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卓明菊无力的动了动双臂,立马牵动了两条粗大而锈迹斑斑的铁链“哗哗”作响。
艰难的抬起犹如千斤重的头,透过遮挡在眼前的乱发缝隙,她看向了站在远处的呼延世。
他,还是那样的英俊不凡,还是那样的挺拔健硕,这样的他总是能给人一种无比安全的依靠感。
当初她就是因为这样的他,才会一见钟情又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他,以为他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依靠。
却在他荣登皇帝宝座之后,他无情的将她废后为囚的打入了死牢,一关就是十年。
“杀了我。”卓明菊虚弱的吐出了三个字,她早就想死了,只有死才能解脱,这样无休止的折磨,她已经受够了。
呼延世嘴角一翘,眸中残酷而邪肆,冷冰冰的说道:“想死?再过十年之后,看朕的心情如何。”
卓明菊那双被结着血伽并散发着恶臭的乱发,遮挡住的眼睛里露出了绝望:“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他憎恶的看着眼前这个形同枯槁,身似鬼魅的女人:“想知道答案就得付出代价,来人,给朕狠狠地打。”
两个手持长鞭的牢头立马走了进来,每一道皮鞭下去,卓明菊身上就汩汩流出鲜血,原来皮鞭上都带有无数细小的钩子。
她咬紧牙关不出一声。
“为……什么?”她不相信和她恩爱了五年的丈夫会因为她的一时失手而如此狠心的将她打入地牢。
呼延世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卓明菊越是凄惨,他越觉得痛快。
他的眼眸中恨意爆射:“因为娶你,是朕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卓明菊一怔,耻辱?那五年的夫妻,他的所有感情,都是假的?
“一个庶出也想成为正妃?若不是当年你们卓家瞧不上朕这个没有身世背景的王爷,怎么会将你这样一个低贱的庶出嫁给朕来充数?”
“你看中的一直都是我妹妹卓明兰?”
“没错,我几次上门求亲都被你父亲托辞拒绝,最后迫于我的王爷身份才敷衍的将你塞给了我。不是因为你有一手高超精湛,能将死人都救活的医术对我有用,我会忍气吞声的接纳你?”呼延世的眼中充满了嫌恶,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圈套,是他不服输和报复她的圈套,就算是杀人夫夺人妻,他也要得到卓明兰。
卓明菊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渐渐冰冻,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她妹妹,两个至亲的人居然都背叛了她。
“姐姐,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自不量力造成的,你以为你真有做皇后的命?”卓明兰踩着莲步款款而来,头上夸张的金翅孔雀开屏和一身枚红色的皇后正服,无一不在彰显着她尊贵的皇后身份。
“七王爷的死,你也有份吧?”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一切的卓明菊透过乱发的缝隙看向自己这个依旧是绝世倾城,被誉为是京城第一美女的妹妹。
“那是自然,对于一个阻碍皇上大业的人,当然要除掉。这还得感谢姐姐,没有你的毒药,呼延觉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我只是在他的茶里下了一丁点,他就全身无力的任人宰割。”卓明兰放下手帕,轻快的说着,凤眼里闪动着无情的狠毒。就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而不是她前夫的事。
“你的孩子也是你们自己打掉的?”
卓明兰能够狠心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那么她卓明菊的这次被废后入狱也一定是个阴谋。
呼延世的眼神霎时暴戾如刀,狠声道:“若不是为了将你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又怎么会白白牺牲了我的一个孩儿。卓明菊,这就是我不杀你的另一个原因,我要你尝尽百般酷刑凌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致死方才罢休。”
卓明菊刹那间听到自己结冰了的心发出了一声脆裂。
突然,她想笑,笑自己的愚昧和无知。她又想哭,哭自己知道的太晚,晚的连恨的机会都没有。
她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前面这对丧尽天良的男女,凭容貌而论,真算的上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谁能想到在这样光鲜靓丽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两颗蛇蝎兽心?
“皇上,夜深了,你早些回寝宫歇息吧,兰儿与姐姐再说几句话,也就回去了。”卓明兰吐气如兰的娇柔说道。
呼延世看向卓明兰时,暴戾的目光瞬间变的柔情蜜意起来,这样万般柔情的他跟之前那种地狱恶魔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嗯,无须与此贱人多说废话,这里寒凉,不宜久留。”
“是,皇上!”卓明兰屈膝一福,恭送着呼延世。
呼延世没有多看卓明菊一样,便转身离去。
卓明兰风姿妖娆,目带讽刺的上下看着自己的这位姐姐。
而卓明菊也正盯着自己的这位妹妹。
两人四目一对,卓明兰“扑哧”一笑:“姐姐,你知道吗?从你进卓家开始,我就特别讨厌你这双眼睛。”卓明兰虽然一脸的笑意,但是她的眼中却透露着深深地嫉妒。
她转过身背对着卓明菊,悄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长匕首:“那时候我就想,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啊,像黑宝石一样发亮,要是将它们挖出来……”
她霍然转身,“哧!”一声轻响,那把锋利无比的长匕首全部没入了卓明菊的腹部。
卓明菊浑身一震,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笑颜如花的卓明兰。
“若是将它们挖出来,一定会非常过瘾。”卓明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这时,卓明菊才淡淡地开口:“呼延世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句话让一直带着笑容的卓明兰微微一怔,期待的问道:“什么秘密?”她不相信她和呼延世在一起十年,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他的秘密就是……”
卓明菊的声音太小,卓明兰听不清,不得不附耳过去,已方便听的更清楚些。为了多了解一些呼延世,她已经顾不得嫌弃浑身散发着臭气的卓明菊。
“……他最讨厌……”正说着的卓明菊一张嘴就咬住了卓明兰的一只耳朵,狠狠的咬着,瞬间她就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第2章
“啊……啊……”吃痛的卓明兰没了命的大叫,怎样挣都挣不脱,双手不停的抓着卓明菊的一头乱发,
卓明菊额前一把一把的头发就这样被卓明兰给拽了下来,她仍然死死咬住就是不松嘴。
卓明兰的大叫立刻引起了几个牢头的慌乱,一个拿起木棍不停的击打卓明菊的头,一个伸手用力的撬着她的嘴,再加上卓明兰的叫声,一时之间场面一片混乱。
姐妹两最终分开时,并不是因为卓明菊的松开,而是因为卓明兰的耳朵被咬掉了一半。
卓明菊平淡的吐掉嘴里的半只耳朵,静静地看着惊恐万分的卓明兰,没有了乱发遮面,也就能更加清楚的看着这位所谓的妹妹。
疼痛不已的卓明兰见到自己一手的耳血,顿时一张倾城绝世的脸变得鬼厉扭曲起来,咬牙切齿的指着卓明菊:“来人,拔了她的牙,割了她的舌头。”
几名牢头一拥而上,片刻功夫就已经娴熟的做完了主子交待的事情,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家常便饭。
满脸是血,满嘴也是血的卓明菊依然还是那样的平静,黑如宝石的眼睛波澜无惊,却总让人感觉阴森森,凉嗖嗖。
卓明兰就是害怕这样的眼睛,只要对上了,她就无可避免的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你这个贱人,敢咬本宫的耳朵……”卓明兰冲上去,拔出卓明菊腹部的那把匕首,再次又狠狠地刺了进去,再拔出来,再刺……
卓明菊的身体已经被血全部染红,腹部也是肠穿肚烂,惨不忍睹。可是她的脸上还是那么的平静和平淡,仿佛匕首不是刺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这样刺了多少刀,直到手发软了,卓明兰才停下。当报复过后的她抬起头得意的看向卓明菊时,猛然对上了那双眼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时,她吓的猛然后腿,脚一软的跌倒在了地上。
血淋淋的脸和犹如能浸摄人的灵魂的黑眸,让卓明兰心惊胆战,控制不住的连心都在发颤。
她惊恐万分的伸出发抖的手,指着卓明菊,嘶声力竭的大声喊着:“来,来人,挖了她的眼睛,快,挖了她的眼睛。”
……
“啊!”猛然像是从高空坠落的卓明菊全身一震,睁开了眼睛。
“小姐,又做恶梦了吧?来,喝点水压压惊。”
两个丫鬟里,百合连忙倒着水,而丁香则为卓明菊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乍然见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卓明菊微微愣了愣。
这两个一直跟着自己的丫鬟在自己当上皇后没多久就被呼延世以莫须有的罪名给处死了,怎么还活着?自己怎么也还活着?
她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在的环境,这是一辆看着很眼熟的马车。
忽然,她记起了这还是在自己十四岁时,卓府派人来接她时用的那辆马车。
十四岁?
她急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身材瘦长,却又比成年人要短小很多。果然,这是十四岁的自己。
卓明菊的内心突然有着一丝莫名的喜悦,自己居然有了一次完全重生的机会!
她的脑海里立马闪现出了呼延世和卓明兰的脸。
哼!很好,这一世我要让你们好好尝尝我卓明菊的手段。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会变本加厉,一点一滴的还给你们,不让你们生不如死,我就不叫卓明菊。
“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端着茶杯的百合满脸惊容的看着自家小姐。
“我怎么了?”卓明菊垂下眼眸,掩盖着心里的情绪,接过水杯浅饮着。
“小姐,你刚才的眼神好吓人啊,就像一把寒闪闪的冰刀,谁看了都心里发怵。”百合嚅嚅的说着。
卓明菊嘴角一翘,笑了起来,再度抬起双眸:“现在呢?”
百合对着自家小姐左看看右看看后,才恢复如常的呼了口气:“可能是奴婢刚才眼花,现在的小姐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卓明菊的容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秀雅绝俗,加之,终日都是白色衣裙,浑身上下自有一股旁人无法比拟的钟灵毓秀的灵动之气。
可也正是这样与世无争的淡泊心性,让她从进入卓府开始,便无形之中成为了嫉妒的源头,被戴着假面具的一群所谓的亲人们变相的欺负着。
卓明菊再一次笑了笑,抬手掀开了布帘,静静地看向车外。
如今的她可不是仙子,而是修罗。
马车在官道上行走,在她们身后还有一辆紧跟着的马车,车里坐着的来接她们的,两个辈分极高的管事妈妈。
官道不是很宽,只能过一辆马车,此时前面正有一辆马车停着不走,卓明菊的马车也就只能停了下来。
“小姐,奴婢去看看前面的马车究竟发生了何事才会迟迟不走。”丁香说着就要下车。
“我们一起去,前面的马车里有人生病了。”卓明菊也跟着下了车。
“小姐,你怎么知道的?”丁香好奇的问道。
“因为从马车里传来了微弱的咳嗽声。”卓明菊并没有和丁香一起去看马车,而是走进了路边的树林里。
百合不放心的跟在卓明菊的身后,小姐这样的举动很明显,那就是在寻找草药。
当卓明菊手中抓着一些叶叶草草出了树林,打听清楚了的丁香走过来说道:“小姐,你说对了,马车里的人是真的生病了,还病的不轻,所以车夫不敢驱马,马车一动,车内的人就会吐血。”
卓明菊微微点点头,吩咐百合拿出杵臼,慢慢捣着手中的枝叶花草。
一位管事妈妈也从车上下来,等了这么久还不能走,万一要是耽搁了回府的时辰,是要被大夫人骂的。
卓明菊看了一眼即将走近的管事张妈妈,便摘下腰间的一块白玉:“百合,将这块玉送给那位妈妈,就说前面路人的车坏了,正在修理,让她再等等。”
这次重生,她不仅不会再让她的医术成为被人利用的理由,反而会是她用来报仇的杀手锏。
“小姐,这块玉可是你从小就带在身上的。”百合露出了不舍。
“去吧。”卓明菊不想多说,专心的捣着手里的草药。
一块玉佩算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她根本不在乎。
第3章
“小姐,我来。”丁香接下了捣药的事情。
卓明菊用一方白色的丝帕,蒙住自己的脸后,转而去了路人的马车。
这辆马车很大,外观也非常奢华,马车周围还分别站着四名彪形大汉,一个个身带佩刀,太阳穴高高凸起,不用问就知道是练家子的高手。
当卓明菊走近马车时,四人皆都警惕的看着她。
“我是大夫,来看看能否暂时缓缓你家主人的病情。”卓明菊说道。
四名大汉还未开口,车内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姑娘,请进来吧。”
卓明菊直接上了马车,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即便现在是大白天,车内还是点着四盏金边琉璃灯,将车内照的尤为亮堂。
一名面容憔悴的老者对进来的卓明菊以示礼貌的点了点头。
卓明菊螓首回礼后,转而看张了车内躺着的人。
车内躺着的是一个陷入昏迷的少年,年龄也她差不多在十四岁左右,面色苍白,极为消瘦,即便如此,卓明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九皇子呼延璞。
她轻轻搭上了他的脉搏。
第一次见到呼延璞的时候是她十五岁与呼延世成婚后,那时候的呼延璞已经封为了王爷,且还是全京城令所有待嫁闺阁少女们的梦中情人,只要是他所过之处都会引起一片惊呼。
不仅仅是因为他俊逸飘尘绝冠的长相,也更因为他是天赋极高,在京城从未遇过敌手的才子。
当初她的妹妹卓明兰都曾一心想要凭着自己京城第一美女的名气嫁给他,结果因为他根本就无心王爷之间的皇位之争,也不理朝政,只醉心于世外桃源境界的诗词歌赋,水墨丹青,而被卓家摒弃在考虑范围之外。
最后的结果……卓明菊有些记不清了,在她的记忆中,这位九王爷是呼延世坐上王位后唯一一个没有杀的弟弟,就因为呼延璞是无害的存在。
只是在前世回卓府的路上,她并没有遇上过呼延璞,为什么这一次会遇上?难道是事情有了改变?
“姑娘,我家主人的病情如何?”老者忍不住的问道。
从第一次听到虚弱的咳嗽声,她就知道呼延璞并不是生病,而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医治,错过了最佳的医治时间,才造成了如今内腑几乎全部被烧肿,还有感染的痕迹。
卓明菊看着消瘦到几乎已经完全脱变了往日神采的呼延璞,微微蹙起了柳眉,欲言又止:“你家主人的病情……”
她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玉瓶,倒出三粒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若是你信得过我,就将这三粒续命丸给你家主人服下吧。”
老者狐疑的看着卓明菊,可一旦对上她那双黑宝石般亮晶晶的眼睛时,他不由自主的接过了药丸。
眼前这位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却有双清澈的毫无杂质的眼睛,瞬间打消了他心底里的顾虑。
他决定赌一把,毕竟自家主子的情况就是他这个外行都看出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他也不再耽搁,就着一碗清水将三粒药丸为呼延璞吃了下去。
当丁香将捣烂了的草药端过来后,卓明菊娴熟的将药汁装入另一个小空瓶子里,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想要的布条,便只好摘下蒙在脸上的丝帕,将药渣包好,轻轻绑在了呼延璞的额头上。
这位老者并不认识卓明菊,因此,她也不担心他会认出她的身份。
虽然她的动作很轻柔,但还是惊动了昏迷中的呼延璞,他艰难的睁开无神的双眸看向了卓明菊,在看到那张秀雅绝俗,不沾世俗之气的面容时,他露出了些微的惊诧。
当卓明菊为呼延璞绑好了额头上的药包后,再看向呼延璞时,他又闭上了眼眸,整个过程卓明菊并没有发现。
“这是一瓶能够退烧和止咳的药汁,等你家主人醒了,你分三次给他服下,他的发烧和咳嗽就能治好,只是他内腑的伤……病情太过严重,我的续命丸只能保住暂时不恶化。等进了城,你再找好大夫给他医治。”
她知道皇宫里有的是医术高明的太医,再加之她也已经稳住了呼延璞的伤势,只要以后多多静养,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姑娘,你不能帮我家主人医治吗?要多少诊金都不是问题。”老者开口挽留着,九皇子的伤不能被皇宫里任何一个人知道,必须得完全治好了才会回宫。
“这个……”卓明菊露出了难色,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她才以真面目示人,若是再继续为呼延璞治伤,那么她是卓府二小姐这个身份就会被拆穿:“我只怕不能继续给你家主人治病了,我还得赶路。”
老者握紧了手里的小瓶子,看着下车的卓明菊,眼神有些复杂。随后,他对其中一名大汉使了个眼神,大汉一点头,便离开了自家马车。
也就在卓明菊下车后,呼延璞再度睁开了那双犹如星芒般的明眸,虽然还是无神,但依旧明亮。
……
“二小姐,卓府到了。”张妈妈带着笑容的掀开了车帘,她的语气很是客气,卓明菊给她的那块白玉虽算不上是价值连城,却也是不多的上品。
另一位刘妈妈已经先行进府,去向老夫人禀报。
卓明菊和两个丫鬟下了车,当她抬头看向这座气派的尚书府大门时,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毕竟,她在这里住了一年,十四岁进府,十五岁出阁。
“二小姐,请进。”张妈妈热情的带着卓明菊进了大门。
门内两侧分别站着两派衣着一样,态度恭敬的丫鬟,在卓明菊进门时都一一屈膝的对着她行礼,齐声道:“二小姐好!”
卓明菊微微螓首,走了进去。
还是那样的场面,还是那群丫鬟,前世的她虽然也如今日这般淡然,但是已在心里将这犹如深海的府邸视为了自己的家,将这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太太小姐们视为了亲人,以至于她落得个凄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