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宿主,检测到您的攻略对象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您此次攻略任务宣告失败,系统将会在十日后对你抹杀。”
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沈屿川握紧了手中的盲杖,笑出了眼泪。
顾妍溪对他的好感度停留在95%,一停就是七年。
这七年来他为了留在这个世界,留在顾妍溪身边,绞尽脑汁想办法去推进好感度。
可他还是失败了。
兑换了这七年积攒下来的积分,他向系统申请恢复十天的视力。
片刻,系统的声音响起。
“申请成功,即刻恢复视力。”
许久,沈屿川睁开了眼,周围一切事物都清晰了起来。
摸索着上了二楼,装作跌跌撞撞的模样,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复明的事情。
只是看着眼前满是生活气息的别墅,男女成套的双人用品,平静已久的心还是忍不住一痛。
他明明和顾妍溪说过很多次,没有她的爱,他会死的。
她每一次都答应的信誓旦旦,说今生今世只爱他一个人。
可最后还是失约了,他也要死了。
“顾妍溪,我同意捐肝给沈辰哲。”
沈屿川敲响了卧室的大门,下颌瞬间被死死掐住,随即陷入一个强势的吻。
“终于舍得答应了,不过即使你不答应,我也有办法拿你的肝去救人。”
锁骨被重重咬住,疼痛让他忍不住睁眼抗拒。
女人的容貌比之几年前更加妩媚,可满脸艳色怎么也遮不住,身上刺鼻的男士香水味更是让他忍不住恶心。
“放开,放开......”
窒息的感觉让沈屿川加重了推搡的力量。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女人愣了愣,笑声在沈屿川听来愈加危险。
“行啊,你个瞎子也是长本事了,那就好好在这待着。”
沈屿川任由女人拽着,借着灯光,他隐隐看见她胸口斑驳的吻痕,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沈屿川强迫自己低头,忍住眼角的泪,默默看着女人用镣铐把他绑在床边。
每次顾妍溪心情不好,就会这样惩罚他这个瞎子。
黑暗中,忽然有一道更轻的脚步声响起,沈屿川微微一愣。
因为眼下大摇大摆走进卧室的男人,竟然是他的弟弟,沈辰哲!
沈辰哲在看见沈屿川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慌张。
但很快想到他是一个瞎子,于是得意地直接爬到了床上。
随即扯开浴袍的领口,向围着浴巾出来的顾妍溪抛去媚眼,两人很快贴近,密不可分。
床边的沈屿川死死掐住手心,暖黄色的灯光下,他能看见散落的蕾丝内衣和布料碎片。
许久,顾妍溪在确定沈屿川已经睡着后,果断拿出抽屉里的避孕套。
实则上沈屿川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耳边是清晰的闷哼声和哼唧声,唇舌相间的啧啧水声在卧室蔓延。
“轻点,辰哲,啊......”
轻声的呢喃还没说完就被身上男人重重堵住,沈辰哲瞥向床边低垂着头的人,得意极了。
腰下重重的拍打声落下,炙热的呼吸打在男人颈间。
“妍溪姐姐这么美,我可要多吃点......”
动作声越来越大,两人又滚到地毯上、书桌上,最后转战浴室。
沈屿川死死捂住嘴压抑住泪水,心像是被剜开般疼痛。
曾经恩爱的片段在脑海里迅速闪过,婚礼上的誓言刹那间成了笑话。
原来让自己的好感度卡了七年的人,竟是自己的弟弟!
他被自己最爱的妻子和弟弟,就这么送上了死路。
第2章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灯被骤然打开。
顾妍溪粗鲁的解开了沈屿川手上的镣铐。
“醒醒!滚去浴室给我放洗澡水去!”
脸颊被重重掐住,沈屿川睁开眼,想摸索着找身旁的盲杖,
随即却被重重一推,身体也不受控制跌倒在地。
“自己爬过去,要不然就不让你见小苒。”
作为商人,顾妍溪自然懂得拿捏人心,何况还是陪了她十年的丈夫。
女人直觉的敏锐让她在沈屿川到来第二年就知道他是攻略者,还有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
在确定他必须以攻略自己做为目标后,她更加放心。
这样一个为自己捐眼角膜的男人绝对会深爱自己的,更何况他们还有女儿。
沈屿川死死掐住手心,犹豫再三,像从前那样爬起来用双手摸索着辨认方向。
房间里甜腻的气味仍萦绕在鼻尖,他跌跌撞撞地走着,却低估了女人的耐性。
很快他被拽住胳膊,强硬的被推到浴室的地板上。
皮肤摩擦地板带来的刺痛让沈屿川愈发清醒,脸上砸来一条干毛巾。
“笨死了,你是瞎了又不是死了,给我放个洗澡水都慢慢吞吞,爬过来给我擦下身!”
女人的指甲深深掐住沈屿川的手,上方的淋浴喷的他连连咳嗽。
他却只能默不作声,尽可能放慢动作。
尽管已经有思想建设,可在看到那具遍布欢爱痕迹的身体还是恶心。
所幸,顾妍溪闭着眼休息,没有发现这个像保姆一样丈夫的异常。
清理好后,他更是直接连人带盲杖被扔出卧室。
一阵冷风吹过,沈屿川忍不住环住自己的身体,呼出一口浊气。
梦里浑浑噩噩,一会是两人恩爱时她喊着沈辰哲,一会是五岁那年模模糊糊的他被佣人故意扔在大街,而后在孤儿院待了数十年的场景......
直到肚子一痛,沈屿川突然清醒了过来。
来这个世界十年,他瞎了九年,对于做完噩梦惊醒时可以看见,更是倍感惊喜。
“你为什么还在睡,妈妈都去上班了,快点下来给辰哲叔叔做早饭!”
看着眼前女孩同顾妍溪六成像的样貌,沈屿川一阵烦燥。
果然是亲生的,对待别人可爱有礼,对待自己颐指气使。
“小苒,我是你爸爸,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冷漠的语气让女孩一愣,反应过来就是怒气。
有力的小手捶在沈屿川胸口,毫不顾忌地发泄自己的怒气。
“再动手试试,顾苒!”
骤然听到自己的瞎子爸爸接连两次喊自己名字时。
她愣了愣,可再接着就是莫名地恐惧。
“懒猪,我要向妈妈告状!”
噔噔的脚步声跑远,沈屿川苦笑着。
在失明的时候,他无数次想看见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可真正见到后,他又觉得离开是正确的。
“哟,哥哥你终于舍得醒了?你瞧瞧,妍溪姐姐和小苒那孩子都不喜欢你,你马上要把肝给我了,真是可怜呀。”
不加遮掩的挑衅嘲讽,沈辰哲在众人面前都是安静腼腆的样子,可在自己面前就是本性暴露。
沈屿川将眼前洋洋得意的男人同咋晚那个甜言蜜语的人联系在一起,忽而笑了。
他摇摇头,刚想走时,却被死死攥住手腕。
第3章
“今天小苒可是要上钢琴课,你作为爸爸怎么能缺席?”
一路上,沈屿川一手拿着盲杖,一手被人拽着,可谓滑稽。
顾苒顿时拉下了脸。
“辰哲叔叔,你让他来干什么,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瞎子能听懂吗?”
沈辰哲笑着摸着眼前孩子的头,
“他当然听不懂,就让我来试范。”
很快,优雅的钢琴声传遍琴房,这是顾妍溪最喜欢的《卡农》,而现在被她心尖上的人弹了出来,看来他俩还真是相爱。
“啊!”
男人的尖叫声骤然响起,沈辰哲白皙的手指一片血迹。
“叔叔,你怎么了?”
顾苒这才发现琴键深处夹了两片白色的刀片,混在琴键中极难分辨。
“保姆呢?快打电话给妈妈,还有快叫家庭医生!”
琴房顿时一团乱,拄着盲杖的沈屿川本想离开,却被管家拦住。
“先生,您不能走。刚调过监控,您咋天来过琴房,辰哲少爷的事很可能与你有关,必须等顾总回来!”
沈屿川顿时反应过来,昨天是沈辰哲让他拿钢琴琴谱,联想今天琴房的事,他总算明白了过来。
他说出真相辩解,管家却始终那句套话,就连顾家的保镖也满带不屑地看着他。
“你个坏人,辰哲叔叔的手还好没大碍,但你等着,爷爷奶奶和姑姑马上就来了。”
很快,沈家几人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沈母率先打来一个巴掌,
“是不是你干的,嫉妒辰哲住进许家,成为小苒的老师?”
沈父也绷着脸,神情带着怒气。
“当年你自己走丢,我们领养了辰哲。你有什么气冲我们来。他当初被你逼的都出国了,你有什么脸再占着顾氏总裁丈夫的位置!”
沈屿川捂着脸低声苦笑,他甚至能看清父母脸上清晰地厌恶与痛恨。
明明之前他已经解释过无数遍,沈辰哲出国是因为他喜欢上外国美女,自己成为顾妍溪的丈夫,他们当时更是乐见其成,现在却反过来指责他!
沈薇更是怒气冲天。
“你别想狡辩,我告诉你,顾妍溪已经知道是你害辰哲,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家三人坐在客厅,一边骂着沈屿川狼心狗肺蛇蝎心肠,一边哄着六岁多的顾苒。
“小苒,让辰哲叔叔当你爸爸好不好?”
沈母试探性地开口,换来的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我早就想了。
后半句她想了想又不敢说,因为妈妈警告过自己,她的爸爸只有沈屿川。
不远处被保镖强压着跪下的沈屿川浑身一片冰冷,回想几年间含辛如苦地照顾顾苒的场景,胸口像压了块巨石。
膝盖处的疼痛让他眼眶红的吓人,由于小时候过的苦。
他有风湿关节痛,沈家人不会不知道,却依然让他下跪认错。
“哥哥,你怎么还跪着,我已经不怪你了。”
沈辰哲进门看到蜷缩在大厅的男人,一阵得意,面上却不显,亲呢地挽住身旁女人的胳膊。。
“妍溪姐姐,哥哥也不是故意的,让他起来吧。”
沈母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顿时满意的笑了笑。
“妍溪,这可不能轻饶,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瞎子,品性不好就得好好教育。”
“要我说该送到监狱好好反省!”
顾妍溪摩挲着手指,看向沈屿川。
在知道他敢害沈辰哲时,她是生气的。
可在看到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心里又很烦躁。
“听您和伯父的,你们先回去吧。已经找到合适的肝源了,你们不用担心。”
沈父沈母笑着应声,连连夸是老天保佑,可除了沈家三人,剩下几人都没说话。主动说是沈屿川的肝吗?不可能。
而且割肝又死不了人,他又有着厉害的系统,给辰哲换肝也是他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