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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姜池鱼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怀孕了。

姜池鱼早早给陆知淮打了电话，又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只等他回来。

看向门口。

姜池鱼的心如小鹿乱撞——他会回来吗？

“吱呀——”

门被推开。

姜池鱼兴奋的抬起头。她没想到陆知淮真的会回来。

平时她有事要找陆知淮，见到过最多次的是他的助理，陆知淮回家的次数不多，她们之间的感情，从陆知淮的角度讲，并不深，就连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是因为‘意外’怀上的。

姜池鱼上前。

陆知淮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

他没有开口，只是沉默。陆知淮走到沙发前，坐下，他的眼睫垂着，姜池鱼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感觉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且即将爆发。

姜池鱼不知道为何，下意识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可她还是强装镇定的来到餐桌前，对陆知淮笑道：“阿淮，吃完饭我有事情想告诉你。”

陆知淮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姜池鱼，她回来了。”

姜池鱼拿着蜡烛的手一抖。

火光在她惨白的面容上跳跃，姜池鱼抓着烛台的手紧了紧，连蜡油滴在了手背上都不曾察觉。

沉默了半晌，姜池鱼才找回自己的声线：“......恭喜你。”

陆知淮神色一顿。

恭喜吗......

默了半晌，陆知淮走向她：“对了，你电话里不是说有事......”

“没事了！”

姜池鱼否认的话冲口而出。

还有意义吗。

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挟孕争宠’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更何况，陆知淮根本就不爱她。

就连怀上这个孩子的那一夜，陆知淮口中叫的都是她的名字。

铺天盖地的痛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

姜池鱼的身体不断轻微的颤抖。

察觉到姜池鱼的不对劲，陆知淮伸出手去想要抱她。

姜池鱼仿佛触电般猛的后退，她的小腿磕在了桌角上，一瞬间的疼让她的鼻子发酸，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砸在陆知淮伸过来的那只手上，滚烫的泪珠让陆知淮的心头猛一惊颤。

“你......”

姜池鱼疯狂摇头，她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姜池鱼转身上楼，锁上门的一刹那，她倒吸一口冷气，紧靠着门抱着还没有丝毫起伏的小腹，滑坐在地上。

下一秒，陆知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小腿很疼吗？”

“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能治好身上的伤，可是心上的呢？

“不必了。”

姜池鱼强打起精神，从地上爬起来，将柜子里经常穿的几件衣服丢进了行李箱，剩下的她懒得整理，估计陆知淮也会随手扔掉，不过无所谓了。

收拾好行李，姜池鱼用力擦掉眼泪，挺直了脊背打开房门。

陆知淮没想到门会被突然打开，目光落在姜池鱼手边的行李箱上，喉结滚动：“你要走？”

“她都回来了，不走干嘛？”姜池鱼故作轻松的咧开嘴角。

她该醒了。

美梦再好，也是会醒的。

人啊，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梦里。

姜池鱼拎起行李箱，从陆知淮的身旁走过，她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五年。

无数的回忆从她的眼前掠过。

陆知淮的笑，陆知淮的哭，陆知淮的眉眼，陆知淮唇角旁的小痣，都像无形的手在疯狂的拉扯，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开无数的缺口，无数的冷风灌进来，让她猝不及防，避无可避。

灵魂深处，无数声音叫嚣着让她回头，可她却不能！

她有什么资格回头？

陆知淮他......不爱她啊。

陆知淮看向身侧挺直了腰杆的女人，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始终没有再前进一步。

“这些年，谢谢你。”

“嗯。”

“以后有困难可以和我说。”

“谢谢。”

姜池鱼打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里，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门口，陆知淮还没上楼。

姜池鱼坐在车里，贪婪的隔着后窗玻璃，最后一次打量陆知淮的眉眼，一遍又一遍。

姜池鱼其实比谁都清楚，这种时候，忘记他远比深深记住，对她而言会更幸福。可是，早已经扎根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忘记？

陆知淮早已经被她刻进了骨血中，想要忘记，除非扒皮剖骨，将灵魂一并抽出来撕烂！

不可能的。

她忘不掉的，更不愿意忘记。

出租车在路的尽头拐弯，彻底驶入黑暗。

“叮——”

【银行卡到账：一千万】

一千万。

补偿吗？

何必呢。

明明和他结婚的这几年才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谢谢。】

她仿佛只会说这两个字。

手机又响了。

【老公：这么多年，你也很想阿昭吧......】

【老公撤回了一条消息。】

阿昭......

姜池鱼倒吸一口冷气。

只觉遍体生寒，泪水再度涌了出来。

她的双手颤抖，几乎抓不住手机。

阿昭，阿昭！

姜池鱼快速编辑了一段话，却在按下‘发送’前迟疑。

算了......

没意义了。

“唔。”

忽然，姜池鱼感觉自己的小腹一阵刺痛。

她惊恐的瞪大双眼，难道连这最后的羁绊都要离她远去？！

姜池鱼颤抖着手，抓向驾驶位的座椅：“师傅！麻，麻烦您送我去市一院！”

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珠。

司机被姜池鱼的状态吓了一跳：“好，好......你，你坚持住，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姜池鱼整个人蜷缩在后座。

孩子，她的孩子。

她已经不能再失去了。

许是被姜池鱼吓到，司机全程开得飞快，直接停在了市一院门口：“小姑娘，你，你没事吧，你的亲人呢？”

“顾，顾清之......”

姜池鱼的嘴中仅剩下几个破碎的音节，紧跟着昏死过去。

......

姜池鱼再醒来时，看到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

“池鱼你终于醒了！”

见到姜池鱼苏醒，顾绯音这才放下心，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我可担心死了！”

“幸好我哥昨天值的是夜班，下楼时刚好撞见抱你过来的司机，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顾绯音翻了个白眼，眼底写满了对她的担忧。

“我的孩子......”

“保住了，我哥说你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剧烈导致的胎象不稳，他刚才已经给你用过药了。”顾绯音是姜池鱼的闺蜜，她的事，顾绯音都知道。

顾绯音看了眼行李箱，不太确定：“你......”

“嗯。”

“我和他离了。”

“靠！陆知淮还是人吗，知道你怀孕了居然跟你离婚？！当初要不是你一直在他旁边悉心照顾，一直陪在他身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陆知淮早就没了，他现在居然跟你提离婚，谁给他的脸啊！”顾绯音气得想骂娘。

当初为了救陆知淮，姜池鱼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不行，我要找他理论去！”

顾绯音说着便要冲出去，姜池鱼忙拉住她：“别。”

“孩子的事他不知道。”

顾绯音一愣。

旋即道：“那你呢，打算怎么办？”

“这孩子，留吗？”

第2章

“留。”

姜池鱼毫不犹豫。

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顾绯音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依你这妮子的性子，怕也不会告诉陆知淮？”

姜池鱼没有否认。

“既然决定了要留，那就乖乖把身子养好。之前为了照顾陆知淮，你天天熬夜，身体已经严重透支，若是不好好养着，每天愁眉苦脸，这孩子恐怕......”顾绯音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姜池鱼扬起唇角，分明是在笑，却让人见之心痛。

顾绯音和姜池鱼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了解姜池鱼的脾气。

看起来什么也不在乎，其实心都快要痛死了，可哪怕再苦再痛，她都会自己扛下来，也不会和任何人说。

姜池鱼在医院养了两天，再三保证会珍惜自己的身体，不会做傻事后，顾清之才允许她出院。

办好了出院手续，姜池鱼准备离开。

仿佛心电感应，姜池鱼下意识抬头，却看到陆知淮正朝她走来。姜池鱼的心有了一瞬间的慌乱，陆知淮为什么会在这儿？

眸光下移，瞧见的是一双白皙如玉的手，如葱的指尖做了淡粉色的美甲，正亲昵的抱在陆知淮的胳膊上。

姜池鱼如遭雷劈，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姜池鱼浑身冰冷，抓着出院手续的手止不住的轻微打颤。

姜池鱼扭头就想走。

陆知淮瞥见她，想要上前，却感觉有一道力正箍着他，不让他离开。

陆知淮剑眉轻蹙，瞬间甩开了沈青黛的手，朝着姜池鱼走去。

“池鱼，你怎么在医院？”陆知淮声音温柔，含着关切。

姜池鱼下意识将出院手续藏进了包里：“来看个朋友。”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离婚证？”

陆知淮喉结滚动，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我最近有事，下次吧。”

瞥向一旁的沈青黛，姜池鱼如鲠在喉，感觉自己像是吞了千万个刀片，一句话也说不出。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陆知淮瞥向她。

女人的身影单薄，却腰杆挺直，那双永远璀璨的双眸里没有任何的情绪，那张从前明媚的笑颜，如今瞧着，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姜池鱼感觉，自己正溺于黑暗中。

她早该知道的。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日久生情’。

第一眼看到就不爱的人，哪怕相处的再久，也不会动心。

曾经的她拼命伪装，将自己藏在那个她为自己编织的美好梦境里，如今，梦碎了，所有美好的过往都成了利器，剜向她的心口，嘲笑她的一厢情愿。

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如潮水般向姜池鱼袭来，不断的告诉她真相——陆知淮不爱你，你陆太太的身份早已经名存实亡，你该放手，然后离得远远的，再也不回头。

姜池鱼感觉，自己现在狼狈的像是一条丧家犬，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挺起腰杆继续伪装，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输的很彻底。

“池鱼。”

陆知淮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被姜池鱼避开。

眼前的人越走越远，陆知淮望向自己空了的那只手，保持沉默。

忽然，一只如葱的小手攀了上来，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指尖上，沈青黛眨眨眼，问道：“那个就是池鱼姐姐？看池鱼姐姐的模样，是生青黛的气了吗？”

陆知淮避开沈青黛的手，道：“没什么，走吧。”

感觉陆知淮的情绪不对，沈青黛不敢再说什么，抬脚追了上去。

陆知淮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查查姜池鱼为什么来医院。”

......

出院后，姜池鱼去了古玩街。

东街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是她爸爸留给她的。

小店因为常年无人经营，店内落了满层的灰，姜池鱼拿了扫把，将店面一点点打扫干净。

今天是周末，古玩街有不少客人。

姜池鱼正收拾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不行不行，你这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雕不了！”

“你这玉颜色杂，这也就算了，这种水也不好，中间飘这么多白絮，就是Abyss来了，也没辙啊。”

姜池鱼原本不想凑这个热闹。

直到她听见了个熟悉的名字——Abyss，五年前曾名震玉雕圈的天才玉雕师，在斩获无数国际大奖后忽然隐退，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她从前行走玉雕圈时用的艺名？

“不瞒您说，我就是Abyss唯一的关门弟子王传武，我师父的手艺我虽然没有全部继承，但也继承了十之六七，在这条街上，我说雕不了的玉，搁旁人，肯定也不行。”王传武挥了挥手，自信满满。

就在这时，一只如葱的玉手忽然伸了过来，从王传武手中拿过那块玉石。

“这玉，我能雕。”

“不是，你谁啊！”王传武被砸了场子，很是不悦，骂骂咧咧瞪向了姜池鱼。

面前的女人瞧着，顶天了也就二十出头，玉雕师说着容易做起来难，除了当年的天才Abyss，他还没听说圈里有过这么年轻的女人！

“这块玉我能雕。”姜池鱼没理那人，而是看向一旁玉石的持有者，她的眼眸通透明亮，带着自信与贵气。

那人还未开口，就听王传武在旁边插话：“你能，你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腰，就这么一块破玉，中间那么大一块瑕疵，你要真能雕成，老子跪下磕头叫你祖宗！”

“磕头就不必了。”

“这玉我方才看了，虽有瑕疵，但也不是不能补救，您若是信得过我，可以到我家店内一叙。”姜池鱼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说着看过去，发现姜池鱼说的店竟是东街尽头那家闭店已久的‘云起时’!

“云起时的老板老姜确实是个玉雕高手，但据我所知，老姜都死了五年了，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骗子真能行？”

姜池鱼望向对方：“若您不相信，我们可以签合同，若是雕出来的结果您不满意，我愿意以三倍的价格赔偿您。”

对方一听，立刻应了下来：“行啊！”他这块玉瑕疵有多严重他比谁都门清，之所以带着来古玩街找玉雕师傅帮忙雕刻，就是为了升值的。现在可倒好，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血赚不亏，这么好的买卖，他能不上赶着来嘛。

签完合同，姜池鱼带着玉去了玉雕室。

年轻时为了能提高水准，她曾经到处找没人要的废石练手，瑕疵比手里这块还要大的比比皆是。

这是一块带黄的绿翡，配合着中心处的白绵，正好可以雕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在心里面大致敲定了设计图，姜池鱼埋头开始工作。

她将所有的专注度都集中在这枚玉石上，让自己全身心沉浸在喜欢的事业里。

她的人生除了陆知淮，还有很多值得她珍惜的事。

一直忙到了下午，姜池鱼终于雕刻完成，方才那块被认为是‘朽木不可雕’的废石，在姜池鱼的手中已经重新焕发出光彩，凤凰展翅，栩栩如生，让等在外面的人大吃一惊。

“这，这真的是之前那块石头吗？”

“这雕刻技术，比之前享誉全球的Abyss还要惊人！”

第3章

“如何？”姜池鱼淡笑。

“完美，太完美了！我从没有见过像您这么出色的玉雕师！这是这次委托的费用！”那人撕了一张支票递给姜池鱼，姜池鱼发现，支票上的金额比之前约定好了的还多了两个零。

之前奚落姜池鱼的王传武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您，您是Abyss？”

“你说呢。”

“您，您真......”

“你想多了，我不是。”姜池鱼摇摇头，王传武错愕的看着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难道这位是不想暴露身份？不过能有这技术，就算不是Abyss，也是大神！

“大，大神，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得罪了您，给您赔个不是，小的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收徒不？”王传武虔诚的目光看向姜池鱼。

玉雕这种事，有师父带和没师父带能提升的程度差之千里。

姜池鱼看向王传武，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在一旁笑道：“你不是Abyss的徒弟吗，怎么又要来拜我，她可比我厉害多了。”

“您，您这不是拿我找乐嘛！”王传武急的直挠头。

姜池鱼叹息。

她暂时还没有收徒弟的打算，不过这个王传武倒是个自来熟的，姜池鱼虽然没同意，可他已经在旁边师父师父的叫了起来。

因为王传武这一举动，姜池鱼在古玩街出了名。

众人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知道姜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来了位真大神。

......

姜池鱼忙了半天，考虑到自己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不能太过劳累。她正准备关门，却瞧见陆知淮正站在她的面前。

陆知淮回眸，眼底浮现起一模笑影：“上次在医院见到你时忘了和你说，爸的生日快到了。”陆知淮指了指古玩街附近的商场，“我来给爸买礼物，想到姜家的店就在附近，所以过来看看。”

“我之前一直忙公司的事，不知道爸妈的喜好，你能陪我去给爸买件生日礼物吗？”

姜池鱼一怔，她该拒绝的。

都是快要离婚的人，不该走得太近。

可她拒绝不了陆知淮，并且结婚的这几年，陆家二老都待她都很好，马上要离婚，她想最后尽一次孝心。

“好。”

两个人并肩走着，明明是最亲密的两个人，中间却始终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隐形鸿沟。

姜池鱼隔着半步之遥，望向陆知淮的背影。

陆知淮忽然停下脚步，本就在晃神的姜池鱼一没注意，额头撞在了陆知淮的后背上，即将摔倒时被他扶住了后腰：“怎么心不在焉的？”

陆知淮笑着扶她站好，细心的替她整理脸颊旁凌乱了的发丝。

姜池鱼一惊，向后退了半步，转移话题：“你想好给爸送什么礼物了吗？”

“领带吧，之前妈就想要一条。”陆知淮随口答道。

姜池鱼抿唇，不明白陆知淮是什么意思，他分明已经想好要送什么了，为什么还要叫她过来？

虽然心中有疑，但姜池鱼也没有明说。

西装店内，姜池鱼的目光不自觉被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吸引。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条领带很适合陆知淮。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姜池鱼已经将领带从货架上拿了下来。

“这条送给爸，不合适吧？”陆知淮的声音轻飘飘出现在耳畔，姜池鱼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局促的将领带又挂了回去：“不好意思，我看错了。”

陆知淮顺着她的手拿起领带，勾唇浅笑：“送给我倒是很合适。”

姜池鱼一怔，不明白陆知淮的意思。

陆知淮将领带塞进姜池鱼的手里：“帮我戴上吧。”

“什么？”陆知淮说完，不等姜池鱼反应，已经弯下腰扯着姜池鱼的双手，将领带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姜池鱼一惊，一双小鹿眼眨呀眨。面对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姜池鱼感觉自己头晕目眩，比刚才当众拆穿有人卖假翡翠还要紧张。

姜池鱼抬眸。

两个人的鼻尖近到几乎相触，陆知淮的双眸深邃如海，里头映着的全是自己。

姜池鱼的脸逐渐滚烫，陆知淮的一呼一吸都让她敏感的不行。

想到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姜池鱼垂下头去，快速打了个温莎结，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抱歉，打的不是很好。”

姜池鱼连连后退，害怕再这样暧昧下去，她会生出误会，会失控到认为她和陆知淮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

“没事。”

陆知淮轻描淡写的摇头，随手拿了另一条领带，让人包装好后和姜池鱼一起走了出去：“三天后是爸的生日宴，晚上七点，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

三天后。

寿宴当天。

“你怎么来了？”陆知淮瞥向面前的沈青黛，语气中有疑惑。

沈青黛穿了一条白色抹胸裙，衬得她小家碧玉，靓丽可爱：“小时候哥哥经常带我来陆家玩，今天是陆伯伯生日，我当然要来啦。知淮哥哥难道不欢迎我吗？”

“既然来了，就先进去吧，外面风大，小心感冒。”陆知淮随口敷衍，沈青黛却仿佛没听懂般，依旧缠在陆知淮身边：“知淮哥哥在哪青黛就在哪。”

“知淮哥哥是在等池鱼姐姐吗？”

“上次见到池鱼姐姐，就觉得池鱼姐姐温婉大气，丝毫不像从小山村里出来的，倒是很令我惊艳呢。”沈青黛试探着开口。

她的身侧，陆知淮有些不悦的蹙眉：“姜家虽然称不上大户，但也是名门，她家中的长辈在古董方面颇有造诣，这种话我不想再听见。”

沈青黛抿唇，不再开口。

不多时，陆家的车停在了门口，姜池鱼从车内走下来。

深蓝色的鱼尾裙很衬姜池鱼沉静的气质，裙摆泛起涟漪，上面点缀着珍珠，像大海深邃神秘。

沈青黛瞥向姜池鱼，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微风拂面，沈青黛娇弱的来到陆知淮的身侧：“知淮哥哥，我好冷！”

陆知淮瞥向她，脱下身上西装外套，披在了沈青黛的身上：“既然怕冷就进屋去。”

“不嘛，我要陪着知淮哥哥~”沈青黛张口撒娇，陆知淮无奈的摇头。

这一幕被姜池鱼看在眼里，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