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夏枯草死了,被抛到了狼山弃尸荒野,她脑袋上插着一根刺死她的发簪,在发簪刺入了脑门的那一刻,夏枯草脑袋剧痛,浑身抽搐,面目狰狞,死状其惨,另人惊惧。
她的灵魂离体出窍了,她看到大妇眼里一瞬间的阴狠、惊恐又痛快的表情,看到周围几个弄死她的婆子蔑视不屑的目光,还有对她头上发簪的贪婪。
不过也因为她双目圆瞪,七孔流血,这些贪婪的婆子到底没胆拔了她头顶的发簪。
只是让夏枯草奇怪的是,这发簪不是大妇的吗,大妇怎么会把发簪留在她的脑袋上,这可是明晃晃的证据。
难道是因为她只是一个被卖签了死契的丫环。
是了,她只是一个被婆家卖了死契的丫环,主家打死了,也不犯罪的。
夏枯草心里再多的恨,再多的不甘,也无奈无力。
“夫人,那发簪......。”有的婆子到底不甘心贵重的发簪留在夏枯草的脑袋上,见夏枯草的死死眼神,便伸手去合上,却怎么也合不上,不由胆寒了。
“本夫人一个活人都不怕,还怕一个死人。”大妇看了一眼夏枯草头上的发簪,嫌弃厌恶地撇开了眼,“不过是个死物,配个死人也算是本夫人给她的恩典,把她给本夫人丢到山里喂狼。”
大妇留下了话,再不看夏枯草一眼,便带人匆匆离去。
留下的婆子贪婪地盯着夏枯草头顶的发簪,几番伸手想去拔,但触及夏枯草圆瞪的目光,狰狞的表情,全身一悚,寒气直冒,到底没了胆,心里晦气,只得忍痛作罢。
夏枯草以为,她的尸体很快会被野兽给吃了,却不想遇上了一个狼狈的书生,让她冰冷的心多了团温暖,灰色的生命里多了一抹白,一道亮光,
“小生林晋,林家村童生,参加府试路上遇上山匪,想借姑娘头上的发簪一用。小生只是拿着姑娘的发簪去活当,待到考完试,定想办法赎回发簪与姑娘合葬。姑娘若有冤屈,待小生中举,小生定查清姑娘死因,为姑娘申冤。小生在这里给姑娘磕头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恕罪,姑娘请安息吧。”书生手抚上夏枯草的眼,那双怎么也合不上的眼缓缓的闭上了。
书生遇上了山匪,身上的银子和笔墨书砚都被抢去了,即便这个书生是为了她头上的发簪换银子参加府试,可这一刻在夏枯草的眼里,书生能把她安葬了,都是好人。
她灵魂消散的那一刻,看着书生手抖地拔下了她头上的发簪,看着书生对着她的尸体跪拜磕了三个头表示若他能秀才定会查清她的死因,若有冤屈定会为她报仇,夏枯草心底的恨意和不甘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
不管他做不做的到,也不管他会不会做,但这一刻,她信他,他是她灵魂的救赎。
看着书生费力地挖坑把她埋葬,听着书生嘴里念叨安息的话,夏枯草深深看了一眼书生,仿佛要把书生的名,书生狼狈面貌记入灵魂深处。
林晋,她记住了,若有来生,她一定会好好报答他这份安葬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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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草儿,娘的草儿,快好起来,你死了,娘也不活了。”
“胡说什么呢,草儿的烧退了,一会就会醒来了,你快点出去干活吧,不然娘又要骂了。”
夏枯草皱眉,她好困,她想睡觉,可是耳朵好吵,有女人哭,男人低声喝斥的声音,让她很烦。
草儿,谁叫她草儿,是娘的声音吗。
不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夏枯草被哭声闹的头疼,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看,整个人顿时一愣。
她的面前坐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瘦的皮包骨似的,正哭的伤心,也瑟缩着。
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粗壮的男人,同样也是灰头土脸的,表情木讷,一副憨厚老实样。
这好像是记忆里的爹娘,夏枯草不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死了吗,难道在地府跟爹娘相遇了。
“草儿,草儿,你终于醒了,你吓着娘了。”柳氏当即喜极而泣。
夏枯草更多的是震惊,她被柳氏抱在怀里,感受到自己小小的冰冷的身躯被温暖了。
这是梦吗,可为什么那么真实。
夏枯草忍不住摸摸脑袋,她记得自己被打的半死,最后这里被大妇手中的发簪狠狠一刺,头破血流而死。也记得发簪被书生拔掉了。
可现在脑袋好好的,也不疼,看来真是梦呢。
“草儿这是渴了,你快去拿水。”夏贵出声道,脸色也有舒缓之意。
“好好,他爹,你看着草儿,我去拿水。”柳氏忙松开夏枯草,跑出去了。
夏枯草登时对上了男人的双眼,夏贵道:“草儿,怎么了,病糊涂了,不认识爹了?”
夏枯草闭了闭眼,点了点头,确认眼前的爹,才面无表情地喊了声爹。
夏贵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很快又出声劝道:“你这孩子,这次受了教训,以后不能跟你奶顶着知道吗,顶撞长辈是大不孝的。”
夏枯草沉默,小时候的事她记不太清了,但身上的痛还是感觉到的,从爹的话,也猜的到肯定被她奶打了。
“你作死啊,浪费水。”外面一道厉声的喝骂。
夏枯草又听到外面娘怯怯声,“娘,草儿醒了,要喝水呢,她刚病好,我想烧点水......”
“那赔钱货怎么不死了,活着还浪费老娘的水,不准用老娘的柴,一个赔钱货还当什么金贵东西,爱喝不喝,渴死算了。”说着又骂骂咧咧的,还有砸瓢的声音。
不多时,夏枯草就见着她娘一脸菜色的拿着水进来,对着床上躺着的夏枯草,还露出一丝怯怯的笑来。
因着这抹笑容,夏枯草突然觉得内心里对娘的埋怨也消了,说到底她娘也是可怜人罢。
“草儿别哭,娘没挨打,水来了,你快喝吧。”柳氏表情里带着谦卑地哄着夏枯草,整个嘴皮干燥脱皮,夏枯草觉得柳氏比她更需要虽喝水,不过现在她也是真渴了。
第2章
水一入口,夏枯草便喝出是生水了,想到娘作为儿媳要烧水喝都不行,再看娘的表情,夏枯草早就认清了她娘在这家里的地位比大户人家的粗使丫环还不如。
夏枯草喝了两口水润了喉,扫了一眼旁边像木桩子站着的爹,心里一时复杂。
“他爹,你要不要也喝些水。”柳氏把手里的竹筒伸向夏贵。
夏贵接了过来,咕噜咕噜两下,就把夏枯草没喝完的水灌入口中。
夏枯草一时有些不适应,她还发现,娘这样谦卑的表情不单是对她,就是对爹,甚至对外面的奶可能都是如此。
想到自己七岁被送养,又被转卖成童养媳,后男人死在战场,又被婆家卖为奴,最后被男主人看上,死在大妇的手里,夏枯草那一生是悲剧的。
经历了一世的悲苦,夏枯草清醒地认识到,人弱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的爹娘也是活生生的例子,在夏家做牛做马了一辈子,几个孩子也没保住。夏枯草在男人死后回来一次,她爹娘已经累死了,而夏家因为大伯中了举人,正春风得意着呢。
那个时候,他们谁还记着夏家三房,就是她回来时,也被拒于夏家门外,夏家并不认她这个孙女,若不然婆家哪敢把她卖为奴。
夏枯草打听到另外两个被送走的妹妹,她们都死了,都没活几年。
被卖到主家后,夏枯草内心充满了仇恨,她恨夏家,甚至恨自己懦弱的爹娘,也恨男人为什么死了,恨把她卖为奴的婆婆。
知道是大妇买了她为粗使丫环,知道男主人对她起了心思,想纳她为妾,夏枯草是意动的。
她想借着男主人的势报复夏家,可还没有等到男主人收房,她便被大妇找个由头弄死了。
夏枯草心叹,若这不是梦就好了,若是她能重活多好现在。
夏枯草想的多,感觉到很疲惫,好想睡过去。
夏枯草知道,她这是要跟梦再见了,当即深深地看一眼爹娘,才缓缓地闭上双目。
柳氏看着夏枯草的睡颜,脸上露出了微笑,表情有些悲苦道:“他爹,我是没用生了女儿,可草儿和小雨还有凉茶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能干活养孩子的,他爹,你劝劝娘吧,孩子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能舍得送人,我们自己养不好吗,我们几个女儿看着长的都不差,就是瘦了些,以后嫁的好也能孝顺我们不是。我还能生,我一定能给你生儿子的,你留下几个孩子吧。”
“我会劝娘,就是娘......”夏贵没有说下去,要是老爹老娘执意,他可能拦不住。夏贵表情有些痛苦,虽然是丫头片子,可到底是他的女儿啊,他又何尝愿意把孩子送出去,但老爹老娘的意思也不能违抗。
柳氏看着男人的表情,深深的叹息,她自小被继母卖到夏家当童养媳,自己男人虽好,但太过孝顺,也护不了她,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只盼着能守着几个孩子长大,能生下儿子,心里有个期盼活着。
“孩子是我的心头肉,我为夏家做牛做马,若是孩子送走了,我也不活了。”柳氏只能这么说,但若孩子真的送走一两个,她又能如何,她什么也做不了,抗争不了,这是命啊。
柳氏眼里流出泪,是麻木的,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
夏枯草再醒来时,却身处一个空间里,她这是被关在地府里了吗。
夏枯草摸摸自己,浑身的疼痛是真实的,身上的伤还清晰可见,身体还有温度......
夏枯草一时无措,她记得人死过后,身体是凉的,可她的身体为什么还有温度,而且她并不是灵魂状态,她是有血有肉的?
她到底死了没有?为什么她死了,还是五七岁的样子?
可没死,怎么会被关在这里,这又是哪里?
夏枯草环顾着四周,这处空间跟夏家差不多大小,四面都很怪,夏枯草看不到门,看不到墙,却也走不出去,空间只有她一个人,心里也怀疑是地府了。
可是好久,夏枯草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她肚子疼了,疼的咕噜咕噜叫着,身体也很疼很累。
“有没有人啊。”夏枯草喊了一声,可有的却只是自己的回音。
“有没有人啊,来人啊。”夏枯草大喊了第二声,却依然毫无反应。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夏枯草这会饿的浑身无力,但还是竭力大喊出声。
话一落,眨眼间,夏枯草便见自己换了个地方了,身处梦里的家。
这是怎么一回事,夏枯草从床上坐了起来,便发现她的身边躺了两个被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夏枯草惊呆了,这是她的两个妹妹,夏小雨和夏凉茶。
她们这么小,那她现在有七岁了,阿娘在生了她之后,这几年也有怀胎过,但都小产了,小雨和凉茶则是她七岁那年出生的。
夏枯草当即环顾四周,这简陋破败的房间便是三房一家人住的。
可刚刚是怎么一回事,那处空间呢。
夏枯草想了想,又躺了下来闭目入睡,好一会再睁开眼睛,还是在三房里。
夏枯草皱了皱眉,不明白什么情况,也只能放弃了。
肚子又饿,没有看到爹娘,夏枯草正准备出去找,但又不放心两个妹妹。她对小时候并没有多少记忆了,也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但还是知道三房的处境的。、
爹懦弱又愚孝,成天在地里埋头苦干。小时候自己也经常挨打就是了,但她有反抗,只是反抗之后换来的就是毒打和不给饭吃。
娘是童养媳,在这个家里吃的最差,干的最多,还经常挨饿受冻,挨打受骂都是寻常的。
娘甚至在生她之前,还小产了两次,如今除了夏枯草一个孩子,下面还有一对刚出生没多久的双胞胎女儿。
夏枯草挨打的原因也是因为,奶奶刘氏嫌她和两个妹妹是赔钱货,养着费粮食,大了要赔嫁妆,要把她们送养。
第3章
娘是童养媳,在这个家里吃的最差,干的最多,还经常挨饿受冻,挨打受骂都是寻常的。
娘甚至在生她之前,还小产了两次,如今除了夏枯草一个孩子,下面还有一对刚出生没多久的双胞胎女儿。
夏枯草挨打的原因也是因为,阿奶刘氏嫌她和两个妹妹是赔钱货,养着费粮食,大了要赔嫁妆,要把她们送养。
夏贵和柳氏苦苦哀求,甚至是任打任骂都打消不了刘氏的心,而夏枯草小小年纪拿着菜刀冲出来表示,谁要抱走她们,她就砍死谁。
小夏枯草这一番动作吓走了要抱养的人家,却也挨的一身打。
夏枯草看着两个妹妹,不由有些难过,对爹娘这番护不住自己孩子,又任打任骂立不起来的懦弱模样不满,为母则强,爹娘都太懦弱了。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不是梦?
夏枯草一想到此,眼底不由濆射出欣喜如狂的目光,她重生了,重活了。她狠狠捏了一把自己,果然很痛,她双手捂住脸,激动哽咽着,喉咙发堵,眼里发酸,流出了涩涩的泪水。
哇哇哇,床上的双胞胎仿佛也感受到了姐姐的心情,一同呜哇哇地哭出声来。
夏枯草有些慌了,忙拭了泪,一时有些无措。两位妹妹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她可什么都没有做啊,她刚刚想碰妹妹,都不敢碰呢。
“哭什么哭,奔丧啊,老娘还没死呢,这晦气的赔钱货,还不起来干活,不然老娘弄死你。”刘氏一脚踢开门冲着房里的三姐妹吼着。
夏枯草被这突然震天的一响也给惊到了,她看着两个吓的大哭的妹妹,朝门口看了过去,就见着阿奶刘氏一脸刻薄地瞪着她们,像条毒蛇一样阴冷。
这哪像是看血亲孙女,根本就像看仇人一般。
夏枯草什么也没说,而是如今身体还没有恢复,她也不会傻的和刘氏对着来。
“你瞪什么瞪,再瞪,老娘挖你的眼睛。”刘氏手上拿着的瓢就要朝着夏枯草砸过来。
“娘,草儿才刚醒来,身体还不大好,娘别生气。”柳氏急时出现阻止了刘氏行凶,可下一秒,刘氏手中的葫芦瓢却招呼到她的身上来。
“你这作死的赔钱货,老娘拿担米换你有什么用,供你吃供你喝,还给老娘生一堆赔钱货,老娘告诉你,你若不送走她们,老娘弄死她们。还有这个不孝的孽种,已经七岁了,家里可不养吃白饭的,不想干活,待李牙婆过来,便卖了。”
“娘,别打了,别打了,打坏了,干不了活了,草儿和小雨凉茶还小呢。”
夏枯草木然地看着挨打的柳氏,眼里看向刘氏的时候露出了凶光,但很快就垂下眼隐藏了起来,如今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才刚病好,还没法跟刘氏斗。
这一世重活,她绝不让人欺她,负她。
夏枯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氏把柳氏给拖走,她双拳紧握,死死咬着牙,如今处境堪忧,她必须快养好身体,不然得被欺负了。
听着刘氏和柳氏走远,夏枯草看着两个依旧在哭的妹妹,也犯难了,自两位妹妹被送走后,她再也没有接触过孩子,她不知道怎么哄孩子。
就在夏枯草无措之时,柳氏带着一身伤回来了,夏枯草看着柳氏立马解衣抱起其中一个妹妹喂奶,另一个还在委屈的哭,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她轻抚着肚子,这里也饿的胃都冒酸水了。
“草儿,饿了吧,再忍忍,娘一会给你端来。”柳氏看见了夏枯草的摸肚子的动作忙出声,眼里带着愧疚,是她没用,自己吃不饱就算了,可连着发女儿也跟着挨饿。
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什么时候才能好过一些,柳氏心里深深的无奈,又不敢倒下,不然她不在了,几个孩子还不知道怎么被作贱呢。
“娘,你先喂两个妹妹吧。”夏枯草道,她到底是成年人了,再有上一世被大妇关在柴房里饿几天几夜的都有,这点饿也不算什么了。
好一会,柳氏喂完两个女儿,才出门。
夏枯草看着两位妹妹,一时也分辩不出哪个是小雨,哪个是凉茶。
两个妹妹吃了奶之后,并没有睡,而是睁着眼睛。
夏枯草一时欢喜地看着她们,待柳氏端着饭来,夏枯草便问道:“娘,哪个是小雨,哪个是凉茶。”
柳氏放下碗,笑道:“爱哭的是小雨,安静的是凉茶。”
夏枯草细细看了一下,两个妹妹生的一模一样,这会暂时还看不出不同。
“草儿快吃吧,你都饿坏了吧,娘给你留了点粥。”
夏枯草看向那一碗粥,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就是清汤寡水的,里面也没有几粒米。
“娘,你可有吃了。”夏枯草问道。
柳氏摇头,“娘一会再吃,你快吃。”
夏枯草一听,立马大口喝起汤来,这会夏家人应该在吃饭,她若不快些吃,她娘一会去了估计连米汤也没几口了。
“不够吃,娘再给你舀碗来。”柳氏看着女儿吃的这么快这么急,以为是饿坏了。
虽是这么说,心里也愁快了,也知道这点米汤吃不饱,看着大女儿瘦的青黄青黄的,柳氏也极难受。
可在这个家里,她地位低下,也无力改变。
“娘,不用了,我饱了。”夏枯草摇头拒绝,不说柳氏拿不来,就是拿来了,也估记是柳氏的口粮。
柳氏带着空碗离开,夏枯草喝了一肚子的米汤,也是胀的很,可米汤并不抵饿。
夏枯草回想上辈子在夏家那几年,好像吃不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就是过年的时候都如此,更不说平时了。
能重活一世,夏枯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还是感激老天的。
很快柳氏又回来了,“草儿,娘给你带了些糊糊,你刚喝了米汤也不抵饿,快吃些吧。”
夏枯草看着柳氏碗里那看不清的糊状,摇头,“娘,我饿了,你吃吧。”
“傻孩子,晚上饿了,可就找不到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