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四更天,
四下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外面一阵阵喧哗声传来,
不用想也知道,昨晚男人歇在了西院,这是忙着伺候他出门呢。
齐虹想着就有点不耐烦,翻身向里。
守夜的熙春轻声问:“主子要起身吗?”
这是想她去送一送,那个去上早朝的男人——四阿哥胤禛,可是她宁愿睡觉。
没等到齐虹答话,熙春只能又躺下。
齐虹躺着假寐,心里想的却是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冷面老四、九子夺嫡、后院一堆的女人,
哎!这可比跟业主谈方案难多了呀!简直一团乱麻嘛。
她原是一名室内设计师,熬夜作图不小心猝死。
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刚死了儿子的那拉氏的身体里,好在她是雍正的第一个老婆,占着结发妻子的名分。
熙春听到她叹气,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几个月主子要么昏睡不醒,要么不说不动,最近渐渐好一点却又经常的叹气;
翻来覆去也睡不着,齐虹干脆坐起来,这样的生物钟简直就是个劳碌命。
熙春赶紧点灯,过来给她披衣服,垫软枕,看她蔫蔫的,又心疼,“主子要喝水吗?”
齐虹点头,这几天想想就觉得没劲的很,
感情上她一直有洁癖,这种跟几个女人抢一个男人的事情,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参与,
可是,偏偏又没有别的选项,被迫入场,还是只能进不能退。
原主占着嫡字,却没有宠爱,光端着嫡妻的架子,丈夫一个月也不进她的房门几次,
她管家理事、人情往来,就算亲生儿子病死了,她还得抓着管家权才能在后院立足,
又病又痛又累,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没了命。
如今是逃不过,退不得,那就争吧!
熙春看主子发呆,心里又一阵叹息,试探喊两声:“主子?主子?”
齐虹木然的转过头看她,一脸的灰败之色,
熙春眼泪都掉下来了,哽咽着:“主子宽宽心,爷其实…”说着似乎又说不下去了,眼泪竟然吧嗒吧嗒直掉。
齐虹虽是女人,却最受不了女人哭,忙安慰她:“没事,别哭,别哭,给我梳头、穿衣裳,咱们去送送爷!”
心里叹气,来都来了,自己倒无妨,总不能让身边人跟着一起受苦,她还是得支棱起来。
这古代不受宠女人的下场......啧啧。
熙春抹了泪水,赶紧叫人打水、取衣裳,
齐虹看着镜子里二十二、三的女子,容颜正好的时候,怎么能死呢?
熙春特意给她上了胭脂,描了眼线,又梳了个新发式,挑了蓝宝、珍珠头面给她戴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收拾停当来到前厅,宋格格、李氏都在,围着胤禛在说话,
宋格格看见她远远向她行礼。
胤禛见到她过来有很意外,上前一步:“你来了,身子可好些?”
齐虹微笑着蹲身行礼,就着他的手起身,“谢爷挂念,身上好多了。”
“嗯!那就好!别累着了!想要什么就让人去办,不要只顾着守规矩。”然后就没有别的话了,拿着帽子出门去了。
李氏这才给她行礼,“给福晋请安。”
这样拿乔?可见是个得宠的,不然怎么能生出府里仅有的两个孩子,在这个母凭子贵的年代,是个人尾巴也要翘起来。
李氏长得不错,肤白、大眼、弱柳扶风,宋格格也是这样,
原来古今男人都喜欢一个样子的女人,看着确实养眼。
齐虹笑着说:“起来吧!大早上的,你们都去歇着吧!”
转身带着身后的一串丫鬟往正院去,转弯时看到宋格格正起身,显然行礼相送,
李氏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齐虹嘴角笑意更浓了,就怕你太稳、太周到,这样正好。
熙春扶着齐虹边走边说:“主子,爷挂念着您呢!”
齐虹嗯了一声,心里并不在意,在这个偌大的皇子府里,单单靠着男人的挂念有什么用?
还是,先活好一点吧!
一病六个月,屋子里的药味太重,
她吩咐一声,自有人动手,换了帐幔、被褥、坐垫、窗纱,再插几瓶鲜花,摆上几样鲜果,
立刻焕然一新、气味馨香,人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了;
收拾停当了,念夏就来回:“宋格格来了。”
齐虹挑眉,这个宋格格有意思,送男人出门时对谁都恭敬,又是胤禛的第一个女人,前后也生过两个女儿,只是没活下来。
如今还跟一众格格住在南院里,
这会过来做什么?
“叫进来吧!”
她进门先行礼,姿态放的低,态度恭顺,柔声细气的:“给福晋请安!”
细看,宋格格比李氏侧福晋更耐看,显得更年轻一些。
齐虹笑着抬抬手,“坐吧!”一招手,小丫头上了茶点。
宋格格谢了座,喝一口茶,夸茶好,吃一块点心,又夸点心好,接着夸齐虹的头面首饰,
最后才踌躇着说:“先时,福晋病着,叫奴才管一些府里的事,如今福晋大好了,奴才该来交差事了。”
齐虹微笑看她,竟是这样会卖好,还不声不响的给另一个管家的李氏上了眼药,
看她宋格格多懂事:主子好了,立刻交权,一点也不贪恋。
另一个一起管家的李氏可是八风不动的,隐隐还有些想更多,比如今早。
当初那拉氏让两个人管家就是防着她们的小动作,病中还要考虑这么多,真不容易呀。
齐虹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做事妥帖,我也放心,我还得养一阵子,府里的事你且管着吧。”
宋格格有些意外,这位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转念又是一喜,她本就不想交权,
“既得福晋看重,奴才自当尽力!”退出去时更恭敬了一些。
熙春指使小丫头收茶碗,拧着眉头,语气不安的说:“主子......这......她们要是使什么绊子......”
齐虹摆摆手,“哪有累死主子,她们快活的。”
不怕她出幺蛾子,就怕她不出幺蛾子。
做主子跟做领导一样:用人而已!
她们做好了,是她会识人、会用人;
她们做的不好,是她们能力不够,不尽心。
何况有人干活她才能好好养养身体,这身体实在太弱。
“把府里人的名册拿来看看。”
念夏指挥几个婆子抱进来几大摞册子,齐虹翻翻管事、丫头婆子的,把妾室的册子拿出来细看,
胤禛有妾二十个,自从两人大婚,康熙每年都要指两个妾给他,这一年年的还真攒了不少女人。
他却只跟三个女人生了孩子,除了原主,就是宋格格、李氏,这家伙倒不算好色。
第2章
当晚,齐虹泡进热水桶里,念夏给她按摩头皮,一时感觉全身通泰,睡意浓浓而来,
两个丫头忙把她擦干送到床上去,齐虹裹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还感叹:剥削阶级就是幸福!不然她还得收拾整理,哪能想睡就睡了,
这里还是不错的。
第二天,熙春不免跟念夏嘀咕:“姐姐有没有觉得主子不一样了?”
念夏自然也看出来了,主子不再关心爷几时出门,几时回来,吃了什么,睡在哪里,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句。
熙春心里有些着急,主子可是连管家权都放了的,
李氏有儿子傍身,从来就不是安分的;
宋格格看着笑眯眯的,那也是个时时等着咬上一口的狐狸精;
南院里那些格格们更是没一个是安分的。
念夏却说:“我倒觉得挺好!这两天主子也精神了,笑模样也多了,比之前还多吃了一些。你看这几天说睡就睡着了,”
“以前哪天不是想这样,虑那样,都妥帖了也没了瞌睡,略迷一下又起来操持,那时别人都红光满面的,单主子眼下有青灰色。”
熙春醒悟过来,跟着笑起来:“是啊,其他的总有我们看着。”
隔日四更,
齐虹又醒了,恨不得捶床撒气;
真是劳碌命啊!真是劳碌命!
哎——算了,
那是领导,领导跟前还是得殷勤些。
待收拾停当赶到前厅,那人正从书房方向缓步走来。
现在只有她来送,总得说点什么:“厨房的燕窝粥得了,爷喝一碗再上朝吧!”
齐虹也觉得有点突兀,这才几天拍马屁都不会了,定定神,
“现在正是露水重的时候,喝一碗粥养一养胃,路上也舒服些。”
胤禛的脸色柔和的点头,自有小丫头送来燕窝粥,还配了一碟子奶饽饽,
他吃了一个奶饽饽喝了粥,“府里的事情让底下人做也好,你只管好好歇着,她们有什么不妥当的你再指点着就是。下朝我去老十三那里,晚一点回来。”
“好!”齐虹目送他出门,转身笑瞪熙春一眼,就看到一个丫环从月亮门里一闪而过。
熙春认出来是李氏的丫环,念夏知道她脾气立刻拉她一把,
齐虹一笑,全不放心上。
熙春哼两声到底没出声,一到院子没等齐虹问就说:“主子病着这几天,西院干了几回在路上堵爷的事。”
齐虹哦了一声,小妾都知道要上进,她是不是太懒了些?
好好生活的第一步,就是好好吃饭。
点了几个想吃的,安安静静的吃了早饭。
漱了口,天才亮,不用做事一天都空出来了,她还想着干点什么。
一堆小妾要给来她请安,原来齐虹一直没见,如今既然非下场不可,还是见见的好。
暖阁里,宋格格打头,两排十多个十三、四岁到二十多的女人,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一句:“给主子请安!”都能听出南北音来。
齐虹叫起赐座,一人赏了一杯茶和点心,心里赞一句:胤禛好福气呀,一屋子的女人真是各有千秋。
突然她明白为什么男人都热衷一妻多妾了
妻子镇宅,小妾谈心、谈情、谈什么都开心,想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要是能选,她也愿意穿到女尊世界去霍霍一把,
先找一个家世好的给你管家、镇宅,
然后你就可以像收集超市印花一样,收集各式花美男,
什么貌美如花罗云熙,成熟稳重的胡歌,小鲜肉的王俊凯,有个性的王一博......
生活真的不要太美好。
宋格格带头说些恭维话,转头又说起李氏,
齐虹笑盈盈的看着宋格格,宋格格这是想挑她跟李氏杠起来呀。
李氏不来便不来,她如今风头正盛,硬碰硬,齐虹吃亏的概率比较大,
她虽来这个朝代不久,却也是经历过职场争斗的。
熟记规则且应用规则才是王道。
底下几个格格看宋格格这里说半天,也跟着露脸,尤其钮钴禄格格笑的最灿烂,齐虹耐着性子听了一会,
听烦了,就挥挥手打发她们回去。
太阳完全出来的时候,李氏、宋格格那里忙开了,
月底要发月钱,换季府里要发新衣,春日里的窗纱、坐垫、摆设、地毯要预备着换一遍,园子里的花草要添补等等,每一样都要分派下去。
下午,有一个风筝落在正院,捡来一看是个老鹰,看这画功就不一般,尤其那鹰眼很凌厉。
齐虹好奇,“哪来的?”看过交给熙春。
熙春拿过来就笑,“定然是三阿哥府里的,每年不落进来几回都不算过了春日呢,可巧今天就落到正院来了。”
顺手把风筝给了小丫头,吩咐送到大门口,一会定有人来寻的。
不多会,三福晋身边的如意来传话,“我们主子说风筝又来扰了福晋,想带几个小主子来给福晋赔礼呢。”
齐虹才想起隔壁住着三阿哥、五阿哥两家呢,
此时几兄弟还比较和睦,三个女人也常常串门,特别是三阿哥家的三个女儿很得那拉氏的喜欢,笑起来,
“我闲着呢!让你家大小主子都来,糖蒸酥酪刚刚好,快去快去。”
不多会,三福晋就带着才两岁的小女儿来了,
“两个大的放风筝正开心,舍不得放手,就这个最小的最贴心。”
齐虹抱起小丫头颠颠,在脸上香一个,逗的小丫头格格直笑。
“看着你是大好了,怎么听着还是那两个在管事?”三福晋眼睛往西边一斜。
齐虹笑说:“我这一回也算明白了,什么都是假的,身子好才是真的。她们都是老人了,闲着当摆设不如用起来,大面上错不了就行。”
三福晋听了皱眉道:“要我看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是应当小心着些。”
看她气色刚好一点,到底没再多说。
齐虹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儿子和管家权,她俩现在都没儿子,她还放了管家权,三福晋估计没想到她心这么大。
三福晋却已经换了话题,说起八卦趣事,一时又说起京城时兴的堆花来,她记起来了西院的李氏上次好像已经穿上身了,真是够快的。
三福晋看她脸色知道她想到了,便也不再多说,“明天请安,你可也该去了。”
齐虹笑说:“嗯,我也怪想额娘的。”
第3章
没想到,进宫请安竟然比上朝还早半个时辰出门!
电视剧里也没有这么早请安的吗?心里不免哀叹大好晨光都付请安这件事,做这皇家儿媳妇真是不容易!
熙春、念夏、菡秋、拂冬四个大丫头带着几个小丫头忙着给她梳洗打扮,熙春准备上个艳丽的胭脂提提气色。
齐虹伸手接过来淡淡的扫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正好既显得有血色又不符合她大病初愈的人设。
吃了一碗燕窝粥和一块点心,熙春又包了几块一口能吃下的小点心,穿上花盆底,便赶到前厅来。
胤禛已经在等着了,宋格格在旁伺候着,见到齐虹就给她行礼。
齐虹挑挑眉,原来昨晚宋格格侍寝呀,这男人还真是长情。
出门的时候胤禛亲自送了齐虹上车,宋格格跟在车后面送到二门。
马车一路平稳的往紫禁城去,齐虹倒想看看马车外面是什么模样,从穿越过来她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只是天黑漆漆的,估计也看不到什么。
拿起熙春包的糕点,软糯微甜,一口一个不知不觉到了宫门口。
按例外面的马车是不能进紫禁城的,进了宫没有上面的示意都得走路,
念秋扶着齐虹走了好一段路,肌肉记忆让她并不觉得路有多难走。
德妃特意在寿康宫前等她,看她气色不错,让她扶着进了寿康宫,然后她就规规矩矩的坐在德妃身边做木头人。
周围人看她这样倒同情她才没了儿子,德妃一见面就注意到她的样子,一直留意她的情绪,心里不免唏嘘、难过。
寿康宫散了,德妃带着她慢慢的走回去,一边走一边开解她:“人与人之间最讲缘分,母子间也是如此,你还年轻,养好身子才是要紧。”
不好明说再要一个孩子来刺她的心,心里到底还是盼一个嫡孙的。
齐虹一听“母子”,心里的悲伤一下子翻腾起来,眼泪簌簌的落下。
德妃心里不忍,握着她的手安慰几句,
快到永和宫又说:“人都有几分喜新厌旧,男人尤其如此,便是老四也不能由着他,该拢着的时候要拢住了。”
“你是正室,那些个不过是个玩意,在你面前没有她们支棱的道理,男人不懂这些,规矩总能办了她们。”
德妃自己是皇帝的妃妾,却从来不把自己当成妾,这些话能跟媳妇说已经很好了。
齐虹努力压制住这股悲伤情绪,拭了泪应道:“知道了,额娘。”
心里跟德妃又亲近一分,问起德妃的生活。
德妃笑说:“你别光想着我,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倒是你瘦的都没有肉了,该好好养着才是。”婆媳相处很融洽。
等到胤禛来领齐虹走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胤禛先是皱眉后又叹了气。
德妃拉着他交代了一番对媳妇好、不要让她烦心的话,
齐虹觉得这个婆婆真的很好了,样样都帮她想到了。
回到家,找出之前给德妃做的针线,拿着扎上两针,针脚倒没有走样,
就像做设计的画图一样,身体记忆总是最深刻的。
记忆里她给德妃做过很多针线,大到整套衣裳鞋袜,小到抹额、帕子。
菡秋坐在小凳子上分线,做一会针线,齐虹便不想再屋里待着了,
从宫里回来跟着胤禛一起,没好意思往车外面看,这会外头天光正好,就坐不住了;
“去园子里逛逛,花该开了不少。”
菡秋乐得她往外走,赶紧给她加了件披风,拂冬招了小丫头拿了坐垫、热茶、点心跟着。
转过夹道,就是花园边的一个理事的小院,
原本安静的环境一下乱糟糟起来,进进出出的人一直不断。
显然是李氏和宋格格在里面理事。
守门的看进出的人多松懈了规矩,还有丫头、仆妇扎堆聊天、晒太阳,看到齐虹路过赶紧靠墙根站好行礼。
菡秋皱眉斥了一句:“没规矩!”
齐虹倒不在意,瞟了一眼就过去了。
花园里果然开了不少花,一路看着花、赏着景,信步走到水榭处,推窗凭栏远眺,湖面波光粼粼,
红的山茶、黄的迎春,印在水面随着波光起起伏伏,暖暖的微风,
一壶香茶,一碟小点,齐虹觉得日子不要太好过。
她正看着景色出神,有小丫头提着食盒过来,
“给福晋请安,奴才是宋格格身边的丫头,主子看福晋在这赏景,让奴才送新出炉的点心,给福晋佐茶。”
齐虹挑挑眉,又看桌上几碟子点心,嘴角扯出一个笑,
“宋格格有心了!”
熙春这才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碟子茯苓糕,
菡秋管着齐虹的吃食,看了点头,“倒适合主子这时候吃。”
齐虹一笑,“是用心了!你们分了吧!”
菡秋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了主子不高兴。
齐虹念着她的好,解释说:“又不是没有点心吃,她这样巴巴送来,自然想让别人成为对比,”
“这是想拿我当枪使呢,这样一次次烦人的很。给她送一碗清心明目茶去,让她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菡秋一下明白,心里鄙视宋格格,让人去泡茶,多加了一倍的莲芯,蜂蜜又少放了一半。
茶送过去,宋格格不敢不喝,苦得她想吐,还得一口不剩的喝完,行礼说一句谢主子赏。
李氏知道了在直接笑出来了,两个人隔的不远,笑声直接传过来。
宋格格又气恼一回,手边那个装着半杯莲子芯和枸杞的茶碗却不敢摔,没好气的推给丫头。
“赶紧收走!拿远点!”
泡了个热水澡,又让念秋按摩了一番,顿时全身舒服,白日的那点不愉快半点不剩了。
把给德妃的抹额拿出来扎上两针,手上越来越熟练,慢慢就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就想睡了。
熙春给她倒杯热茶说:“今儿十五了,爷怕是要过来,主子要不换一身鲜亮的。”
齐虹一愣,这样的事情只在电视、小说里看过,
想不到,今天自己也成了初一、十五坐等丈夫的女人。
怪不得,今天进宫见到的这些个福晋没有几个面色红润的,大家的日子估计都差不多。
心里叹一句:小妾谈情说爱,正室镇宅消灾。
怪不得那些穿越女个个奔着小妾去。
看来要争抢的路途还是很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