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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夜，双林市。

空无一人的街道，路灯昏暗的光透过薄雾，灰蒙蒙地洒在地上。

街道尽头，只有一家铺子还亮着灯。

这是一家专卖户外探险装备的铺子，陈旧的木制门牌与墙上斑驳的秽迹无不显示着它上了年头。

看店的却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名为梁奕。

逼仄的店铺内，梁奕手持三角刀，正细致地雕琢着手上一件木雕。

那是一尊神像。

牛头人身、手持钢叉，双目圆睁怒视前方，威严而凶悍。

梁奕手中刀刃轻旋，在神像衣角刻下最后一笔，轻轻呼出一口气吹走木屑，起身将其放在一旁木架上。

与此同时，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神像“牛头”雕刻】

【品质：不入流】

【信徒：0】

【香火：0】

【神通：巨力（初级），夜行（初级），摄魂（初级）】

听着脑海中那清晰的系统音，梁奕眯起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已经弄清楚这是一个妖魔肆虐、鬼怪横行的世界，人命犹如草芥。

无论是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还是寂静偏僻的荒山野岭，都有可能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出没。

在这样的前提下，孱弱的人们只能通过信奉神明、供给香火来护佑己身。

梁奕穿越过来后，不仅从父母双亡的前身手里继承了这个探险装备杂货店，还觉醒了一个名为雕刻成神的系统。

顾名思义，这个系统的主要功能就是帮助梁奕雕刻神像。

在系统的赋能下，这些神像雕刻出来便拥有神力。

与此世千千万万种神明相同，也能接纳信徒，吸纳香火之力反哺己身，护佑一方净土免受邪祟侵扰。

只不过......

梁奕看着眼前木架上那七八尊神像，摇头轻叹一声。

“刻出来这么多，卖不出去啊！”

“七八尊神像加一起，信徒零香火零！”

“双林市客流量小就算了，网上小店也没起色，没钱又没香火，这生意做得下去吗？”

梁奕有些郁闷，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盯着铺子门前。

眼看马上就要到午夜了，今日营业额依然为零，又是没开张的一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光亮由远及近照射在漆黑的街道上，顿时吸引了梁奕的注意。

不一会儿，一辆开着大灯的轿车刹停在了店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形瘦削的黑衣男子。

他脖子上挂着个运动相机，满脸堆笑，口中念念有词。

“新进直播间的水友们注意了，今天我马大头来到了双林市，要去到传闻中有恶鬼索命的第一附属医院探险！”

“大头出门前忘带了几种探险装备，现在跟着导航找到一家店铺。”

“等装备购置齐全，午夜十二点准时抵达医院，探探那恶鬼虚实！”

看着这独特造型，听着他嘴里话语，梁奕顿时了然，这是个做探险直播的。

这个世界直播行业依然兴盛，尤其是在所有人都清楚妖魔鬼怪真实存在的前提下，这一类灵异、探险类直播反而愈发火爆起来。

而马大头刚刚口中提到的第一附属医院，梁奕也有些印象。

第一附属医院原本是双林市最大、医疗资源最好的医院，可就在三年前，院内接连开始发生诸多灵异事件。

例如夜间全院莫名停电，多名护士离奇死亡，前后七七四十九日每天都有人自杀......

当时双林市相关部门很快介入调查，排除了人为因素，却始终没有查清楚到底是何方邪祟作怪。

久而久之，人心惶惶，医院便渐渐废弃了，时至今日仍然维持原样，却再也没有人敢进出。

一直到近段时间，此事在网络发酵下意外有了些许名气，连带着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双林市也蹭了波流量。

眼前这个主播马大头显然也是闻讯而来，想要去第一附属医院直播探险，收获流量与关注。

知晓了对方的来意，陈烨站起身来冲马大头点了点头，询问道。

“具体需要什么装备？”

马大头低头看了眼手表，左右打量几眼，回答道。

“高亮度高续航的手电来一个，再搞个登山杖探路吧。”

“听说那医院废弃三年了，有些地方长满了杂草藤蔓。”

“可别没被鬼缠上，被藤蔓缠上了，还给吓个半死，哈哈哈哈......”

后面两句显然是在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调侃。

梁奕没有接话，只是走到一旁拿来手电和登山杖，转过身才发现马大头正凑在那几尊神像面前，眯着眼仔细观看。

只听他嬉笑道。

“这雕刻工艺不错啊！”

“老板，你这牛头怎么卖？”

梁奕头都不抬，自顾自地拿计算器算着手电和登山杖的价钱。

“上面有标价，谢绝还价。”

马大头闻言低头仔细一看，眼睛一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木雕卖十万！”

“老板，你咋不去抢？！”

“但话又说回来，这牛头雕得挺不错，我还挺喜欢，一口价幺九九，卖不卖？”

“待会我要去附属医院撞鬼，这牛头长得这么凶，正好给我冲冲煞！”

听到这，梁奕抬头看他一眼，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

十万砍到幺九九？

一刀砍到大动脉上也不是这样砍的。

何况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像，能驱邪辟异，护佑一方，卖十万他都嫌少了。

梁奕摇了摇头，正打算拒绝，目光却落在了马大头脖上挂着的运动相机上。

转念一想。

对方毕竟是个主播，能这么玩命搞什么午夜探险，想来粉丝量也不少。

既然如此，倒不如借此机会做个顺水人情，倘若真能使得牛头神像在人前显圣，自己的生意不也就好做了？

想到这，梁奕点了点头，答应道。

“算上手电和登山杖，一起算你五百。”

见梁奕答应的如此爽快，马大头一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拿出手机付了款。

走出店门，马大头将那牛头木雕放在运动相机前，借着光亮仔细看了几眼。

正打算说些什么，余光瞧见直播间公屏上弹幕持续滚动，满屏都是问号。

“马大头你真是个冤大头啊，这种工艺制品一百九十九我能给你一箩筐！”

“这牛头成本价不超过五块，但凡多出一毛我直接吃！”

“卖得贵就算了，长得还又凶又丑，主播你今天本来不会撞鬼的，就因为带着这牛头到时候反而招鬼了！”

“老板看着年纪轻轻的，心太黑了，这破木雕除了拿来看还有啥用，要冲煞还不如去庙里求个平安符！”

“......”

马大头看着直播间内满屏弹幕，讪笑一声。

他当然也知道这破木雕是买贵了，不过眼下钱都付了，难不成还回头去退？

马大头随手将那体型不大的牛头木雕揣进兜里，轻咳一声道。

“行了行了，大伙别骂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把它当个屁放了得了。”

“接下来咱们长驱直入，直奔第一附属医院！”

第2章

午夜，双林市第一附属医院。

周遭一片诡异的静谧，别说是人影，连蟑螂、老鼠都没有一只。

偌大的废弃医院只是静静地沉没在黑夜中，透出荒凉与幽寂。

略显破败的大门前，马大头下了车，低头看一眼时间。

“家人们，刚好午夜十二点！”

“马大头准时赴约，来到双林市第一附属医院！”

“既然吉时已到，那咱们就不多墨迹，直接进去一探究竟！”

正说着，马大头毫不犹豫地迈进医院大门，拿起手电向四周张望。

门诊大楼前的广场上一片杂乱，落叶、废纸以及暗褐色的污迹随处可见，踩上去咯吱作响。

手电向上照射，破碎的玻璃窗像无数睁大的眼，冷漠、空洞地俯视着下方。

马大头皱了皱眉，忽然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仿佛不知何处投来一道冰冷的视线，如芒在背。

......

装备店内。

梁奕坐在台前，微微眯起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其上播放着的，正是马大头前往双林市废弃医院的现场直播。

直播间热度惊人，实时在线人数更是达到了足足三万，而且仍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上飙升。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能让牛头神像在直播中展现一番，必然能够吸引大量关注。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梁奕只能静待良机。

画面内。

马大头刚刚走进门诊大楼，正打算去西侧走廊看看。

头顶却在这时，陡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异响！

砰——

闷响在寂静的医院内回荡，马大头脚步停顿，脸色顿时一僵。

废弃了三年的医院，为何会有这样的响动？

这里还有别人？

或者说......不是人？

马大头脸色铁青，纹丝不动地定在原地。

刚刚那道响声似是重物倒地，此时再仔细听，还能听到细微的窸窣声。

有什么东西......拖动着重物在二楼行走！

马大头情不自禁地稍稍压低了呼吸声，低头看一眼弹幕，顿时面露苦笑。

“我裤子怎么湿了，特娘的你们谁尿我裤子里了？”

“这双林市废弃医院好像真有点东西，大头你小心点啊！”

“主播快去二楼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看一眼给你刷十个大火箭！”

“你不是探险主播吗，别玩不起！”

“......”

公屏上弹幕轮番滚动，热议纷纷，实时在线人数更是达到了五万。

如此夸张的热度马大头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在探险主播这个行业，更大的风险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收益。

刚进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个废弃医院显然不对劲，可到了这一步，马大头早已没有退路。

他深吸口气，沿着大厅两侧的楼梯往二楼走去。

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下，整个医院又陷入一片沉寂，仿若刚才的闷响与窸窣声都是错觉。

马大头听着自己脚步声，来到了二楼。

倏忽间，一股冷意从天灵盖直至脚底，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四周什么都没有，空气中有股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息，令人几欲作呕。

死寂中传来水滴声，缓慢而悠长。

马大头咽下一口唾沫，顺着水滴声来到洗手间，僵硬地探出头往里一瞧。

灯光照射下，镜面上喷溅状的血迹中浮现出孩童大小的血手印，正缓缓向下滴落着血珠。

马大头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头皮发麻。

不等他有任何动作，一阵轻笑声从身后传来。

猛地扭头一看，密密麻麻的婴儿脚印悄然浮现，正从天花板向他头顶蔓延。

“谁？！”

马大头嘶吼一声，胡乱挥舞着登山杖向后退，后背重重撞开某间诊室房门，仓皇跌落在地。

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狰狞的抓痕，以及一幅褪色的锦旗，上书“妙手回春”，在窗边轻轻摇曳。

一阵阴风吹拂。

衣柜旁的白大褂垂落下来，扑向马大头的面门。

在那笔挺的领口上方，赫然是一张惨笑着的狰狞笑脸！

只听一声惨叫，画面东倒西歪后陷入黑暗，杂乱的声响也随之戛然而止。

一瞬间，直播间彻底沸腾，铺天盖地的问号几乎将整个画面淹没。

“阿珍，你来真的？！这TM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靠，真有恶鬼出没，大头不会直接噶了吧？？”

“这医院的鬼怪不是善茬，否则双林市也不会让它占山为王足足三年了！”

“......”

直播间内五六万观众议论纷纷，都认为马大头凶多吉少。

毕竟从方才展露的画面来看，这废弃医院内有凶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马大头一介肉体凡胎，拿什么与之抗衡？

电脑屏幕前，梁奕平静地浏览着公屏上快速掠过的弹幕，手里自顾自地把玩着一块小小的紫檀木。

一个几百万粉丝的大探险主播，难道就没有点压箱底的手段？

何况双林市废弃医院凶名在外，马大头不可能不做任何准备就来此处探险。

不出梁奕预料，只听一阵电流声突然响起，马大头庄严肃穆的声音在黑暗中渐渐清晰。

“恭请萧申公大人现世，为信徒斩灭妖魔！”

刹那间，屏幕亮了。

只见马大头退至诊室墙角，周遭金光闪耀，将他护佑其中。

在他面前赫然是面目狰狞的白大褂，以及一只身体上下长满手脚的紫黑色婴儿，大张着满是细碎尖牙的嘴，厉声嘶吼着。

两只鬼怪皆是无比凶残，然而在金光隔绝之下，竟是无法逼近马大头三尺之内！

恰逢此时，一尊金身自马大头身后悄然显现。

分明是个唇红齿白的孩童模样，却由内而外散发出无尽的威严，两道金光自其眼眸迸射而出，直逼两尊鬼怪面门！

“吼！”

“噫——”

只听两声惨叫，面目凶悍的两只恶鬼身形顿时变得扭曲，面露惊恐，各自逃遁。

那金身孩童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一抹笑意。

“两只孱弱小鬼也敢打我信徒的主意，本座让你们走了吗？”

话音落下，只见其右手置于身前，快速掐一印诀，虚向下压。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那奋力逃窜的白大褂与紫黑婴儿应声倒地，宛若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制于身，扭动身躯却丝毫动弹不得。

一时间哀嚎不止！

第3章

萧申公冷眼俯视着两只垂死挣扎的鬼怪，面含戏谑。

屏幕前。

梁奕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个世界的神明根据神力的高低有品秩之分，例如牛头神像刚刚被雕刻出来，其品秩就是不入流。

没有信徒信仰，更没有香火供奉，连最低级的野神都算不上。

而品秩又在一定程度上象征着神明的实力，却也不能完全以此作为划分依据，只是具备一定的参考作用。

就是不知道，这名为萧申公的孩童形象神明处于哪一品秩。

至少从它方才展露的实力来看，面对这些孤魂野鬼还是能轻松拿捏的。

直播画面内。

马大头见二鬼顷刻伏诛，不由得轻舒一口气，伸手抹去头上冷汗。

方才若是自己反应稍慢些许，恐怕就要遭老罪了，好在唤神及时，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此时再看一眼直播间，弹幕激增，热度高涨！

“好你个马大头，原来还藏了一手！”

“我就说主播一个人怎么敢擅闯这种凶煞之地，有实力如此强劲的神明庇佑，是我我也敢啊！”

“刚刚看这诊室还阴森森的心里发毛，现在只觉得安全感满满！”

“......”

马大头看着弹幕，与直播间观众们互动调笑几句，一时间安心了不少。

然而正当此时——

砰！

重物倒地发出的闷声骤然响起，宛若一记重锤敲在马大头心口，让他面色随之一变。

紧接着，窸窣的声响渐渐逼近，与先前所闻如出一辙。

有什么东西拖动着重物，在走廊间行走！

马大头瞳孔微缩，但却还算镇定，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萧申公。

萧申公显然也察觉了异样，此时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

“呵......”

“又来一个送死的。”

话音刚落，它身形一晃出现在诊室外，目运两道金光，看向漆黑的走廊深处。

一只通体覆盖黑鳞、青面獠牙的高大魔物，肩上系一粗壮麻绳，弯腰低头拖动着身后一口漆黑棺材，吃力地向前走。

马大头也从诊室里跑出来，躲在萧申公身后，将镜头对准那高大魔物，喃喃道。

“我嘞个乖乖！”

“它才是这医院的大boss吧？”

“不过有萧申公大人在，区区魔物不足为惧！”

直播间观众们也看到了画面中的魔物，满屏弹幕快速滚动。

眼见弹幕不降反增，热度还在持续上涨，马大头顿时喜笑颜开。

双林市废弃医院凶名远扬，在来之前他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

可如今看来，这些妖魔鬼怪压根就不被萧申公放在眼里，而且还带来了如此夸张的直播热度与收益，可谓是盆满钵满！

想到这，马大头对萧申公的信奉与虔诚又深了几分。

这时，万众瞩目之下。

萧申公望着那高大魔物，眯了眯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

“死吧。”

此话一出，尚未落地。

在其身后迸射而出十数道金光，直扑魔物周身，刹那穿体而过。

悄无声息之间，血光四溅！

魔物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碎裂当场！

见此情形，马大头哈哈一笑。

“这所谓的双林市医院恶鬼也不过如此嘛！”

“简直不是萧申公大人的一合之敌！”

直播间观众同样纷纷叫好。

一时间弹幕激增，各式各样的打赏、礼物更是层出不穷，一派欢欣鼓舞之象！

然而就在马大头大笑之际，一阵阴风吹拂而过。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捏住了喉咙一般，其笑声戛然而止，瞬间瞪大了双眼。

镜头下。

那魔物身后的漆黑棺材上方骤然显现一道血红身影，定格一瞬——

而后刹那扑袭向萧申公面门！

金光照射之下，那血影显露身形，分明是个衣衫褴褛、遍体血迹的枯槁女鬼！

其颈椎弯折成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黑洞洞的眼窝里正往外流着脓血，浑身散发出阵阵黑气，以及令人作呕的恶臭！

萧申公神色一凛，察觉不妙，浑身金光闪烁正要后退。

然而那女鬼只是猛地一张口，冲着他的脑袋一口咬下去——

刹那间，萧申公周身金光迅速黯淡，眼看着就要变得透明。

他心头剧震，只觉毛骨悚然，慌忙掐诀收了神相，仓皇消散在此地！

屏幕前，梁奕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鬼几个呼吸间差点直接灭杀萧申公，不由深吸口气。

果不其然，不管是先前两只小鬼还是方才那魔物，都只是小喽啰。

眼下这只穷凶极恶的女鬼，恐怕才是将附属医院沦为鬼巢的罪魁祸首！

连实力强劲的萧申公都撑不过一个照面！

此时此刻。

直播间持续滚动的弹幕骤然放缓，所有人眼前还定格着女鬼瞬杀萧申公的画面，心惊不已、遍体生寒！

而此时的医院走廊上，马大头呆呆地抬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那女鬼缓缓飘落下来，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马大头跌落在地，手脚并用往后退，只觉冷汗顺着脊椎滑下，满眼都是绝望！

“不，不......”

“萧申公，你......不能丢下我！”

“我可是你最虔诚的信徒，不！”

然而不管马大头如何呼喊，先前不可一世的萧申公始终没有露面，任由他在走廊上不断挣扎！

见此情形，直播间观众们全都傻眼了，只觉毛骨悚然！

连萧申公都不是这女鬼的对手，甚至现在不顾信徒的死活，明哲保身......

那马大头哪还有活路？！

马大头自知萧申公忌惮女鬼不肯舍命相救，瞬时心如死灰，一边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一边哭丧着看向手机。

“救救我，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正当此时，一道显眼的金色弹幕陡然映入马大头的眼帘。

“我是刚刚装备店的老板，情况危急不跟你多解释。”

“听我的，拿出牛头神像来，为其上香成为信徒，可救你一命！”

看到这条弹幕，泪流满面的马大头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剧震！

牛头神像？

成为其信徒能救自己一命？！

生死存亡之际，马大头没有闲暇去辨别真伪，只是狠下心来，狠狠一咬牙。

眨眼之间，他全身上下不知从哪迸发出一股力气，飞快起身撞进一旁的诊室内。

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牛头神像摆在眼前，又抽出三根香，迅速点燃！

直播间内观众们也看到了梁奕发送的弹幕，此时纷纷感到难以置信，弹幕激增！

“什么鬼？那牛头不就是个破木雕吗，算什么神像？”

“马大头你是不是疯了，信一个坑你的黑心老板，不信自己信奉的神明？！”

“萧申公或许只是暂时退避，稍后可能还会来救你，你这样妄自更改信仰，那才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

直播间弹幕横飞，马大头却看也不曾看一眼。

他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而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那个牛头木雕！

万众瞩目之下。

马大头虔诚的对着牛头木雕跪拜下来，微微颤抖着的手上，紧紧捏着三支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