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陛下,扬州饥荒!”
“饿殍千里,怨声道载,草根树皮都被啃光了,饿极了的百姓连土都吃!”
“再这样持续几天,走投无路的灾民恐怕要造反!”
金銮殿内,户部尚书赵平安忧心忡忡,向女帝上奏。
站在文臣末列的李文浩却揉了揉眼睛。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李文浩发现自己名字没有变,却从现代社会来到了一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朝代,名为大夏。
大夏女帝文媚娘,年方二十,貌比天仙。
此刻,高坐龙椅的文媚娘,正一脸杀气的扫视群臣。
“朕上个月下令江南仓放粮赈灾,共计三万石!为何饥荒不见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这......”
“......”
朝中大臣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户部尚书赵平安身上。
上个月,朝廷的确按女帝陛下的圣旨,开江南仓,放粮三万石赈济灾民。
但江南仓到底有没有三万石粮食的库存,放出去的粮食有没有给灾民......
这就不得而知了。
朝廷的官员只负责遵照圣旨开仓放粮,而女帝要考虑的就多了。
“陛下,并非户部赈灾不尽力,而是饥民实在太多了!”
赵平安低头禀报。
“三万石粮食,不足以平息饥荒!”
“卿的意思是,还需要继续开仓,放粮?”
“朕问你,江南仓三万石粮食,发放到了扬州哪几个县的饥民,发放了几日......啪!”
文媚娘猛地在龙椅扶手上重重一拍,目光如刀。
盛怒之下,文媚娘嫩白的小手,紧紧握拳,青筋暴露,她不用听,就已经知道官员们的回答。
果然,赵平安从衣袖中,拿出一份奏折。
“回陛下,扬州赈灾官员的名录,发放粮食的账目,俱已登记在册,请陛下过目。”
“大灾之年,置万千黎民百姓不顾,赈济不力,甚至贪赃枉法,中饱私囊!”
“此等官员,实乃大夏朝廷中的害群之马,如若不杀之,如何能给大夏百姓一个交代?”
刑部尚书杨忠也出列,跪在大殿内,大义凛然道。
“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惩不贷!”
“臣恳请陛下,诛杀贪官,以平民怨!”
百官在两位尚书的带领下,齐齐跪到在地,叩头请旨。
不知道的,还以为海清河晏,朝堂一片清明,上下一心,共同赈济灾荒。
龙椅上的文媚娘,已经气的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文媚娘都想拔出侍卫的佩刀,亲自把眼前百官的狗头砍下来。
奏折上的名单是害群之马?
不!
那些都是你们这群狗官的替罪羊!
杀!
文媚娘自登基以来,杀的可太多了。
只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杀了群王八,来了堆乌龟。
一般黑!
偏偏还不得不靠他们,维持朝廷的稳定。
“扬州之地,不仅是大夏的重要粮仓,更是赋税重地。”
“扬州百姓要的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而不是所谓的交代!!”
文媚娘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砍几个贪官的脑袋,也不能让百姓不饿肚子啊!
“开洛河仓,再放粮五万石!”
“一个月之内,务必使饥荒平息,百姓安定!”
“吾皇圣明!”
“吾皇万岁,万万岁!”
各部官员,齐呼万岁。
粮食放在仓库里,只能发霉腐烂,拿出来了,才是真金白银!
文媚娘看着山呼万岁的百官,眼眸之中,再次泛出寒意。
洛河仓的五万石粮食,有多少能真正发放给百姓?
官员一层一层盘剥,即便日后清算,把他们都砍了,饿死的百姓也无法再活过来。
“赈灾事大,洛河仓的五万石粮食,关系着扬州百姓的安危,户部务必派遣专人监管押运!”
“若有差错,满门抄斩!”
嘶——
百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开杀了。
行,这万五石粮食,我们少拿点,留个一万石给灾民?
“陛下,户部负责开仓放粮,还请刑部派遣人手监管,行钦差大臣之权,正好去扬州诛杀赈灾不力,中饱私囊的贪官!”
赵平安拱手说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皇上总是要砍头的,你们刑部先顶上。
“陛下,刑部掌天下刑罚之政令,只会查案抓人,论赈灾放粮,乃户部职权所在,还请户部派遣专员负责押运粮食,定能平定饥荒。”
杨忠一听,粮食你们户部官员拿了大头,顶罪的事让我们刑部来?
天下还有这种事?
“至于彻查赈灾中有没有以公谋私的,不急于眼前一时,当下应以赈灾为先。”
“请陛下圣裁!”
刑部尚书此言一出,百官附和。
文媚娘不语,背靠高高在上的龙椅,看着一众左右推诿的官员。
她不在意午门外多挂几个狗官的人头,洛河仓赈灾的粮食,怎么能到受灾饥民手上,才是头等大事。
故而,文媚娘迟迟不作决断。
也想不到有什么人,能顶住压力,当此大任。
“陛下,臣举荐一人,定能监管粮食押运,保证不出任何差错。”
众臣见女帝不发话,一直干瞪眼也不是个事儿,赵平安便有了主意。
“哦?”
文媚娘眉头微皱,这老狐狸又想推谁出来送死?
“此人乃新科探花,现翰林院编修,观政使李文浩!”
李文浩正迷糊着呢,突然听到户部尚书报出自己的名字,立马打了个激灵。
狗东西,老子没有得罪你们任何人!
你们这帮不干人事的,连赈灾的救命粮都敢贪,还要把老子推出来送死?
江南仓三万石粮食啊,足足四百多万斤!
现在又是洛河仓五万石,七百五十万斤!
饿肚子什么滋味,李文浩再清楚不过。
小时候,老家遭了水灾,要不是国家及时救灾,李文浩没淹死也饿死了!
“李探花?”
文媚娘的目光,落在了文臣末尾的李文浩身上,看不出一点喜怒。
“正所谓,位卑未敢忘忧国!”
事到临头,李文浩躬身一领。
“微臣愿往扬州,安定百姓,赈济饥荒!”
这帮狗官既然要让咱来顶罪,咱也就不跟你们玩低调。
想起来,这赵平安举荐李文浩也不是没道理的,前几日李文浩拒绝了这位尚书大人抛出的橄榄枝,报复来的如此之快。
党同伐异,上下勾结!
不肯同流合污的,便构陷杀之!
“好!”
文媚娘略一思索,选其他人,也未见得比李文浩可靠。
“新科探花李文浩接旨,命汝为洛河转运使,放粮赈灾,安抚百姓,全权负责!”
第2章
“臣李文浩,领旨!”
领了圣旨,李文浩甚至都没在金銮殿多留一刻。
直接前往洛河仓去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前世削尖了脑袋要考公,没想到来到了大夏,直接就是探花郎,相当于前世国考前三名?
不过,探花虽然前途无量,也要在翰林院学习几年。
李文浩这个观政使就是这么来的。
但也仅限于观政而已!
如果不是户部尚书赵平安点名,李文浩甚至没有在大殿奏事进言的权力。
百官望着李文浩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或悲凉,或冷笑。
年轻人,你的路走到头了!
......
半个月眨眼而过。
紫薇殿。
女帝寝宫所在。
“陛下,李探花是您早就看好的人,可这么快就派出去,只怕......”
女内史东方婉儿,一边给给文媚娘研墨,一边担忧。
“朝中已经没有多少能用之人,赵平安既然举荐,朕便用了。”
文媚娘褪下了龙袍,披着一件宽大的袍子,眉眼间有几缕慵懒。
“管他日后会不会贪,只要这次能把洛河仓的粮食,送到扬州灾民手里,朕便记他大功一件!”
“不,五万石,只需要一半就足以让扬州百姓撑一个月......”
朝中世家大族勾连,想要整顿,谈何容易。
文媚娘提拔重用过不少人,要么和那些老狐狸同流合污,要么就不明不白的犯事被贬,被排挤出朝廷。
一个字,难!
“洛河仓到扬州,来往路程大概十日,不知李文浩放粮进行的顺利与否?”
“李探花的消息没传回来,扬州官员的奏折还是每日不断的。”
东方婉儿说道。
“这几日,扬州官员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一个劲儿的喊着要粮,想必是洛河仓的赈灾粮已经到了。”
“果真?如此便好!”
文媚娘略微安心了一点。
她还记得领旨而去的那个背影,也记得当时李文浩的那句话。
“位卑未敢忘忧国!朕果然没有看错他!”
“恭喜陛下得一良臣!”
翌日。
朝会。
“陛下,臣有本要奏!”
赵平安一脸悲痛,跪在大殿内,高举一封奏书。
“洛河转运使李文浩,目无王法,草菅人命!”
“在洛河仓五万石赈灾粮食中,参杂石沙,中饱私囊,灾民群情激愤,揭竿而起!”
“什么?!”
文媚娘昨日刚刚略有安慰的心,此刻愤怒到了极点。
“赵尚书,卿所言可属实?”
“句句属实!”
赵平安声泪俱下,“请陛下准许臣带人证物证入殿。”
“准!”
一筐大米被抬进了大殿,一同进来的,还有两名衣衫佝偻的书生。
“学生叩见陛下!”
“学生来扬州书院的秀才,扬州饥荒,民不聊生,朝廷发放的粮食,上好的大米中却参杂了许多石沙,难以下咽......”
“陛下,臣已查明,两位扬州秀才所言,句句属实!”
“请陛下降罪!”
赵平安的话,在朝堂中惊起滔天巨浪。
“岂有此理!”
文媚娘也是气的七窍生烟。
亏她昨日还夸了李文浩几句,真是瞎了眼!
五万石粮食,百姓的救命粮,全被李文浩这么给糟蹋了!
怪不得这人,自打从洛河仓出发时上了一份奏折,之后再无消息。
一个小小的探花郎,贪起来比朝廷里的尚书还狠!
“立刻传朕口谕,革除李文浩一切职务,入朝治罪!”
圣旨很快执行下去,众臣幸灾乐祸。
“五万石啊!”
“这小子往里面掺了多少沙子,贪了多少粮食啊!”
“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就干出了这等大事,贪了这么多。”
“老夫身为朝廷重臣,却连洛河仓的一粒米都没见到!”
“真该死啊他!”
几位尚书,侍郎,员外郎......散朝没有像往常那样聚在一起议事。
毕竟非常时刻,小心点总没错。
但个个心里都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天下还真有把脑袋往铡刀下送的人?
赵尚书慧眼识人,一开口就点出了个狠角色啊!
不知道查抄李文浩府上的肥差,到时候又会落在谁身上?
圣旨由八百里加急传至扬州。
李文浩也是用八百里加急的驿站,火速回到了京城。
依旧是金碧辉煌的大殿。
依旧是冷艳动人,倾国倾城的女帝。
只是,昔日站在文臣末列的李文浩,此刻已经立于朝堂中心。
百官的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
文媚娘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可知罪?”
“微臣何罪之有?”
褪下了官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一袭青衫。
发髻略微凌乱,人显得几分憔悴。
李文浩已被革除了官职,在女帝定罪之前,只保留了士子的身份,故而还能身着代表读书人的青衫。
不亢不卑。
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放肆!”
“你在赈灾粮食中参杂石沙,置百姓生死不顾,罪该万死!”
赵平安立马呵斥李文浩。
“天幸圣上明鉴,及时察觉了你的贪污之举,将你羁押回朝,否则不知你还要鱼肉多少百姓!”
“李文浩,赵卿之言,可曾冤枉你了?”
文媚娘心中,全都是失望。
“传认证,物证。”
两名扬州的秀才走入大殿,一筐掺了沙子的大米被金吾卫抬了进来。
二人将前日在大殿里的话,又说了一遍。
“尚书大人,这二人果真是扬州受灾的学子,特意来京城告状的?”
李文浩问道。
“难不成老夫还能诬陷你?”
赵平安双手举过头顶,“陛下早已查明二人身份和行踪,由不得你狡辩!”
“如此,甚好!”
李文浩伸手,抓起一把大米,捏了捏。
“不错,正是微臣在押运的洛河仓赈灾粮,在扬州发放的。”
“不过,赵尚书却是冤枉了微臣。”
“陛下,微臣无罪,而且有功。”
“呵呵!”
文媚娘见李文浩死鸭子嘴硬,只觉得阵阵手痒。
想砍人!
“有功在哪?”
“敢问陛下,任命微臣为洛河转运使,职权是什么,负责何事?”
“开仓放粮,押运粮食,赈济灾民!”
“那就对了。”
李文浩指了指两名扬州来的学子,“他们是扬州受灾的饥民。”
又指了指框子里的大米。
“这是洛河仓的粮食,在扬州受灾的区域领到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微臣把洛河仓的赈灾粮,安全的押运到了扬州灾区!”
“说明受灾的饥民,实实在在的领到了朝廷发放的粮食!”
“微臣不负陛下所托!”
李文浩声音不大,吐字却很清晰,大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把文媚娘雷了个里焦外嫩!
他娘的。
你这小子毛的没长齐,也在本帝面前学那些老狐狸,睁着眼说瞎话?
本帝今天就把你剥皮抽筋,亲手一刀刀的凌迟了你!
第3章
“陛下,这二位来自扬州的学子,还有一筐洛河仓的大米,正是微臣立功的证据!”
“微臣多谢尚书大人,寻找人证物证!”
李文浩微微抬起了头。
理直了,气就壮!
眼睛自然而然无所畏惧,坦荡的望着龙椅之上的文媚娘。
目光一片清澈,正气凌然!
不看不知道,那女皇帝的年纪也不大嘛,怎么能发育的如此之好?
肌肤白的健康,晶莹剔透。
修长的四肢,盈盈一握的小腰。
裁剪得体的龙袍,很贴切的体现出了皇帝身为女人的爱美之心。
清晰可见的,女帝因为气愤,胸膛一起一伏。
还用小手轻轻拍了下......你别这么弹啊,真要人老命!
就是后世的百万网红,在百万修图师的加持下,直播都没这么好看的。
可惜大殿之内,敢像李文浩这样,冒着大不敬之罪,直视女帝的,也是破天荒的第一人,第一次。
“李文浩,你霍乱超纲,败坏朝廷名声!”
“往赈灾粮里掺石沙,使百姓怨恨陛下,痛骂朝廷!”
赵平安化身皇帝的嘴替,数落起李文浩的罪行。
“以次充好,看看这筐里的大米,一斗能有两升石沙!”
“五万石赈灾粮,又有多少进了你自己的腰包?”
“赵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李文浩不舍的从文媚娘身上,收回了目光。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逞口舌之利,与女帝大战三百回合。
不想被跳出来的老杂毛给扫了雅兴。
心情!
十分的不爽!
“你是受灾百姓?”
“人证在此,还敢狡辩?”
“哦,再次确认下,你俩是扬州受灾的饥民?”
“千真万确!”
两名扬州来的秀才,头如捣蒜,“学生若有半句谎言,愿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别急着发誓赌咒,我相信你们是扬州来的灾民。”
李文浩又问。
“那最后一次确认下,你们领了洛河仓的赈灾粮,是怨恨陛下,还是痛骂朝廷了?”
“这......”
这是能说的?
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该当着皇帝的面,说怨恨皇帝的话。
说了不得马上被拉出去砍头?
“懂了,你俩没有,那是你俩的兄弟姐妹怨恨陛下,亲朋好友痛骂朝廷?”
“都没有,那你俩怎么做证人?”
“......”
“学生对陛下的敬仰之情,犹如洛河之水,滔滔不绝。”
“扬州百姓对朝廷的拥护爱戴,犹如昆仑之山,连绵万里!”
“百姓们怨恨的,是往上好的白米里混入沙子的狗官,灾民们痛骂的,是以次充好的虫豸!”
好在,上堂对质的不是大字不识的草民,而是读过圣贤书,胸有点墨的书生秀才。
没那么容易被李文浩几句话给问住!
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请陛下顺应民意,肃清朝堂!”
“请陛下给扬州受灾的饥民一个公平公正!”
“探花郎,你仗着口舌之利,诡辩一时,如今还想怎么狡辩?”
赵平安质问李文浩。
李文浩再次直盯盯的看向了文媚娘。
这可比看电视剧里的人物过瘾多了。
“微臣不愿与人争辩。”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我自由他。”
“不知者不罪。”
“皇天在上,日月当空!”
“我只愿陛下知我、信我、明我,我自泰然!”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微臣一介书生,有幸得陛下任命,为百姓做事,此生无憾!”
“敢问陛下,这洛河仓的米,被微臣参杂了沙子,煮出来的粥,还能吃吗?”
“这......”
文媚娘此时,只被李文浩刚才的几句话,震得耳中作响,心潮起伏,一时竟然有些不能自己。
满脑子都是李文浩的声音,只觉得每一句都振聋发聩。
好一颗赤子之心!
难道,真错怪了他?
可掺了沙子的米,又如何解释......
文媚娘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白花花的大米里,掺了沙子,煮出来的粥不咯嘴磕牙?”
嘴替赵平安,再次上线。
向李文浩问罪。
“灾民本就饥饿,身体羸弱,吃了这不干不净的粮食,能不生病?”
“你问问朝堂中的各位大人,这等掺了石沙的大米,送给他们吃,他们吃吗?”
“赵尚书言重了!老朽家有薄田几亩,桑榆几颗,粗茶淡饭倒也富余,无论如何也不会吃参杂石沙的劣质大米!”
“下官家无余财,好在内人贤惠,也知图个干净,若把这一筐混着沙子的粮食拿回家去,怕是要被家妻打杀出门......”
“谁爱吃,谁吃!”
“以次充好,送我都不要!”
“......”
“说得好!各位大人说得好!”
“何不食肉糜?”
“做官的不要,才能顺顺利利的送到扬州灾区,发放到需要的饥民手里呀!”
“诸位别多心,我说的是一路去扬州遇到的官吏,没有说诸位有贪心。”
李文浩飞速的扫视了一圈朝中附和的官员,目光再次紧紧锁定在了女帝文媚娘身上。
“受灾的饥民,饿的都在煮观音土吃了,何况加了一点沙子的稻米?”
“实不相瞒,微臣从洛河仓出发,到扬州放粮,一路上伙夫煮饭,用的都是加了沙子的粮食,添一小撮盐巴,再有几根咸菜,就当加餐了......”
“吃了一路,也没见有人身体不适。”
“倒是路上许多的人,见我们押运的粮食里,一斗米里能有两升沙子,顿时都没了兴趣,到了扬州,也少了许多麻烦。”
“掺了沙子的稻米不好卖,官吏嫌弃,商人嫌弃,富户嫌弃,但饿极了的灾民不嫌弃!”
“运粮赈灾,使灾民填饱肚子饿不死,微臣职责所在,也是陛下所托。”
“灾民要吃肉粥,那不是微臣该管的事。”
“只要能把五万石粮食,送到需要粮食的饥民手中,臣背负骂名又如何?”
“放粮账册在此,请陛下过目。”
歪理!
这是歪理!
朝堂之内,鸦雀无声。
却又不知这个理歪在何处!
往赈灾粮里掺沙子,倒成了好事?
文媚娘的美目陡然一亮!
只要能把粮食送到扬州饥民手中,掺点沙子又何妨?
她飞速的翻看了下账册,然后传给了诸位尚书。
“世间还有这么赈灾的?”
赵平安瞠目结舌。
震惊!
大意了!
被这二十岁出头的探花郎,给蒙蔽了!
盯着赈灾粮的人不少,很多人都有一种被阴了的憋屈。
本以为这小子是个大贪比,没想到他用的以毒攻毒的毒计!
“不对!”
一个黄毛小儿蹬鼻子上脸,赵平安哪能忍得了。
一眼就看出了账册的问题。
“洛河仓放粮五万石,为何账册上足足登记发放了六万石之多?”
“李文浩,你还说没做假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