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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锁红杏
  • 主角:魏无双,秦煜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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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世,魏无双赔光嫁妆,帮丈夫官场得意,平步青云,最后落得个破席卷尸,乱葬岗活埋的下场。 再活一世,她只想让渣男前夫认清,没有她和她的娘家,他狗屁都不是! 然后就是孝敬弥补爹爹,做一切爹爹喜欢的事情,包括嫁给爹爹最欣赏的人——那个被她始乱终弃的残废男人秦煜。 只不过,秦煜摇身一变,怎么成了一手遮天的辅政大臣?还有,大家都说他命途多舛且不能生育,却为何府里娃娃一个接一个? 终于有一天,魏无双受不了了,一脚踢开书房大门,怒气冲冲:“秦煜!你为何骗我?” 秦煜背上挂着五岁大女儿,腿下缠着三岁小

章节内容

第1章

天上大雪,天寒地冻。

魏无双摔在院子中间,怎么都爬不起来。

她快死了。

饥饿让她浑身上下痩如骷髅,瘟病让她满脸烂疮,面容枯槁。

当年云州城内最美丽耀眼的魏家大小姐,此刻却犹如街边乞丐,肮脏恶心。

破旧的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魏无双转动僵硬的眼珠,亮起了求生的光芒。

福嬷嬷带着一个粗使婆子走进来,那婆子捏着鼻子“啧”了一声:“到底是千金大小姐出身,怎么还尿在裤子上,真是没脸,怪道主君不喜欢。”

魏无双顾不上什么尊严了,哀求道:“好嬷嬷,我快饿死了,给些吃的吧。”

“要什么吃的,一日三餐,什么时候差过你的吗?”

“都是馊的,咳咳,咳咳......”

魏无双喘了口气,“吃了就上吐下泻,身子更差了。”

“哼!真是娇贵。”

福嬷嬷打住那个婆子的话:“到底主仆一场,待会儿前面婚宴剩的珍馐美味,拿些与她便是。”

“谢谢嬷嬷......”

魏无双还没来得及开心,忽然想起什么:“婚、婚......宴?”

“是啊,大人今日大婚,可不是婚宴吗?”

魏无双艰难的撑起身子,不可置信的仰望两个婆子:“我虽身患重疾,却还未死,魏义庭怎能另娶?”

“重疾本属七出之罪,主君昨日就已经将你休了,你忘了?”

魏无双脑袋嗡的一声。

是啊。

昨天那送饭的婆子好像的确说了些什么,但她昏睡恹恹,还以为只是噩梦一场。

往事如烟,心如刀割。

她打小就接济这位穷困潦倒的表哥,给钱给物,将他一身行头扮的比那一等一的公子哥还要矜贵。

更是劝着父亲倾家荡产的给他捐官捐款做政绩。

后来嫁给他,兢兢业业,侍奉婆母,没有一天不真心付出。

到头来,只因身染瘟疫,便被弃之如敝履!

真是遇人不淑!

“既如此......”

魏无双沉默片刻,最终只化作一声死心的叹气,“即便是休妻,亦有三不去的道理,魏家大宅当初是为了治洪水给夫君做政绩才变卖的,如今我已无娘家可归,便劳烦嬷嬷去跟他讨要一处小屋给我安顿。”

“哎哟喂。”

福嬷嬷赶紧道,“您可千万别再提这些,全云州谁不知道,当初为了逼大人娶你,您故意拿治洪的事情威胁?要不主君一个远近闻名的大才子,想娶什么样的没有?士农工商,您这样商贾人家的大小姐,虽然有几个臭钱,那也是万分高攀了呢!”

“我何时威胁过他?明明是他求我助他一臂之力!”

魏无双剧烈的咳嗽起来,心中酸痛难耐。

当初她锦衣玉食的供魏义庭金榜题名,但因他无任何背景,一直也得不到什么像样的官职,郁郁不得志。

也是赶巧,云州洪灾,有个县令淹死了,赈灾粮未到,百姓暴乱。

精明的魏义庭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即“主动请命”前往治理。

为了树立政绩,他对魏无双苦苦相求,魏无双便倾家荡产的帮他出钱出力,甚至劝父亲变卖老宅,气的父亲吐血重病。

自此魏义庭平步青云,父亲却一病不起。

怎么到头来,竟成了她在高攀?

没有她魏家一次次帮他,他还是个烧火的小厮!

可是她已时日无多,前尘往事,此时纠缠,又有何意义?

“算了......”

魏无双费力的喘着气,认命道:“我也快死了,便不与他讨要任何了,一如夫妻百日恩,他总该过来见我最后一面,与我诀别吧。”

两个婆子没动。

“便是休了我,你们也我魏家当年花钱买来的人,我也还是你们的主子!”

魏无双拼着全力吼了一声,却更加剧烈咳嗽起来。

一口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红的刺眼。

“姐姐何必为难这些奴才,她们不去必然是夫君根本不愿来见你。”

雪大了起来。

门外坐撵上,身穿大红喜袍,头戴金色凤冠的马莺莺在众人搀扶下,雍容华贵的走了下来。

她旁边的丫鬟走到魏无双眼前,扔了个破油纸包地上。

“吃吧,我家夫人赏你的。”

被啃剩一半的鸡腿滚了出来。

就像是喂狗。

魏无双偏头看着一身红色嫁衣的女人,大雪几乎迷住了她的双眼:“果然是你。”

马莺莺叹了口气:“本来这件事与我无关,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咱们又一起读过书,总得来送送你,算是积德行善。”

魏无双摇了摇头:“从学堂开始,我便知他喜欢你,只是后来他娶我,我以为他已经回心转意,却终是错付了......如今我染了瘟疫,再也挡不住你们了,这是我的命,我认了。”

“噗嗤。”

马莺莺鄙夷的笑了一声。

魏无双抖了抖唇:“你笑什么?”

“命?”

马莺莺红唇如火,眉眼之间净是骄傲与鄙夷:“你就从没想过你深居简出,久在内宅,怎么染上的瘟病?”

魏无双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毫无血色。

“只需要一副瘟病之人用过的碗筷......”

马莺莺笑的灿烂又恐怖:“否则,他怎么名正言顺的让你腾出主母位置娶我进门?我可绝不会做什么小妾呢。”

“噗......”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心口上,魏无双心痛难耐,大口大口的呕出血。

魏义庭,我为你倾尽所有,你怎能如此薄情假意!

又怎敢草菅人命!

“好恶心啊。”

马莺莺嫌弃的用帕子捂着鼻子,吩咐道,“魏家已经绝户了,她死了也不会有人收尸的,把她拖去乱葬岗埋了吧。”

“是。”

福嬷嬷带着粗使婆子把还没断气的魏无双扔到板车上,拖了出去。

前院丝竹声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魏无双却在阴暗的角落里,一步步走向死亡。

乱葬岗里,冰冷的泥土逐渐将她覆盖。

雪花落在她的眼珠子上,她却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住手!为何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来这乱葬岗,你们所埋之人是谁?!”

一声厉喝让魏无双的意识稍稍凝聚。

福嬷嬷加快动作道:“不过巡城将士,我自有办法,快埋!免得节外生枝!啊!”

马蹄声响起,两个身着金色鳞甲的士兵冲过来,一脚就将福嬷嬷踹翻:“腌渍婆子,相国大人在此,竟敢问而不答!”

“相国大人?”

粗使婆子吓傻了,赶紧扔了铁锨跪在地上,“大人饶命!我们乃工部侍郎府的人!这人患了瘟疫,是以才在夜里匆匆埋葬!”

“工部......侍郎府?”

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传来,“死者姓甚名谁,何时亡故,可有在籍大夫的诊断和官府的销户证明?”

两个婆子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回答。

新主母说过,魏家已经绝户,又有主君罩着,后续事情不必担心,她们只管埋了便是。

所以哪来的销户证明?

“问你话呢!”侍卫呵斥。

“死者名叫魏无双,是......是侍郎府前任主母!”

杂乱的脚步声匆忙响起,清冷的雪松香扑面而来。

有人将她脸上的泥土拨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怎么是你!”

魏无双努力的睁开眼睛。

眼前之人剑眉星目,大红官袍加身,英俊非凡,气度也非凡。

竟是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秦煜!

啊,他年少时因伤在魏家休养,父亲还曾想要撮合他们二人婚事,此时赶来给她收尸,算是报答当年的恩情吗?

可是他,为什么眼眶红红,满面震惊和痛心?

“坚持住!”

秦煜一把将她抱起,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我马上给你找大夫!”

魏无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天上的雪落在眼前人如墨的黑发上。

她想伸出手扫开那些雪花,可是手刚抬起来,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醒!魏无双!你醒醒!不准死!”

“魏无双!醒醒!魏无双!”

一声声急促的呼喊声响起,魏无双终于有力气,重新抬起头。

魏义庭站在她眼前:“莺莺中暑了,你骑马去咱铺子里拿瓶藿香丸给她,再去陈凉记买碗荔枝冰露回来,三分冰糖五分香料,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第2章

“呼——哈!”

远处传来打马欢呼声。

魏无双不可置信的望向远处明媚的阳光和马球场上飞驰的骏马,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双平髻,终于意识到——

她重生了。

重生到尚未及笄的十四岁。

今日正好是一年一度的马球会,学堂正组织学生们观看球赛。

旁边的凉棚里却是一片混乱。

马莺莺虚弱的靠在桌子旁,她的小姐妹们正在给她扇扇子顺背,几个男生也快速取来冰块放在她周围的盆里。

“谢谢大家美意,天气炎热,我刚才只是有些头晕而已。”

她脸颊红红,身子瘦弱,声音细细,是那种一看就会让人怜惜的女子。

此刻她一人不适,全学堂的的学生都跑来帮忙,连先生都把自己祛暑香囊递了过去。

人缘可真好。

不过最着急的还是魏义庭。

他焦急的走过去,俯下身子柔声安慰道:“莺莺,坚持一会儿,魏家的藿香丸对这小小的中暑可谓手到擒来,我已经让无双表妹去取了,再买一碗你最爱吃的荔枝冰露,保管立即神清气爽。”

“恩。”

马莺莺红着脸颊点点头,看魏义庭的眼神几乎能拉出丝来。

魏无双差点笑出声来。

她前世到底有多蠢,才会看不出这俩人早就有了私情?

而且还巴巴的将这俩人伺候的锦衣玉食,以至于大家都觉得这俩才是佳公子和娇小姐?

贱不贱啊。

明明她才是尊贵万千的云州城首富魏家独女,而魏义庭不过是乡下来投奔的远房表哥,她却因为心中喜欢,就把自己活成了个狗腿子模样,最后落得那么个凄惨的下场!

“魏无双,你怎么还在这呢?”

魏义庭抬头看魏无双还坐在凉棚里不动如山,气的喊道:“这几日天热,咱家铺子的藿香丸可别卖断货了,你快点去啊!”

魏无双眯着眼睛,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咱、家?”

魏义庭一怔,忽然觉得今天的魏无双有些不一样。

但七年的惯纵让他底气十足,他走过来,一把将她拽了起来:“没听见吗?快去啊!”

“啪!”

魏无双直接挥开他:“你没长手还是没长脚,想讨女人欢心不能自己去买?”

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

魏义庭怒道:“魏无双,你睡傻了?敢这么和我这么说话?”

马莺莺赶紧拉住魏义庭:“到底是个女孩子,天气这么热,她肯定也不想动,你别怪她啊。”

“莺莺,你就是太善良了,明明自己不舒服,还替别人说话。”

魏义庭不屑的看了魏无双一眼:“她皮糙肉厚,又蠢笨不已,向来只会干这种不用脑子的跑腿活儿。你瞧......她这不去了?”

魏无双的确骑马飞奔出了马球场。

前世她是在极度寒冷和饥饿中死去的,所以重活一世,她太享受和喜欢外面这热烈的高温了!

浑身炙热的感觉,让她真切感受到重新活了过来!

陈凉记是云州城内最有名的甜品店,排队是常态。

夏天的冰饮更是刚过中午就会被抢购一空,所以旁边胡同里有很多代排队的小乞丐。

魏无双随便挑了个瘦小的女孩儿,塞了她几枚铜板,然后便转身去了对面的望德楼。

酸甜的糖醋鱼、香气扑鼻的红烧狮子头、令人神清气爽的薄荷桂花糕、鲜掉舌头的时蔬汤......

魏无双此刻全然不顾形象,闷头干饭,直到撑得都快抬不起腰,重生的真实感才让她舒服的喟叹一声。

老爹魏东岭靠医药起家,不但是云州首富,还是全国药材管理盟会的盟主,是名震一方的魏氏药行当家人。

可谓要名有名,要利有利。

但因为家境贫寒,小时候没读过多少书,吃了不少苦,便是后来家财万贯,也不舍得浪费一文钱。

很多人都说魏东岭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但其实,魏东岭重情重义,宅心仁厚,接济了不少穷困亲戚。

这魏义庭便是其中之一。

魏义庭本名江义庭,不过是母亲那边一个极远房的亲戚。

他爹死得早,村里闹饥荒,她娘便带着他投奔到了魏家,在厨房做个烧火婆子混口饱饭吃。

为了多拿点银子,她求着魏老爹给江义庭一个家生子的待遇,所以便照着规矩,改姓主家姓氏。

所以才叫魏义庭。

按理说,魏义庭这辈子也就是个当小厮的命。

但魏老爹看他样子沉稳,相貌堂堂,又在乡下读过几天书,便让他陪在魏无双身边,想着做几天陪读。

母亲死的早,老爹也经常不在府里,全府上下把魏无双宠的跟宝贝一样。

她也顽皮,上树掏鸟下水摸鱼,活泼至极。

突然来了一位如此沉稳的“表哥”,还总是板着脸管教他,竟让她心生好感起来。

以至后来一发不可收拾。表哥长,表哥短的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一厢情愿,更是锦衣玉食的供给打扮这位表哥。

甚至给他脱了贱籍,让他可以顺利考取秀才。

可以说,不管什么好东西,就算她没有,也要给魏义庭弄一份。

没想到最终给他惯的,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给忘了。

也忘了,他根本就是个奴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小女孩儿抱着一个冰盒子站在门口:“小姐,您要的荔枝冰露买来了。”

“放在桌子上吧。”

“是。”

女孩儿放下东西,她身后背着的小娃娃闻到桌子上饭菜的香味,哭闹着想要。

魏无双让店小二将剩菜打包好,又包了几两银子给了女孩儿,才骑马回了马球场。

主打一个,宁可广施天下人,也不能再便宜白眼狼一文钱。

“真是的,怎么去了这么久?东西快拿来!”

刚回学堂,魏义庭便气冲冲的走过来,向魏无双伸出手。

魏无双施施然坐下,将冰饮盒子打开,径直喝了起来。

香甜冰凉的荔枝味道瞬间蔓延在整个观景凉棚。

魏义庭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喝我的冰饮,你在这鬼叫,又是什么意思?”

魏义庭气的不行:“你今天吃错药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魏无双理都没理,将食盒捧起来一饮而尽,发自内心的感叹高兴:“爽!”

魏义庭条件反射的舔了舔嘴唇,却道:“一碗冷饮而已,吃的这样大大咧咧,真是有辱斯文!藿香丸快给我!”

魏无双冷笑一声:“你是真没长腿,还是就长了一张嘴?”

周围响起议论声。

“魏无双这是吃醋闹脾气了吧。”

“她怎么敢啊,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远房表妹。”

“魏少供着他锦衣玉食,只是让她跑个腿就不乐意了。”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明明魏少和莺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大概天气太热,给她热傻了。”

魏无双皱眉,转头看向那几个八卦的人:“我是寄人篱下的远房表妹?谁跟你们说的?”

魏义庭顿觉不妙,赶紧甩袖道:“不过一瓶药丸而已,我自己去取了便是,你一个女子,这么嚷嚷甚是无礼!”

魏无双看着魏义庭的背影,若有所思点了点额头。

一个人,谎话说的久了,大概连自己都当做真的了吧。

这厮是不是忘了,自己根本不是魏家公子。

平日能从魏家药店里随意取走东西,是因为有她这个大小姐在身边陪着。

就算是把药店搬空那些伙计也不会说一句话。

但他自己去,又算个什么东西?



第3章

一刻钟之后,魏义庭大汗淋漓的回来了。

手里只提着一壶酸梅汤。

“魏少你终于回来了,莺莺刚才又有些发昏呢,快把藿香丸拿来!”

“咦?魏少,你怎么拎着酸梅汤?荔枝冰露已经卖完了?”

魏义庭脸色不太好。

藿香丸三两银子一瓶,荔枝冰露也要一吊钱。

这俩都属于夏日可以卖断货的金贵东西,他一个月奉不过一两银子的陪读书童,哪有那么多钱搞这种档次的消费?

只不过以前都有魏无双跟在屁股后面结账,想要多少有多少,他都忘了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藿香丸卖完了,荔枝冰露解不了暑,还是酸梅汤更好一些。”

魏义庭怕别人看穿他,还补充道:“我们魏家是做医药的,自然清楚什么更适合莺莺如今的样子。”

马莺莺的好姐妹陆芝儿嫌弃道:“可是莺莺最不喜欢酸梅汤的廉价味道,陈凉记那么多冷饮,哪个都比这个强,魏少,要不你还是重新去买吧。”

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魏无双“噗嗤”一声,忍不住笑起来。

真想看看魏义庭今天怎么下台。

“解暑重要,哪管什么味道好不好的。”

马莺莺瞧着魏义庭面色阴沉的样子,怕对方觉得自己挑剔刁钻,将来怎么嫁进魏府?

于是赶紧将酸梅汤接过来:“天气炎热,既然魏少请客,咱们把这酸梅汤分一分吧。”

魏义庭看着被簇拥的马莺莺,目光赞赏。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又贤惠又懂事。

然后他想起什么,狠狠地努了努嘴。

转过身直接来到魏无双面前,自上而下俯视她:“你是故意不让伙计给我藿香丸的对不对?你怎么就这么刁蛮?”

魏无双看着他的鼻孔:“......”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人这么不知好赖呢?

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他了。

魏义庭冷笑着摇摇头:“算了,魏无双,我不和你计较了,接受便是。”

“接受什么?”

“接受你给我银子,我自己去买。”

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你一直嫉妒莺莺,所以故意耍性子闹这么一出,莺莺根本不喜欢酸梅汤的味道,每每闻到都要掩面捏鼻,你就在等着看她出糗对不对?”

“等等!”

魏无双惊讶道:“你刚才是在明着跟我要钱?”

魏义庭脑袋一缩,小心翼翼的往旁边看了一眼。

发现大家还围在马莺莺身边,没有注意这边的事情,才挺了挺腰身。

万分理直气壮:“你不就是想用钱绑着我的心吗?可士农工商,我这样的读书人,怎会轻易接受你这种人家的女子!”

魏无双捏了捏眉心。

本想重活一世,多享受生活,把这腌渍货一脚踢开让他当一辈子奴才就行了。

可真是没想到对方竟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真是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

魏无双拍案而起:“自以为是的狗东西!想买荔枝冰露给心上人就自己赚钱去买!要钱还要的这么理直气壮,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吗?”

魏义庭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怎敢......真是有辱斯文!别后悔!”

“狗才后悔!”

“有本事再别再跟我屁股后面求我原谅!”

七年了。

魏无双对魏义庭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就算是他当着魏无双的面和别人暗送秋波,魏无双都不敢反对。

好到,每次不管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魏无双都会原谅,甚至会主动求和。

因为魏无双太喜欢他,喜欢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

所以,魏义庭以为,这一次,魏无双也只是闹大小姐脾气。

很快就又会和以前一样,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表哥”长,“表哥”短。

“各家来送平安汤啦!一刻钟时间,快去快回!”

魏无双所在的金玉学堂算是云州最顶尖的私塾学堂,学生许多都是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

每每遇到寒冬酷暑,晌午时分,学堂是允许孩子家人送些平安汤进来的。

今日虽无课业,只是一起出来观看学习马球赛,但是天气反常,许多人家也会送来冰汤解暑消渴。

魏家自然也不例外。

江婆子领着两个丫鬟,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支起小桌子。

魏无双走过去:“今日送的是什么。”

“绿豆冰羊乳还有冰糖山药桂花糕。”

魏无双皱了皱眉:“我向来不喜羊膻味,以后记的不要给我做羊乳羹,桂花糕给我吧。”

“羊乳哪里膻哦,明明很香甜。”

江婆子一边说着,一边翘首张望。

魏无双催促道:“磨蹭什么,告诉你桂花糕给我!先生只给一刻钟的时间!”

江婆子摆手:“魏少还没来呢,现在拿出来,就不冰了。”

“魏少?”

魏无双眯了眯眼睛:“江嬷嬷,你说话小心点,魏家只有我一个独女,哪来的魏少?”

“你们俩又拌嘴了?”

江婆子俨然一副准婆婆的样子,不高兴的教训道:“不是我说你啊,无双丫头,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三从四德,以男人为重嘛。

魏少可是十四岁就中了秀才的天才,在村里都是要被喊做老爷的,你总是闹脾气,让他不顺心,他又怎么会喜欢你呢?

你这种人家的姑娘,锦衣玉食惯了,却少了些知书达理,被娇养坏了!”

江婆子就是魏义庭的亲妈。

本来就是厨房里的粗使婆子。

因为魏无双喜欢魏义庭这层关系,才成了厨房的管事嬷嬷。

一手把持着魏家的厨房采买,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

管家早就把厨房的亏空上报给了魏老爹,魏老爹也早就想将她赶走。

但是魏无双死活不让,他也不好硬来。

谁让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呢?

“魏少!这边!”

江婆子开心的招呼着,然后打开冰盒子:“快,做了你最喜欢的绿豆羊乳,还凉着呢!喝了可舒服!”

魏无双抬头看去。

魏义庭面色黝黑的走过来:“莺莺因为受不了酸梅汤的味道,刚才直接吐了,魏无双,这下你满意了吧,”

“少在这狗叫!你没银子买荔枝冰露你装什么?”

魏无双直接没客气:“她喝不了她就不喝,你们俩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我屁事!”

“你!”

魏义庭平时被魏无双捧的跟个真少爷一样,在府里过的比真少爷还金贵。

出个门也是前呼后拥。

哪被这样说过,气的骂道:“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江婆子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被骂了,也是不乐意了:“无双小姐!你这么说话,我这个做长辈的可要说道说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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