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在沙场血染征袍,你居然背着我在家中纳妾!”
张灯结彩的喜堂前,苏青瑶身穿风尘仆仆的铠甲而来,她目光愠怒看向堂中正忙着拜堂成亲的一双男女。
她半路杀出,李景泽没有丝毫慌张,反而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本将军身为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更何况我和玉儿是真心相爱,有何娶不得?”
语罢,他漠然扫了一眼苏青瑶,见她梳着马尾,素面朝天,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苏青瑶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刺痛。
她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厉声质问道:“李景泽,当初你求娶我的时候,可是对天发誓,今生只和我在一起,当初的誓言莫不是让狗吞了?”
李景泽被她当着亲友的面揭了老底,脸上的表情难看起来。
“你这三年在外征战,府上内务无人打理,都是玉儿忙里忙外应对,她才是我的贤内助,贤妻良母,哪似你这般......”
李景泽冷哼一声,“整天跟一帮男人窝在军营里,哪有半分女人该有的样子?”
受此羞辱,苏青瑶心如刀绞。
三年前李景泽为了求娶她,甜言蜜语,说她是历史上千古无二的女将军,说她是朝廷的脊梁骨,这一生最为仰慕的就是她这样英姿飒爽的女子,根本不喜欢那种常年窝在内宅锱铢必较的小女人。
不过是三年而已,他翻脸就不认人了!
她在战场上餐风饮露,爬冰卧雪,他却在家里另寻新欢,还对她这个功臣冷眼相对!
他凭什么!
“李景泽!本将军于国有功,岂是你能羞辱的!”
苏青瑶迈步向前,铠甲铿锵作响,捏紧了拳头狠狠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不许伤我夫君!”
苏芷玉掀了盖头,紧紧抱住苏青瑶的手臂,但她身上那点力气,那是能跟苏青瑶比的。
“滚开!”
苏青瑶随手一甩,苏芷玉便踉跄着摔在地上。
“玉儿!”
李景泽惊叫一声,慌忙将苏芷玉抱在怀里,眼神愤怒的看向苏青瑶。
“苏青瑶!你好歹毒的心肠,玉儿不过是个弱女子,你居然对她出手!”
见他像狗一样护着苏芷玉,苏青瑶心已经彻底凉透,对他再无半分念想。
“本将军还没用力,她就倒下了,还能赖到我头上?”
“你!”
李景泽愤怒至极,脖子上青筋隆起,凶狠的眼神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
“夫君别动怒。”
苏芷玉柔弱一笑,挣扎着站起身来,打量着眼前的女将军。
“妾身只是一介弱女子,而青瑶将军勇武,便是男子也不能比得过他,她下手没有分寸也不是怪事。”
苏青瑶冷眼相对,这女人看似是在替她开脱,但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她比男人还野蛮。
“少在这里假惺惺,识相的话赶紧滚,别逼我扇你。”
苏芷玉不知那里来的底气,面对威胁面不改色,而是不紧不慢的说道:“青瑶姐姐在外辛苦,回来见夫君另娶心里自然不好受,这些我也能够体谅,但我和夫君真心相爱,实在不想分离,不如姐姐你我各退一步,你准妾身进门,妾身甘为妾室,以后专心服侍你和夫君。”
“甘为妾氏?”
苏青瑶胸口起伏,火气直冲眉心,她死死盯着李景泽,“怎么,你今日原本是想让她做平妻?你就不怕我爹打烂你的脸吗?”
李景泽牵住苏芷玉的手,面露讥讽。
“苏青瑶,实话告诉你,玉儿才是镇国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你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若不是岳母将她接回家里来,真不知道要被你骗多久。”
此话一出,堂外宾客一阵哗然。
“什么?青瑶将军竟然不是镇国将军的亲生女儿?”
“此事我也听说一二,据说青瑶将军以前是捡来的。”
杂言碎语入耳,苏青瑶脸色愈发难看。
她目光复杂的落在苏芷玉略显得意的脸上,心中所有疑惑都解开了。
怪不得李景泽敢明目张胆的另娶,怪不得他如此毫无顾忌的违背了当年的誓言。
原来他是知道了她的身世之后后悔了,所以才勾搭上苏芷玉这个真正的大小姐!
苏芷玉见苏青瑶沉默不语,自觉胜券在握,于是又杀人诛心道:“青瑶姐姐,你在镇国将军府顶替我的身份,当了这么多年大小姐,而我却被拐到穷乡僻壤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于情于理你也该成全妹妹才对。”
“玉儿说的不错。”
喜堂外,镇国将军府的大夫人李氏姗姗来迟,她目光冷淡看向苏青瑶,再无往日慈色,“青瑶,你原本只是个逃荒的孤儿,被老爷捡回来才长大成/人,你可不能忘了我们的恩情。”
听着李氏偏袒的话语,苏青瑶指尖轻颤。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所以从未忘过将军府的恩情,一直以来对养父养母都极为孝顺。
养父没有儿子,朝廷变法之后,不允许皇族之下世袭罔替。
苏青瑶为了能延续将军府的辉煌门楣,以女儿身入军中,舍生忘死立下赫赫战功,为的保住将军府的地位,报答将军府的恩情。
可现在,将军府的真千金回来了,养母居然无视她的复出,挟恩图报。
苏青瑶心灰意冷,对李氏也失去了恭敬之心。
“夫人说得对,将军府的恩情得还,这婚事我不拦着。”
“既如此,你就亲自帮她们主持婚礼,送她们入洞房。”
李氏眼神戏谑的看着苏青瑶,她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敲打敲打她,好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知道她是依附谁才活着的。
羞辱!
苏青瑶半眯着眼睛,眸子浮现一抹寒意。
沉默片刻后,她骤然抽出佩剑,湛蓝色的剑光下了所有人一跳,还以为她得了失心疯,要大开杀戒。
刺啦一声。
苏青瑶用剑从丫鬟身上割下半块裙摆,然后咬破手指写下和离书。
“从今天开始,本将军跟李景泽再无瓜葛,他爱娶谁娶谁。”
此话一出,李景泽和苏芷玉脸色都难看起来。
镇国将军府除了苏青瑶后继无人,他们二人还指望苏青瑶能凭借军功接手老将军的兵权,等成婚之后生下孩子,再慢慢把兵权移交到孩子手里。
如此一来,镇国将军府代代相续,他们两个什么都不做也能享受荣华富贵。
所以眼下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脱身,不然她若是跟别人好上了,这好事就成别人家的了!
“青瑶姐姐,此事不妥。”
第2章
“不妥?”
苏青瑶目光冷淡的看向苏芷玉,“人都让给你了,还有什么不妥?”
苏芷玉眼波微转,很快想到对策,她愁眉苦脸的说道:“青瑶姐姐,当初夫君和你的婚事,可是经过皇上首肯的,你擅自做主和离,和抗旨不遵有什么分别?”
“不错。”
李景泽松了口气,冷笑着接过话来,“你这和离书没用,我劝你还是不要折腾了,就你这种蛮横脾气,即便是和离了也没人要你。”
苏青瑶目光一沉,手腕一抖将佩剑掷了出去。
锋利的剑刃擦这李景泽的头皮钉在梁柱上,斩断了他的几缕发丝。
李景泽目光骇然,脸色惨白。
方才剑刃若是偏上半寸,他的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
“你......你难道想弑夫不成!”
见他唾沫横飞,神色狼藉,苏青瑶根本不屑跟他再废话。
“本将军有的是军功,跟皇上求一道和离的恩旨再简单不过。”
话音一落,苏青瑶扬长而去。
见她如此坚决,苏芷玉顿时急了。
“娘亲,这下可如何是好?”
“此事无须担心,你爹已经到京城了,一会娘让人给他传话,他会拦着那个小杂/种的。”
李氏不在意的笑了笑,抬高声音又道:“婚礼继续。”
半个时辰后,皇宫外。
苏青瑶翻身下马,直奔皇宫,但停在护城河边上的马车,却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闪开。”
马车慢悠悠停下,车帘被人掀开,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苏青瑶脚步一顿,目光复杂。
“爹,你怎么来了。”
镇国将军苏振国耷拉着眼皮看着她,语气不满道:“丫头长大了,连爹的车架都不放在眼里了。”
“女儿不敢。”
苏青瑶心里对苏振国还是抱有敬畏,因为他在家中是父亲,在战场上是她的上司。
苏振国看向天边昏黄,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回去吧。”
苏青瑶眉头紧锁,不愿将事情往后拖。
“爹爹,李景泽背着我另娶,那人还是......”
“我知道。”
苏振国面无表情打断了她的话,“你娘已经差人告诉我了。”
看着养父波澜不惊的表情,苏青瑶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嗓音轻颤了一下,询问道:“所以爹爹你是来拦着我的?”
“不错。”
苏振国用不在意的语气说道:“你妹妹不是外人,她想嫁给李景泽你让她嫁就是了,何必斤斤计较,为了这点事闹到皇上跟前去,你是想撕了爹的老脸吗?”
苏青瑶心中绝望,她怎么也没想到,与她在战场上朝夕相处的养父,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喉咙发梗,眼眶干涩。
“所以在爹心里,我的事情无足轻重,我的感受也无足轻重是吗?”
“放肆!”
苏振国怒斥一声,冷声道:“这天底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别的女人都能接受,就唯独你接受不了?若是女人都跟你这般胡搅蛮缠,这天底下还不都乱了套了!”
护城河边,苏青瑶心如死灰。
仅仅半天的功夫,她就尝遍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没有一个人能帮衬她,理解她,所有人都觉得李景泽言而无信,另寻新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苏青瑶深吸一口气,将苦涩吞进肚子里。
她看向苏振国板着的脸,咬紧牙关道:“女儿若是执意要进宫,爹爹又待如何?”
“那你就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苏振国从腰间解下佩刀,拔出三寸刀身,“试试?”
战场三年,苏青瑶不管受了什么伤都能咬牙忍着,但此刻她却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三岁被苏振国捡回家,跟着他习文练武。
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把他当做亲生父亲,现在哪怕是天塌了,她也不能对他刀兵相向。
“女儿不敢。”
苏青瑶紧咬着嘴唇,齿缝里满是血腥味。
苏振国冷冷扫了她一眼,“不敢就滚回家去!”
夜色渐深,将军府外鞭炮齐鸣。
苏青瑶跟着苏振国的马车到了门前的台阶下,表情木然,她只觉得自己和这里的热闹格格不入。
苏振国下了马车,看出苏青瑶心情不佳。
“不用担心,即便玉儿回来了,将军府依然是你的家,以后安安心心过日子就好。”
苏青瑶沉默不语,低垂的目光里满是隐忍。
搀扶着苏振国进了将军府,李景泽远远看见苏青瑶又回来了,露出戏谑的表情。
苏青瑶与他对上眼神,心中一阵恶心。
“爹爹,女儿身体不适,想去城西别苑去奶奶那里住几天。”
身体不适是假,另寻机会和离是真,若说现在还有谁会为她想办法,就只有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将军府老夫人了。
苏振国脚步顿了顿,眉心轻轻抖动。
“你奶奶她......一年前就过世了。”
“什么?”
苏青瑶如遭雷击,所有的坚强和忍耐,此刻都被这个消息击碎,她颤抖的眼眶里溢出两行热泪,撕心裂肺的质问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苏振国面露不悦,毫不在意的说道:“人都会死,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苏青瑶目光骇然,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振国。
她怎么也没想不明白,苏振国怎么会是这么冷血的人,他自己的娘亲死了,竟然也是这般满不在乎?
“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苏振国的表情越来越烦躁,紧绷着脸说道:“在我眼里什么事都比不上战场上的事情,她的死讯若是影响到你,战场上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一将不成,累死千军你明不明白!”
苏青瑶嘴唇发抖,第一次觉得苏振国如此可怕。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兵器,只知道杀伐征战,只知道功名利禄,连生而为人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
第3章
“爹,我不求你能理解我,但你得告诉我奶奶她是怎么死的!”
苏青瑶声音夹杂着颤抖,喉咙哽咽到发痛,“她的身体一直很硬朗,我离开京城的时候她也是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苏振国脸皮抖了几下,迈步往后院走。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爹!”
事关奶奶死因,苏青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她一路纠缠至后院兰房外。
“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苏振国脸色黑成锅底,开口就要责骂。
就在此时,李氏推开兰房的门,目光不屑的看向苏青瑶。
“还能是怎么死的,就是被你给害死的。”
“你胡说!”
苏青瑶面色渐冷,沉声道:“我这三年都在边关战场,怎么可能害死奶奶?”
“你从小的时候,老夫人就最心疼你,可你偏偏要往军营里钻,还要跟着老爷一起去打仗。”
李氏两手抱在怀里,拉长了调子说道:“你走了以后,老夫人天天惦记着你,睡不好,也吃不下饭,思念成疾之后就染了重病。”
“不可能!”
苏青瑶满脸写着不信,反驳道:“我还小的时候,奶奶就一直教导我,要为国尽忠,所以我才跟着爹爹去了战场!”
此时此刻,苏青瑶依然记得离京那日,奶奶等上城楼为她送行,那时候她满脸都是骄傲和自豪,逢人就说她孙女也在军中。
这样心怀大义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思念成疾而死?
而且奶奶若是真的想她,又怎么会连一封家书也不曾给她写过?
李氏见胡弄不住她,冷笑着撇了撇嘴角。
“你奶奶不过是看你喜欢舞刀弄枪,所以才顺着你的喜好说,谁知道你这么疯,一个女儿家居然真的跑到战场上去了。”
“哎呀。”李氏叹了口气,阴阳怪气道:“真是家门不幸,居然把你这个丧门星捡回家来了,可怜的老夫人哟。”
苏振国眉头一皱,敏锐的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杀意。
他脸色一变,怒斥李氏。
“够了!还不滚回......”
虽然他反应已经很快,开口的同时去擒苏青瑶的手腕,可他终究是老了,苏青瑶一个闪身躲开,一脚狠狠踹在李氏的小腹上。
李氏完全没料到她敢当着苏振国的面动手,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梁柱上,发出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
“杀人了!杀人了!”
院落外,苏芷玉和李景泽匆匆赶来。
见李氏蜷缩在地上,苏芷玉又气又恼,上前质问道:“苏青瑶,你疯了不成,我娘对你有养育之恩,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苏青瑶血丝满布的眸子里,凶光毕露。
她无视了眼前的苏芷玉,盯着李氏说道:“奶奶的死因我会查清楚,若真是因我而死,我以死谢罪,可若是被我发现她死的蹊跷,到时候我再来索你的命。”
苏芷玉被她的话气的胸口起伏,喋喋不休的责难,“苏青瑶,你能活到今天,都是将军府养着你,你不急着恩情也就罢了,居然还威胁我娘?原本我还对你有三分敬意,现在看来你也就是个白眼狼。”
“没错,我就是白眼狼。”
苏青瑶疯了似的大笑几声,死死盯着沉默不语的苏振国说道:“我承了你们将军府的情,就合该忍着奸夫滛妇暗中苟合,就合该忍着委屈不能和离,就合该低声下气忍着你们的羞辱!”
苏振国脸色愈发难看,发白的胡须不断抖动。
但很快,他将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他知道,将军府不能没有苏青瑶。
若是跟她翻脸,怕是来不及等到李景泽和苏芷玉生出孩子养大成、人,他这镇国大将军的职位就要被朝廷收回了。
他辛苦一辈子,摸爬滚打一辈子,苦心积攒的家业,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苏振国行至苏青瑶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丫头,你想多了,你奶奶其实就是染了恶疾死了,跟你没有关系,跟你娘也没有关系,你就不要再闹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就好好跟李景泽和你妹妹过日子。”
苏青瑶侧开肩膀,躲开了苏振国的手,对他说的话只字不信。
若奶奶真是因病去世,他又何故避而不谈,直到现在看见事情难以收场,才出来敷衍了事?
“大将军,你就不要糊弄我了。”
苏青瑶面冷如霜,对苏振国的称呼也改了,“奶奶的死,我一定会查出来,和离之事,我也不会放弃。”
说话间,苏青瑶拔出苏振国的佩刀,刀花一挽,将自己的高挑的单马尾割断。
“古有割袍断义,今日我割发断情。”
她将发丝摔在地上,毫不犹豫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与你将军府,恩断义绝。”
说完,她转身就走。
“站住!”
苏振国呵斥一声,脸皮抽出,可见他已经愤怒到极点。
“就算你断了和将军府的情分,但依然是李景泽的妻子,他是我将军府的女婿,你一样还是将军府的人。”
“来人,将苏青瑶拿下,关到柴房好好反省!”
苏振国话音一落,将军府侍卫纷纷围了上来。
苏青瑶眼眸中锋芒毕露,已经做好拼命的打算。
“圣旨到,青瑶将军接旨。”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院落外一袭白衣悄然而至。
来人二十岁上下,眉宇如画,威仪如山,举手投足间,带着书生的温厚与得体,也不失军旅之人的刚强和冷峻。
见现场气氛古怪,萧玉绝半眯着眸子。
“怎么,在下来的不是时候?”
在场之人,身份最高莫过于苏振国,可即便是他见到这个晚辈后生,脸色都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相国大人。”
相国大人?
苏青瑶怔了怔,目光骇然。
他就是那个远隔千里,只用了一个锦囊妙计,就坑杀了敌国十万精兵的‘活阎王’?
竟然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