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个沈庆国也太不知轻重了,今天可是他和微晴结婚的大日子,12点都过了,没来接亲就算了,打电话通知微晴自己去沈家是什么意思?这也太侮辱人了!”
余红梅又怒又急,她不断在客厅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你别生气,这事儿不怪庆国,他应该是顾忌着自己是二婚......。”
许胜国就清醒多了,沈家瞧不上许家,今天这一出,该是故意给许微晴的下马威。
可正是因为这样,余红梅心疼闺女啊。
“他还知道自己是个鳏夫啊,都死了一个媳妇了,好不容易再娶一个,他反倒还拿上乔儿了。若这婚就这么结了,我闺女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啊。”
【滴......弹幕系统绑定成功。】
伴随着门外的争吵声,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在许晓彤脑中响起。
身体像是触电般,猛地从地上坐起。
她惊愕地看着眼前一切——
入目是一间没有窗户的狭小房间,长满霉点的墙壁旁摆了一张用木板拼接的单人床。
像是要给破旧的屋子增添一丝喜庆,摇摇欲坠的木门上还贴着一个红双囍字。
这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许晓彤心头涌上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她死了。
但又回来了。
回到了她命运的转折点。
今天是1976年6月17日,是沈庆国和许微晴结婚的日子。
一大清早,沈庆国便开着婚车,带着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地出发了。
不过他并不是来接亲的,而是在特意路过许家后,将车开往墓地祭奠了他的亡妻。
这一消息被他的好友‘无意’透露给了许家父母。
两人当时就变了脸色,可愣是一声没坑,只想等婚礼结束后再说。
谁知左等右等,天都快黑了沈庆国的婚车还没开过来。
这不——
就在刚才,沈母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言简意赅:‘庆国没空,自己收拾好东西打车来沈家吧。’
那刻薄又轻蔑的语气,惹得原本就不愿意嫁给鳏夫的许微晴,当即哭晕厥了过去。
倘若许胜国升职,走的不是沈庆国父亲的关系。
倘若沈庆国当初不是一眼就相中了许微晴,他们又何苦要受这份罪。
余红梅根本忍不了,顾不上周围亲戚们怪异的眼神,将许晓彤拖进房间,狠狠殴打了一顿。
许晓彤后脑多次撞到地面,当场昏迷不醒。
待她再醒来,便是现在了。
想到前世她多次向家人求救无果被沈庆国活活打死的场景,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没。
但老天有眼,给了她一个重来的机会。
她发誓,欠她的债,她必定一一讨回来。
只是想到刚才的声音——
许晓彤哂然一笑,估摸着是刚醒出现了幻觉。
正当她准备从地上爬起来时,眼前的空中骤然出现了几行文字。
【哎呀,盼星星盼月亮,这部七零团宠小甜剧终于开播了,家人们,快来围观。】
【开局什么剧情来着?!】
【两个字概括:换亲。】
【快看,快看。他们来了,许家三人揣着药走来了。】
许晓彤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排排文字。
它们为什么可以飘在空中,难不成这就是弹幕?
可弹幕上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有些云里雾里了呢?
还有那七零团宠小甜剧又是什么?
余红梅揣着药......
等等,揣着药?
许晓彤呼吸一滞。
她被余红梅打过上百次,自有记忆以来她就没给她抹过任何的伤药。
若不是治伤的——
前世她被余红梅打晕后,并没有中途醒来的记忆,只记得第二天睁开眼时她已经躺在沈庆国的床上。
她光着身子,周围是许家的所有亲戚。
所有人都痛斥她不要脸,心思深沉抢了妹妹的婚事。
没人听她解释,哪怕她什么也没做过,却依旧要承受着这些人的指责与谩骂。
她知道这件事儿肯定是许家人在中途做了手脚,却没想到是这三人给她下了药。
【哎,我记得原剧情里,许晓彤应该是昏迷的吧,她怎么提前醒了,这人都醒了余红梅还能下药成功吗?】
【能不能成功这药都得喝,她一个炮灰不替女主嫁给沈庆国,难不成让女主自己嫁吗?】
【那沈庆国就是一个暴·力·狂,上一任妻子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也就是他家世好,有一个当院长的爹,否则怎么可能在外头逍遥快活。】
【但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刚才有人过来通风报信,将沈庆国动手的事情告诉给了许家父母,余红梅那样疼女主,又怎么会将女主往深渊里推。】
【我没看过这部剧,这许晓彤和许微晴不是双胞胎吗?怎么待遇天差地别的,心疼许微晴不让去深渊,就让许晓彤去?】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许晓彤压根儿就不是余红梅亲生的。】
许晓彤震惊地看向弹幕。
她怎么可能不是她妈的亲生女儿。
虽然她自己心中也有疑惑,但她上面是有一个大哥的,若她不是余红梅的亲生女儿,以她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以许微晴姐姐的身份留在家里呢。
“不会的,不可能。”
许晓彤摇着脑袋,觉得这种说法简直荒谬至极。
可是——
倘若弹幕都说对了,这不就是未卜先知吗?
来不及过多思考,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乎是下意识的,许晓彤眼睛一闭,倒回在了地上。
【???】
【这是在干什么?许晓彤不是醒了吗?她该不会是在装晕吧。】
‘吱呀’
半掩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道脚步声缓缓停在了她的身旁。
见许晓彤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原地,门口的几人均松了口气。
余红梅压低了音量,“幸好,人还晕着呢,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许微晴抽噎着,“妈,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她又不是我生的,我将它养这么大她该感恩戴德了。”说到这儿,余红梅又有些惋惜,“沈庆国家世真的很不错,我知道若不是二婚,咱家攀不上这样的亲家,只是现在......,妈可不能将你往深渊里推。”
“可......,姐姐怎么办?她不会愿意的,沈家人也不会愿意。”
【女主宝宝好善良,这个时候还在惦记着炮灰。】
看到弹幕忽然出现,许晓彤的心陡然一紧。
她本能地去听这三人会有什么反应。
但似乎,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异样。
紧接着,她就听余红梅刻薄地说,“这事儿由不得她,天黑之后咱再行动,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妈已经安排好了亲戚,明天一早保准将他们当场逮着,届时不管沈家认不认,他们都必须捏着鼻子认下。”
许胜国叹了口气,“咱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只怕沈家不会善罢甘休。”
“那沈家做的就地道了?许胜国,你是不是舍不得你闺女了,我可告诉你,我才是你媳妇。”
见余红梅又要闹,许胜国连忙安抚了起来,“你是我媳妇这点从未变过,可当初若不和阮慧心结婚,又怎么得到阮家的财产呢?这也是你同意的啊。”
“可我没同意留下这孩子......,许胜国我告诉你,能将她养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但这事儿涉及到微晴一辈子的幸福,没得商量。”
余红梅冷哼一声,快步走到许晓彤面前,捏住她下巴后‘咕咚’几下,一瓶液体全倒进了许晓彤的嘴里。
见液体一滴没撒,余红梅也没过多检查,只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这药很猛的,不到明天醒不过来,等一会儿天彻底黑了咱再将人送去,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许晓彤忙掏出床底下的铁盒盖子,将嘴里的药尽数吐了出来。
【艹,她果然是装晕了。】
【这不对啊,她没喝约接下来的剧情该如何发展呢?正常人听到刚才那些话,都不会愿意代替妹妹嫁过去的吧。】
【若是炮灰与女主的换亲没有成功,那她遭受的那些罪,该不会全都要让女主遭受一遍吧。】
【不要啊,想想就好心疼,女主宝宝可不能受这样的罪啊。】
看着滚动又消散的弹幕,许晓彤恶狠狠地‘呸’了一口,
若没猜错,弹幕里所提到的女主应该是许微晴,而她,正是那个炮灰吧。
她代替许微晴嫁给沈庆国,被家·暴了整整3年最终被活活打死,怎么没人为她申辩一句!
凭什么这罪她能受,许微晴就不能受了?
去TM的炮灰!
从现在开始,往后的剧情该如何发展,全由她说了算。
第2章
看了一眼她刚才吐出来的药水,许晓彤心里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既然都不是亲生的,那权当先收个利息好了。”
【完了,完了,许晓彤笑得好渗人,感觉她没安好心呢。】
【她该不会是想将药下给许家人吧,好恶心啊,从嘴里吐出来的。】
【这是重点吗?这药下回去大家不都昏迷了吗?今个儿这事不成,明个儿就能逃了?许微晴、许晓彤总有一个人是要去沈家的,否则没法交差。】
她知道啊。
可谁又说去沈家的,一定是她亦或者是许微晴了?
躺回在地上后,许晓彤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趁着余红梅给三人做饭的工夫,她找准机会将药倒进了他们的饭菜中。
饿了一天的三人胃口大开,没一会儿就将桌上的饭菜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们放下碗筷的瞬间,闷响声接二连三响起,再看向客厅时三人早已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许晓彤勾起嘴角,朝他们越走越近。
【咦,怎么还打上马赛克了,我可是VIP。】
【我还是SVIP呢,我这也打上马赛克了,这许晓彤究竟干了什么,有什么内容是至尊尊贵会员不能......。】
【好吧,她在脱衣服,她甚至脱了全家人的衣服,她到底想干嘛?】
【OMG,我有一个特别荒谬的想法,她,她,她......。】
许晓彤将全家人的衣服全脱掉后,将许微晴身上的军绿套装穿在了余红梅的身上,又将余红梅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后,扛着人就出了家门。
没错,既然这主意是余红梅出的,那就让她自然食恶果不就行了吗?
就是不知道,明天让亲戚们当场抓包后,她又该如何向闺女解释自己的荒唐行径。
-
许、沈两家住的并不远。
许晓彤扛着人仅走了十多分钟,便顺利的潜进了沈庆国家。
一阵刺鼻的酒味儿侵入鼻腔,她难受地蹙紧眉头,也顺利在主卧找到了醉的不省人事的沈庆国。
再次看到那张令人厌恶的脸,许晓彤只感觉滔天的恨意如同喷泉般即将蓬勃而出。
她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这才忍住了当场解决掉对方的冲动。
“不能急,不能打草惊蛇。”
咽下这口气,她迅速脱掉余红梅的衣服,将人扔到沈庆国的身旁。
顷刻间,无数弹幕疯狂涌动。
她直接无视,光速回到自己家后,这才松了口气。
嫌弃般脱掉余红梅的那身衣服扔到屋外,许晓彤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自己住了18年的房子。
【炮灰该不会是在家里找阮家的财产吧?】
【肯定啦,她刚才又没有昏迷,许家三人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若换作是我,也会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找上一找的。】
【但炮灰注定不会有收获,因为阮家大部分的财产,被许胜国藏在了许家爷奶的墓地里,当初他将老人家的坟从农村迁过来,为的不就是藏匿这些财产嘛。】
【说来这许胜国也是真孝顺,财产全藏在了坟里,每缺一次钱就去掘一次父母的坟,他们家几乎每个月都缺钱......】
许晓彤一怔。
难怪许胜国每个月都会去祭奠爷奶了,合着原因在这儿啊。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去爷奶的墓地时,一条弹幕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记得女主绑定空间的项链,好像就在夫妻俩的卧室吧。】
【对的,就在主卧衣柜的抽屉夹层里,这条项链是阮慧心留给炮灰的,但两人将她害死后余红梅就将它收了起来。】
【好像要不了两天吧,女主就会在找东西的时候,意外将手划伤然后绑定空间。空间有灵泉、黑土地,里面的时间还是静止的,女主绑定后靠着空间开启了她璀璨的一生,说真的,我还真想看看空间长什么样儿。】
【所以说,炮灰就是炮灰,变不成主角,哪怕是自己东西,也只能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
从前是,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许晓彤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弹幕看到,为避免让弹幕察觉出异样,她愣是将家里各个房间找遍后,这才去到许胜国所住的主卧。
先是书桌,再是床头柜,最后才是弹幕所提到的衣柜抽屉夹层。
【等等,炮灰找到了夹层,她该不会发现那枚项链吧,项链上的玉摔了个角,轻易就能划伤手。】
【这可是女主的机缘,她一个炮灰......】
弹幕还没结束,许晓彤就将项链拿了出来,状作无意般将手一划——
鲜血瞬间被玉佩吸了进去。
没等她做出反应,一道极大的吸力传来,待她再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早已身处在了一处世外桃源。
这里温度适宜,鸟语花香,溪水涔涔,仿佛身临仙境。
“这就是......空间?”
许晓彤看着这一方世界,倍感神奇。
一望无际的空间里有一块十几亩的黑土地。
黑土地旁有一间茅草屋,不大的屋子被隔了四个房间出来。
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医书。
一间仓库,仓库里满了很多木箱子,装的全是各式各样的药方。
一间药房,货架上满是种好但并未晒干的中药材。
剩下的一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种子,以及少量已经种好的青菜。
而黑土地和茅草屋中间,正是一口泉眼,“这应该就是灵泉了吧,竟然都对上了。”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在外面疯狂涌动的弹幕,在她进入空间的一瞬像是被隔绝了一般,再也没出现过。
她猜测,空间是属于她的私人领域,除她以外别人都无法窥探。
“空间,果然是个好东西。”
许晓彤来回试验了几次,掌控了空间的使用方法后,她便在这栋小洋楼里大刀阔斧了起来。
“连这套房都是我妈的,那么里面的东西也无一例外全是我妈的。”
所以目之所及之物,通通收进空间。
待她停手时,这套房子就只剩下承重墙了。
许晓彤满意的点了点头,只等哪天再去趟墓地,一切就都完美了。
做完这一切,许晓彤倒回到地上,沉沉睡了过去。
-
‘砰、砰、砰’
清早,一阵巨大的敲门声将睡梦中的两人吵醒。
“谁啊,吵什么呢?”余红梅烦躁地推搡着身旁的人,“胜国,几点了,是不是要起来了?”
见许胜国没有回应,不耐烦的余红梅一脚将人踹下了床,“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一大清早你装什么死。”
“艹,谁TM敢踹老子。”
吃痛的沈庆国从床缝中一跃而起,在看到床上没穿衣服的余红梅时他脸都绿了,“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不穿衣服。”
余红梅闻声也感觉到不对劲儿,她撑着身子半乜着眼看清那人后,整个都呆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在我家?胜国、胜国。”
“哪来的许胜国。”沈庆国着急骂道:“你看清楚,这TM是我家,我娶的是许微晴,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砰’
不等俩人做出反应,生生撞开门涌进屋的许家亲戚们将光溜溜地两人看了个全。
刹那,现场一片死寂。
明明刚才还很兴奋的一群人忽然就不动了,察觉不对的沈母进屋一看,差点儿没晕厥过去。
沈父脸色也难看极了,“亲家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余红梅只觉难堪,她抱着被子仓皇无力地解释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别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你以为这事儿是一句不知道就能解决的吗?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对得起你闺女吗?”
“不是的,我不是自愿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不管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们看到的结果总没错吧。红梅,这庆国到底是你女儿的......。”一旁的亲戚有些难堪地说,“你这样做,让你女儿以后该怎么办啊。”
“是呀,昨个儿明明不是这样说的,我们还以为......,没想到是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啊了。”
“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一醒来就......。”生怕亲戚们将昨天的计划说露嘴余红梅赶忙打断,但很快的她缓过了神,“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了,许晓彤,你个贱人。”
-
顾不得亲戚们怪异的眼神,余红梅套上衣服后,带着沈家父母就一起去了许家。
“回去后,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知道有大瓜能吃,看热闹的亲戚们哪肯错过,一并跟去了许家。
可入目便是空无一物的客厅,以及穿着清凉正一东一西的躺在地上的许家父女俩。
余红梅傻眼了,“微晴,胜国,你们怎么躺在地上?你们的衣服呢?客厅的东西呢?”
顾不上给宝贝闺女穿件衣服,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房子,余红梅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样,我的首饰、我的金子,我的钱,我的......。”
眼皮一翻,余红梅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身旁是号啕大哭的许微晴,顾不上安慰闺女,余红梅颤抖的说:“微晴,妈刚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妈梦到咱家被偷了,什么也不没有了,你告诉妈,这不是真的,是吗?”
许晓彤的哭声戛然而止,面对余红梅的问题,她是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妈,这......可能不是做梦,咱家真的被偷的什么都没有了,那边,公安已经过来了。”
余红梅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
除了两名正在问话的公安同志外,她还看到她认定的罪魁祸首——许晓彤。
第3章
短暂遗忘的恨意成倍袭来,余红梅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又踉跄着脚步朝许晓彤走去后,一个结实的巴掌扇在了她的脑袋上。
“许晓彤,是你,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我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公安见状连忙拦在了许晓彤身前,“不是,你打她干嘛啊。”
“是她,是她把我送去的沈家,是她把家里的东西全偷了,公安同志,把她抓起来。”
这就有些胡搅蛮缠了,亲戚们看不过眼替许晓彤辩驳了几句。
“你家被盗的事情公安还在调查,晓彤一个小姑娘根本没法在一夜之间处理掉这么些东西,这事儿根本不可能是她干的。”
“你说是晓彤送你去的沈家,可你也不看看自己珠圆玉润的身材,晓彤瘦得跟麻秆儿似的,根本挪不动你啊。”
余红梅有气一向是拿许晓彤撒的,亲戚们谁不知道啊。
可这事儿明显就不是许晓彤干的,她这样做分明就是想推卸责任。
沈家父母拉了脸,“余红梅,这就是你的解释吗?自己做的荒唐事儿不认,栽赃到一个孩子身上,你是真有本事。”
“不是的亲家,不是这样的,明明昨天我们......,肯定是这孩子动了手脚,否则不会是现在这样。”
余红梅话里有话,沈家父母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刚才就觉得奇怪了,哪有新婚第一天一大清早,就有这么些亲戚闹着要看新娘子,现下想来......,该不会是你们提前串通好的吧。”
“不是。”
余红梅哪里敢承认,可越是心虚,越是能让人发现端倪。
在公安的一通吓唬与威胁中——
余红梅什么也没说,但一旁的亲戚们倒是招了个干干净净。
公安都气笑了,“也就是说,你们不满沈家给你们的下马威,就打算换亲,为免发生意外,你们甚至还给许晓彤下了药。”
“你们为了将事情坐实不能更改,还和亲戚们商议好了一大清早过去抓J,但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之后那个人变成了你自己?”
公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了,“那药是你亲手下的,既然都下了药了,你为什么又认定做这一切的人是许晓彤呢?”
眼见事情败露,余红梅也不再狡辩了。
“家里就那几个人,不是她还能是谁?而且又是相同的招数,只怕当初在我给她下药时,她压根儿就没有昏迷。”
【不得不说,余红梅真相了。】
【许晓彤的脑回路我是真佩服,可余红梅这话的指向性太强了,她真的很容易让人怀疑,那这局她又该如何破呢?】
以施彼道,还施彼身。
她妈不是爱造H谣吗?
她不光要造一个假的,还要讲一个真的。
“妈,您怎么能用这样的恶意揣测我?往日我在您手底下讨生活就已经够难了,那妹夫和微晴已经领了证了,这事儿若成了,我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啊?”
“你妈又不喜欢你,管你以后怎么做人呢?只是不与沈家结亲,以后还怎么在他们家身上获取利益?”
“可这又关我什么事儿,沈家的利益我半分没享到,恶意反倒全贴我身上了。”
说着,许晓彤委屈的流下泪来,“妈,你就承认吧,昨个儿那事就是你自己做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余红梅不可置信。
“我说你是自己去的沈庆国家,然后将责任全推我身上,好让自己脱身,毕竟这事儿您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当年......。”
许晓彤话还没说完,余红梅闻言尖叫了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J人,你个%#东西。”
“我没有胡说,打从5岁那年我亲眼看到你和王叔在厨房苟且之后,您对我的态度就大不相同了,不仅非打即骂,还总是将一切责任都推卸到我的身上,仿佛我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我没有,她说谎,她冤枉我。”余红梅急得跳脚。
“我才没有胡说,王叔后背上有一个很大的大黑痣,黑痣上还长了毛。王叔当年还问你他行不行,妈,你当时说他比许胜国那个窝囊废行。”
“我不过一个18岁小姑娘,若非亲眼看到哪里编的出这样的话来,当年就是自那次后,我妈就特别厌恶我,家里发生任何事,她第一时间就是将责任推到我身上,仿佛我不存在后,她曾经犯下的罪就能一笔勾销。”
“你胡说,我没有。”
余红梅被她的话激得大喘气,“你们不要相信她,若真是这样微晴嫁过去不是更好维系两家的关系吗?我又何必亲自让你们抓到反倒闹出嫌隙。”
“那是因为你看上了沈庆国,昨天的婚礼上,我亲耳听到你跟王叔说的,沈庆国年轻又有好家世,若能和沈庆国成了就能帮你们俩的儿子谋划未来了,闺女哪有儿子重要。”
“我也是倒霉,每次都能撞见这种事儿,你们当时还威胁我来着,后来更是不问缘由就打的我当场昏迷,为的不就是让我不要出去乱说话吗?”
众人哗然——
可一想到昨天余红梅的确在不问缘由的情况下,就将人拖到房间打了一顿,众人眼神更加意味不明了起来。
但还没有结束。
“甚至......,甚至......。”
许晓彤看了一眼沈家父母,“为了将这事儿做成,我妈还找了个人来家里告诉微晴,沈庆国有暴力倾向,天天打媳妇,甚至他前妻都有可能是被他打死的,这样一来不仅能让微晴放弃嫁给沈庆国的念头,还不会因此而埋怨她。”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不光余红梅坐不住,沈家父母也有些坐不住了。
“你怎么能胡说八道,那孩子是病死的,死亡证明作不了假。”
余红梅这下是真急了,“我没有,别听这丫头胡说,她冤枉我呀。”
“你说我是冤枉你的,那让大家看下王叔的后背不就都清楚了吗?别的东西可以去掉,那长了毛的黑痣可没法消。”
【艹,要不是看过原著,我都差点儿以为许晓彤说的都是真的了。】
【是呀,说得有理有据的,她就不怕谎言被拆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