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老公秘书在商业饭局上点了桌宝宝菜怎么办?
炼乳馒头炸薯条,搭配蓝莓山药绵绵冰。
沈若眠看见服务员端着这一堆菜上来时差点没忍住笑。
身侧,周寻脸色同样绿的发光。
显然这个场面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语气冷沉,视线没什么温度扫过沈若眠。
“你点的菜?”
一口大锅不由分说扣下来。
沈若眠想也不想呛回去:“谁是宝宝谁点的菜呗。”
这话没说错。
反正蒋小果从进公司开始,就一直把“宝宝”这个词挂嘴边。
整天不是“宝宝我不会,寻哥你帮我,”就是“宝宝好笨啊,连准时吃饭都不记得,饿的肚肚痛。”
宝宝长宝宝短。
工资要不要也变成宝宝工资啊?
周寻竟然吃这套?
沈若眠有点反胃。
周寻被驳面,脸上有些挂不住,喝道。
“沈若眠!”
“跟我吼什么,没看你小秘书这么贴心,还给点奶茶呢?”沈若眠一边说,一边拿起手边奶茶端详配料表。
全糖去冰的香草波波奶绿。
典型的南方小女孩口味,丝毫没有考虑过待会来的是行业年逾五十的业内巨鳄。
这类人面子比天大,最是在乎礼仪体面。
蒋小果点的还是全糖。
听说那位赵总最近在养身,血糖还高。
别一口下去直接血糖爆表,转头送救护车了。
沈若眠耸肩,略带讽刺地提醒他:“上菜前我提醒过你,要不要换菜,你让我别管,这场饭局从头到尾都是你小秘书包揽,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吧?”
沈若眠事不关己的态度,气的周寻咬牙切齿。
“沈若眠,你闹脾气要有个限度?今天是和盛创谈合作的大日子,你就能不能把你那堆小情绪收收?”
什么叫就?
周寻不会以为她故意做局给他小秘书吧?
公司股份有她的一半,惹恼来投资的赵总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沈若眠突然不想忍了:“周寻,你脑子偏去太平洋了还是眼珠斜着转?话听不明白就去医院检查耳朵,智商有问题理解不了就去小学重修!”
这菜是她点的吗就怪她头上?
蒋小果突然带着哭腔,帽子后面的毛耳朵一甩一甩,着急的牵住周寻袖子:“别吵架,别吵架,寻哥,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沈若眠那句“你哪来这么大脸”还没出口,就被周寻安慰她的话语打断。
声线柔的像怕惊飞了鸟。
“不吵架,你别害怕。”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我,是我点的菜......寻哥,我以为大家会爱吃......”蒋小果抹眼泪。
周寻看着怪心疼:“怪我,没有教会你这些。”
这么一搅和,倒把周寻出逃的理智唤回稍许。
确实是蒋小果的问题。
能怪吗?
不能。
还没出象牙塔的女大学生,总要给她试错的机会。
周寻没有苛责她,只能迁怒到身为自己妻子的沈若眠身上。
毕竟,她跟着自己白手起家,这种人情世故,不会不懂。
周寻忍着气,准备招呼服务员赶在盛创老总来之前,能换几个菜换几个菜,剩下来不及的,就边吃边换。
就是那么巧。
他刚一起身,包厢门就开了。
盛创老总走了进来。
目光落在菜上,这个年近五十,思想刻板保守的中年男人,眼神一瞬间锐利起来:“周总这是?”
身后一道年轻男声,不疾不徐插进来,带着沈若眠诡异的熟悉感。
她心里突然打了哆嗦,刚才还嚣张的气焰,顿时偃旗息鼓。
“赵总有所不知,这是家家酒,”那人落后一步,等看清菜系,眉梢微挑,似也有些意外。
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我二婶的小女儿今年十二,都不闹着吃这些了。”他语气含着几分调侃,似有意缓解气氛。
却因为长期处于上位者的缘故,自带股迫人气势,让人听着并不觉得好笑。
“周总心不诚,拿赵总当小孩子哄呢。”
沈若眠蹙眉回头,一张英挺到像混杂了二分之一法国血统的俊美轮廓闯入她的视线。
怎么是他?
一瞬间,沈若眠的镇定自若消失不见,别扭的恨不得立马沿地缝钻进去。
好在男人扫过来的一眼,平静无波。
似,没认出来沈若眠。
沈若眠狂躁不安的心,勉强冷静下来。
她决定接下来的饭局,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提前就走。
反正周寻有他的蒋秘书陪着应付。
能不能应付过来就不知道了。
而周寻在看清男人五官时神色大变。
显然,是认出男人的身份。
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往下落了几分。
他勉强撑起笑脸:“赵总,梁总,这是个误会。”
“好大的个误会。”被称做梁总的人长了双桃花眼,眼尾上挑,眼锋锐利,睫毛落下来,盖住小半边透着全黑的瞳孔。
这么风流的一双眼,偏生在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旖旎风流劲儿。
戗驳领的银灰西装,更衬得他不入凡尘。
整个人,矜薄,暗贵。
梁家的人。
沈若眠总算知道周寻为什么这么诚惶诚恐了。
梁氏太子爷,上个月刚从华尔街回国,有意接管梁氏集团,那个俯瞰海港三百年的庞然大物,是老钱中的老钱。
周寻也是上赶着捧梁牧也臭脚的人。
哦,如果是梁牧也的脚,应该不叫臭脚,叫香脚。
整个海港不知有多少人想够一够梁牧也的脚尖。
可惜要背景没背景,要大钱没大钱,只有徒手和沈若眠共患难一手创办起来的科技小公司,如今还面临倒闭风险的周寻,恐怕在舔梁牧也香脚这个比赛中,也只能名落孙山,仰头瞻望梁牧也的脚后跟了。
梁氏太子爷今日出现在这,可谓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意料之外。
要不是蒋小果点的这一桌子小孩菜,估计周寻的脸色,还能算得上红光满面,紫气东来。
可惜,全搞砸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服务员端着两大瓶果粒橙进来,大声喊道:“808最后一道饮料,上齐了。”
沈若眠从没觉得果粒橙那么橙过,那么让她赏心悦目过。
简直比爱马仕Kelly橙色荔枝纹的包还要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周寻脸色真臭啊。
可惜,越臭,她越喜欢。
实在没忍住,沈若眠噗嗤一声笑出来。
随着她的笑场,也没让紧绷的气氛缓和几分。
反而更加凝滞。
梁牧也似笑非笑看过来,赵总则脸色铁青。
对上梁牧也的眼神,沈若眠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好笑了。
蒋小果委屈的快哭出来,往周寻那边挨近了些,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解释:“对不起寻哥......我想着喝酒伤身,特意换了饮料,要不、要不我再让他们换回来?”
第2章
这话没一个人接。
梁牧也视线掠过一身毛茸装扮的蒋小果身上,再跳过一桌的小孩菜。
“周总这是,招了个童工?”
“还是开儿童聚餐?”
不知是不是沈若眠的错觉,那目光掠过来时,好像在她身上停顿一瞬。
“既然周总扮的是儿童聚餐,那我和赵总还是不打扰了,不过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周总,让人送送?”
梁牧也没有点名道姓要谁送。
可惜在场有身份且有能力送的人,只有沈若眠一个。
让员工去,不合理。
梁牧也身份摆在那呢。
让蒋小果去?
那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寻再宠这个小姑娘也不得不承认,她脑子可能比正常构造的脑子略平些。
这场饭局到底不欢而散。
赵总年纪上来,对面子工程看的重,当场冷哼说了句“没大没小”就拂袖而去。
沈若眠只能硬着头皮送梁牧也出去。
电梯抵达又合拢,匀速下降着。
厢体折射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形。
沈若眠今天穿的普通,衬衫搭包臀裙,很随意的搭配,但因为她的身材,就显得不那么普通。
盈盈一握的腰肢,前胸绷紧泛着光纹的衬衫纽扣,踩双八厘米高跟鞋,勉强到梁牧也耳侧。
谁都没有说话。
沈若眠没有问他为什么来,或许装陌生人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也可能,梁牧也也是这个意思。
其余的,沈若眠揣测不起,也不想揣测。
电梯从66层滑到39层。
又从39落到28。
28层的时候,突然上了几个人。
沈若眠被这么一挤,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
单薄的肩膀,触碰到男人温热的胸膛。
头顶若有似无的呼吸,裹挟着梁牧也身上沉醇的木质冷调往她鼻腔里钻。
一如......两个礼拜前的那晚。
意乱情迷。
沈若眠仿佛触电般,哆嗦了下,本能觉得这个距离太近,不好,要往前走。
手臂被男人轻飘飘拽住,五指扣在上面,正好不轻不重,压在脉搏处。
梁牧也声音,清冷,薄贵,自持,没有任何越界之处。
“沈小姐,别动了。”
往前又进了几个人,宽敞的梯厢变得拥挤几分。
沈若眠不敢再动。
怎么感觉,梁氏太子爷好像不是很想装不熟的意思?
沈若眠不敢细想。
因此错过,梁牧也垂眸落下在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处,那抹若有所思的眼神。
酒店门口,梁牧也助理提前收到消息,泊好车。
看见梁牧也身后跟着的沈若眠,很有眼力见的走远了些。
沈若眠拉开车门,觉得这半个月来没给过周寻的好脸色,全在今天给了个本。
下颚都笑酸了。
“梁总,我就不送了。”
言下之意:拜拜了您嘞。
车窗半降。
梁牧也眼皮微撩,饶有兴致打量她。
“沈小姐,和我装不熟?”
果然。
沈若眠心里骂爹,脸上还在装:“梁总说笑,整个海港想和你熟的人不知有多少,我哪有这个好运气。”
梁牧也似笑非笑。
“灵创约盛创老总见面,正好我和赵总谈完生意,知道你,过来看看。”
“想着灵创融资困难,我又刚回国,对海港商业不熟,手上有想投的项目,可以找熟人试水。”
“看来沈小姐不需要。”
梁牧也停顿一瞬,观摩沈若眠脸上的迷之微笑。
“那就不必了?”
这是让她主动上套呢?
沈若眠咬牙。
老狐狸,就差没把这是她的卖身钱说出来了。
沈若眠脸上笑差点没挂住。
梁牧也禅了禅袖口,左手手腕上泛着幽蓝光泽的镜面表盘,如同深海生物蛰伏时翕动的腮瓣。
见她不接茬,心里明了。
这是不准备和他搭关系。
真稀奇,竟然有他梁牧也主动上赶的人。
叫外面那群千金换他一面的人知道,还不知怎么吓掉大牙。
梁牧也微微向后靠去,见状,语气也较刚才疏远几分。
直接了当。
“那晚的事,沈小姐最好还是当没发生。”
哦,原来不是卖身钱,是封口费。
“梁总放心,我们不熟。”
这次沈若眠接话很快。
梁牧也挑眉。
车窗升上去时,突然卡住,又落下来。
梁牧也恍然大悟般:“哦,我想起来件重要的事,最后那次,没套了,所以我没戴。”
沈若眠脸色一僵,脑海不由自主回想这个月亲戚造访。
晚了两天!
她神色煞白看向梁牧也,张口想骂。
梁牧也觉得她挺有趣的。
刚才还一脸要撇清关系的样子,现在看起来不知从哪借的十个胆子,准备说些他不爱听也不想听的话。
于是他赶在沈若眠话出口前截止:“不过你放心,我绝嗣,不用担心怀孕。”
“沈小姐,那就到此为止。”
车开远。
沈若眠站在原地,愣了会,脑海久违想起来两个礼拜前被她刻意忽略的那一夜的疯狂。
她报复出轨的周寻,也出轨了。
不过周寻是故意出轨,她是被迫。
虽然论下来,谁都不无辜。
报复的快感沈若眠一瞬间有过。
也仅是有过了。
不该为了一个贱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报复对方,不值得。
可事情已经发生,沈若眠再痛苦,也只能安慰自己是被狗咬了。
虽然梁牧也是很名贵的狗,一般人配不上种。
甚至她还要感谢那晚是梁牧也捡到她。
因为梁牧也没有被下药,是她被下了。
要不是梁牧也,可能那晚她挣脱跑了也被捡尸走了。
本来那场赞助是蒋小果去的,只是她突然发烧,周寻就临时通知了她去。
她被那几个恶心的男人抱在怀里揩油,拼命挣扎跑了出去,躲去卫生间,被药效烧的神志不清,给周寻打电话。
电话是蒋小果接的,接通后叫了声“若若姐”,说周寻照顾她犯困睡着了。
沈若眠说你让周寻接电话,蒋小果为难表示周寻白天工作太累,现在叫醒他不好,让沈若眠过几个小时再打过来。
“若若姐,你们这种在家享清福的人,当然不懂上班的难处。”
蒋小果假惺惺的说。
沈若眠当时隔着电话都想扯她两个嘴巴,可惜太难受了,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都不知道。
后面。
后面她和梁牧也睡完清醒后跑了,周寻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周寻更加假惺惺。
“老婆,我刚才在加班,手机静音,电话是小果接的吧?她和你说了什么,你找我有事?”
沈若眠语气冷静:“周寻,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死了。”
周寻顿了下,随即笑了。
“是吗,现在不还没死吗?上班呢,别闹,有事回家再说,和老公亲一个啊。”
第3章
离婚这个念头在那件事发生后愈演愈烈。
之前有过,但没那么强烈。
沈若眠和周寻算是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白手起家走到今天,开上公司,从出租屋住到市中平层,从自行车开到宾利宝马。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周寻怎么就,那么心安理得,在他们过上好日子后,变心出轨了呢?
哦,他不算变心,因为他虽然身体出轨,但心还在沈若眠这。
这是周寻原话。
沈若眠哭过,闹过,骂过,恨过。
周寻在一片狼藉中抽烟等她冷静下来,去浴室用热毛巾给她擦脸,像个体贴的丈夫,动作很轻,擦完又给她涂爽肤水。
“我们若若爱漂亮呢。”
“别闹了,老婆,男人逢场作戏很正常。”
“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他们找,我不找,显得我像异类。”
“与其找外面不干净的,不如找身边干净的。”
“要不,你也去外面玩玩?只有过我一个男人,多亏,”周寻故意打趣,亲昵捏着她鼻子,说出的话却让她恶心,“只要不闹到家里,不闹着离婚,一切都好说。”
沈若眠想离婚。
可周寻不会同意。
男人的劣根性在于希望妻子贤惠懂事,情人娇俏可人,对外保持成功人士的形象。
她和周寻相识多年,不是没爱过,深爱的时候谁都有。
更别说公司是两人一手创办,利益牵扯,离婚谁都逃不掉伤筋动骨。
周寻不会同意离婚。
但,沈若眠必须离婚。
尤其今晚过后,周寻的维护与事后指责让她觉得格外讽刺。
和烂人纠缠在一起只有一个后果,要么被同化成烂人,要么被烂人折磨死。
沈若眠没有再上去,而是直接回了翠湖苑。
这套房子是卖了他们第一套婚房后添钱买的,富人区,寸土寸金的地段,整个海港市民的梦想豪宅。
沈若眠是个奇葩,她不喜欢这种房子,太大,太空,总让她联想到有关沈家的一些事。
和周寻刚结婚买的那套婚房她就很喜欢,市中老小区,三室一厅,住进去时两人手上刚交完首付,不剩几个子,装修都付不起,就只装修了一个房间,放了张床。
那么简陋,她和周寻躺在上面,看着光秃秃的天花板,还是好开心。
后面慢慢有钱添置家具,每个角落,灯光照射角度,都是沈若眠精心布置。
卖的时候也舍不得,公司刚有成就,周寻想换房子,沈若眠问能不能再等等,等再赚一点,付得起那边的首付,就不用卖这边的婚房了。
周寻夹着烟,笑的雅痞,问沈若眠蠢不蠢。
“你老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别人都住更好的小区,就我们还住这烂地,天天从这开车去公司,被人笑死了。”
“听话老婆,”周寻呼出的烟雾喷洒在她脸上,随口哄道,“现在卖了,以后有钱,再买回来,不是一样的?”
和周寻的分歧,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沈若眠对第一套房子布置的尽心尽力,恨不得事事亲为,轮到翠湖苑这套,全权交给装修公司,周寻有时还会过来问她柜子要挑什么颜色,沈若眠扫一眼装修方案,随便点了一个,说这个就行。
早知道选另外一个了。
沈若眠站在鹅青色的衣柜前,漫不经心想,她果然还是不喜欢绿色。
不对,她其实也喜欢绿。
绿色多好,生机昂扬,绿意磅礴。
但头上的绿,就没人喜欢了。
尤其蒋小果天天穿着绿色裙子在公司晃后,她就更不喜欢了。
合着她是天天提醒她给沈若眠戴了个大绿帽是吧?
离婚的事也得尽快考虑,怎么才能让周寻答应。
还有梁牧也。
沈若眠头疼,露水情缘而已,谁能想到她能招上这么大一尊佛。
惹不起,只能躲了。
不过,依着他们各自在海港的身份地位,应该也很难再有交集。
梁牧也说他绝嗣......不会是不育吧?
毕竟前者听起来比较体面,后者听起来,像不行。
沈若眠回忆了下。
上次表现......梁牧也挺行的啊?
难不成他年纪轻轻的就去做了绝育?
“来电话啦,来电话啦!”沈若眠手机震动,思绪被打断。
沈若眠暂时将有关梁牧也的事抛之脑后,摁下接听。
方悦大大咧咧的声音跳出来:“左儿,我在你家楼下,谢严昨天回国,组了个局,我怕电话找你你又拒绝,直接开车过来了,走啊?”
沈若眠名字里有个右字,相熟的几位好友,除了周寻叫她若若,其他人都是反着叫她左儿。
方悦果然了解她,直接电话过来,说不定她真找借口拒了。
但人现在就在楼下,沈若眠想了想,要离婚这事,总得跟至交通个气儿,让方悦等她一会,收拾好就出门了。
方悦还在臭美照镜子,沈若眠系上安全带:“我准备和周寻离婚了。”
方悦“哦”了声,见怪不怪的涂口红:“周寻哪个逼崽子能放过你?”
不怪方悦对周寻没好感,他做的那些事,有哪些是让人能有好感的。
出轨就算了,他这个人控制欲还特别强。
谈恋爱时就对他们几个和沈若眠玩的好的朋友没什么好脸色,结婚后更是想让沈若眠直接和他们断交。
结果自己在外面勾三搭四,不清不楚,双标至极!
方悦有时候真想夜黑风高趁没人注意套个麻袋给周寻打一顿,帮沈若眠出气。
她是支持沈若眠离婚的,但平心而论,难。
周寻那个贱人不会放手。
男人就爱享齐人之福。
“放不放也要离。”沈若眠垂眸。
方悦端详她片刻,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沈若眠是很心软的一个人,如果周寻没有做那些恶心人的事,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说比方悦和沈若眠之间的感情还要深厚。
沈家出事时,上门讨债的人为难沈若眠,周寻护着她,靠着被钢棍硬生生打断的一条腿,换了一个月的延期。
方悦抿嘴:“右儿,离婚我双手双脚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大不了,我牺牲一下,暂时和我前男友复合,让他给你打官司,赢了我再分手!”
方悦的前男友是律所大拿,业界争着抢他做代理律师。
方悦却说他是小白眼狼。
周寻心狠,沈若眠不想把好友牵扯进来,岔开话题:“你开车还是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