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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京港月光
  • 主角:姜绥宁,黎敬州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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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男二上位,双洁,死了七年的京港白月光vs为爱冲锋顶级门阀贵公子】 订婚这天,姜绥宁葬身火海,看见她的未婚夫秦应珩将她的妹妹姜希紧抱在怀中。 再睁眼是7年后,姜绥宁站在自己的墓地旁,看见黎家那位高不可攀的祖宗黎敬州撑着黑伞,不远千里来替自己扫墓。 姜绥宁蹦蹦跳跳跑到他面前,指着身后在月光下晃荡的影子,说:“你别怕,我不是鬼。” 黎敬州却只是紧盯着姜绥宁青春无敌的脸,良久,声线阴暗又偏执:“你是鬼也没事。” 回城路上,男人轻扯她的手腕,让她跌入怀中。 怀中的女孩眼神惊慌,男人只当没看见

章节内容

第1章

2015年1月5日,姜绥宁死在了她和秦应珩订婚这天。

零下5度,京港久违的暴雪。

洲际大酒店却不被恶劣气候所影响,盛况非凡,名流汇集。

姜绥宁从私人化妆间出来,入眼一片昏沉沉的灯光,照映的墙面上华贵壁纸的纹理清晰,古色古香。

一旁的经理走上前,姿态恭敬。

这位秦家话事人秦应珩的新婚妻子,再过三天,才满二十。

她的脸上还有些许稚气未脱,显得过分成熟的妆容,有丝违和。

可如此年轻,却能哄得位高权重的男人收心回家,手段不知有多上乘,谁敢得罪?

经理顿了顿,恭敬道:“我送您去宴会厅,秦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姜绥宁点头,她从容提起裙摆,往前走去,红色婚纱精致绝艳,更衬得她容光焕然。

没走几步,便有女子的私语声,从不远处传来。

“姜希,你姐年纪轻轻就急着嫁人,是不是想学她那个妈,仗着自己貌美攀高枝啊?”

姜绥宁的母亲苏月晚出身平庸,鼎盛时期,因美貌名动京港。当年,她仅靠一张脸,高嫁姜家独子姜山,并生下了姜绥宁。

可惜姜绥宁出生的第二年,苏月晚疯了。

次月,宋家大小姐宋岚嫁了进来,不到一年,生下了姜希。

——姜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姜家真正的掌上明珠。

姜绥宁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做着旁听者。

而姜希的朋友紧跟着接茬,宛如唱双簧:“这还用说?谁不知道姜绥宁的妈出身低贱,她不就是想走她妈的老路,去秦家当阔太!可怜我们姜希这么多年深爱秦应珩,竟然被她截胡!”

终于,姜希开口,怯懦无害,“你们别这么说我姐姐,虽然她勾引了应珩哥哥,手段不光彩,但是她嫁得好,我也为她开心。”

姜绥宁冷笑,眼中一抹厉色划过。

她开口,刀锋般冰冷的嗓音,割破了那头的私语声:“谢谢妹妹的祝福,你放心,我和秦应珩,一定会白头偕老。”

那头的细碎声音戛然而止。

姜绥宁冷笑加剧,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将那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唬得面都不敢露。

经理连忙跟上,已是被姜绥宁的气场震慑,一头冷汗。

直到脚步声渐远至消弭,转角处,穿着校服的姜希才抬起一直低垂的头。

她的五官秀美,如果仔细看,眉眼间甚至隐隐有几分和姜绥宁相似,算得上美人。

此时,她在两位千金小姐的同情目光中,小声道:“姐姐好像不太欢迎我,我还是先走吧。毕竟...她好不容易才从月荡山回来,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我还是别惹她生气了...”

“月荡山?就是那个....专门关精神病人的月荡山?”穿着明黄色礼裙的千金吓得脸色苍白,“姜绥宁不是在国外读书吗?竟然是被关在月荡山?从那地方出来....能是正常人吗!”

姜希皱着眉,面容哀愁,她看向震惊的黄裙千金,软声道:“姐姐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月荡山养病,听说...她是在里面杀了人,才被赶出来的。”

说完,姜希在两位大小姐惊骇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只是在离开的瞬间,她的脸上浮现一抹微乎其微的诡异笑容...

姜绥宁走入宴会厅时,现场已是浮华盛况。

有清淡的檀香气在空气中流动,入眼可及,中式风格的宴会厅,和秦家的书香底蕴很般配,复古雕花的立式灯光芒温和,将里面的一切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电梯早已禁行,底下那些人不会知道,这里才是洲际大酒店最为隐蔽的天地,只有顶级的权贵名流,才能得到入场券。

现场来参加宴会的众人皆是盛装打扮,端着得体的举止,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姜绥宁打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少女一身红裙,几乎是整个大厅唯一的亮色。

秦应珩站在大厅一侧,正在和秦家的几位长辈交谈。男人穿着长身玉立,黑色的定制西装,锋利而内敛。

他的气质冷清,面容端方温雅,此时,他并不说话,只淡淡旁听,偶尔唇角轻挑,情绪淡如雾。

可那些人都在看他的脸色行事。24岁的秦家话事人,看似温和无害,可是年纪轻轻,手握实权,众人诸多敬畏。

姜绥宁出现的瞬间,他一直寡淡的面容有了波澜,他侧眸看向门口,眸光微动。

而姜绥宁扬起笑容,轻快走向他。

那些本在和秦应珩交谈的秦家长者们会心一笑,对着姜绥宁致意,不约而同离开。

姜绥宁随即挽住秦应珩的手,姿态亲昵,她说:“秦先生,订婚宴结束后,我想搬到秦家去。”

秦应珩的目光,落在姜绥宁扣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上。她的手指很白,只是没有寻常千金那么细腻,带着薄茧,从大拇指延伸到手背上的,是一道浅白色的疤痕。

“好。”秦应珩顿了顿,温淡道:“你的生活物品我会让人购置新的,安心住下就好。”

“多谢。”姜绥宁的眼眶泛酸,她掩饰情绪,加深笑意,说得很慎重,“秦先生,能嫁给你,我很高兴。”

“新娘子是该开心的,”秦应珩握住姜绥宁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轻碰,“先去休息吧,今天要忙到很晚。”

姜绥宁说‘好’,沉默一瞬,又说:“秦先生,你会怪我吗?”

姜绥宁和秦应珩的婚事,起于姜绥宁的算计。

她目睹姜希在秦应珩的酒里下药,于是将计就计,调换了房卡,睡在了秦应珩的枕边。

于是当天,秦应珩带着姜绥宁去民政局领了证。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秦应珩当然知道自己被算计,可是他看着姜绥宁的眼睛,认真回答,“绥宁,我是真的想娶你。”

姜绥宁终于放心,她转身朝着茶歇处走去。

没走几步,姜绥宁脚步顿住。

她在一众华服盛装的人潮中,看见了异类。

19岁的少年白衣黑裤,背靠大门方向,坐在轮椅上。

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轮椅扶手,姿态消沉冷郁,气质充满压迫感。此时,他正紧盯着自己,精致的眉眼漂亮稠丽,目光却沾染戾气,眉眼间锋芒深邃。

这是黎敬州,黎家那位养尊处优的小祖宗。

黎家,京港最显赫的门阀世家。而这位唯一的小公子少年残废,性情阴晴莫测。

姜绥宁高攀不起他这金尊玉贵的身份,基本是绕着走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绥宁还来不及细想,就看见黎敬州面无表情地转动轮椅,离开了宴会厅。

他清瘦疏离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姜绥宁收回目光,正打算往回走,有应侍生端着一杯果汁,走向她。

姜绥宁没有多想,随手拿起一杯。

那位应侍生直勾勾的看着姜绥宁喝完,才默默的接过她手中的杯子离开。

姜绥宁坐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处,意识却莫名昏沉,她隐约意识到,果汁有问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有烧焦的气味开始弥漫,不知是谁高喊,说是起火了。

原本光鲜的众人开始骚动,朝着大门的方向涌去。

姜绥宁努力起身,她想跟着人潮离开这里,可身后重力袭来,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跌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力气。

现场太纷乱,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样。

姜绥宁用尽全力扭过头,看向身后,她看见姜希爪牙狰狞,正对着自己阴狠微笑的脸。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姜绥宁都听清楚了。

姜希说:“姐姐,应珩哥哥是我的,而你,你早该死了。”

姜绥宁感受到胸腔有愤怒翻涌,可是她喉咙如同被刀割,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希从自己身上踏过去,得意离开。

她的身后,沉重的屏风被砸下,将她完全盖住。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

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没有给她留半点生路。

火舌扭曲恐怖,开始迅速地蔓延。

姜绥宁无力的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火焰逼近,火光漫天,姜绥宁被火焰包围。

在火焰即将吞噬她的身体,意识仅存的最后一刻,姜绥宁看见她的未婚夫秦应珩将身受重伤的姜希抱在怀中,快步往外走去...

一切都结束了吗?

姜绥宁猛地睁开眼....

雪花落在她的脸上,被体温融化。

那场大火好似梦境。

姜绥宁感到茫然,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正站在布满墓碑的山坡上。

这是京港的墓地区。

身上的婚纱并不保暖,姜绥宁被风雪吹得有点睁不开眼,浑身直打哆嗦。

她努力睁开眼,定睛看去,大理石的白色墓碑上,竟是自己的照片,青涩漂亮,笑容动人。

姜绥宁嗤笑,p的真假,她什么时候这么笑过?

不对!

姜绥宁笑不出来了。

她已经...死了吗?

姜绥宁搓着自己冻得麻木的手臂,她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

手机屏幕的电量即将耗尽,姜绥宁看见屏保上显示的日期——

“2022年1月5日”。

那场大火没有烧死她,而是让她来到了七年后!



第2章

姜绥宁习惯了她的人生不按常理出牌,她拿着电量耗尽的手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姜绥宁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看起来一定非常吓人:一个大雪天穿着婚纱,游走在墓地的女鬼。

姜绥宁不想吓人,她决定马上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狭长幽深的墓地小道,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天地良心,姜绥宁想躲的!可是那人好像已经看见了她,浓墨般的夜色中,男人手中的雨伞摇晃了一下,之后,僵立在原地。

他的面容被伞遮住了,姜绥宁只能看出他身材高挑,气质优越。

这一排只有自己这一个墓碑,能来祭拜,一定是祭拜自己了。

谁会来祭拜自己,难道是自己的未婚夫,秦应珩?

想了想,姜绥宁走向他。

而伞下的男人一双眼睛猩红,他看着少女背对冷清的月光,迎着风雪,快步走向自己。

她月牙般的眼睛,眼角的美人痣,润红漂亮的唇,还有被风雪吹得通红的面颊。她穿着红色的婚纱,站在漫天的雪中,好似燃烧的火焰。

这是他在梦中,见过千千万万次的脸。

姜绥宁走到了男人面前,抬起脸,看向他。

只一眼,撞进男人深沉如墨的眼睛里。

——不是自己的未婚夫秦应珩,那是黎家的祖宗,黎敬州。

他居然能站起来了,简直是医学奇迹!

19岁的黎敬州漂亮阴郁,26岁的黎敬州,褪去了少年气,精致的眉眼深刻,宛若上帝偏爱亲吻过。岁月让他平添了漠然气质,比从前更勾人。此时,他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眸中好似有风暴正在翻涌。

姜绥宁想,他长得可真特么带劲。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姜绥宁伸出手,友好的晃了晃,笑着露出一口白牙,“hi!你是来扫墓的吗?”

“...”

姜绥宁笑容一僵,她指了指身后的影子。

伴随着她的动作,那影子在雪夜的月光下,也晃晃悠悠的,“你别怕啊,我有影子的,我不是鬼!”

黎敬州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他眼神深暗,喉间血腥气弥漫,盯着姜绥宁青春无敌的脸,一下也不敢移开。

姜绥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怎么说呢?上辈子,两人也没什么交集。

“我,”姜绥宁指指自己,用重音,“我啊!姜绥宁啊!十年前我们见过好几次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真不是鬼!”

她就算化成灰,黎敬州也认识。

可黎敬州只是看着她,良久,他开口,声线阴暗又偏执:“你是鬼...也没事。”

京港的大雪如絮,铺天盖地的落下。

姜绥宁坐在温暖如春的车内,感受着麻木的手脚渐渐恢复知觉。

她刚刚问司机大哥要了一枚镜子,现在正在欣赏自己的美貌。

和自己想的一样,还是19岁的模样。

年轻真好啊!

姜绥宁摸摸冻木的脸,把镜子递给黎敬州,“多谢。”

男人坐在她身侧,工笔细绘的侧脸完美无瑕,被窗外的雪光衬映,脸上好像有一层亘古不化的寒冰。

堪称漂亮的一张脸,没有一丝丝女气,气质异常的疏冷。

黎敬州没接,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姜绥宁悻悻收回手。

好吧,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爱说话。

她把隔板打上去,把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订婚那天发生了火灾!我在火场里昏过去了,一睁眼,我就在墓地里,看见了我的碑!”

“所以,我其实是七年前过来的!”姜绥宁放下手,眨眨眼,“你相信我吗?”

黎敬州垂眸,看着姜绥宁眼巴巴的可怜样,“嗯。”

姜绥宁欣慰的笑了,她扯开话题,道:“对了,你的腿怎么好的?”

“打碎了,重新接上。”

“...你在开玩笑吧?”

“嗯。”

这冷笑话可真冷,姜绥宁揉揉鼻子。

下一刻,她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我手机没电了,你带充电器了吗?我想充个电。”

姜绥宁拿出她的iphone 4s。

小小的手机,圆圆的按钮。

时代的眼泪。

黎敬州说:“手机已经更新换代了,你这个型号的,我没有数据线。”

“哦。”姜绥宁很遗憾,“那算了。”

“你用我的。”

黎敬州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全面屏,超薄款。

时代的结晶。

姜绥宁瞪大眼,双手接过,“科技造福人类啊!”

真可爱。

黎敬州唇角挑起微弱的弧度。

姜绥宁抬头看他,她说:“你能不能帮我联系秦应珩,我忘记他的电话号码了。”

黎敬州唇角的笑容淡下去,没说话。

姜绥宁不解道:“黎敬州,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黎敬州看着姜绥宁,“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

姜绥宁一愣:“什么词?”

“七年之痒。”黎敬州语调平直,他说:“你凭什么觉得,七年后的今天,秦应珩还在等你?或者说,你觉得你站在秦应珩面前,他会相信你死而复生吗?”

姜绥宁被噎的说不出话。

黎家太子果然不好相与。

“其实,你不想送我也没关系的。”姜绥宁说。

短暂沉默。

黎敬州微垂了眸,遮住眼底开始蔓延的血丝,“我带你去。”

姜绥宁觉得这人很奇怪,怎么一时一个样,但是,她还是非常有礼貌的说:“谢谢黎先生!”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姜绥宁没有再主动开口,黎敬州位高权重,姜绥宁不想多有牵扯。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活过来,她只会更加惜命。

她有太多的事要做。

所以,姜绥宁背对黎敬州,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

而黎敬州身陷昏暗,看着背对自己看风景的姜绥宁,目光深沉。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突然轻扯姜绥宁的手腕,让她跌入怀中。

怀中的少女眼神惊慌,男人只当没看见,冰凉的手指摸着她的脸,掩下眼中的疯狂,轻声哄诱:“秦应珩已经31岁了,很老。我比他年轻,还比他有钱。”

顿了顿,他笑意淡下去,认真说:“姜绥宁,和秦应珩离婚,选我。”



第3章

七年前,姜绥宁和秦应珩订婚时,已经领了结婚证。

虽然如今,自己在众人眼中香消玉殒,这张结婚证也变成了废纸。

可是,黎敬州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提出来。

姜绥宁难以置信的坐直,靠在车窗上,虚弱扶额,“我一定是听错了...”

黎敬州看着姜绥宁脸上毫不掩饰的抗拒,没有再继续强求。

再度开口,他声音寡淡,漫不经心:“今夜还长,要不要打个赌吧。”

“什么赌?”

“赌今晚,秦应珩会不会同你再续前缘。”

姜绥宁皱眉,“赌注呢?”

“你的去留。”黎敬州说:“他愿意,你留在秦家。他不愿意,你和我走。”

明明是没有什么波澜的声调,偏偏字里行间,都是志在必得的强势。

姜绥宁手握成拳,声调干涩,“你都能相信我是姜绥宁,他为什么不信?”

黎敬州和自己才见过几面,可是秦应珩,那是自己的未婚夫,他们就差一点,就是夫妻了。

姜绥宁不觉得这个赌约,黎敬州有任何胜算。

黎敬州没有回答,他重复问:“姜大小姐,你敢赌吗?”

姜绥宁闭上眼,气定神闲,“赌。”

车子经过龙泉泊,朝着京港的西南方向一路行驶,在云端江畔停下。

这里是秦家老宅所在地,风水极佳,据说当年是开宗大师亲自布阵。

姜绥宁来过很多次,金丝楠木的正门未添风霜,恢弘古典依旧。

车子停下,姜绥宁下了车,弯腰看车内的黎敬州。

她提着婚纱的裙摆,眉眼生动,“我走了,谢谢黎先生的顺风车,再见。”

黎敬州没说话。

姜绥宁习惯了,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黎敬州坐在车内,周身暗沉,气场冷得像冰窖...

姜绥宁站在大厅内,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秦应珩吗?

姜绥宁看过去,可是预料之外,她看见姜希从楼上走下来。

后者步伐轻快,脸上是无忧的笑容,容貌温柔美丽。

7年的时光,让25岁的姜希光彩夺目。

姜绥宁只想到姜希推向自己的手,还有火场炙热的温度。

那场婚礼从始至终,就是姜希一手策划的死亡陷阱。

现在,她回来了。

不知道姜希看见她,作何感想。

姜希是下来吃药的。自从七年前的火灾之后,她的心肺功能就一直不好,加上长期拍戏,恶化成了慢性心脏病。

就在姜希马上要走到楼下时,她看见了楼梯处的姜绥宁。

死了七年的姜绥宁。

少女穿着七年前的婚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角的美人痣夺目。

姜希的脸色瞬间发白,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来。

“啊——”姜希惨叫着滚在了姜绥宁的脚边。

姜绥宁面无表情,声音冷漠,“好久不见啊,姜希。”

姜希抬起痛苦狰狞的脸,惶恐看向姜绥宁,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谁!你是谁!”

刚刚的动静惊动了管家,后者从外面跑进来。

管家紧张的说说:“夫人,您没事吧!”

夫人。

姜希嫁给了秦应珩。

姜绥宁知道黎敬州为什么要和自己打赌了。

他早就知道了。

“出去!”姜希冷喝,“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支开了管家,姜希艰难的撑起手臂,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姜绥宁一脚踩在了姜希的背上。

姜希没有防备,重重的重新趴在了地上。

姜希面色屈辱,“你冒充姜绥宁!究竟想干什么!”

“七年前的那场婚礼,你就是这么一脚踩在了我的背上,现在,我还给你。”姜绥宁脚上用力,冷冷道:“姜希,我来找你们算账了。”

姜希脸贴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气。

她是姜绥宁吗?

姜绥宁不是死了七年吗?

姜希本以为,自己已经高枕无忧了!

可是,姜绥宁竟然活着回来了?

姜希双目瞪圆,好似濒死的鱼,一张脸红白交错,身体止不住的痉挛。

姜绥宁大慈大悲的收回脚,她一边整理自己的婚纱,一边缓缓蹲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姜希,笑得很温柔,“这么多年没见,你看见我这个被你害死的人,怎么也不说句求饶的话?”

姜希本就呼吸艰难,闻言更是痛苦不堪。

“你是...你是谁?”姜希手攥成拳,任由指甲嵌进肉里,换来短暂的平静。

姜绥宁微笑,“我说我是姜绥宁,你不是不信吗?”

“姜绥宁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她该死!”姜希的情绪激动,她愤愤紧盯着姜绥宁,眼神凶恶,“现在我才是秦太太!我不会让任何人搅乱我的生活!”

门外,脚步声渐近,打破了二人的僵持。

暌违7年的光景,姜绥宁看见了秦应珩。

他从逆光处走进来,暖色的灯光在他身上圈出一圈圈朦胧的光晕,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原本温雅的面容,如今静水深流,清贵逼人。

31岁的秦应珩,更添不动声色的内敛,所有锋芒收拢,是暗流涌动但表面无波的深海。

他单是站在那里,便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难以接近的疏远。

姜绥宁缓缓站起,她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开口,声音干涩,“秦应珩....”

秦应珩在看见姜绥宁的瞬间,思绪有一瞬静止,瞳孔微缩。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张脸?

然而姜绥宁已经死了,他亲自操持的葬礼。

思及此,男人眉眼冷下,他开口,语调中的压迫感很重,“你是谁?”

姜绥宁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而原本惴惴不安的姜希,明显松了口气。她故意痛苦呻吟,打破僵局,“应珩...救救我...我的心脏好痛。”

秦应珩脸色一变,他的目光从姜绥宁身上移开,看见躺在地上挣扎的姜希,毫无迟疑的大步走过去。

姜绥宁一言不发的看着秦应珩大步走向姜希,弯腰抱起她,越过自己朝着沙发走去。

两人擦肩的瞬间,姜绥宁看见秦应珩眉眼间深藏的焦急。

他在担心姜希,从始至终,没再看自己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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