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裴小姐,您女儿的手术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迟迟无法匹配骨髓,或许您转院去国外还有一线生机。”
医生说完有些不忍,但还是叹了口气:“医疗费也该补交了,否则我们也没办法。”
裴瑶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女儿,眼眶瞬间红了,急得哽咽出声。
“我会尽快交钱过来,求您不要放弃我的女儿。”
“至于出国......”她咬了咬牙,终于狠下心。
“如果下周我依旧没有进展,麻烦您帮忙转接一下医院。”
医生无奈应了声,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同情。
裴瑶小心翼翼将女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仿佛感受不到他的目光,只是流着泪。
“团团,你再等等妈妈好不好,妈妈一定会求到爸爸救你。”
裴瑶失魂落魄回到别墅,刚开门就看见项铭轩坐在那,面色阴沉。
“又去见哪个野男人了,我不过一天不在家,你就这么急不可耐,还真是下贱。”
“这么喜欢爬男人床,好,我满足你!”
不给裴瑶任何辩解的机会,他几步走上前,拽着她的领子就将人扔在沙发上,随即粗暴地扯下她的裤子。
只是下一秒触碰到什么阻碍,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在裴瑶含泪的目光下,项铭轩突然冷笑一声。
随后将她......
许久,项铭轩整理好衣服,恢复平常的从容,只冷声道:“裴瑶,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裴瑶心中一痛,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断提醒着她经历了什么羞辱。
可她只是狼狈地跪在地上,像是抓住最后一丝稻草,哭着哀求他。
“项铭轩,你怎么侮辱我都可以,求求你,救救团团,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医生说她的病拖不下去了,否则白血病发作活不过三个月,只有你的骨髓才能救她,我真的求你了......”
不等她说完,项铭轩抬脚狠狠将她踹开,脸上满是嫌恶。
“我的女儿?你这么爱爬男人床,谁知道是你跟谁厮混出来的,别说不是,就算是,我也恨不得她早点死!”
“你忘了吗?三年前你做过的一切!”
头砸在地上传来一声巨响,裴瑶痛苦蜷缩起身体,喉咙涌上一股血腥味,却都不如她此刻的心疼。
提起三年前的事,她紧咬牙关,咽下那口血沫,强撑着解释:“我没有爬你的床,三年前我是被......”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谎话!”项铭轩死死掐住她的脖颈,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恨意。
“你哪来的脸提起那件事,如果不是你,凌薇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早该带着那个野种一起死!”
裴瑶被他眼底的厌恶刺痛,只能绝望摇头。
她想解释,可她知道,项铭轩不会信她。
直到被扔在地上,裴瑶红着眼眶看他离开,才忍不住落下泪。
她的解释又有谁信呢?
整个云城都知道,任家私生女不要脸在姐姐订婚宴上爬上未来姐夫的床,又大着肚子逼项铭轩娶她。
甚至那天晚上还特意打电话让任凌薇过来看。
亲眼目睹同父异母的妹妹和未婚夫在订婚宴上勾结,任凌薇无法接受的选择了自杀。
哪怕后来被救回来,也因为受到刺激封闭起自己,时不时神志不清。
那天以后,项铭轩恨极了她。
可没有人知道她当天被人下药,差点被一群人玷污,好不容易逃出房间却被打晕,最后变成抓奸在床。
事后她去查过监控,可早被删除,如果不是后来任凌薇拿这件事嘲讽她,她一直蒙在鼓里。
裴瑶委屈又痛苦,再也支撑不住的晕过去。
第2章
第二天,项铭轩带着她回到任家。
“记住自己的身份,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你只是个罪人。”
警告完裴瑶,项铭轩头也不回地下车。
裴瑶眼睫颤了颤,手指掐进掌心,她却仿佛感受不到疼意。
她十二岁失去母亲被接回任家,却因为身份尴尬不受宠,连姓都不能改,受尽屈辱。
没饭吃、住狗窝、关禁闭都是家常便饭。
是项铭轩拯救了那个时候的她,他会找借口带她出去玩,偷偷给她塞好吃的。
也会在她被下人欺负时心疼的抱住她,在她被关禁闭时哄着她睡觉。
后来上大学,两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恩爱无比。
得知两家的婚约时,他曾跪在她面前发誓。
【瑶瑶,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取消这场婚约,风风光光迎你进门。】
【你不介意我是私生女吗?】
【我不在乎,我爱的只有你,瑶瑶,你就是我的心头肉。】
可如今,这些誓言只有她记得。
裴瑶深吸一口气,沉默着跟在他身后进去。
大厅内,一群人正围着任凌薇嘘寒问暖,看见她进来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还有脸回来,野种果然是野种,上不得台面,还满心嫉妒,把凌薇害成这个样子,我真恨之前没掐死你!”
“裴瑶,你简直和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惯会爬男人床,我的女儿只有凌薇一个,你还回来做什么!”
一字一句,仿佛无数把刀,狠狠扎在她的身上,痛彻心扉。
裴瑶面色苍白,却没有说话。
任凌薇看了她一眼,笑眯眯接话。
“爸妈,你们别生气了,姐姐想必也有苦衷,我最近精神挺好的,所以让铭轩哥将妹妹带回来一家人吃个饭。”
项铭轩从始至终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闻言将她揽进怀里,叹息道:“凌薇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能有什么苦衷,我给你带了礼物,吃完再看好不好?”
任凌薇甜蜜地点头,靠进他怀里,一家人说说笑笑坐下。
裴瑶坐在桌角,默默吃着眼前的饭,昨晚她疼晕过去,今早项铭轩也没给她留早饭,已经饥肠辘辘。
下一秒,眼前突然多出几盘鱼,红烧、清蒸、煮汤,应有尽有,却都没有刮掉鱼鳞。
任凌薇笑眯眯看着她,满脸期待:“妹妹,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鱼,特意让保姆做了,你尝尝。”
一股恶心从裴瑶的胃骤然涌上喉咙,又被她努力压下。
“我不喜欢......”
不等她说完,项铭轩出口打断,目光冰冷:“她会吃完的,凌薇,不用管她,我给你剥了虾,多补充蛋白质。”
在项铭轩无声的威胁下,裴瑶颤抖着手夹了口往嘴里塞,既恶心又痛苦。
任凌薇这才露出笑意,“我就说妹妹可喜欢了,我不可能记错。”
一群人连忙哄着她夸她心善,又眼神逼迫裴瑶全部吃完。
一口又一口,裴瑶再也忍不住,朝一旁干呕起来,恨不得将喉咙里的东西全部抠出来。
任凌薇吓了一跳,委委屈屈的哭诉。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我的一片心意也要辜负。”
任母一拍桌子站起身,让保姆将裴瑶拖开,满脸厌恶。
“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跟我们同桌吃饭觉得恶心,那就滚下去关禁闭!什么时候凌薇开心了再放出来!”
裴瑶被拖下去的最后一刻,只看见任凌薇被众星拱月,朝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第3章
禁闭室是一个全封闭的废弃仓库。
裴瑶被一把推进去,瞬间被黑暗吞噬,忍不住拍门哀求。
“不要,不要关门......”
可对方只是鄙夷的看着她,毫不留情将门带拢。
直到房间最后一丝光亮也无,裴瑶无助地抱住自己,浑身颤抖。
她被关了太多次,怕黑,更怕封闭空间。
呼吸一点点急促,她苍白着脸抓住自己的胸口,努力平复呼吸。
“不怕,我不怕,团团还等着我......”
从前项铭轩会来救她,可她知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哪怕门被打开她也没有反应,只是浑浑噩噩地抱紧自己。
直到任凌薇走到她眼前,语气嘲讽。
“真没想到都这样了你还活着,果真是不要脸,要我是你已经去死了。”
“裴瑶,被众人唾骂的滋味好受吗?被喜欢的人厌恶难过吗?哦,还有你那个野种......”
听到团团,裴瑶终于有了反应,慌乱地扯住她的衣摆。
“你要做什么?团团是无辜的,有什么冲我来!”
“项铭轩现在只爱你,所有人都哄着你,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任凌薇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冷眼道:“只要你活着就不够!凭什么一个贱种也能被带回来?”
“爸一开始甚至想弥补你,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从穷鬼变成千金是不是很得意?可任家因为你丢尽脸面,连我去学校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她忽然蹲下身,死死掐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
“我不过是让你回到原本属于你的地位,可你为什么不干脆去死?”
裴瑶悲哀地摇头,声音嘶哑。
“我从没想过和你抢什么,上学时你抢走我的朋友,带头孤立我,又看上我的男朋友,设计让我失去名声......任凌薇,是你太容不下人。”
“是吗?”任凌薇忽然笑着站起身,看她狼狈倒在地上,神态无辜。
“可是没有人会信你啊?”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向后一倒,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几乎是瞬间,项铭轩就从门外冲进来,脸色难看。
“凌薇看你因为她被处罚于心不忍,特意进来安慰你,可你干了什么?你竟然出手伤她!”
“裴瑶,你怎么这么恶毒!”
说完连忙抱起任凌薇,满脸心疼地离开,走之前,又冷声对着保姆吩咐。
“今天不用放她出来了。”
裴瑶趴在地上,碰了碰明显红肿起来的脸,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哭了。
任凌薇没有说错,不会有人信她。
她被关了整整一夜,看着大门再次打开,也只是呆呆地念叨。
“我没有做错,是被算计的,项铭轩,团团真的是你的女儿......”
听见她无助地呢喃声,项铭轩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可想到刚得知的消息,又转变成厌恶。
他面无表情朝她泼水,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裴瑶,你想救你女儿吗?”
裴瑶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她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跌跌撞撞爬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喜极而泣。
“真的吗?你愿意救团团?你相信我?”
见她这副模样,项铭轩厌恶地皱眉,冷冷道:“不用在我面前装深情,我不信你,我可以救那个野种,但凌薇查出肝癌,你和她适配,你捐献给她,我就答应你。”
裴瑶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只觉得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