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乔初从摇摇晃晃中醒来时,满眼的红。
下一刻,她扯掉盖头,打量身上的火红嫁衣。
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她应该是引爆装置和敌方首脑同归于尽才对,怎么一睁眼就在这花轿子里?
嘴角有点痒,她抬手一抹,指尖染上黑色的鲜血,所以这具身体是被毒死的,而她借尸还魂?
这时隔了一层的锣鼓声涌进了耳膜,将她彻底融入这异世中。
乔初再次醒来时,人靠在床柱上,耳边是压低声音又肆无忌惮的交谈。
“传言乔家大小姐貌美如花,是京城第一美人,怎么这新娘子又瘦又弱,还没出轿子就晕了,亏得喜娘在旁边撑着才完成了拜堂。”
“谁说不是呢?新娘子看着不像十五,倒像个女娃娃,不过倒跟咱们世子配一对。”
后面就是心照不宣的嘲笑声。
寥寥几句,就让乔初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不是传言害人,就是她这新娘身份货不对板,至于那位还未露面的新郎,能被下人这么编排,估计也是有问题的。
几个呼吸间,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哎,你们是谁?这里不能随便进来——”
“呦呦呦,快走开,别挡着我们看新娘子。”
闹哄哄中,喜娘和下人就被轰出去了。
隔着盖头,乔初模糊看到几个人影推搡着位高个的人走近,紧接着她左侧坐了个人。
她眼眸低垂,受限的视野瞥到了与她同样火红的新郎服。
“十世子,快掀盖头,让大家伙瞧瞧你的美娇娘。”说话人声音轻浮。
“啧,爷都不急你急什么?”懒散的声音在乔初身侧响起。
“那你要不动手,我们就帮你掀了。”流里流气的语调,让人心生嫌恶。
话落,乔初感觉有道黑影往跟前凑,她眯眼,下意识就要扣住。
谁想有人比她快一步,轻轻一折,对方就疼得鬼哭狼嚎:“哎呦哎呦,十世子,你快松手,我的手快断了。”
“柳安,胆子肥了?爷的人你也敢碰!”
是新郎。
叫柳安的人痛呼道:“我这不是替世子爷着急吗?”
“皇帝不急太监急,给爷一边待着去。”
话落,旁边一阵哄笑。
这时,有人匆忙进门,点头哈腰将这群纨绔请了出去。
轮到新郎,那人反而口气倨傲,“世子,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新郎随意摆了摆手,并没回答。
片刻后,热闹的房间就剩下一片冷寂。
乔初察觉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像是密密麻麻的网,将她圈在其中。
敌不动我不动。
静谧中他开口了,语气散漫夹杂着嘲弄,“乔大小姐,想不到吧,你嫁的不是风华绝代的慕容云飞,而是我这个你曾说过连帮你提鞋都不配的浪荡子。”
卧槽,跟新娘子有仇的?
乔初迅速脑补了一出富家小姐被二流子强取豪夺的豪门狗血剧。
“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挺能说的吗?哑巴了?”
对方恶意满满,就要动手去扯她的盖头。
乔初眼疾手快抓住另一头,不让他得逞。
“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乔初直接呛回去。
对方一顿,似乎有些诧异,随即冷哼一声,指尖一用力,她差点连人带布往前摔。
不懂怜香惜玉,差评!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四目交汇。
一个惊愕,“你是谁?”
一个惊艳,妈耶这人也太好看了吧!
乔初以为会看张倒胃口的无赖脸,没想到会是个绝色美男。
眉若远山,挺鼻薄唇,红衣墨发,极致的红和极致的黑,交融出郎艳独绝的视觉冲击感。
美男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一把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禁锢在床柱与他之间,眉间戾气横生,“乔仙月呢?”
乔初无辜摇头,“我不知道。”
美男满是不信,语气威胁,“看来你这舌头白长了,不如拔了。”
“你敢!”
乔初伸手就要去推他,却被他扣住双手,她心一紧,奋起扭动着身体,意图挣脱。
她像只滑不溜秋的泥鳅,都快抓不住了。
美男无奈,下一刻就放开她,他摩挲着指尖的粉末,嫌弃道,“你是往脸上倒了多少粉,白得跟鬼一样。”
乔初摸了摸脸,也蹭了一手,她耸了耸肩,又不是她化的妆,怪她罗?
转眼,美男吊儿郎当在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打量她,“名字,身份,目的。”
乔初眨眨眼,“乔初,新娘,嫁人生子。”
她乖巧端坐的模样,反而让美男冷嗤出声,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要听实话。”
“如果我说今天接亲的时候,我的头撞到花轿失忆了,你信吗?”
美男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换她她也不信,但总不能说,嗨你好,其实我是二十二世纪的军医,为了保护秘密研制的药剂,不幸殉职,而上天有好生之德,让我在这具身体里重新醒来?
乔初无奈,但她刚穿过来,脑海里没有原身的记忆,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要怎么蒙混过关呢?
“把衣服脱了。”
乔初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对上美男好整以暇的视线,她才确定刚才那句不是幻听,她羞愤,“你无耻!”
美男大方点头,“我可以更无耻一点。”
说着他作势要起身朝她走去,“我可以委屈点帮你脱。”
乔初护住胸口炸毛道,“别过来!”
美男像是被恶心道,“你这种干瘪豆芽老子没感兴趣。”
乔初不信,“那你干嘛要我脱衣服?”
美男往后一靠,单手支着下巴,嘴角轻勾,绝色容颜添了几分邪肆,“新娘被掉包,如今生死不明,而你身份成谜,万一是潜伏的刺客,想在洞房花烛夜刺杀本世子呢?所以识相点把衣服都脱了,看看你身上是否藏了凶器。”
乔初:......
“如果我不呢!”
美男语气可惜,似在指责她的不识好歹,“那我只能叫侍卫进来搜你的身。”
“你别乱来!”乔初惊慌。
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本想逮着机会偷溜,哪里想到这幅身子这么不争气直接昏睡到恶狼进门!
美男语气不耐,“那你脱不脱?”
乔初咬牙,“脱!”
第2章
美男施舍般抬起下巴,“那你还不快点。”
乔初也不知是气的,还是饿的,手指颤颤巍巍落在了腰间,余光瞥到美男看戏的目光,她嘴角抽搐。
鉴于这幅身板攻击力太弱,她放弃了正面武斗,迅速在心里计算,如果她拿到烛台敲晕美男的头再从窗子爬出去的胜算有多少。
美男捕捉到她滴溜溜转的眼神,起身将椅子拉到她面前坐下,双手抱臂警告,“收起你的小心思,老老实实地脱。”
最有一个字,他咬得很重,简直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口吻。
计划落空,乔初咬牙切齿。
“你卑鄙!”腰封落下。
“禽兽!”嫁衣落地。
“下流!”中衣脱下。
每脱一件,乔初都要骂一句,仿佛这样才能解恨。
美男从一开始嘴角抽搐,到最后兴致浓厚,想看看她还能骂出什么花样来。
“龌蹉!”伴随着娇骂的是最后一件里衣被剥落。
乔初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她表现出一副羞愤难耐的模样,其实心里无所谓,游泳时穿的布料更少,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她没忘这是在古代,要矜持保守一点,不然早晚要被人拉去浸猪笼。
美男神情戏谑,“怎么不继续了?”
乔初瞪了他一眼,“我都这样了,有没有藏凶器,不是一目了然吗?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猥琐?”
得,衣服没脱,他白得一个骂名。
美男这才正眼看她,小脸惨白得辨不出样貌,身子又瘦又小,凤冠未卸,大得仿佛要压弯她的腰,看起来头重脚轻,滑稽又可笑,像是谁家跑出来的疯丫头。
他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不再看她,撩了下衣摆站了起来。
见他转身要走,乔初匆忙从地上捡起一件披在身上,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里?”
这人不会言而无信要去叫侍卫吧?
美男分了点余光给她,“别以为你嫁给了爷,就觉得有权力管爷。”
厌恶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像被火烫到,乔初悻悻松开了手指。
她摸了摸鼻子,脾气真差,一口一个爷,粗鲁!
下一刻,美男展现了他更粗鲁的一面。
走了两步,余光瞥到窗外一道黑影闪过,他双眼一眯,然后后退一步,猛地抬脚踹翻了桌子,噼里啪啦响,瓷器碎裂,果盘糕点滚了一地。
乔初吓得往后一跳,拍着胸口,骂了句,有病!
而那始作俑者早已毫不留恋推门离开。
桂华院。
十王妃坐在首位听着底下人禀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罗帕捂着嘴角含笑,“你说世子发现新娘不是乔仙月,砸了新房,还跑去王爷那里闹?”
下人回道,“是的,世子很生气,但王爷借酒醉不见,世子只能铩羽而归。”
十王妃下首坐着一位风华霁月的年轻男子,正是十王府的二公子慕容云飞。
他似笑非笑道,“大哥也太急躁了,若是传出去铁定要让人笑话。”
“哪怕他把王府闹翻天,木已成舟,即使皇帝出面,也不能把人退回去,”
十王妃挥手让人退下,眼眸划过一丝得逞笑意,意有所指道,“出了今天这事,你大哥让人津津乐道的趣闻又多了一桩。”
慕容云飞朝母妃拱手作揖道,“多亏母妃早早发现乔家以次充好,哄骗大哥代我去拜堂,不然成为全城笑话的就是儿子了。”
十王妃心情愉悦,嗔了儿子一眼,“乔仙月算什么好,这世上才貌双全的女子多得是,母妃定会为你寻一门更加门当户对的亲事。”
慕容云飞笑,“那儿子就先在这谢过母妃了。”
桂花树下,负手站着一人,正是与乔初不欢而散的美男。
只是此刻的他,一反之前的纨绔放荡,神色淡漠,夜风吹起猎猎衣裳,浑身萦绕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
过了会,身后多了一跪伏在地的黑衣人。
慕容锦昭淡淡出声,“桂华院现下应该很得意吧。”
初一头埋得更低,“十王妃和二公子今晚确实笑得很开怀。”那模样丑陋得他都看不下去了。
慕容锦昭呵笑了声,初一感觉到了冷意。
半晌不见主子开口,他壮着胆抬头问道,“主子,属下想不通,您今日为什么要答应十王妃?”
慕容锦昭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薄唇勾起,泛起一丝嘲笑,“因为你主子我,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
近些年来,十王府和乔氏一派在朝堂上越发水火不容,三个月前,十王爷和乔国舅爷在满朝文武面前差点上演全武行,为了朝堂安定,望月帝有心调和,以冤家宜解不宜结为由,给十王府和乔家赐婚。
帝王亲笔御赐,光耀门楣,理应是双方最骄傲的子孙来联姻。
所以众人默认新娘是名动京城的乔仙月,和最负盛名的二公子慕容云飞,至于十世子嘛......不提也罢。
当今日十王妃找上他的时候,他有一瞬起疑,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二弟的人,怎么会想到他?而且还是在成亲当日。
但他转念一想,难道是父王想借他羞辱乔家?这也不是不可能。
京城第一美人,配京城第一纨绔,简直是天下笑谈。
也许里头有他不知道的事,但他心中另有谋算,便顺手推舟应下。
不曾想这将计就计中,还有另一层算计在里头。
真是一出好戏。
不过,他也达成所愿,至于新娘是谁,他不在乎。
夜深人静中,初一听到主子笑了声,好、好瘆人。
慕容锦昭眯了眯眼,“让十六去盯着新房,监视疯丫头的一举一动。”
初一应下。
这时,慕容锦昭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眼袖子,仿佛还能感觉到对方手指搭在上面的温度,脏。
他脱下外衣,直接扔在地上,冷淡道,“我不想再看到它。”
初一捧起衣裳应了声是,心里叹息,主子的洁癖还是如此严重。
风过,吹落了一地桂花。
花香残留,却不见那道俊美身影,仿佛方才不过是一场幻影。
第3章
翌日。
乔初是被人砸醒的,凶器是枕头,行凶者是留给她一个背影的美男。
别以为换了身衣服,她就不认识他了!
在生气中她又睡着了。
慕容锦昭在外面忍无可忍,指了两个丫鬟进去,将她打扮好塞进马车。
这次乔初是被吓醒的,她做了个梦,有头狼在沙漠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一睁开眼,她就对上了梦中那双狼眼,吓得往后退。
看着她像壁虎贴在车壁,慕容锦昭嘁了声,往后一仰,随意歪坐在小几旁,“胆子真小。”
乔初翻了个白眼,你胆大,你全家胆都大!
慕容锦昭开始跟她算账,“知道爷等了你多久吗?”
乔初无辜摇头。
慕容锦昭伸出一根手指,“整整一个时辰,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乔初绷着小脸认真为自己解释,“我还在长身体呢,需要充足的睡眠。”
慕容锦昭上下打量她,嫌弃问道,“及笄了?”
乔初老实回答,“没有。”
慕容锦昭操了一声,有些震惊地瞪着她,“不会连十岁都没有吧?”
乔初纠正他,“我十三岁了。”
她会摸骨辨骨龄,这幅身体刚刚满十三,但体质很差,应该是后天形成的。
慕容锦昭扬眉,“怪不得你穿得跟唱大戏似的。”
乔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衣裳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裙长袖长,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裳,她费了好大力气把两边袖子往上挽了几折,才露出手腕。
这瘦骨嶙峋的模样,比十王府最低等的下人还不如。
慕容锦昭眉头轻挑,“你真是乔家人,而不是从乞丐堆里捡来的?”
乔初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所以不跟他置气,自报家门,“我是乔松柏的嫡孙女,乔家大房已逝原配的女儿,过去养在内院,因为足不出户,世子不知道我很正常。”
她原本还以为要继续扮演失忆,昨夜做了个梦,梦中是原身走马观花的十几年生活,算是和她做了记忆交接,剩下的人生,她就要替原身活下去了。
慕容锦昭冷笑,“不是脑子撞坏了吗,现在想起来了?”
乔初揉了揉脑袋,装傻,“可能是颅内淤血散了,什么都想起来啦!”
话落,眼前一晃,刚还懒散姿态的人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脖子,眯眼逼她直视,“那应该也想起来十王府的目的,说说吧。”
乔初瞪圆了眼睛,晶亮中饱含控诉,“我在房间里睡得好好的,哪里知道突然被塞上花轿,之前都说是大姐要嫁到十王府,我也不知道新娘为什么会变成我,我都那么可怜了,你还凶我!”
然后在他目光逡巡中,她哇地一声哭了。
慕容锦昭:......
他嫌恶地甩开她,“哭什么哭,爷还没死呢!”
乔初一听,哭得更大声了,就当你死了!
慕容锦昭做不出捂住她嘴的行为,那涕泪横流的样子,实在是恶心极了。
他也提不起兴致跟个疯丫头计较,往坐塌上一躺,拿起本书翻开往脸上一盖,权当眼不见为净。
乔初:......
她继续抽抽噎噎,发觉对方真的不搭理自己,她才抹掉脸上的泪水,偷偷撩起窗帘往外一看,两排街店林立,热闹非凡。
她放下帘子,“世子,我们要去哪?”
一般都是成亲后第三天回门,所以眼下应该不是去乔家。
慕容锦昭没回答。
乔初锲而不舍,拿掉他脸上的书,又问了句。
养神被打断,慕容锦昭脾气很不好,他睁开眼,语气恶劣,“送你去死,你信不信?”
乔初呵呵假笑,“世子,我胆子小,你别开玩笑。”
说完,她赶紧又将书盖回他脸上。
眼前一黑,慕容锦昭:......
他一把将脸上的书抓下,重重拍在桌上,余光瞥到那瘦小的身子抖了抖,他哼笑了声,“没那胆气,就别在老虎头上拔毛,从现在开始,闭嘴。”
乔初立即捂住嘴巴,慌乱地点头。
见她乖巧了,慕容锦昭才没有继续与她计较,百无聊赖地翻起书来。
刚才拿书时,乔初看到了书名,她在心里腹诽,这人性格阴晴不定,还喜欢看这种不正经的书,她逮到机会,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马车又走了一段时间才停下来,可能是她的听话取悦了慕容锦昭,下车前,他开口,“今天到皇宫叩谢陛下赐婚。”
乔初撩起的车帘,一眼看到了红色墙砖,以及肃穆的守卫。
妈耶,活的皇宫啊!
慕容锦昭转身,就看到手脚并用爬下马车,还差点摔了跌咧又一脸兴奋的疯丫头。
慕容锦昭:活见鬼了......
在乔初第三十七次差点被裙摆绊倒,第三十八次提起裙子时,慕容锦昭忍住将她甩在身后的念头,拉住她往墙角一扯。
乔初感觉手臂被抓得一疼,想跳开,就见那浑身写满离爷远点的人弯下他高贵的身躯,在她面前蹲下来,她吓得要往后退,却听他不悦道,“别动。”
她乖乖站好,也不知他怎么弄的,那拖长的裙摆就被他挽了个结,缩短了裙长。
慕容锦昭直起身,满意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乔初走了两步,发现不妨碍走路了,蹦蹦跳跳跟上去,“世子世子,你好厉害啊!”
对疯丫头的吹捧,慕容锦昭浑然不在意。
领路的太监眼观鼻鼻观心,一路上都没出声,直到将两人领到御书房前,他上前与门边的侍卫说了几句话又返回来,躬身道,“陛下在里头会见大臣,两位稍后片刻。”
慕容锦昭摆了下手,独自走到阴凉处站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根草,叼在嘴边,手臂交叠在脑后靠在石柱上,一副悠哉又吊儿郎当的模样。
太监提醒了句世子注意仪态,慕容锦昭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乔初原本还对这威严宫廷气氛心存惧意,但见慕容锦昭这模样,也稍稍安定了下,她小碎步凑到他身旁去,虽然与这人相处很不愉快,但讽刺的是,在这陌生的地方,他是自己唯一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