼，竟变成了丹凤眼，死死的盯着我！

那张纸糊的脸，如同活人一般。

“扑通！”

我猛的摔坐在地上，双手不停的撑着地方往后面挪动。

这纸人......活......活了！

刚刚摸我的屁股的手，是这纸人的！

等等！

这张脸，好熟悉！

这不是王二叔的脸么？

这纸人的脸，变成王二叔的脸了！

“啊！”

“老爹！老爹！”

我放声嘶吼了好几声，那股子阴冷，不停的钻入到我的体内，让我汗毛耸立。

“嘻嘻嘻~”

纸人应声摔在地上，但那张脸，依旧死死的盯着我。

这熟悉又惊恐的笑声，让我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老爹！纸人！纸人活了！”

我拼了命的回头，想要叫老爹过来。

然而......

呼！

店门口，空空如也。

刚刚被老爹摆在门口的纸人，随着老爹一同消失不见。

“砰砰砰——”

安静得出奇，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这股安静，如芒刺背。

咕隆！

老爹......人呢？

他刚刚不是还站在这里么？

人呢！

突如其来的消失，让我不知所措。

我不停的打量四周，依旧没找到老爹的身影。

仿佛这一刻，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一般。

“呼！”

一阵阴风，吹在我的后脖颈上，将我吹醒。

目光，缓缓落在那地上躺着的纸人身上。

那张脸，虽一直盯着我，但只是一张纸糊的脸。

和刚刚，根本不一样啊！

刚刚这纸人不是活过来了的么？

老爹不是也在这里的么？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时间，我感觉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真的崩掉了。

我刚刚看见的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爹从来没出现过？

纸人也从来没活过？

可要是这样的话，那我怎么会看见这些？

我双手不停颤抖，想要撑住地面站起来，可怎么都站不起来。

我才发现，我早就已经崩溃了。

因为紧张过度，这具身体，也不属于我了。

咕隆！

不行！

得赶紧找到真的老爹！

可刚刚出现的老爹还不够真么？

现在一样不见了！

唔——

我努力站起身来，突然！

“啪！”

一记耳光，狠狠的落在我的脸上，打得我七荤八素。

等我回过神来时，老爹站在我面前。

一脸怒火的看着我，那样子，恨铁不成钢。

“老子跟你说过了，纸人不点睛。”

“你个兔崽子，竟还敢和这点睛的纸人对视，你是嫌你活太长了是么？”

嗯？

怎么回事？

老爹......又出现了？

刚刚店门口的两个纸人，又在了？

顿时

我双眼通红，眼角湿润，差点没绷住，直接哭了出来。

这特么的到底什么情况？

一会出现，一会消失？

这样子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哭哭哭，哭什么？”

“赶紧按照我说的做！”

老爹呵斥我一声，我平复了些许心情，幽幽问道。

“你......真的是老爹么？”

想想我似乎也没别的办法看这是不是老爹了。

这可能，是我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啪！”

老爹打了我后脑勺一下，闷哼一声。

“我不是你爹，谁是你爹？”

“赶紧的！别废话！”

“要是再不快点，真就没命了！”

话音刚落。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我和老爹一怔，店门不是开着的么？

谁会敲门？

我木讷的扭头看去，浑身一颤。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