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今日,本公主要血洗此处,一个都不放过!动手!”
外面突兀地响起一道骄横的女子声音。
萧兰骨靠在贵妃榻悠闲地吃鲜果,忽的听到这怒火腾腾的喊声,蹙着眉心起身。
房里忙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惊诧地看向外面。
这时,王管事步履匆匆地走进来,“萧姑娘,外面的人正在撞门,快闯进来了,来者不善,这可如何是好?”
“来者何人?”萧兰骨没有忽略那三个字,本公主,是哪国公主?
“那女子自称龙渊国琅嬅公主。”王管事回话。
“原来是她。”她的樱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月的《龙尾秘色》美人榜,我们把琅嬅公主的姿容排在第三,她必定是不服气自己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因此来抓我们。”那位负责排榜的男子神色担忧。
“没必要硬碰硬,按照之前说好的,把重要资料带着,入密道离开这里。”萧兰骨当机立断地做出决定,“你们务必当心,不要被琅嬅公主抓住。撤。”
“萧姑娘,你自个儿也要当心。”王管家叮嘱一句,自去指挥那七八个人撤退。
这些人是她炮制畅销小书《龙尾秘色》的班底,都是一脑子奇思妙想的英杰,可不能出事。
他们卷起重要的资料,迅速撤入密道。
萧兰骨没有进密道,听见前院传来嘈杂的呼喊声、脚步声,火速奔向后院,拨开院墙角落里的杂草,利落地从一个小洞钻出去。
她站在院墙外的青石小巷,朝着这座小院扬眉:想抓我,下辈子吧。
“公主殿下,这里有个狗洞,有人从这里钻出去了。”
“追!”琅嬅公主厉声下令,“抓到为首者,赏银六百两!”
萧兰骨心里微惊,这么快?
还有,那不是狗洞好吗?眼瞎吗?
她不敢耽搁,往大街飞奔。
对了,这里有一家隐秘性极高的茶楼,好像就在隔壁。
巧了,这家茶楼的后门虚掩着,萧兰骨毫不犹豫地进去,迅速扫了一圈后苑的环境,然后窜向东边的茶室,翻窗而入,躲在角落里,平复着气息。
若非琅嬅公主带了太多人马来砸场、抓人,她一人敌不过,不然也不用躲得这么狼狈。
琅嬅公主应该不会找到这里吧。
“殿下,明日天潢书院开始进行三关考核,二月初一正式入学,书院里人一多,只怕不利于我们寻人。”
茶室里传来一道低闷的声音。
萧兰骨心神略紧,这茶室有人。
接着是一道低沉而又清冷的声音:“谨慎一些便是。”
茶室清雅,一位雪袍公子坐于矮几前煮茶,一旁的青玉小瓶里插着一支早春桃花,孤单横斜,为这孤清的茶室添了几许意境。
他的面前是暗卫狼七,狼七躬身道:“兰王殿下已经派人在龙尾山、天潢书院搜寻多日,暂时一无所获。”
“若夜狂这么容易找到,这天下早就不是如今的局势。”雪袍公子把一杯热茶放在对面,姿态极为优雅,“你也尝尝。”
“谢殿下。”狼七说道,“此次兰王殿下对夜狂势在必得,属下担心他......”
“不必担心,本宫找不到夜狂,他也不可能找到。”雪袍公子清风霁月道,“二十年前,夜狂是世上最神秘、最厉害的诡术师,他突然失踪,没有留下半点踪迹,天下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父皇得到密报,他还活着,而且二十年前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龙尾山。他的失踪是一个谜,如今他的行踪更是一个谜。”
“属下会竭尽所能。”狼七坚定道。
萧兰骨心内震惊,想不到诡术师夜狂重现人间已经不是秘密。
这位“殿下”能知道夜狂,来龙尾山寻人,那么,别国皇室也会知道这个惊世秘密。看来,她要抓紧了,不能让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室先找到夜狂。
她忽然想到,她撞破了人家的“秘密”,现下的处境有点危险。
正要溜之大吉,她就听到一道凌厉的喝声:“谁?”
话音还没落地,她看见黑影疾闪,快如惊电,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狼七扣住她的咽喉,把她带到茶室,“殿下。”
萧兰骨看向雪袍公子,好俊的“殿下”!
天神太过偏心,用了天地间最具灵气的日月精华雕琢他精致、瑰丽的五官,长眉若光寒九州的神剑嘶鸣,薄唇似薄削的刀片,那双桃花眸更是融注了万千星辰,明澈深邃,隐山藏水。
一朵清冷卓绝的高岭之花,贵气浑然天成。
他是哪国皇子?
雪袍公子看也不看她一眼,优雅地斟茶,“有什么遗言?”
“殿下,虽然你身份尊贵,但也不能罔顾人命。我的确听到二位说话,但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她举起手指指天发誓,“我发誓,若泄露半个字,雷劈不死我,我也会被冰雹砸死;你杀不死我,我也会被鬼吓死。”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他因这画风清奇的誓言而心思微动,不过面不改色,冷漠地说着生死大事。
尔后,他抬眸扫一眼这位容貌平淡无奇的姑娘,复又垂眸。
萧兰骨无端地发冷,跟他有段距离,却好似他的四周寸草不生,生物绝迹。
在皇室中人的眼里,百姓命如草芥,杀人犹如碾死一只蚂蚁。
她脑筋急转,明眸流转着狡黠的冷光,“我知道我活不了,可是我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公子可以帮我完成吗?”
狼七戴着银色面具,说道:“说。”
“你先放开我,我说话难受。”萧兰骨掰开他的手,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我家在扬州,若我死在灵州,家中父母一定悲痛难过。我可否写一封书信回家,告知家父我在灵州忙于......”
“本宫会派人去扬州找到你的父母说明情况。”雪袍公子淡漠道。
“我还是亲自写一封书信比较好。”她忽然惊叫,“那边有人!”
狼七立马看向窗台,而雪袍公子好似没有听见,专注地煮茶。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转瞬之间,萧兰骨消失了,宛若一阵疾风。
狼七反应很快,立马施展轻功去追。
第2章
雪袍公子似寒玉雕琢的眉宇凝出一道浅痕,长睫一动。
这姑娘没有内功修为,怎么可能使得出来轻功?
她在茶室消失只是一瞬间,那步法非常诡异。
这家流泉茶楼的后苑是一间间隐秘的茶室,而且建造了曲水回廊、亭台楼阁,如江南的泼墨园林,十分雅致。
狼七追到这里,环顾四周,失去了萧兰骨的踪影。
他皱眉,以自己只比殿下稍逊一筹的轻功,不可能让她逃脱。可是,她确实逃得无影无踪。
其实,萧兰骨并没有跑到这里。
冲出那间茶室,在后苑跑了几步,她拐了个弯,从窗台跳进隔壁的茶室。
狼七猜不到她的意图,自然找不到她。
她在窗前看他在后苑转来转去,捂嘴偷笑。
本姑娘这独步天下的“诡步”,若被你追上了,本姑娘还怎么行走江湖?
萧兰骨小心翼翼地关好窗扇,环顾茶室。
这个茶室同样清雅,只是多了里间,里间有一方下棋的矮几,有一个宽敞的碧池,水面飘着几片花瓣。
她坐在矮几上,从玉盒里取了一枚白色玉棋,拿在手里把玩着。
等会儿隔壁那位殿下走了,她就可以离开了。
那边,狼七回去复命:“殿下,属下无能,那姑娘跑了。”
“本宫本想留她一命,既然她要逃,休怪本宫不留活口。”雪袍公子的桃花眸如秋水冷凉,“你多派几个人去找她,切记,暗中行事。”
“是。”狼七立刻离去。
“且慢。”
“殿下还有吩咐?”狼七回转身子恭候。
雪袍公子站起身,一身雪色宛若汇聚了整个天地的清雪精气,“方才你是否注意到那位姑娘的轻功?”
狼七点头,“那姑娘应该没有内功修为,可是她的轻功不可小觑。卑职惭愧,让她逃脱了。”
雪袍公子冷冽地凝眸,“或许不是轻功,是诡步。”
狼七大吃一惊,“诡步是诡术师的入门步法,那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可能精通诡步?”
“既然诡术师夜狂还活在世间,那么,一位年轻姑娘精通诡步,又有什么出奇?”
“殿下所言极是。殿下见过诡步?”
“没见识过,听说过。诡步与轻功有异曲同工之妙,若诡步修习到上境,与轻功一样可以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比轻功还要厉害。”雪袍公子娓娓道来,“方才那位姑娘消失的时候步法奇诡,本宫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卑职明白了。卑职一定抓到那位姑娘,说不定可以从她嘴里打听到夜狂的踪迹。”狼七匆匆离去,安排人手去找那位姑娘。
雪袍公子剑眉轻扬,想到无意中遇见的姑娘有可能知晓夜狂的踪迹,薄唇冷冷地勾起。
砰砰砰——
无数利箭破空飞射进来。
他飞速地腾挪避开,利箭从头顶飞过,从耳边擦过,凶险万分。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外面有杀气逼近,但没有提前闪避。
地板插着不少利箭,依然有利箭如暴雨般射进来,他躲在墙角,大手运气,雪色气劲缭绕在五指间。可是,雪色气劲一忽儿就消失了。
一定是慕澜凤那小子安排的刺杀。
就让慕澜凤继续以为他这个太子平庸,实力薄弱。
利箭一波接着一波地射进来,雪袍公子不知道碰触到什么机关,墙面忽然移动了,露出一人可通过的缝隙。
他立刻躲过去,墙面又关上了。
萧兰骨站起来正想离开,却看见那面墙壁动了,出现一个人,不由得睁大明眸。
竟然是那位殿下!
她本能地跑,雪袍公子利落地伸手,五指微张,一道雪色气劲凌厉地袭出,捆住她。
她感觉有一股劲猛的力量挟持着自己往他那边飞去,完全控制不了。
谁让她偷懒,不肯修习内功呢?
他用力地箍着她,捂住她的口鼻,躲在墙角。
“呜呜......”萧兰骨气急败坏地叫,“你干什么?”
“不想死就闭嘴。”雪袍公子冷沉道,忍着把她拍飞的冲动。
若非她施展的很有可能是诡步,若非他还不想暴露真正的实力,她早就变成一具尸体,怎么可能保护她,又怎么可能让她靠近自己?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命被他捏在手里,她只能暂时听话。
费了那么大劲逃跑,还是落在他手里,她瞎折腾什么哟。
不过,他为什么从那边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外面响起说话声。
“这间茶室没人,人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飞了。搜每间茶室!”
“是。”
萧兰骨恍然大悟,原来有人追杀这位殿下。
雪袍公子拽着她疾步过去,潜入碧池。
她根本不想陪他躲藏,外面的人杀的又不是她,关她什么事?
可是,她还能怎么办?
幸好,碧池有一半铺着木板,用于搁放物件,可以遮挡他们。
他们躲在木板下,屏住呼吸。
两个刺客进来,看了一圈,最后站在碧池前,看着水面。
“会不会躲在水里?”
“刺几下。”
刺客持着长刀往碧池刺了几下,没刺到人。
萧兰骨全身缩紧,担心被刺个穿心透,那就真的凉凉了。
这个冰块脸殿下,被刺杀也要拉她做垫背。
她恨恨地瞪他,恨不得挠花他这张连女子都要妒忌的俊脸。
雪袍公子扣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搞出任何意外。
距离这么近,萧兰骨越发觉得他眉目如画,这人神共愤的雪颜仙到了极致,便生出几分妖孽。
尤其是这双桃花眸,藏着高山的凌厉傲岸,蕴着深海的浩瀚广袤。
她想到了一个词:吞噬。
这双眸,可以吞噬世间万物,甚至可以吞噬天下。
雪袍公子也盯着她这双明眸,清澈见底,却是一个让人想一探究竟的谜。
她的水性竟然这么好,憋气这么久不带喘气的。
那两个刺客终于走了。
萧兰骨浮出水面,大口地呼吸,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下一瞬,雪袍公子把她拽到水里,因为,还有人进来察看。
她恼怒地打他,他立刻点了她的穴,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她快气疯了,使了所有力气冲破桎梏,可是该死的,根本没用。
这个天杀的混蛋!
第3章
刺客首领在碧池四周走来走去,关注着水面有没有波动。
水面平静如镜,没有异样。
不过,兰王殿下吩咐了,这次务必试探出太子殿下的真正实力,不能掉以轻心。
刺客首领耐心地观察碧池的动静,莫非太子殿下已经从某个秘密的地方逃了?
萧兰骨盯着雪袍公子,明眸泛着水意,楚楚动人。
快憋死了好吗?
快解开我的穴道!
雪袍公子眸色一闪,难道她因为被封住了穴道而影响了正常的气息?
她悲愤得生无可恋,难道今日要硬生生地憋死吗?
突然,他堵住她的唇,给她渡气。
他没有拍飞这个其貌不扬的姑娘,还保住她一条小命,已是破了十几年的坚持。
他以为自己会恶心,会忍不住把她捏死,却好像——没有?
意料之外的香软。
萧兰骨蓦然睁大明眸,他他他竟然强吻她!
啊啊啊!!!
她发誓,有朝一日,她要用三十六个诡阵把他炸成碎片!
刺客首领看见水面有动静,正想一探究竟,这时,外面传来声音:“那边有人!追!”
他又看看水面,不得已离去。
雪袍公子知道人走了,立刻放开她。
哗啦一声,萧兰骨站起来,还没缓过气就狠狠地打过去。
他早就有所防备,扣住她的手腕,可是没料到这不是她的真正目的。
她重击他的腰腹,可是没料到脖子被他掐住了。
雪袍公子五指用力,掐得她的脖颈咯吱响,步步紧逼。
萧兰骨背靠池边,看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好似看到了死亡。
刚才池底旖旎,现在生死对决,这反转真快,特么的酸爽。
“方才你施展的是诡步?”他冷冽地问。
“诡步是什么?”她心神一紧,故作一脸茫然。
“装傻没用,说!”雪袍公子加大力气,她的脖颈纤细得快断了似的。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刚才我用的是轻功......”萧兰骨嘶哑道,小脸憋得红彤彤的。
“什么轻功?”
“独步......天下......”
“世间没有独步天下这种轻功。”
“你不知道......不表示没有......也许是你孤陋寡闻......”
她在心里骂遍他的祖宗十八代,这位殿下俊美无俦,却这么暴戾冷酷,反差也太大了吧。
雪袍公子的眸光犀利如刀,想从她的眸子看她的内心,到底有没有虚言。
这女子果真厉害,让他破了不少第一次。
第一次让女子靠近七尺之内,第一次强吻女子,第一次掐着女子的脖颈......
她的眸子泛着凄楚而又潋滟的水意,令人不忍。
他的大手忽然一松,放开了她。
萧兰骨剧烈地咳着,捂着嘴,暗中摁了摁人皮面具。因为进了水,人皮面具和脸皮不是那么贴合。
未免他再抽风掐自己的脖子,她利落地爬上去,逃之夭夭。
雪袍公子安之若素地站在碧池里,看着她跑得跟小兔子一样快,薄唇微斜。
不急,慢慢逗着她玩,她迟早会露出马脚。
......
灵州。
天潢山依山而建,占地极广,远远望去,林木葱郁,学堂建筑和院舍掩映在山林里,青烟袅袅,巍峨气派,神秘古朴。
今日是招考的第三日,考骑射。
校场聚集着数百个新生,他们按照抽签顺序参加骑射考核。
随着日头的西斜,只剩下几十个新生还没有考核。
萧兰骨就在最后几十个新生当中,她正要上去,却有两个人走过来。
琅嬅公主!
就是她砸了《龙尾秘色》的大本营!
她还销毁了不少《龙尾秘色》,让萧兰骨损失不少。
这笔账,萧兰骨会慢慢跟她算!
“周先生,这位是龙渊国琅嬅公主。”说话的是锦绣郡主。
“本宫到了,考核吧。”琅嬅公主看也不看主考骑射的周先生一眼,骄纵傲慢。
“原来是琅嬅公主。”周先生当即赔笑,“我这就为公主殿下考核,殿下,请。”
“周先生,不是按照抽签顺序来的吗?”有个新生刺头等了几个时辰快要轮到了,看到有人插队,当即不满地抗议,“琅嬅公主抽签的顺序是多少?”
“凭什么琅嬅公主可以插队?”有人附和。
“天潢书院不是一向标榜,无论出身贵贱,皆一视同仁吗?”
“周先生,难道你要打自己的脸吗?”
群情激愤,等待良久的新生纷纷附和,抗议,讨伐。
周先生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萧兰骨打量琅嬅公主,的确是个美人,难怪火冒三丈地带人马去捣毁她创办《龙尾秘色》的窝。
琅嬅公主身穿红色劲装,美艳动人,听了这些话,气得厉喝:“都给本公主闭嘴!”
那个刺头说道:“在天潢书院,无论是皇室子弟还是寻常百姓,都要遵守院规,不分尊卑大小,不论家国出身,众生平等。琅嬅公主,你还没入学,就想破坏沈掌院定下的院规吗?”
琅嬅公主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挖苦、讽刺、讨伐,气得俏脸发红,她理所当然道:“因为你们所有人的骑射都比不过本公主,本公主就是可以先考核。”
“就算你是新生里骑射第一,也不能随意插队。”那个刺头气愤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琅嬅公主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另一个新生嘲讽道。
“只要你们当中一人赢了本公主,本公主就照你们的意思,最后一个考核。否则,你们这些人都要向本公主磕头求饶。”琅嬅公主气急地撂下狠话。
一语激起千层浪,愤怒汹涌。
锦绣郡主拉拉琅嬅公主,轻声劝道:“琅嬅姐姐,还是算了吧,他们这么多人......”
几十个新生叽叽喳喳地讨论,大多数赞成,自愿跟琅嬅公主比试。
周先生躲在一旁装死,不敢说半个字。
萧兰骨冷目旁观,想着琅嬅公主敢放出豪言壮语,应该有几分真本事。
果不其然,连续十几个新生败了。
琅嬅公主得意洋洋,鄙夷的目光扫过这些蝼蚁,“还有谁要找死?”
萧兰骨犹豫着要不要出头,被琅嬅公主盯上了,貌似不太符合她低调做人、暗中寻人的初衷。
突然,她身不由己地往前走了几步,连忙稳住身子。
是那个刺头推她出去的,他说道:“琅嬅公主,她一定可以赢你。”
琅嬅公主用一种看手下败将的不屑眼神打量她,轻蔑地勾勾手指,“从你开始,败给本公主的人,要当下一轮的靶子。”
萧兰骨佯装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打退堂鼓道:“公主殿下,我不想当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