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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废物少爷

万疆大陆，凛冬城。

一处阴暗、逼仄的巷尾，一群乞丐正疯狂的揍着一个年轻男子。

这男子头发凌乱污秽不堪，身上的衣服比乞丐还要肮脏，露在外面的皮肤遍布伤口、触目惊心。

“嗙嗙嗙磅嗙！”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男子匍匐在地，双手紧紧护住胸前，然后任凭这群乞丐拳脚相加，眼里尽是麻木，没有任何反抗的欲望。

“你们干什么！”一声娇斥从巷口传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推开两个乞丐，趴在男子身上，用自己柔弱的身躯帮他抵挡着拳头，愤怒的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了！”

乞丐们似乎也打累了，在小女孩身上招呼了几拳后，停下了攻击。

“呸！”一个乞丐一口啐在男子的脸上，恼怒的道：“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他娘护着那块破玉，早给老子不就好了，老子换了钱还能赏你两口饭吃。”

地上的男子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没去擦脸上唾液的想法，只是紧紧的抓着胸前的玉坠。

趴在他身上的小乞丐恶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然后将男子扶起来，用尽吃奶的劲才将他拉到墙边，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叶寒少爷，你没事吧？”她担忧的问道。

“呵呵，狗屁的少爷，他现在就是个废物，一个被人家废了双腿，活着比死还要痛苦的废物。”旁边的乞丐满脸鄙夷的道。

小女孩瞪了说话人一眼，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的叹了口气，不再跟这些人计较。

她在叶寒身边坐在，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掰了一半下来递给叶寒：“叶寒少爷，吃点东西吧。”

叶寒无动于衷，黯淡无光的眼珠子连动都没动一下。

小女孩咬咬牙，又掰下一小块来塞到叶寒嘴里，但半天没撬开叶寒的嘴，馒头随后掉在地上。

她脸上露出快要哭出来的神情，随后将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自己吃了起来。

三年了，叶寒一直是这个样子。

就像刚才那乞丐说的吧，活着对这个人来说，其实比死还要痛苦。

但是叶寒连死都做不到，因为有人不希望他死。

“叶寒少爷？哈哈，我又来看你了。”向往常一样，一道戏谑的笑声传来，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朝着小巷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正是城主府的大管家张坚，巷内的乞丐对他再熟悉不过。

这三年来，张坚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到这里给叶寒“喂食”，防止他死掉。

今天也是一样。

叶寒麻木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有些恨，不要说三年，就算是一万年也忘不了！

三年前，叶家是凛冬城第三大家族的存在，叶寒作为叶家少主，觉醒了近龙器魄螯之魄，未满十八岁便达到了初庭七段，名冠凛冬。

不仅如此，他还被三大宗门之一的仙海宗看重，收为记名弟子，又娶了凛冬城第一美女苏韵为妻。

少年得意，不过如此。

然而仅仅一个晚上，这一切都成了幻影。

凛冬城城主南宫寒给叶家按上了个叛国罪的罪名，联合芳幽城赵家，将叶家满门上下数百口杀的干干净净。

叶寒的器魄被硬生生的抽掉，转给了南宫寒的儿子南宫尧，变成了废人。

而他的妻子苏韵，也为了不被南宫尧坏了清白，在他面前咬舌自尽。

一夜之间，叶寒失去了一切。

但这还不算完，之前就与他水火不容的南宫尧不想他这么简单死掉，断了他的双腿，将他扔进乞丐堆，每两三天让人过来喂一次食物，保证他能活下去。

在地狱里活下去。

叶寒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都是彻骨的折磨，无与伦比的痛苦。

他想过复仇，但连这个小巷子都出去。

他也自杀过，但南宫尧总会想方设法将他救回来。

当一切都无法改变时，叶寒变得麻木、空洞，整个人彻底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看来叶寒少爷很有精神啊，这样我们少爷也就放心了。”张坚看到叶寒眼中的恨意，得意笑了起来。

“又是你们！”小女孩站起身护在叶寒身前，怒声吼道，“叶寒少爷都变成这样了，你们怎么还不肯放过他！”

“臭丫头，有你什么事。”张坚一巴掌将女孩拍开，旁边一人连忙走来将她按在地上。

不管地上哇哇大叫的女孩，张坚笑着对叶寒说道：“叶寒少爷，今天我可是给你带个了好东西吃。”

随后朝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有人将一个木盆端到叶寒面前。

盖子打开以后，一股恶臭在巷子里撒开。

“呕——”连旁边的几个乞丐也受不了这味道，连忙往远处跑去。

“城主府最近买了几头幻云兽，不过好像有些水土不服，一直在拉稀。”张坚嘿嘿笑道，“也不知道少爷从那里听说这幻云兽的粪便是极好的食材，所以让我拿过来给你尝尝。”

“啧啧，少爷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张坚朝旁边几人挥挥手，冷笑道，“叶寒少爷手脚不方便，你们几个帮帮忙，喂他吃。”

几人走到叶寒面前，有人按住他，有人开始舀粪便往他嘴里塞。

叶寒就算再麻木，也受不了这种侮辱，剧烈的挣扎起来。

但他此时只怕连十岁孩童的力气都没有，哪能抵挡得住，奇丑无比的粪便还是被硬塞到嘴和鼻子中。

他瞪大了眼，用力的晃着脑袋，后脑勺将墙壁撞的“梆梆”响。

张坚看到他这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天之骄子，什么叶家少主，狗屁不是！哈哈——”

一旁的小女孩泪水横流，猛地挣脱按住她的手，朝着张坚跑过去，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啊！”张坚惨叫一声，一把攥住女孩的头发，想将她扯开。

但女孩死不松口。

“找死！”张坚脸上露出凶狠之色，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一刀捅向女孩的心脏。

叶寒的瞳孔猛然一睁，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第2章 女孩子都欺负

“唔——”女孩松开了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恼羞的张坚一脚将她踹飞出去。

女孩重重的砸在地上，身子佝偻成了虾米，但她很快抬起头来，朝着叶寒的方向看过来，沾满污渍的脸上露出一丝天真的笑容。

一如三年之前。

“啊——”叶寒嘴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声，已经干涸了很久的眼眶，泪水滚滚而落。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他不喜欢乞丐，只有心地善良的苏韵在身边时，他才会故作姿态的赏给那些乞丐一些东西。

三年前，他递给这个小女孩几块甜品的时候，这个小女孩就像现在这样笑着说“谢谢少爷”。

然后她花了三年的时间陪着他，用那个小小的身躯帮他遮风挡雨，在晴朗的日子里围着他跳舞，想要逗他笑。

叶寒丝毫不觉得好笑，他甚至想让她滚，因为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等死。

但此刻小女孩先死在了他的面前。

又死在了他的面前。

就像苏韵一样。

“啊！”叶寒惊恐一般的叫了起来。

眼睛迅速被血丝染红。

“晦气！”张坚擦着手上的血，暗暗骂着，朝按住叶寒的人招手道：“算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走吧。”

按着叶寒的手松开，叶寒的身体往前倾倒，趴倒在地上。

他捂着脑袋，嘴里发出低沉的、痛苦的叫声。

“废物！”张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迈步朝外走去。

咚咚！

叶寒的心脏快要爆炸了一般。

咚咚！

声音更大。

咚咚！

张坚停下了脚步，疑惑的回头看向叶寒。

咚咚！

打鼓似的声音响起，沉闷而厚重，在整个小巷里荡开。

咚咚！

鼓声变得清澈起来，似乎从远方来到了眼前。

咚咚！咚咚！咚咚——

叶寒嘴里的声音，变成了兽吼。

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那双早已经断了的腿，开始扭曲起来。

咔嚓！

伴随着一道道骨头断裂的声音，不仅双腿慢慢扭正，他浑身萎缩的肌肉也慢慢鼓动起来。

一股嗜血的、狂暴的气息，从叶寒体内缓缓升起。

“小子，欢迎来到地狱。”一道带着三分戏谑的沙哑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给你的这点力量，是生还是死，全看你的造化了。”

叶寒没有理会这道声音，也不在乎，然后猛然抬起头，手脚并用，宛如野兽一般朝着张坚冲了过去。

“死！”

轰——

整个小巷，狂风大作！

张坚脸色猛然一变，大吼一声：“拦住他！”

同时将手里的匕首对准叶寒。

下一秒，叶寒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撇，直接将他手里的匕首扭转一百八十度，狠狠的刺入他的胸口。

砰！

巨大的力道冲击，让两人重重的砸在地上。

“呃——”张坚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愕然的抬起头，看到叶寒凌乱的头发中，那一双猩红的，宛如恶魔一般的眼睛。

“噗嗤！”

叶寒拔出插在张坚胸口的匕首，然后毫不犹豫的再次刺下。

噗！

张坚身子一抖，五官拧在了一起。

他伸出手想要呼救，但胸口的匕首再次拔出，然后刺下，将他想要叫喊的声音也压回了喉咙里。

旁边的几人早就吓傻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啊——”

叶寒疯狂的叫着，像是机器一样，不断的手起刀落、手起刀落，速度越来越快。

鲜血不断从张坚胸口涌出，喷到叶寒的身上，喷到地面上，流的到处都是。

张坚的身体初时还能抽搐，但很快便消停下来，彻底没了动静。

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但最后全部化成了不甘，死不瞑目。

但叶寒却仿佛不知道这一切，依然机械的抽刀、刺刀。

直到张坚的身子被捅成筛子，胸口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他才停下动作。

然后抬起头，看向旁边几人。

几人接触到叶寒冰冷的眼神，一下子回过神来，惊叫一声，慌乱的往外跑去。

唰！

叶寒的身躯划过一道残影，瞬间移动到几人前方。

呃——

几人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叫了一声，身体靠着惯性往前奔了几步，随后砸在地面上。

噗！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人的脖子上喷出一股热血。

当啷。

叶寒将匕首扔到地上，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小女孩走了过去。

旁边的几个乞丐看着他浑身是血、宛若妖兽一般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叶寒走到小女孩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已经死了，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中没有半点光芒。

连最后，她也想给叶寒一丝安慰。

叶寒出奇的平静了下来，没有愤怒，没有杀戮的欲望。

他伸手将女孩的眼睛合上，然后扭头朝几个乞丐看去。

“啊！”几个乞丐还以为叶寒要杀他们，惊叫着缩成一团。

但叶寒却没理会几人，目光随后移开，转身朝外走去。

路过张坚身边时，他抓住张坚的头发，拖着他走出这个让他待了三年的小巷。

他走过的地方，地面上擦出一道红色痕迹，蔓延出了巷口，一直往街道延伸而去。

“啊——”

马路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惊慌四逃。

叶寒头发凌乱，只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睛，浑身是血，像是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一样。

而他就走在马路中央，一路朝着城主府走去。

南宫家虽然入主凛冬城不过数十载，但已然成了凛冬城最大的家族，府邸占地极广，建筑巍峨壮观，清一色的黑色砖瓦为整个院落添上一层威严的气息。

大门正对城中主道，九层的台阶象征着尊贵。

巨大的府门镶着掺金的吞天兽兽首，让路过的人不敢直视，匆匆而过。

南宫寒修为冠绝凛冬城，达到了瀚海三段，再加上行事狠辣，根本没有人敢对其不敬。

但今天是个例外。

叶寒拖着张坚的尸体，一步步走来。

他身后的红色痕迹慢慢变浅，显然经过遥远的路程，张坚的血已经快要流尽了。

第3章 死神来了

远处是指指点点的人群，虽然被叶寒的模样吓得不轻，但众人同样好奇他要干什么。

待看到他径直朝着城主府走去的时候，众人不由惊愕万分。

“什么人！”城主府门前两个守卫举起手中铁枪，直指叶寒，“城主府重地，擅闯者死！”

至于叶寒手中的张坚，他们没认出来，并不在乎。

叶寒抬起头，看向城主府大门之上的“南宫府”三字。

三年前的记忆，再一次涌向脑海，像是烈火一样灼烧着他的每一片血肉。

他看到了南宫寒冰冷的面庞，看到了南宫尧歇斯底里的笑声，看到了父母惨死的情景，看到了苏韵自杀时的无奈。

也看到了大火中的叶家，那些哀嚎的人。

然后他缓缓开口，不是对面前的两个守卫，而是对整个城主府道：“叶家，叶寒。”

轰！

狂暴嗜血的气息，再次从他体内蜂拥而出。

他猛然将张坚扔起，然后一脚踹了出去。

砰！

张坚的尸体宛如出膛炮弹，飞向大门。

“找死！”

两个守卫大怒，一人想要挡下尸体，一人直接朝着叶寒攻去。

但拦向尸体的守卫直接被张坚撞飞，连带着他一起撞在了大门上。

而叶寒的身体也在同时动了起来，瞬间从攻向他的守卫侧身掠过，而后轻轻的落在府前台阶上，没有任何停留，拾级向前。

砰！

他身后的守卫头颅飞出，尸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轰！

城主府大门轰然倒塌，发出惊雷般的响动，惊起一片尘嚣。

而另一个守卫和张坚，半边身子已经被拍成了肉泥。

叶寒一脚踏入城主府，气息狂暴，杀意肆虐。

城主府内的人被惊动，似是从未遇到这般情况，都愣在了原地，直到浑身是血的叶寒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脸色大变：“有人闯府，御敌！”

三年来平静无事的城主府，第一次喧嚣起来。

一排排身着重甲的府兵窜出，直接杀向叶寒。

叶寒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慌乱的人群，血红的眸子透着无限的冰冷，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来。

“杀！”

二进府内，正与两女白日宣淫的南宫尧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停下动作，不满的吼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慌张的道：“少爷，有人闯府。”

“闯府？”南宫尧眉头皱了起来，“多少人？”

“只有......只有一个。”

“一个？”南宫尧笑了起来，“谁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来闯城主府。”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对美女的欲望也被压了下去，随手披了一件睡袍就朝外走去：“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推门而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中。

南宫尧眉头拧了起来。

这么浓的血腥味不可能是一个人的，也就是说被杀的是他南宫家的人。

南宫尧看热闹的兴致大减，冷哼了一声。

不等他继续往外走，喊杀声戛然而止，一个男子缓缓走进小院。

跟其他不同，在看到男子的瞬间，南宫尧张大了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而后缓缓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叶寒！”

这些年，他可没少去小巷内“看望”这个“朋友”。

“怎么可能！”

他想过很多人，苏家、凌家，甚至是那些快要被遗忘到角落里的人，但他就是没想过出现在他面前的，会是叶寒！

南宫尧神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眼中同样生出一股不可抑止的杀意。

叶寒已经完全变成了个血人，衣服被血染成了黑色，连头发上也变得粘糊糊的，一滴滴的血珠从发尾不断低滴落。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男子，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初庭四段，呵呵呵——”

笑声初时低沉，但很快变得高昂起来，叶寒似乎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最后疯狂的大笑起来。

三年前，南宫尧是初庭二段，而抽走他的器魄，经历了三年的时间，南宫尧的修为竟然只升了两段。

哪怕是这两段，也是靠着强大的鳌之魄自然增长的吧，南宫尧主动修炼的日子，只怕寥寥无几。

既然如此，他抢这器魄又有何用！

一股巨大的怒火涌上脑海，叶寒身体无法遏制的颤抖起来。

叶家的灭亡，竟然是为了这样的废物？！

“啊！”叶寒笑意消失，朝天怒吼。

轰！

他脚下地面龟裂，整个人弹出，猛然朝着南宫尧冲去。

“初庭四段又如何，对付你这个三段的人绰绰有余！”叶寒的气势虽强，但南宫尧却轻易看穿了他的真实修为。

不过初庭三段而已，离他的四段有不少的差距，更何况他还是螯之魄。

南宫尧没有任何的惧意，一拳轰了出去。

“嘭！”

巨大而沉闷的碰撞声响起，南宫尧直接飞了出去，将房门砸破，撞进屋子。

屋子里响起两道尖叫声，随后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跑了出来。

叶寒无视两人，迈进屋子。

“怎么可能！”南宫尧倒在地上，嘴角流血，骇然的看着叶寒。

两人相差一个阶段，为什么飞出去的是他？

不过等他看到叶寒的肘弯处刺出一块断骨时，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这家伙也没好到哪去，他心中多了些信心，快速爬了起来。

叶寒根本不在乎胳膊上的伤，这点疼痛比不上这三年中的任何一个时刻。

他提起左手，又是一拳轰了上去。

“来啊，谁怕谁！”南宫尧也被激起了凶性，怒吼一声，迎了上来。

轰！

又是一拳相接，南宫尧踉跄的退了两步，随后见叶寒起身而来，用的不是拳头，而是脑袋。

“疯子！”他一拳砸了过去。

“咔嚓！”

南宫尧的手骨瞬间粉碎，整个手臂也不自然的扭曲起来。

他惨叫一声，连忙朝后退去。

叶寒的脑袋上也是鲜血横流，很快模糊了他的双眼，但他丝毫不在乎，抬起已经断掉的右手，再次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