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周六,祝枝意兼职八份工,赚了八百块。
她破天荒想要犒劳一下自己,于是订了一家ktv的包间,准备独自嗨唱。
包间里音乐声震耳欲聋,祝枝意已经将桌面上的酒喝光三分之二。
醉意直冲脑门,她握着话筒歪歪倒倒唱着:“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没逃脱。一边在泪流,一边紧抱我,小声地说,多么爱我——”
唱到一半想要呕吐,她跌跌撞撞打开门走出去。
却不曾想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她整个身体被大力甩到冰冷的墙上,紧接着一只宽厚的大掌在后护着她的腰,让她不至于撞疼。
面前高大的身躯一寸寸逼近自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小姐,不好意思,冒犯了。”
下一秒,男人的唇直接吻了上来,只是轻轻地碰了碰,一触即走。
祝枝意灵魂一震,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亲吻自己的男人。
对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眸后,脑子里炸起了五彩斑斓的烟花。
六年过去,她竟然在这里跟宋寒重逢。
祝枝意伸手按住额头,大力甩了甩沉甸甸的脑袋。
她想自己一定是喝多了,导致出现了幻觉。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醉梦里梦到他......”
宋寒啊,他们已经分手六年了。
今天,是宋寒的生日。
她鬼使神差想要来ktv唱歌,唱着唱着自己泪流满面,跟二傻子一样。
而宋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救星,也不由得多看女人两眼。
今天一群人给自己庆祝生日,却是给他摆了一道鸿门宴。
他好不容易逃出来,想要找个人跟自己演出戏。
面前的女人像是喝醉了酒,脸颊红扑扑的,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染上一层粉色。
宋寒看了眼走廊,发现陈志扬那货居然没来。他不禁蹙眉,沉声道:“抱歉,我可能需要再吻你一次。”
“之后,我可以给你一笔可观的报酬。”
祝枝意大脑一片混沌,只听到类似亲吻和报酬的字眼。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宋寒果真没变,连在梦里都要用金钱来贿赂她。
她半扬起头,眼睛将睁未睁,浅笑着:“来就来,谁怕谁啊。”
下一秒,祝枝意主动垫脚勾住男人的脖颈,直接吻住他的唇,唇齿交缠。
宋寒大脑一片空白,这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禁沉沦其中。
为什么这个女人的举动会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一开始,他只觉她长得有些像那个人。
再有就是刚刚她的那句“来就来,谁怕谁啊”说得让他愣神。
初恋女友第一次跟他接吻时,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只是,她说自己已经有女儿了。
另一边,从包厢里出来找人的陈志扬小腿一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到禁欲六年的宋寒跟一个陌生女人缠绵舌吻!
他赶紧拍下这历史性的一刻,攥着手机哆哆嗦嗦跑开。
今天本来想要借生日撮合家里的大魔王妹妹跟宋寒的,这下看来全泡汤了。
他寒哥明显是已经温香软玉在怀了!
宋寒听到动静,知道戏成了,从这个吻清醒过来。
他退开,声音暗哑:“多谢,我会按约定给你报酬。”
祝枝意酒劲上来,缓了缓低声开口:“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也只能在梦里祝宋寒生日快乐了。
宋寒不由得僵住身体,警惕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祝枝意没回答,而是直接把男人拽进了包间。
宋寒眼下也没地方想去,索性跟着这女人走。
包间里面正播放着《想自由》,宋寒终于不淡定了。
说一样的话,听一样的歌,连吻都如此相似,关于前女友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定睛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冷声质问:“你叫什么名字?”
祝枝意回答得板正:“祝枝意。”
不是她,她叫祝枝意,而那个六年前不告而别的女人叫程仪。
祝枝意也没有戴牙套,额头上没有青色的胎记,看上去体重还不足九十斤。
他魔怔了,以为再次见到了程仪。
宋寒在小包间里待了十五分钟,发现祝枝意循环唱着这首歌。
他想,大概这个女人只会这一首歌,不是因为她跟程仪有关系。
于是,他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对祝枝意说道:“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答应你的报酬不会食言。”
他还想嘱咐她一个女生在外不要喝太多酒,转念还是闭了嘴。
他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打开门后,他走向地下停车场,驱车准备回家。
祝枝意看了眼时间,快夜里十点,也起身离开了包间,那张精致的鎏金名片被她胡乱塞进包里。
夜风阵阵,她蹲在路边等车。
宋寒从停车场出来便看见这一幕,风吹起女人的长发,路灯照亮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有种别样破碎的美感。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下车,给女人叫一辆车。
“你家的地址,我给你叫车。”
祝枝意笑着摆手:“不用了,我宝贝女儿来接我。”
闻言,宋寒的眼皮几不可察跳了一下。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竟然有女儿了。
很快,他掩盖住诧异情绪:“那好。”
坐回驾驶座,他鬼使神差没发动车子,视线落在路边形单影只的女人身上。
祝枝意又等了五分钟,就见女儿依依从一辆白色沃尔沃上跳下来,扑进自己怀里。
“妈咪,我来接你回家!”
她狠狠抱住女儿,心里暖暖的:“谢谢依依,妈咪真开心。”
宋寒手上的烟蒂落在掌心,他猛然直起身来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那个小女孩生得真漂亮,漂亮到他想下车抱抱她。
宋寒肯定自己没喝醉,可为何今晚看到的一切事物都跟程仪那么像。
他正准备下车一探究竟,沃尔沃的车主走了下来。
一个男人,祝枝意笑着跟男人拥抱在一起。
宋寒的理智回笼,人家有老公有女儿,他这是在干什么?竟然认为那人是程仪。
无限荒唐。
他没再逗留,驱车回家。
路上,陈秘书的消息传来:【宋总,下周六的午餐安排妥当,您只需要带小少爷到场即可,对方是一位幼师,很有经验,相信可以让小少爷开心。】
开心,他的儿子连话都不会说,更不用说表达开心。
要不是陈秘书再三推荐他,说那位幼师小姐有耐心,有让人感到幸福的高能量磁场,他根本不会带廷禹找她共进午餐。
这边,祝枝意坐上了回家的车。
她中途接了个电话,确定好下周六陪同一家小孩子吃午餐的行程。
依依的小脑袋倒在她的腿上,稚气发问:“妈咪,刚刚那个车里的叔叔是谁啊?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第2章
车窗外的凉风袭来,祝枝意终于酒醒了不少。
她反应过来,女儿说的叔叔是刚刚好心要给自己叫车的人。
等待答案的除了女儿,还有驾驶座微微侧身的林嘉衍。
祝枝意笑着刮了下女儿挺翘的鼻尖,语气柔柔道:“哪有,估计是哪个好心人看我喝醉了,想给我叫个车而已。”
依依偷偷瞄一眼驾驶座上的人,那眼神好像在说:“嘉衍叔叔,放心吧,妈咪身边没有人,你可以大胆追。”
林嘉衍不禁失笑,转头凝视着微醺的祝枝意,开口道:“有没有哪里难受?喝了不少吧,ktv里的酒都不好喝,上头快。”
他有些贪婪地看着此时此刻懵懵的女人。
认识祝枝意三年时间,每年的今天,祝枝意都会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待着。
他大概能猜到,她心里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那个人是依依的亲生父亲。
但是,既然放不下,也没有见面,那他就还有机会。
祝枝意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从镜子中与林嘉衍对视:“还好,我的酒量没那么差,现在下车走直线都没问题。”
“嘉衍,谢谢你今天帮我带依依去玩,大半夜还要开车出来接我这个酒鬼回家。过几天我请你吃饭吧。”
早上她把女儿交给林嘉衍,林嘉衍带着依依还有自己的小侄女去动物园玩,这才让她有出来嗨唱的机会。
所以感谢林嘉衍必不可少。
林嘉衍失笑,他明白,祝枝意总是这样,每一笔都记得清楚,然后还清人情,一点不拖泥带水。
“好,过几天公司不忙,我带上姜姜赴约。”
为了不让祝枝意过多排斥他的存在,几乎每次吃饭,他都会把侄女姜姜带上。
十一点,祝枝意三人终于到了小区楼下。
依依已经睡着,祝枝意把女儿从后座抱出来,林嘉衍迅速关好车,小跑到她面前:“我抱依依上去吧。”
祝枝意笑着推拒:“没事,我自己来吧,有电梯呢,而且我酒醒了,现在力大无穷,你开车累,别折腾。”
最终,祝枝意自己抱着依依进了家门。
林嘉衍就住在她们对门。
三年前她带着女儿来到帝城,又要找工作又要找房子,焦头烂额。
林嘉衍是她好朋友推荐的本地人,一来二去两个人熟悉起来,房子也是他帮忙打听的,最后两家成了邻居。
这三年里,林嘉衍帮了祝枝意母女很多,她把他当成特别要好的朋友。
祝枝意把女儿放在床上后,洗了个澡出来,喝完一大杯柠檬水,驱散口腔里所有的酒味。
她收拾包包准备睡觉,一张黑色鎏金名片就这样掉出来。
她弯腰捡起,在看到上面的宋寒二字之后,手指烫得像被烈火灼烧。
ktv走廊那个极尽缠绵的吻和包间里的记忆瞬间袭来,他眸中深情恍若还在眼前,还有那双炙热的手掌,以及蛊惑人心的清冽嗓音,敲击着祝枝意的每一根神经。
这不是她喝醉酒做的梦。
她是真的遇见了宋寒,且主动吻了他。
这太惊悚了。
她意识到,宋寒并没有认出自己。
幸好,她没有叫他的名字,否则无法解释。
转念一想,宋寒多半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找了更优秀更有家世地位的女人结婚生子。
反正未来也不会再有交集,她不必担心。
睡前,她还是把那张名片放在抽屉最底层。
宋寒回家之后,儿子已经睡下。
他给宋廷禹盖好被子,转身去了书房。
一坐下来,脑子里关于ktv包间里那个女人的身影挥之不去。
这个夜里,他突然想起程仪。
这是第六个她不在身边的生日。
他跟程仪谈了两年的恋爱,第一年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棵柿子树。
第二年,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程仪自己。
二十二岁的他血气方刚,带着她初尝禁果,每分每秒都像坠落在云端。
那一夜她叫了他的名字不下二十次,而他也大汗淋漓地在迷离混沌的女人耳边低吼着:“程仪,我爱你。”
他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女孩儿,以至于后来她冷硬提出分手,最后不辞而别时,宋寒几乎疯了。
宋寒沉默地点燃了一根烟,在黑暗的书房里吞云吐雾,闭眼长叹。
程仪,如果你真的爱我,这么多年,也总会出现一次吧?
宋寒想着,很快又在心里瞧不起自己这样异想天开的傻逼行为。
他算个什么东西?
保不齐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程仪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他在这里伤春悲秋,简直是个大笑话。
这一夜,书房里的黑烟笼罩了每一寸角落。
一晃,时间来到了周六。
祝枝意先是去包子店里帮忙做早餐,然后去咖啡店做了两个小时的兼职,再回家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打车去约定好的一家餐厅等待客户到来。
她本职工作是幼儿园老师,现在还没到学校开学时间,她就趁假期多打几份工,给女儿报名学习钢琴用。
依依喜欢弹钢琴,老师也说女儿有这方面天赋,祝枝意就想着高薪给她请钢琴老师,还要在家买一台好的琴给女儿日常练习。
学校的工资杯水车薪,所以她什么杂活都接,像今天这样的陪吃工作最轻松,钱多,做的事也简单,只需要给客户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就行。
“祝枝意?”
宋寒牵着宋廷禹的手,不确定地问了一下此刻坐在窗边位置的女人。
陈涵给他推荐的人,就是那晚流着眼泪只会唱一首歌的女人,起初他还以为只是重名。
听到这道男声之后,祝枝意如同五雷轰顶。
她也没想到,今天自己要服务的客户竟然是宋寒。
这也终于能解释为什么,这一顿饭她可以拿两千。
落荒而逃太不切实际,祝枝意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微微欠身,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开口道:“先生你好,我是陈涵姐介绍来的,她说我只需要负责陪小孩子吃一顿饭。”
宋寒颔首,低头示意:“嗯,这是我的儿子,他叫宋廷禹,你负责逗他开心就好。”
第3章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却在祝枝意的心里震起轩然大波。
她低头看男人左手牵着的小男孩,这是宋寒的儿子。
看上去跟依依差不多大。
祝枝意努力压下自己的惊诧和鼻酸,蹲下来笑着看向一身精致打扮的孩子:“廷禹是吗?你长得真帅气啊,阿姨今天可以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开不开心?”
她快要笑成一朵太阳花了,对待客户就是要豁出去。
平时的小朋友要么是跟着她笑起来,要么是撒泼打滚要求换人,面前的小男孩儿却是一动也不动,甚至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宋寒随即跟她解释:“廷禹跟其他的小孩子有一点不同,要逗笑他,几乎没人能够做到,包括医生。”
“不过你不要有压力,酬劳我会照给,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祝枝意微微愣了一下,不由得再次打量这个孩子。
生得如此漂亮,竟然生病了,真是造化弄人。
她招呼父子二人坐下,熟练地盯着服务员上菜,这家餐厅很多菜品都做成了卡通形象,十分受小孩子喜爱。
只是宋廷禹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菜,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他注意到祝枝意惯用手为左手,自然而然问道:“你是左撇子?”
祝枝意了然地回答:“天生的左撇子,右手做事很笨拙。”
为证明,她还特地用右手去夹菜,结果拿筷子的姿势都很不顺畅,像初生婴儿般别扭。
祝枝意其实早就做足了准备,六年前,她便开始训练自己只用左手做事,没想到今天真派上用场。
宋寒听完,放下了心中疑惑,她不会是程仪,程仪完全不习惯左手,以前右手受伤,还是他亲力亲为喂饭到她嘴里。
接下来的时间,祝枝意各种扮鬼脸,变着声线给宋廷禹唱动画片主题曲,穿上玩偶服做傻里傻气的滑稽动作,使尽浑身解数,也只是换来宋廷禹一次幽幽的抬眸。
宋廷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哭不闹,用一双小手把饭桌上的盘子都摆放成整齐的一排。
之后,他又重新把盘子混在一起,重复摆放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像是完成某种任务。
宋寒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阻止他。
他见祝枝意脸上浮现愕然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解释:“廷禹有孤独症,他的世界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几乎不会开口说话,也没有表达过开心或者难过的情绪,他的娱乐活动就是重复做同一件事情以及把自己封闭起来。”
比如教会他刷牙,他就会一直跑去刷牙,他看别人走直线,自己也会在房间里走直线走一天。
祝枝意突然有些同情这个孩子,为人父母,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生病。
她想也不想问道:“孩子的妈妈呢?有妈妈在身边引导爱护,他大概率会慢慢好起来。”
问出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
宋寒看得出祝枝意眼里对廷禹的心疼和同情,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只见过两次的女人坦白,宋廷禹并不是他的孩子。
于是,他告诉对面的人:“他妈妈去了国外寻找治疗方法。”
祝枝意勉强笑了笑:“希望会有好消息传来。”
她就说,能够跟宋寒在一起还生下孩子的女人,怎么会抛弃孩子呢?
她仔细观察过,宋寒照顾孩子照顾得很好,他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父亲。
只不过依依没有得到过他的父爱,甚至没有见过他。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临走时,餐厅员工笑着走到她们面前:“先生太太,我们店里有全家福拍照活动,可以送孩子一个公仔,请问愿意参加吗?”
宋寒抢先一步拒绝:“不用了,这位小姐的孩子和丈夫还在等她回家。”
祝枝意没多说,也颔首表示拒绝。
宋寒这样守男德,她更不能觍着脸跟人家拍什么全家福。
服务员悻悻然要离开,一直沉默的宋廷禹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祝枝意的手腕。
宋寒也不禁拧了拧眉。
祝枝意想了想,半蹲身子握着孩子的肩膀:“廷禹,你是不是想拍全家福?”
他没说话,但小手力度加大。
这是坚决要拍的意思。
祝枝意动了恻隐之心,孩子能有这样的举动实属不易。
“那就拍一张吧。”
于是,祝枝意和宋寒并排坐在窗边,宋廷禹坐在二人中间,服务员按下快门,定格了三个人和谐又别扭的画面。
祝枝意和宋寒父子分道扬镳,做完发传单和电影院检票的兼职后回了家。
陈涵秘书给她转账陪吃费用,五千块,比约定金额多了一倍不止。
陈涵告诉她,老板很满意她的服务,这是她应该得到的报酬。
祝枝意收下了转账,当是拍照的钱吧。
一晃到了九月份,橙星幼儿园开学。
一般开学祝枝意都会非常忙碌,正赶上学校这学期购进了一批新娱乐设备,她每天都要往学校跑。
开学这天,她比平时早到一个小时,安顿好女儿的床铺,就站在门口迎接家长和孩子们。
迎面走来一位穿着贵气的男子,手上牵着一个小女孩,女孩儿也是橙星幼儿园的学生,只不过不是祝枝意带的班。
陈志扬拿着外甥女的兔子小书包,正絮絮叨叨跟她嘱咐着什么,待看到幼儿园门口那抹倩影时,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你——你不是那晚在走廊上跟寒哥舌吻的女人吗?”
他居然又看到她了,之前还想着寒哥搞地下恋,金屋藏娇,从没带人出来给大家见过。
祝枝意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只能挂上职业微笑:“这位家长,你应该认错人了,现在可以带孩子进学校报道了。”
此时,依依蹦蹦跳跳牵着她的手:“妈咪,开学真好!”
陈志扬更是一副见鬼了的神情看着这母女俩:“你还有女儿了?”
寒哥竟然找了一个有夫之妇?还是找了一个离异还带娃的女人?
说出去那帮朋友都不信,连他也大吃一惊。
外甥女奶凶奶凶吼他:“舅舅,再磨蹭我没有好床位了!”
祝枝意没有管这人打量的眼神,依旧坚守在岗位上,忙前忙后。
陈志扬离开时,还是没忍住拍了两张祝枝意的照片,然后发给了宋寒。
上次他擅作主张撮合妹妹跟宋寒,宋寒一直没理会他的道歉,电话都不接,这是一个破冰的好机会。
【寒哥,嫂子是橙星幼儿园的老师啊,我外甥女也在这家幼儿园上学。】
【我刚刚跟嫂子打招呼,她太忙顾不上我,该不会是因为我做的蠢事,嫂子生我气了吧?我也不知道寒哥你藏这么深,希望嫂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志扬敢打包票,这女人就是那晚跟寒哥吻得难舍难分的人,视频和照片还在手机里,他不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