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嘭”地一声,房门紧紧关上。
一室漆黑。
鹿桑还没弄清楚状况,一个滚烫的身体便强势地压了上来。
两人翻滚在地,看不清对方的脸。
男人身形高大,困她在身下,逼得她寸步难逃。
他呼吸粗重,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裸露在外的脖颈间。
鹿桑吓得浑身一颤,嗓子里溢出了哭腔。
“啊!你是......谁?”
男人声音似压抑着无边的汹涌,嘶哑沉郁,“谁派你来的?”
鼻息相闻,暗香浮动。
鹿桑意识逐渐迷离,身体也一点点燥热起来,仿佛沉溺水中,不得喘息。
“求你放过我,我,我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她一把推开男人,衣衫凌乱,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去。
谁知,房门却被人从外面锁死,彻底堵死了她的出路。
身后的男人手臂一捞,扣住她的腰肢,带着她跌进了床上......
门外。
鹿玥眼底闪过一抹嫉恨之色。
“鹿桑,你不好好在乡下发烂发臭,凭什么还要回来,我倒要看看,身败名裂的你,拿什么和我争!”
这里面的老男人是她安排的,鹿桑真是好骗,说什么她都信。
过了今晚,她这个天真烂漫的好妹妹就会沦为整个京都的笑话。
名声有污,别说嫁进顾家,一辈子都毁了。
从今往后,鹿家大小姐的婚约是她的,滔天的权势也是她的!
七个月后,鹿家。
“啪!”一巴掌狠狠掼在了鹿桑脸上,打得她头脑一阵眩晕。
“混账!我们鹿家没有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孽女!”
鹿桑被打得两眼发黑,跌在了地上。
小腹传来隐隐的刺痛。
她双手死死护着高隆的腹部,下一秒,剧烈的痛意席卷而来,疼得她冷汗直冒,撕心裂肺地哭求。
“好疼,救救我的孩子......”腿间流出一股温热,鹿桑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鹿铭怒不可遏,眼睛里全是冷漠,“这野种是谁的!”
“他是我的孩子,不是野种,爸,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听着女儿哀嚎痛哭,鹿铭偏偏无动于衷,冷漠地命令管家。
“把她送去乡下好好反省,未婚先孕生的野种,不配流着我鹿家的血!”
徐玉容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的女儿,心里满是痛惜,恨铁不成钢。
“桑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乱搞不说,肚子大了才回家,你到底把我们一家人的脸面置于何地?”
“不是这样的,爸、妈,姐姐知道,你们等她回来......”
是姐姐帮她找了地方养胎,隐瞒了那晚的事情。
正在这时,鹿玥从外面匆匆赶回来。
见到捂着肚子痛苦不堪的鹿桑,突然失声大叫了一声,“爸,妈!这是怎么了?”
她低敛下的眼底却闪过一抹恶毒的算计,“啊,桑桑这......是要生了,人命关天,我先送她去医院。”
京都鹿氏集团旗下医院。
几个小时后,护士听了鹿玥的授意,从产房里抱出了一个男孩,“鹿小姐,恭喜你,是个男孩。”
鹿玥笑容阴鸷,接过襁褓中的小婴儿,心里妒意疯狂滋长,“你们母子还真是好命啊。”
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鹿桑会进错房间,阴差阳错睡了顾家的掌权人,一次就怀上了顾家的骨肉。
*
五年后。
京都机场。
鹿桑手中牵着一个长相精致的小男孩走出机场出口。
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尾角微微上挑,秀鼻挺翘,红润的嘴唇如罂粟点染,肤色冷白若无暇的美玉。
最为惹眼的莫过于那红裙之下的窈窕身形,无形中散发着冷冽锋芒,让人窒息。
母子两人生得实在过于惊艳,惹得来往旅客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鹿元翊戴着黑色墨镜,身穿黑白拼接色的运动装,仰头望向远处高耸的标志性建筑。
“妈咪,爸爸在京都吗?”
“宝贝,谁跟你说爸爸在京都的?”鹿桑蹲下身来,温柔又耐心。
“我们这次回来,有更重要的事情。”
当年,她早产剖腹生下了一对孪生兄弟。
却因为手术麻醉,眼睁睁看着护士把第一个宝宝从产房抱走,交给了鹿玥那个佛口蛇心的女人。
她只拼死保住了她的小元翊。
五年......她终于回来了。
小家伙察觉到了妈咪眼底的哀伤,吧唧一口亲上了鹿桑的脸颊。
“妈咪放心,我会很努力地找回哥哥,带他一起回家。”
司机早早停在机场外,鹿桑带着鹿元翊上车,“宝贝,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晚些时候再去陪你。”
这个家,是她几天前托祁连城买下的一套海景房。
鹿家是狼窝虎穴,她不可能让小元翊跟那一家人扯上任何关系。
顾氏集团旗下海景公寓。
鹿桑把鹿元翊送进房间,一脸严肃地交代。
“鹿元翊,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能乱跑,听到没?”
鹿元翊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台小型笔记本。
“妈咪,你是要背着宝宝去见爸爸吗?还是有哥哥的消息了,故意不告诉我。”
小家伙嘟着嘴,语气里尽是不满,动作上却很乖巧地往床上一趴。
鹿桑不悦地戳了戳他肉肉的脸颊,“什么爸爸?那就一个混蛋!”
当年她清醒过来时,一睁眼没能看到那个男人,见到的是鹿玥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鹿玥说她等了自己一晚上,没等到自己,找遍了酒店,次日才发现她被人夺了清白。
而那个欺负她的男人不知所踪。
据鹿玥说,那个男人是个醉酒的小混混,也许怕招惹麻烦畏罪潜逃了。
也是她蠢,对至亲姐姐毫无防备,深信不疑了鹿玥的谎话。
天真地相信她一定能找到那个男人,为自己讨回公道。
最讽刺的是,她临盆之际才认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鹿玥算计她失身被赶出家门,又抱走她的孩子,这般处心积虑,必然是隐瞒了什么。
“听好了,不能给陌生人开门,乖乖等我。”
交代完一切,鹿桑才放心出门。
“叮”地一声,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擦肩而过,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浅浅地侵入鼻息。
病人?
出于医生本能,鹿桑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然而,她却只来得及瞥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没看清对方正脸。
第2章
鹿家别墅。
“妈,我没骗你,七天前我亲眼看到顾漾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他好像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鹿玥红着眼眶,情绪显然低落到了极点。
徐玉容脸色也不好,“医生怎么说?顾家有权有势,难道也没有希望救醒他吗?”
“说是脑部受损,会变成植物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吊着命,等待奇迹发生。”
“这不就是活死人吗?大姐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嫁给他守活寡。”一旁的鹿曜先急了。
鹿铭阴沉着脸,眼底尽是不耐烦。
“公司这五年来生意一直走下坡路,不知是谁暗中给我们使绊子。”
“对方势力不小,今后还仰仗着顾家帮我们度过难关,不管顾漾是生是死,鹿家必须有人嫁过去!”
“鹿桑怎么还没回来,果然是个灾星,生来只会给家族蒙羞,危机关头,就顾着躲了,王妈,打电话催一催。”
“不必了。”鹿桑在门口把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
清冷寡淡的话音传入客厅,所有人都怔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
“桑桑?”
鹿玥惊得要站起来,满眼震惊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女孩。
她几乎认不出来这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妹妹。
本以为她在乡下搓磨了五年,会变成一个灰头土脸的农家村妇。
怎么会这样?
女孩目不斜视朝着鹿玥逼近,长腿微抬,撑坐在她身后沙发靠背上。
手上力道一重,把她压坐了回去,“姐姐,别来无恙啊。”
这张绝色容颜比之前还要夺目耀眼万分,笑容潋滟的眼底染上一抹玩索,红唇微勾,漫不经心地笑。
鹿玥脊背一紧,总觉得她知道了什么,“桑桑,你能回来,姐姐真是太开心了,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这么着急催我回来,原来是要我替鹿玥嫁入顾家啊。”鹿桑素手搭在她肩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鹿父鹿母。
“啧,替嫁,真有意思。”
鹿曜恍惚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指着鹿桑的鼻子怒骂。
“鹿桑,你怎么跟大姐说话的!什么叫做替嫁,大姐对你那么好,把一门顶好的亲事让给了你,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夫妻!”
身为家中独子,从小就被娇惯坏了。
他一向护着鹿玥,看不上这个小家子气的二姐,也从来不认她。
鹿桑眼神冷淡,忽然抽身站起,三两步走到还不及她高的鹿曜面前。
“我看她对你也挺好,她欠下的债,你也替她一并还了吧。”
说话间,她一巴掌狠狠甩了上去。
响声震耳欲聋,传彻了偌大的客厅。
各处忙碌的佣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鹿曜被打懵了,好半晌才缓过劲来,捂着脸,气得眼眶发红,咬牙切齿,“鹿、桑!”
“不知检点,搞大了肚子,能嫁进京都第一豪门的顾家,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嫁与不嫁由不得你。”
徐玉容正想说些什么,鹿铭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
他不给鹿桑拒绝的机会,直接命令道:“顾漾在医院躺着,这些天,你去照顾他,必须让顾家人看到我们鹿家的诚意。”
鹿桑轻哂,“爸,现在是你们求我替她嫁,这么护着你的宝贝女儿和儿子,总该拿出点诚意来吧?”
鹿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还想谈条件?
呵,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真以为她奈何不了她?
“桑桑,你怎么会这么想?”她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替鹿桑分析起利弊来。
“你也知道,不是姐姐不想嫁,而是这个机会对你来说求之不易,你在京都的名声已经脏了,嫁给顾漾,这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啊。”
“虽然顾少身体有缺,嫁过去极有可能是守活寡,可顾家是京都第一家族,成为顾漾的妻子,总比你嫁个乡野农夫有盼头吧?”
鹿铭拍板定案,“玥玥,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敢不嫁试试!”
“鹿总真是一点没变,”鹿桑嘴角噙起一抹讥讽,“一如既往地让人大开眼界。”
“我不嫁,你也奈何不了我,不是吗?”她气定神闲,抠弄着指甲,反正急得人不是她。
“桑桑,”鹿玥终于绷不住了,“爸爸也是为你好,再说了......”
她似乎有些为难,不好启齿,“当初若不是你做出丑事,害鹿家蒙羞,公司股票怎会大跌,爸气你,也是情理之中,你怎么不体谅体谅他呢?”
“体谅?”鹿桑玩味地嗤笑了一声,声音陡然凌厉,“我们之间的这笔账还没两清呢,鹿玥,想让我替你嫁入顾家也行,先说说,你把我儿子抱哪儿去了?”
闻言,鹿玥眼神躲闪了一下,“什么你儿子?桑桑,那野种毁了你,又因为早产生下来就夭折了啊。”
顾家的骨肉是她的底牌,绝不能让鹿桑这个贱人找回去。
虽然她不想嫁给一个活死人,但她必须是顾漾唯一血脉的母亲。
孩子在她手上,就等于牢牢攥住了鹿桑的弱点。
听说孩子早夭,鹿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生疼得近乎喘不过气来。
她嗓音冷沉了几分,“你说、什么?”
“桑桑,我知道你心痛,可那孩子是你一生的污点,就算活下来了,也会让你和顾少惹人非议,顾家怎么会要一个拖油瓶呢?”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鹿桑冷笑了一声,大步往门外走。
“桑桑,”突然,一直沉默的徐玉容开了腔,“再怎么说,鹿家也是你家,回来了,就留下来吧。”
“鹿夫人真是好手段,都学会以退为进了。”鹿桑笑得嘲讽。
徐玉容被堵得哑口无言,又恨又气,她是造了什么孽生下了这么个祸害。
“妈还不是为你好,你姐姐说的也没错,你这样的过往,想嫁个好人家根本就不可能,顾家肯要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鹿桑眼神掠过一抹冰冷,“谢谢鹿夫人好意,我如何,不劳你操心。”
鹿玥看着女孩挺秀的背影,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爬满了阴狠之色。
第3章
回去路上,鹿桑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面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桑姐,顾氏集团掌权人的特助这几天到处在搜寻你的下落。”
“嗯?”
“是这样的,据说一场意外,他们家总裁双眼失明,好像身体其他器官也出了点问题,如今卧病在床,挺可怜的,对方开出了丰厚的条件请你去治病。”
鹿桑拧紧了眉头,鹿家人不是说顾漾成了植物人了吗?怎么还又搞了个双目失明?
“顾漾?”她随意反问了回去。
祁连城絮絮叨叨,“对,就是他,这可是京都顾家啊,顾家在京都底蕴深厚,若是接了这个活,还能顺便卖个人情,往后与顾氏的合作也好谈啊。”
“我还是很看好你的,顾总的病还没有危及到生命,对你这个号称华夏医毒圣手来说,应该没有任何难度。”
鹿桑本想拒绝,可一想到鹿家与顾家的牵扯,忽然改变了主意,“好,联系方式发我。”
“这么好说话?”祁连城挠了挠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鹿桑直接摁断了电话,谁知正想转身,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小身影要进入电梯。
“鹿、元、翊!”
她快步走过去把人揪了回来,脸上浮现薄怒。
“不是说让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的吗?乱跑什么?丢了怎么办?”
男孩穿着一身小西装,耳边正接着电话,被突如其来的训斥吓了一跳,半是懵懂,半是茫然地仰头看着她。
鹿桑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儿子,蹙眉,“这类衣服,我记得没有给你买过啊,是不是祁连淮买的?”
“爸爸买的。”男孩眨了眨茫然的眼睛,规规矩矩地回应道。
爸爸?
见他如此乖顺的小模样,鹿桑心下无奈,语气却温柔了下来。
“元翊,那是你祁叔叔,不是爸爸,你小子该不会被他一件衣服就收买了吧?”
男孩皱着眉头,这个怪姐姐在说什么?
谁是元翊?什么祁叔叔?收买?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爸爸买的。
恰在这时,鹿桑包里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祁连城发来一条语音:【桑姐,顾漾特助的微信发你了。】
鹿桑脸色颇冷,拨了电话回去。
那头很快接听,声音有点紧张,“怎么了?桑姐......”
“祁少,告诉你大哥,以后少忽悠我儿子管他叫爸爸。”
祁连城一脸懵逼,“啊?啥?”
以他对自家大哥的了解,他大哥就是再心急,也干不出这种没有风度的事情来啊。
“桑姐,小翊宝叫我大哥爸爸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好吧。
祁连城差点震惊得原地起跳,“大哥出息了......”
远在国外谈项目的祁连淮莫名打了两个喷嚏。
鹿桑:“......”
6......
直接没法沟通。
挂断电话后,一低头,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小男孩不见了。
“这小子,又皮痒了。”
暗骂了一句,输入密码进了左边的房门。
祁连城买的是公寓的顶楼,这一层共有两套房。
她这套占了二百平米,对于她和儿子来说,足够宽敞。
至于右边的那套,不确定有没有人,她今天才搬进来,又是白天,没见到有人回家也正常。
进了房间,里面一丝动静也没有。
鹿桑往卧房瞄了一眼。
就见鹿元翊换了一身睡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单手撑靠在门边,冷沉了声音。
“鹿元翊,别装了,知道错了,还妄图装睡蒙混过关,再不起来解释,罪加一等。”
小家伙睡得正迷糊,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妈咪,你太没气量了......”
睡梦中,他正大口朵颐地吃着鸡腿,自家母上大人突然怒气冲冲闯进来,给他抢过去吃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鹿桑脸色深谙了几分,“鹿元翊,我数三声,再不起来,就把你送人了。”
“送人!”小家伙猛地惊醒,揉着惺忪睡眼,一见到熟悉的身影,弯着眼睛笑了。
“妈咪你回来了啊......”
“还装,坦白从宽,刚才,你给谁叫爸呢?”
鹿桑坐进了一旁的沙发上,双臂环胸,翘起二郎腿,眯眼盯着鹿元翊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我招,我招!”鹿元翊甚是委屈,举起小胖手发誓,“妈咪,我没有梦到爸爸,你相信我!我梦到的是鸡腿......还有你。”
梦到爸爸......
鹿桑心头一怔,胸腔里忽然泛起了一抹酸涩。
直到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儿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定然很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元翊,梦到过爸爸?”鹿桑声音渐渐软了下来。
见妈咪如此震怒,鹿元翊哪还敢撒谎,恨不得把梦翻出来以示清白。
“妈咪,这次真没有。”他知道妈咪不想提那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傻孩子,”鹿桑眼睛有些湿,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这没什么的,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和妈妈说,不许憋在心里,听到没?”
她不能剥夺孩子美好幻想的权利。
她忙于事业,一直以为儿子没有那么脆弱,却忽视了他的心理需求。
思及此,鹿桑拿出手机,给一个空白的头像发了一条邮件过去。
【五年前,七月初七,夜宴水字号房,查查是谁定下的。】
见自家母上大人突然温柔得反常,鹿元翊更害怕了,急忙从她手底脱身。
“妈咪,你别这样,怪吓人的,我们去吃饭吧。”
他撩开睡衣,指着扁扁的肚子,“它说它饿了。”
鹿桑睇了他一眼,“等着!”
转身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一个小时后,母子俩吃饱喝足。
鹿元翊心满意足地擦擦嘴,终于意识到自家母上大人今天出奇的好说话。
她平时都不怎么亲自下厨,师公爷爷花重金请她做道菜,她都不会轻易答应。
是真的很懒。
既然这样,他一直好奇的问题,此刻就是绝佳的解惑时机。
“妈咪,真的什么想不通的都可以问你吗?我爸爸是谁啊?”
弱弱问完,小家伙满脸期盼,等着鹿桑的回应。
“翊宝,别对那人抱太大期待,”鹿桑声音凉凉的,不想太伤儿子的心,“我对你不好吗?”
那个混蛋,若是让她查出来是谁,一定让他生不如死。