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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弃蛮荒!为质归来假千金富可敌国
  • 主角:云映仪,谢同銮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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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晋王府认回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本该被送去庄子上的假郡主为了保命,接了旨意摇身一变为明晗公主,前去北燕为质。 听闻北地风沙漫天,气候恶劣不说,北燕人野性难驯,偏好茹毛饮血,更是粗鄙不堪...... 云映仪望着高耸入云的殿宇,被孩童抛着玩的和田玉,以及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陷入沉思:嗯,与北燕相比确实粗鄙不堪。 后来,人们知道晋王府的小郡主云箬箬知书达理、才貌双全,而鸠占鹊巢的假郡主云映仪则被丢到北燕为质,备受磋磨。 三年后,云映仪为质归来,临安贵女都等着看云映仪的笑话,但—— 北燕第一纨绔

章节内容

第1章

“动作快些,前院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席了,别误了郡主的及笄礼。”

云映仪被擒着手脚、扯着头发,跪在赵嬷嬷身前,光刺得她皱了皱眼睛,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眼前天旋地转。

“还当自己是王府里金玉堆成呢?马奴生的孽种,白享了王府十五年的荣华富贵,居然还敢用邪术咒害郡主,下作蹄子!”

赵嬷嬷尖锐的指责声在她耳中忽远忽近,云映仪浑身便忍不住地战栗,却还是死死咬着唇,口中喃喃。

赵嬷嬷身形宽大,半躬着身子,就将好不容易透进来的光亮遮得严严实实,影子像是一团恶兽,一点一点地啃食着她的血肉。

听得云映仪断断续续叫着:“阿兄......”

粘稠的唾液吐在脸上,赵嬷嬷冷哼一声。

“您怕是还不知道,世子爷早前从太学回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守了昏迷不醒的郡主足足三天两夜,待郡主醒来后,只问了一句怎么还没将你打发到庄子上去。”

“世子爷和郡主才是亲亲的兄妹,以前是被你这蹄子蒙了眼,现下还管你死活作甚?让旁人知道王府将一个马奴之女宠了十五年,该怎么想?”

云映仪手心湿冷,汗滴顺着额头滴落。心中涌起深重的悲哀,她的喉咙紧缩,几乎发不出声音,千疮百孔的心终于粉碎。

她本以为,至少、至少阿兄是会信她的......

被关到柴房的这些时日,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就是等阿兄归来,抱着他哭上一场。

可现在,阿兄甚至都不愿来见她一面......

那日,她正在荷花池旁雕那只给阿兄的小木雀,姨母赵氏带着一名女子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晋王的书房。

赵氏和那名女子一人一只帕子,边哭边讲,晋王云毅越听越惊。

十五年前,瑞王起兵叛乱,逃亡中,晋王妃在宿州一庄子上生产力竭而亡。马奴将自己的婴儿和王府刚生下来的小郡主偷偷调换。云毅疲于逃命,并未发现。

后来,马奴替乡绅挡刀而死,乡绅感念恩德,将真正的王府郡主抱到膝下抚养。

已故晋王妃的庶妹赵氏,不久前去宿州寻医,半路却遇到了长相和晋王妃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郎!

赵氏用帕子拭去泪:

“姐夫有所不知,我与姐姐自幼关系亲厚,姐姐得了明远大师雕成的一对莲鲤纹玉佩,特意送了一块给我,当年姐姐去了,这块玉佩也消失不见,可这孩子......”

赵氏急急将女子推到云毅身前,摊开掌心:“这孩子,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云毅看着赵氏和女子手中的玉佩,心下惊疑不定。

“唤赵嬷嬷到过来。”

末了,补了一句:“让郡主......让她也过来。”

云映仪到时,便看到赵嬷嬷抱着一个陌生女子哭得撕心裂肺,一口一个心肝儿,她茫然地向云毅请安,却被赵嬷嬷冲上前来啐了一口。

“呸,你个假货!白白占着侯府郡主的位置这么多年,叫郡主受了这么多苦......”

云映仪再怎么沉稳,也只是个刚及笄的女郎,顿时白了脸。

她从生下来就没有母亲,云毅自发妻去后整日斗蛐蛐钓鱼,世子云玦虽护着她,可他在太学进学,每旬只能回来两日。

久而久之,云映仪虽然样样拔尖,却养成了戳一下也一声不吭的软闷脾气。

纵使脾气再好,云映仪也知道,还没有一个下人朝她吐口水的道理,可眼下的气氛实在是不对劲,她压住心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毅。

看到云映仪被吓得不轻,云毅心中一软,刚要开口宽慰,就见一旁那双和他发妻一样的杏眼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您......您真是我的父亲吗?姨母没有骗我,我是有亲人在世上的,不是马奴生的野孩子......”

云毅心中钝痛,是了,如若这孩子真是他的血脉,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他这时居然还在为这个占了他女儿荣华富贵的人心软......

他紧闭上眼,挥了挥手,云映仪就被带了下去,软禁在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地看守着,别说往外面递个消息了,连蚊虫都飞不进来几只。

没过几天,以赵嬷嬷为首的一群人闯了进来,将她从榻上拽起押到院中跪着,云映仪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鬓发凌乱。

那群人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采薇急匆匆地追出来,想给她披上斗篷,却被几个家丁拉过去拳打脚踢。

“采薇!你们给我住手!”

云映仪死命挣扎着,却拗不过天天干活的粗使婆子,反倒是自己被贯到了砸碎的花瓶上,瓷片划过羊脂玉般的面颊,血流如注。

“小姐......别怕,冷......斗篷......”

云映仪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瞧着采薇口中吐出血沫,雪狐皮做的斗篷还在手中死死攥着,家丁掰断她的手指,才把皮子扯出来,又啐了一口。

“呸,晦气东西,可惜了这么好的料子!”

说完还不解气,又踹了两脚。

“采薇......采薇你醒醒......”

尸身从台阶上滚落,许是见了血,那婆子松了些力气,云映仪顾不上脸上的伤口,一把推开她,扑过去紧紧抱着采薇还温热的身体,却怎么都叫不醒她......

抖着手合上采薇死不瞑目的眼,云映仪就算再迟钝,也能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拼凑出真相来。

她不是什么王府郡主,是马奴生的女儿,是占了凤凰窝的野鸡......

“搜到了!这蹄子果真要害死郡主!”



第2章

问安声响起,赵嬷嬷将怀中兜着的东西递给云毅。

“王爷,这是从卧房中搜出来的小人儿,上面扎的是郡主的八字!姨奶奶所说的那马奴的狼牙,也在枕头底下搜到了。”

瞧见血淋淋的小人,脸色本就有些病态的云箬箬骇地惊叫出声,云毅忙护着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箬箬莫怕,父王在。”

转头对上还跪在采薇尸身旁的云映仪,冷哼一声,一脚踹上她的心窝。

“孽畜!本王自问这些年从未亏待过你,你倒好,箬箬回来才没几日,就被你咒得几天下不来床!”

云映仪和着口中的血沫,咽下刚到喉头的“父王”二字。

从那日起,她被关入了柴房,赵嬷嬷每日都会来一次,割开她的手腕取上一碗血,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云箬箬好起来。

第一次取血时,她反抗过、挣扎过,也哀求过,换来的却是更疯狂的虐待。到后来,云映仪只是沉默,沉默地受着。

云毅为云箬箬准备了认亲宴,因着赵氏对寻回云箬箬有功,云毅将赵氏接到了王府中,认她做义妹,和云映仪定亲两年的定国公世子孟书惟对云箬箬一见钟情。

云箬箬性格乖巧可人,不似她沉闷呆板,王府上下都喜欢这位郡主,不仅如此,自她回来之后,临安城里的贵妇小姐纷纷给她下帖子,邀她去赴宴......

只等为云箬箬补办的及笄礼结束,就将她送去庄子上......

父王她可以不在意,王府上下也不在意,甚至孟书惟和云箬箬如何都没有关系,唯独阿兄......

云映仪记得,从她学会走路的那一天起,云玦便一直护着她,每当她跌倒,云玦总是第一个冲过来扶她起来,轻轻地拍去她身上的灰尘。

只要云玦在王府,云映仪的一日三餐都是和他一起吃的,就连云玦去了太学之后,两人都会互相写信,隔三岔五便有小厮送过来给她解闷的新奇玩意儿。

偏偏待她最好的阿兄也不愿意信她......

啪——

看着摔在地上还未雕成形的木头小雀,云映仪所有希望都在这一刻坍塌。眼神木然,一动不动的任她们在胳膊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处划开口子。

可这次取完血后,赵嬷嬷并没有和其他几人一起离开,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从袖子中拿出一只小巧的瓷瓶。

赵嬷嬷的身影连带着四周的墙壁仿佛都在慢慢逼近,压迫着呼吸,铁钳一般的手臂紧紧扼住云映仪的脖子。

“不......不要......”云映仪的双手无力地拍打着,见状,赵嬷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云映仪眼中溢满生理性的泪水,拼命摇着头,赵嬷嬷寻准时机,钳着她下颌的手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一般,毒药径直灌入,逼着云映仪全部咽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别怪我心狠,你虽是我看着长大的,终究不是小姐血脉,不如和你那老子娘团聚了,早日投胎才是!”

云映仪半伏在地上,五脏六腑疼得像被搅成了一团,又被赵嬷嬷扔回草堆,她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七窍流血,模样骇人,宛若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女鬼!

六月的天气,赵嬷嬷平白无故打了个寒战,啐了一声:“晦气!”

柴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云映仪紧紧蜷着,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

临死前,她倒是清醒了些。

新皇喜怒无常,先帝所出的八子一女如今只余今上和他的同胞妹妹。若是晋王府这遭混淆皇室血脉的事被人捅上去,晋王府上下恐怕要掉一层皮。这世上,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要受如此折磨?

离了王府郡主这个名头,她甚至连采薇都护不住......

云映仪仰面,眼泪无声滑落。

“咔哒——”

寂静中,门锁被劈开的声音尤为突出。

那人看了看里间的境况,侧身让开。

“主子,好像......来晚了?”

意识迷糊中,云映仪看到了一片明黄色的衣角,以及男人无语中带着些薄怒的声音——



第3章

“蠢货,知道来晚了还不上去救人?要朕来教你怎么施针吗?!”

眼瞧着云映仪已然晕了过去,白纪挠了挠发,取出针囊,神情瞬间严肃。

云映仪再醒来时,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娃娃脸。

“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云映仪眼睫轻颤,眼中满是警惕,脊背隐隐拱了起来,像一只随时准备反扑的小兽一般。

在白纪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冰凉的瓷片便压在了他的喉间。

被强行灌了药的嗓子火辣辣地疼痛,云映仪张了张唇,声音干哑:“你......是谁?”

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白纪吓得直哆嗦,连忙开口:“陛下......您别干站着啊......救救救我啊!!你风流倜傥貌美如花的小白大人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

直到一旁站着的云璟轻笑出声,云映仪这才察觉,柴房中居然还有第三个人的气息。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云璟斜靠在木柱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悠然。他身着一袭玄色九龙纹龙袍,金线绣成的盘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龙袍外披着一件素色鹤氅,腰间束着一条镶金玉带,更添几分清贵与从容。

面容更是俊美无双,剑眉斜插入鬓,双眸如寒星般锐利,却又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深沉。鼻梁挺直,薄唇轻抿时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既显威严又带着几分慵懒。

云映仪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撞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之人仿佛是天降的神祇,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绝世风华。

他迈步走到云映仪面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凝视着她:“云映仪,你胆子倒是不小,敢在朕面前如此放肆。”

居然是他......

云映仪将瓷片藏入掌心,随即俯身,一丝不苟地行礼,唯有声线隐约发颤。

“臣女云......”

她咬着舌头止住话头,重新开口:“民女见过陛下,请陛下恕罪。”

指腹摩挲着扳指,云璟微微眯起眼,忽视了一旁捂着脖子大呼小叫的白纪,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他背负双手,缓缓踱步到一旁,语气却陡然一转,变得冷冽:“想死,还是活?”

云映仪结结实实磕了个头,听得白纪只觉自己额头都在泛着痛,再一看,她的额面已然青紫。

“您好端端吓她作甚......”

云璟勾起唇角,提醒道:“你觉得,这话能吓到她?”

想了想刚刚被瓷片压迫着呼吸濒死的感觉,白纪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小声嘟囔。

“再怎么说,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女郎啊......”

云璟不理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扣着腰间的盘龙玉佩,静待着她开口。

“想活,请陛下赐民女一条生路。”

说完,云映仪又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云璟轻啧了声:“生路,从来不是由朕赏赐来的,而是自己拼出来的。”

绣着草龙花纹的重台履在眼前停住,身上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云映仪强撑着精神,顺耳垂眸,只听云璟轻笑着说道:

“替公主前往北燕为质,愿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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