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正月十五,上元节。
天黎国,尚书府内张灯结彩,门口摆着大红花轿,十里红妆,围观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好不热闹。
反观门口的人多热闹,府内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都在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只有一个丫鬟,扶着一身红衣的新娘,向门口的花轿走去。
没有祝福,没有喜悦!
叶静璇在流云的搀扶下,进了花轿。一片喜庆的大红色,却也掩盖不住她心中的悲凉。
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想起她那所谓的亲生父亲说的话,“三皇子为人尚可,也算一表人才,若非皇上应允这门婚事,怕是你也难得有这福气,既是嫁过去了,可莫要忘本,毕竟叶家才是你的根本。”
呵,叶静璇自嘲的笑了笑,莫要忘本?将她如同丢弃的棋子一般,嫁给了自己的政治对头,把她往火坑里推,却还要叫她莫要忘本?真是可笑。
花轿在叶静璇的自嘲中,晃晃悠悠的被抬了起来,喜庆的唢呐乐器一路吹打着抬进了三皇子府。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迎接新娘子,流云正打算上前询问,才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从大门里走到轿前。
“王爷现下公事繁忙,没能有所闲暇来迎王妃进门,还请王妃自行进门,可莫要误了吉时。”
“结婚如此大事,怎能……”流云开口,语气有些冲,又支支吾吾的不敢说重话,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王府管家抬眼淡淡看了眼流云,语气凉凉补充道,“王爷还交代了,王妃自行拜堂即可,无需去叨扰他。”
流云听了,义愤填膺道,“结婚怎么可以缺了新郎官,你们这也……”
“算了。”叶静璇沉声打断她的话,伸手掀开轿帘走出,对着那边欲言又止的流云伸出手,示意她搀扶自己进府,嘴上继续道,“他说得很对,误了吉时,可不是很好的事。”
她的到来,对于萧远来说,确实是个麻烦,这也难怪那人这般给自己难堪了。
既是要嫁过来了,那又怎么可能半途而废,更何况,现在的她根本无路可退。
她的嫁娶,两家都表现得连敷衍都懒得,没有媒婆,没有所谓的八抬大轿,没有礼乐,没有宾客,更可笑的是,没有新郎官。
简单拜过后,她便听得那边管家像是才醒神般惊呼:“瞧老奴这记性,这阵子忙坏了,连喜房都忘准备了,王妃莫急,先到内院花园里侯着,老奴这就去准备。”
可在大厅等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管家回来,叶静璇心中便以明了,刚刚管家说去安排房间的话,不过是敷衍而已,今晚要想有住的地方,还得靠自己。
想到这里,叶静璇提着裙摆,率先往内院走去。
“诶,小姐,你去哪,不在这里等管家了吗?”流云见叶静璇突然转身就走,急忙跟上。
叶静璇连着找了几个院子,愣是没找到能管事儿的人,而王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像是在避着她一般。
随着这阴沉沉的天气,雨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淋湿了叶静璇的一身嫁衣。
而在不远处廊下,管家一直站立在那,整个人一脸紧张,他抬手抹了把虚汗,眼睛看了眼那头争吵的三人,对着那头端坐石凳上闲闲看书的人开口,语气满是小心翼翼:“王爷,你看,这林姑娘要安排在哪个房里?”
“呵,你刚刚不是说她是王妃吗?”男人骨指分明的手翻过一页,不看他,嗓音冷淡,听不出喜怒。
第2章
管家当下脸泛白,“老奴口不择言,还望王爷恕罪。”
“既是上门来了便是客,老归老,可别不长记性,忘了王府的待客之道。”
男人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一双丹凤眼浅浅眯起,尽显一丝危险,那独倚廊柱下的姿态有些散漫,一身素白劲装,五官生的俊美,因常年征战,让他眉宇间肃杀之意十足,让人不免打心底升腾起一丝畏惧感。
萧远目光沉冷的看着雨中相互依偎的主仆二人,冷声开口,“叶承,今日的事情只是一个下马威,今后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别以为随便派一个人过来,就能掌控得了我。”
话落,他猛的将手上书本往地上一扔,拂袖离开。
在萧远转身离开后,管家这才敢去履行“王府的待客之道”。
就在叶静璇感觉有些撑不住的时候,管家这才打着雨伞姗姗来迟,将叶静璇主仆二人领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内。
“衣服既然湿了,赶紧换下要紧,老奴就不打扰了。”说罢,管家逃也似的离开了。
叶静璇叹了口气,抬手将头顶盖头掀掉,一脸精致妆容,在淋雨后变得花花绿绿的,光是看着盖头上那堆五颜六色的脂粉,她便猜得出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有多不堪了。
流云见她动作,惊得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有些手忙脚乱的跑了过来,哭的抽抽噎噎很是紧张的说,“小姐,盖头可是新郎官揭的。”
叶静璇将湿哒哒的盖头往地上一扔,看着外头还阴沉的天色,语气淡淡,“他既给了我这般羞辱,怕是连这洞房也不会来了吧,谁揭又有什么所谓。”
流云一时语塞。
叶静璇手脚麻利的换下了湿透的衣物,便有人送了晚膳过来,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晚饭过后,许是之前淋雨感染了些风寒,叶静璇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昏昏沉沉的便早早的歇下了。
叶静璇正睡着,突得感觉身上一冷,冻得让她直打哆嗦,不由得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就见面前纱帐翻卷轻扬,她一蹙,睡意犹在的脑子还没有所醒悟。
“呵,”一声轻笑在这寂静暗夜中响起,笑声低而轻,在这静夜中听来清脆。
让叶静璇心里猛的一突,昏沉的脑袋有所清醒,她问:“谁?”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本王的王妃,你莫不是忘了,今日可是你我的大喜日子,怎可这般早早歇下。”男人嗓音沉冷,语调无所起伏,透着疏离。
叶静璇心里一惊,瞳孔一缩,本是看着黑色一般无二的屋子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屋中摆设一一识得,独独那朦胧纱帐翻卷中,那抹站立窗前的人影。
她呼吸骤然一紧,一双手紧紧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定了定心神,才缓声应答:“妾身以为王爷不来了,便先睡下了,相信王爷有许多去处可去,妾身就不送了。”
他今日这般羞辱自己,叶静璇觉得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过来的,毕竟他们二人的联姻,都是朝权的牺牲品而已,聪明如这男人,又怎么会猜不到各中的算计。
她的话让那方的萧远没做任何应答,气氛突然就变得怪异得很,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许久,才听萧远笑语淡淡道:“叶承送给本王的爱女,本王若是不好好享用,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好意和千般算计。”
说完,撩开床帐,朝床上的人儿压了上去。
第3章
叶静璇心里大骇,整个人身子往床角里缩,视线紧盯着他,气息开始有些不均匀,语声也带上一抹紧张:“我……”
一个字吐出,却是难接上一句像样的话,她不想,可偏偏这却是她为人妻的义务,可夹杂权利算计的婚姻,对于这个曾是自视甚高的一军统帅,怎能不算得上羞辱呢。
朦胧视线中,却见那缓缓靠近的男人动作缓慢的将外袍衣衫尽数褪去。
叶静璇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她双手抱着双膝,鼻尖嗅到淡而香的桃花酒酿,这个男人,竟是喝了酒。
待到近前,男人身上酒味愈发浓郁,叶静璇的脸色白了白,猛的惊坐而起,开口道:“妾身夜里常说梦话,还是睡那边的榻上吧,省得叨扰了王爷的好梦。”
话说着,她便双手作势想将身上被褥一收,却没成想,手刚伸出的那一刹那,黑暗中便忽然伸出一只手,很是精准的抓住她的手腕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手腕生生捏碎。
叶静璇痛呼出声,整张脸在一刹那变得煞白,目光中浮现一丝恐惧,她的双脚朝里缩了缩。
“女人,既然敢嫁,你就该做好承受这一切的准备。”萧远的语声沉沉,一双几近融入这黑夜中眸子冷锐得可怕。
叶静璇心里一颤,被褥中她的腰身忽的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拦腰揽过,她身子也在下一刻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阴鸷,呼吸也近在咫尺,“本王倒要看看,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话到最后,他的语调骤然转沉,那紧扣着叶静璇手腕的手忽的一压,他就势将叶静璇整个人压倒在床上。
叶静璇心下一慌,抬起另一只手便想阻止他的靠近,却是伸到半空之时,忽的被男人反手一制,那般力道,让她再次疼得脸色一白,额头上冒着虚汗。
还没等她再次挣扎,却听一阵衣帛碎裂声起,那在两人挣扎中飞扬的纱帐,就这般被男人扯落,继而在叶静璇震惊中绑上她的双腕,将她整个人困于床柱上。
叶静璇试图扭动双手,却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怎么也没办法挣脱,她的脸上越发焦急。
萧远看着她,眸中晦暗不明,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一只手忽的卡住她的双颊,逼着她直视自己,“做这些没用的反抗是想给谁看。”
话音一落,就听‘嘶’的一声,叶静璇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身衣物被眼前这个男人毁于一旦。
那随意被抛掷而起的衣物残破不堪,如同她一直艰辛磨砺下的自己,这般被人弃若蔽履,从前一样,现在也如此吗?
她一双清眸中泛起朦胧水光,将那抹男人身躯模糊呈现,她仅存的肚兜也在他手下被剥落。
她忽的张嘴,语声轻轻,像自言自语,语气哀求:“不要,求你。”
萧远目光冰冷的,毫无动容,那墨色瞳仁中幽幽升腾着的,是进屋以来未曾熄灭半分的怒火。
这些年来,那些人背地里的打压和算计,让他在面对这一次的赐婚时全部得到宣泄。
对,宣泄,他不能让那些人好过,包括身下这个楚楚可怜惺惺作态的女人。
想及此,他倾身而上,整个人近乎疯狂般的啃咬着她身上每一处,。
他蹙眉,脑海中想得最多的却是,她是叶承派来牵制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