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窗外雨声淅沥。
房间内,霍习宴紧紧扣着温眠的腰肢。
独占欲浓烈,以至于温眠一度生出恍惚的错觉。
结婚三年,他或许也是爱过她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震了下。
身后,男人毫不犹豫的松开她,去拿手机。
温眠从情潮中猛然惊醒,短信上的内容随之映入眼帘:“习宴哥,我回国了,两天后的接风宴你能来吗?”
温眠的动作僵持着,目光落在“小鱼儿”的亲昵的备注上,怔了下。
随后,心一点点冷了下来。
温鱼回来了?
霍习宴靠坐在窗边,他点了根烟,方才的情潮散尽,此刻眸色晦暗不明,整个人淡漠疏离。
温眠光着脚,若无其事地凑过去。
她眨眨眼,替他掐了烟:“怎么,有心事?”
霍习宴目光深邃,他纵容着她的动作。
半晌,才将手边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她,缓缓开口:“温眠,离婚吧。”
温眠看着他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心口一凉。
她咬着唇,脸色一瞬间苍白。
半晌,她才苦笑着开口:“是因为温鱼吗?”
温鱼算是温家的养女。
当年,温眠走失,温家收养温鱼。
温鱼从小和霍习宴一同长大,青梅竹马。
直到,温眠被找回来,成为霍习宴的未婚妻,温鱼因为身体原因,被温家送去了国外休养。
“抱歉。”
霍习宴深深看向她,声音低沉温和。
像是默认。
温眠的心却更痛了。
都说青梅抵不过天降。
她成为霍太太后,一直掏心掏肺,对霍习宴尽心尽力。
霍习宴待她也很好,足够温柔体贴。
可她,仍旧抵不过温鱼。
他终究不爱她!
酸楚失落,不甘,难过几乎淹没了她。
温眠强忍着眼泪,她穿好衣服,颤着身体下床。
“离婚可以,只是今天是你生日,让我再陪你吹一次蜡烛吧。”
霍习宴怔了下,他声音温柔:“好。”
蛋糕是温眠亲手做的,冷藏在冰箱里。
温眠忍着心头的剧痛,取出蛋糕,放在餐桌上。
霍习宴奶油过敏。
这些年,他过生日,温眠为了他的身体,都是亲自下厨做蛋糕。
可不曾想,这会是最后一回。
霍习宴取出蜡烛,点上。
烛光下,男人五官精致,眉眼英俊挺拔,锋利的棱角在此刻却多了些温和。
整个人斯文清贵,优雅温润。
温眠注视着他,眼眶却彻底红了。
这是她爱了多年的男人。
然而,他终究不属于她了!
想到这,她的心像是被不断地撕扯般,疼得无法自抑。
“许个愿吧。”
她强忍着心头的酸涩,轻声开口。
霍习宴注视着她,忽地开口:“那就希望眠眠能永远幸福开心。”
他的语气柔和,目光深沉温柔。
像以往一般,对她事事周到。
甚至,连愿望都是为她许的。
温眠却在这一刻忽地崩溃,她死死咬着唇,不想让眼泪落下。
他希望她幸福开心。
可没了他,她又怎么做得到幸福开心?
剧痛分割着她的心头,她的眼角一片潋滟。
当年,霍习宴答应霍奶奶娶她。
她无疑是欣喜的。
她被接回温家,人人都说她是乡下村姑。
唯独霍习宴温柔安抚她,说她是迟来的公主。
也因此,她不能自拔地爱上了霍习宴。
却不想,这份爱会是这么痛。
温眠旁避开他的视线,忍着酸涩,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
“习宴哥,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我也祝你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
她的离开,大约也是他的心愿之一吧。
只有霍太太的位置腾出来了,温鱼和他才能在一起。
温眠舌尖尽是苦涩。
霍习宴接过,他很快打开,里面是一块精致的玉雕。
正是他的模样,活灵活现。
温眠强忍着眼泪。
这块玉雕是她承诺帮人刻玉后换来的,价值不菲。
雕刻时更是费尽心思。
原本是打算今天给他的惊喜,却不想成了两人的道别礼。
霍习宴并不清楚玉雕的价值,只知道她用了心:“谢谢,我很喜欢。”
他的温柔,一如既往的致命诱人。
温眠的心被撕扯得更痛,她错开他的视线,在一旁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字。
“习宴哥,祝你幸福。”
她是真的很爱很爱他啊。
可惜,这份离婚协议书,或许才是她能送给他的最好礼物。
温眠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却也不想让霍习宴瞧见她的狼狈。
说完,她转身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泪水却克制不住地涌出。
她喜欢了霍习宴七年呢。
可惜,他不属于她啊。
温眠压抑地哭出声。
许久后,她哭得眼角通红发肿,才清洗了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她和霍习宴还要三十天后才能领证。
“其实,也不急。”
霍习宴似乎察觉什么,他推开门劝她。
温眠却苦涩地摇摇头。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理由再留下了。
她收拾着行李,良久后拉着行李正欲离开,霍习宴却递给她一张支票。
“钱不够的话,可以提。房子,我把城南的那套留给你,车就算了,你啊,一直都懒得开。”
他的语气温和无奈。
眉眼温润如玉,体贴得让她的心口发酸。
温眠没有拒绝,只是接过支票的手却在颤抖,泪水克制不住地掉下来。
他们......是真的要分开了。
“别哭。”
霍习宴替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忽地柔声开口:“对了,之前不是说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吗?改天带来给哥哥看,哥哥替你把把关。”
他注视着她,状似不经意的问。
喜欢很久的人?
温眠怔了下,舌尖的苦涩更浓了。
当初朋友打趣要给她介绍对象,她是这么推说的。
可是,她喜欢很久的人就是他啊!
“他不喜欢我这款的。”温眠垂下眸,不敢看他,“只是怕我难过,所以一直没告诉我。”
“中央空调啊。”霍习宴皱皱眉,却很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傻姑娘,你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可,你就不喜欢呢。
她心里难过,抬头撞入霍习宴的眸光里。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笑起来时缱绻温柔,像是星辰闪烁,美得惊人。
从前,她沉溺在这双眼睛里,不可自拔。
可如今......
她该清醒了。
这双眼眸里的星辰,是为温鱼闪烁的。
第2章
“谢谢习宴哥,你也是。”
温眠强忍着痛苦,最终拉着行李离开。
霍习宴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手中夹着的烟火光惺忪。
他掸了掸烟灰,眉宇里却是幽沉一片。
温眠上了车。
她不打算回温家。
这些年,她和亲生父母一直不算亲近,加上当初温鱼被送去国外有她的缘故。
她对温家本能有些抵触,想了想,报了从前公寓的地址。
车上,她流着泪,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整个人却陷入回忆里。
她刚回温家时,温母并不喜欢她,嫌弃她在乡下被养大。
当时她没有半点豪门的影子,为了出席晚会,一支舞学了很久也没有起色。
是霍习宴手把手,不厌其烦地教她。
还在事后哄她:“我们眠眠真聪明。”
她以为,他对她总是有好感的。
所以她没有拒绝成为霍太太。
可事实证明,这三年,终究是她的妄念。
泪水将座椅打湿,直到司机提醒,她才缓缓醒来。
从车上下来,苏烟来接她。
两人回到公寓。
听完来龙去脉,她怔了一瞬:“你说,温鱼回来了,你和霍习宴离婚了?”
温眠涩然地点点头。
因为离婚冷静期的原因,他们没领证。
可事实上,和离婚没什么差别。
苏烟掐了烟,忍不住搂住她:“你怎么这么傻啊,他凭什么跟你离婚?你救了霍奶奶的命不说,当初那场火灾,也是你把他救出来的!”
“你们的婚约更是一早定下,温鱼算什么东西?顶替你身份的冒牌货!当初就诬陷是你害她过敏,处处针对你,要不是霍奶奶要求,被送去国外的那个人就是你!”
“现在霍习宴居然为了她跟你离婚,他脑子有坑吧!”
苏烟越说越气愤,“不行,我得去找他,给你评评理,眠眠你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温眠不愿再提过去的事,只自嘲道:“感情从来都是不讲理的。更何况,他给我分了钱,我也不亏。”
三千万呢。
她和霍习宴在一起的这三年,可值了不少钱。
“这是钱的事吗?”苏烟气笑了,“你的青春哪里就值这些?”
更何况,钱对于温眠来说哪有那么难赚!
“他至少从来没欺骗我,对我处处坦诚,这些年,也尽了丈夫的责任。我们算是和平分手,已经很不错了。”
多少人,婚姻的最后是面目狰狞。
温眠想,他们也足够体面了。
苏烟有些心酸的叹了口气,她亲眼看着温眠对霍习宴满腔热枕,最后却是这样结局。
“也好,既然你回来了,不如把霍氏的工作辞了,藏玉斋那边缺人,你刚好过去帮忙吧。”
就当......散心。
毕竟,她做霍太太的这些年,从来没管过藏玉斋的事。
藏玉斋也有她的股份。
温眠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折腾一场,她有些累,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加上精神过度疲惫。
连饭都没吃,回到房间,她就睡了过去。
她休息得并不好,她哭得太厉害,鼻子不通气,整个人酸软昏沉。
隔天,温眠醒过来,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她本能地想起床为霍习宴做早餐。
才意识到,她和霍习宴离婚了。
她苦笑了下,随意吃了点,便递交了离职信。
当初,她嫁给霍习宴后,为了帮上霍习宴,便进入霍氏从基层做起。
如今,既然离婚了。
也该离开了。
她刚递交完辞职信,温父的电话打过来:“你和习宴离婚了?”
“嗯。”温眠应了声。
温父安慰道:“你和习宴的确不合适,习宴从小就喜欢知书达理的,你在乡下长大,他看不上你也很正常,只是这事和你妹妹无关,你不要怪温鱼。”
话里话外,用意明显。
她这个温家的真千金,终究比不过养了十几年的养女。
“爸,你还有事吗?”温眠打断他。
温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妹妹回来了,今晚你也搬回来吧,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团圆饭。
想到这些年温家的冷漠和疏远,温眠有些心凉,只推脱:“再说。”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为了从悲伤中解脱,温眠干脆打车去了藏玉斋散心。
藏玉斋是苏烟和别人合资开设的,温眠也有股份。
她是技术入股。
藏玉斋被奉为镇馆之宝的貔貅吞日雕,就出自她的手笔。
只是这三年,她当了霍太太后,对藏玉斋撒手不管。
人员早就换了一大批。
许多人都不知道她。
唯独管事的陈希认出她,笑着和众人介绍:“这是我们藏玉斋最顶尖的玉雕师傅,希望以后大家都和温小姐好好学习。”
众人哗然。
不少人皱着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些许打量。
“就她?”
有人嗤笑出声:“老陈,这一行可是资历高于天赋,这小姑娘也就二十出头。你确定她行吗?别砸了藏玉斋的招牌。”
藏玉斋除了鉴定、开采外,更重要的是雕琢、修复、润色玉石。
眼力重要,手上的活也重要。
这些年,藏玉斋因为温眠的玉雕,吸引了不少厉害的玉雕师,名头渐渐大起来。
也因此,进入藏玉斋的门槛越来越高。
如今,却要他们都听一个小姑娘的,不少人自然不服气。
陈希瞥了眼一旁的温眠,擦了擦头上的汗,正要开口。
不远处,一直看热闹的男人忽地嗤笑了声,慢悠悠道:“这不是巧了,我这刚巧有个活,别的师傅都说难接,要不就让这位小姐试试?”
陈希扯了扯嘴角,忙道:“三爷,您就别凑热闹了。”
温眠怔了下,下意识看向说话的源头。
男人眉眼妖孽,俊美异常,几乎有些雌雄莫辨的妖冶。
他的姿容慵懒散漫,在人群里却异常夺目,迎上她目光时,唇角多了些似笑非笑。
三爷?
温眠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来路。
陈希见她疑惑,压低声音解释:“贺津宸,贺家那位混世魔王。”
贺家是港圈出身,资产深厚。
贺津宸是贺家唯一的正房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和他这张脸比肩的,还有这位贺三爷的脾气。
出了名的,诡谲莫测。
第3章
温眠神色不变。
她只看向男人,淡淡问:“什么活?”
没等贺津宸开口,有人接过话,嗤笑道:“这位贺三爷想要雕刻一只在日光下五颜六色,平日里却如雪一般的北极狐。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玉雕作品?
“是呢。”贺津宸也勾了勾唇角,慢悠悠道:“刚才老陈说你是这儿的招牌大师傅,温小姐不会做不出吧?”
“可以。”
温眠淡淡道:“三天后,依旧是藏玉斋,贺三爷会得到你想要的。”
“哦?”贺津宸玩味道:“温小姐确定可以做得出?不是在耍我?”
温眠注视他,语气平静:“我从不骗人,如果你不信,就压上我们藏玉斋的招牌。”
说完,她起身离开。
一屋子的人却不可置信。
贺津宸却盯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薄唇弯了弯。
挺有意思。
藏玉斋什么时候来了个有脾气的小玫瑰。
很快,藏玉斋要为贺津宸雕刻日光下五颜六色的北极狐的事传了出去。
不少人,却纷纷认为这次藏玉斋的招牌要被砸了!
温眠却没放在心上。
她从藏玉斋出来,目光就落在不远处的车上。
是霍习宴。
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
温眠走过去,压下心中的酸楚,问:“有事吗?”
霍习宴顿了下,温声道:“小鱼回来了。温叔叔想让你回家吃团圆饭,小鱼也很想你,你觉得呢?”
原来是当说客来了。
温眠原本想拒绝。
可撞入霍习宴温和的眉眼里,她咽下苦涩,最终还是缓缓应下。
“好。”
她刚上车,霍习宴就问起她的事。
“霍氏的工作不顺心吗?怎么来了藏玉斋工作?人事那边提醒我你离职了,还是苏启和我说,你在他妹妹的店里我才知道。”
“没。”温眠却摇摇头,涩然道:“只是离婚了,不合适。”
虽说她在霍氏的这些年也一直隐瞒霍太太的身份。
只是既然离婚了,就该撇清这些关系。
她不想去霍氏工作,藕断丝连的,没必要。
“藏玉斋厉害的师傅很多,你又不懂这些,就算有苏烟,恐怕也不会顺利。”
霍习宴边开车,边温声道:“霍氏,只要你愿意,想待多久都可以。”
他并不知道温眠在乡下学到多少金玉相关的知识,只以为她是靠苏烟进入的藏玉斋。
温眠却下意识拒绝:“不了,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她指的是温鱼,霍习宴却想成了外人。
以为她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牵扯了。
霍习宴眉头微蹙,语气温和寡淡:“难不成你就想在藏玉斋混一辈子?你不是小鱼,就凭你的能力,你以为藏玉斋真的容得下......”
温眠怔了下。
她被接回来之前,一直待在乡下,因此温母认为她见识短,不如温鱼。
霍习宴却从来都是包容她,护着她,却原来也打心底里认为她比不过温鱼吗?
像是意识到什么,霍习宴眼底掠过丝愧色,语气温和许多。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解释:“眠眠,霍氏永远都有你的位置,如果你在藏玉斋待得不开心,随时可以回来。”
“谢谢习宴哥。”
温眠只是笑着道:“藏玉斋挺好的,就算是个学徒,我也能学会很多。”
霍习宴眸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最终没有勉强,只是温柔的道:“你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
温眠心里却酸涩难耐。
霍习宴一向温柔。
只是,说到底,在他心里只把她当妹妹。
他的心上人,一直是温鱼。
半个小时后。
车在温家门口停下。
霍习宴没有打扰温家团聚,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温眠踏入屋内时,温父温母正围在温鱼的身边嘘寒问暖。
“三年了,妈妈这三年真的很想我们小鱼儿。当初要不是因为霍老夫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你送走的。”
温母握住温鱼的手,神色满是怜爱。
“我知道妈妈疼我,但是也没办法,姐姐毕竟刚回来,又是你和爸的亲生女儿,我被送出国也是应该的......”
温鱼神色黯然,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温母更加心疼了,想到温眠,神色冷了许多。
“放心,她和习宴已经离婚了,霍老夫人再喜欢她,也管不了我们温家的事,以后没人能把你送出国。等你和习宴成了,妈妈才放心。”
温眠闻言,心像是被揪了下。
果然,霍习宴是为了温鱼才和她离婚的。
当初,因为温鱼挑唆,温父温母认定她害了温鱼过敏,加上温鱼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了隔开她们俩,温母起初要把她送出国。
因为她和霍习宴的婚约,霍老太太插手,最终出国休养的人成了温鱼。
如今,她和霍习宴离婚,霍老夫人自然没有理由再把温鱼送走。
这时,温鱼也注意到了温眠。
她顿了下,亲昵地朝温眠走过去,语气惊喜:“姐姐,你回来啦!听爸爸说,你不愿意回来我还担心了下,还好习宴哥说动了你。这下,我们一家也算是团圆啦!”
温母见到她,没有半分见到亲生女儿的喜悦,只神色冷淡:“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坐下吃饭吧。”
餐桌上。
温母提及离婚的事,却淡淡道:“你和习宴离婚了,也该搬出来,只是小鱼刚回来,你住在家里也不方便,之后我让人给你找套房子吧。”
这是她的家。
但,温母生怕她害了温鱼,甚至连家都不愿意让她回。
温眠心里涩然。
温父也意识到温母的话太过冷漠。
刚要开口,温眠却拒绝:“不必了,我已经找好房子,距离工作那边近,就不在家住了。”
她话音刚落,温鱼神色担忧。
“姐姐,你说的工作是藏玉斋的学徒吗?习宴哥和我说过了,可是姐姐你总不能做一辈子的学徒,习宴哥也不会愿意看到你离婚后,就这样自甘堕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